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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谷芸芸眉头大皱,但席俪却还鸡婆地叨絮着。
「你告诉我你喜欢哪一类型的男生,虽然我们都不住在台湾,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台湾的男孩子,那你呢?应该也跟我一样……」
「我都说我不需要了,你听不懂吗?!」谷芸芸突然爆发地大吼,让席俪一阵儍愣。
「芸芸?」席俪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火了谷芸芸。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她的好心成了引爆谷芸芸歹恨的主因,让谷芸芸的伪善面具脱落了一角,邪恶的真面目再也隐瞒不住。
谷芸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席俪娇艳却无助的容颜,眼神里彷佛诉说着无尽的爱恋,和永远无法触及的深沉怨念。
「芸芸,你……怎么了?」席俪完全不能透析谷芸芸此刻内心的想法,即便谷芸芸总是摆着一张不苟言笑的面容,却都不似现在般,散发着一股吞噬的魄力,让她整个人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你真的那么想看我有好的归宿?」谷芸芸冷笑一声,那音调如同乌鸦吟啼般申告着不祥的讯息。「那么,你何不把自己贡献给我?」
「什么?!」谷芸芸的话让席俪震惊不已,然而更教人错愕的事情发生了,谷芸芸竟然一个倾身,作势要吻她。
「不行——」席俪用尽力气推阻着,她万万想不到谷芸芸竟然会有这么诳诞的行为,让她仓皇得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你要拒绝我?!」在两相推扯间,谷芸芸的情绪逐渐失控,一使劲便将席俪整个人拉离了沙发。
「芸芸,你疯了吗?我已经有魏向生了,而且你也……」
「闭嘴!不许你再提到他的名字,和男人在一起你只会吃亏受伤,难道你还不懂吗?」谷芸芸双眼冒火地咆哮,仿佛将魏向生当成此生最大的敌人。
「芸芸……」看见谷芸芸如此疯狂的模样,让席俪慌张得快要掉泪,这教她如何相信?谷芸芸竟然会爱恋着她,这……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倏忽,谷芸芸又变了脸色,僵硬地安抚着。「嘘……别哭,我最爱你了,你只要好好跟着我,我一辈子都会好好疼爱你的。」
「不——」席俪恐惧地摇晃螓首。
「不准你说不!」席俪的连番抗拒让谷芸芸失控,她狠戾地将席俪摔在沙发上,脸孔狰狞地欲侵犯她。
同一时间,大门被冲撞开来,魏向生和保镖一窝蜂地将她们围在其中,让谷芸芸浑然傻眼。
「魏向生!」趁着谷芸芸失魂的空档,席俪亦赶紧推开谷芸芸,惊惶地躲在魏向生身后。
「席俪!」谷芸芸愤慨地看着席俪对魏向生的依偎,让她胸口的怒气更张狂了几分。
「你这个变态的女人,终于让我逮到你了!」魏向生眼眸凌厉地瞅视谷芸芸,围在四周的手下一见他暗示,全举起枪枝瞄准谷芸芸。
「不要!」席俪骇然大叫着。「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对芸芸?」
「席俪,你别傻了,这几年来不断在背后袭击你、当年派杀手追杀江御堂的,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魏向生搂住席俪激动的四肢,就怕席俪因为心软而让谷芸芸有机可乘。
闻言,席俪面色刷成灰白。「你……你在胡说什么?芸芸她怎么可能会对我做那种事?」
「魏向生,你没凭没据可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有了席俪的护航,谷芸芸脸上出现骄傲的神情,她双臂环胸,对自己的仔细慎谋相当有信心。
未料,魏向生却回了她一句,「谁说我没有证据?」
席俪双眼一眯,察觉到不对劲。
魏向生一瞟眼,其中一名保镖立刻坐到谷芸芸的电脑前,谷芸芸本想阻止,但数十只枪口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屏住气息看魏向生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可能的!她早在自己电脑设下六道繁复的密码,除了她之外,绝对不可能有人能破解……
保镖按下确定键,就见萤幕跳出一个页面,让谷芸芸当场僵如石化。
「这个,就是你跟杀手集团交易往来的最好证明!」魏向生冷笑着,其实谷芸芸也算高招,费了他多年的时间才查出端倪。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刹那间,谷芸芸的自信全盘瓦解,她面色铁青地死瞪着魏向生,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早就在这屋子所有的地方设下针孔摄影机,你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为了找出最好的证明,除了浴室之外,所有地方都在魏向生的掌控之中,只要保镖感觉有异状,便立刻召唤他盘查,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记下那六道密码。
「你……」
「不!」眼见谷芸芸惶怯的模样,席俪忍不住出面替她说话。「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你忘了吗?之前芸芸遗为了我被歹徒绑走,怎么可能会是芸芸呢?」
「哼!」魏向生刚硬的脸庞更加霜冷,大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夹链袋扔在桌上。
「这是……」席俪看清袋子里的菸蒂,那是谷芸芸最爱的品牌,不久前她还当礼物买来送给谷芸芸……但这牌子虽然台湾并未进口,也不能因此断定些什么啊!
魏向生看懂了席俪眼中的迷惑,直言说道:「这是那时候我在现场捡到的,我还请人从上面的唾液做了检测,证明是谷芸芸的没错!」
席俪张目结舌,接下来的不须魏向生说,她也已经明了了。
一个被绑架的肉票能悠哉地在犯罪现场抽菸吗?事实已然摆在眼前,这一切都是谷芸芸在自导自演!
「芸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席俪已经无法再替谷芸芸辩解些什么了,她感到无比的痛心,原来多年来一直想逼死她的人,竟然是她最信任的好友!
谷芸芸背脊站得挺直,凛然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傀意。「这种事还要我说吗?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当『东霖』的总裁!」
「喔?那什么人才配当?你吗?」其中一名保镖讥讽地顶了回去。
「没错!」谷芸芸傲慢地说:「当年,我的父亲为了『东霖』意外身故,他为了你父亲,连性命都丢了,但他最后得到了什么?没道理我们谷家每一代都得这样委屈卖命,这一点都不公平!」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想的?」谷芸芸语中的悲恨让席俪踉跄了一下,她从未将谷芸芸当成下属,而是情同手足的好姊妹啊!
但这次谷芸芸却末答覆,仅是用着那双犀利的明眸望着魏向生。就是这个男人,毁坏了她所有的计画,甚至夺走她喜爱的女人!
她不甘心啊!
「早知道,我该先杀了你!」谷芸芸早清楚魏向生将会是颗绊脚石,因为爱上席俪之后,她所做的攻击都是为了吓唬席俪而已,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魏向生竟会如此轻易地破解她所有的计谋!
「就算你杀了我,席俪也不会爱上你。」魏向生说道。
「你!」这话彻底激怒了谷芸芸,她的目光来回在魏向生和席俪身上巡视,想起他们几天前在房里交欢的纵情呻吟,让她心中护火狂烧,暴躁地抱起桌上的电脑往地上摔毁。
「芸芸,你不要这个样子!」席俪又惊又怕地看着地上的残骸,若不是有魏向生搀扶着她,这些荒谬且令人难以承受的真相早让她不堪腿软。
「没用的,她已经疯了!」魏向生不似席俪善良,对他而言,谷芸芸就像是眼中刺,让他急欲拔除,他庆幸自己发现得早,否则谷芸芸不知道会对席俪做出什么疯狂行径!
「哈哈哈……」谷芸芸莫名大笑着,连动作都有些颠三倒四的,尤其那张恶狰的容颜,更是教人望之生寒。「对!我就是疯了!谁教我爱上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
「住口!不准你这样羞辱她!」魏向生的冷静被谷芸芸放肆的言词激怒,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动手打人了!
「不行!」席俪赶紧拉住魏向生,谷芸芸再怎么强悍,终究是个女人,怎经得起他铁硬的一拳?
然而谷芸芸非但未有一丝畏惧,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这对狗男女……席俪,亏我这么爱你,你居然跟他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早知道我干脆就把你们都杀了,那『东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众人听了纷纷倒抽口气,毋庸置疑地,谷芸芸的心已经病了!
「该死的,快点把她绑起来!」魏向生立刻下令,像谷芸芸这样的危险分子,绝不能再放任她逍遥法外了!
「不——」席俪想制止,魏向生却紧紧抱住她,不让她受到波及。
没想到谷芸芸身手矫捷,在击倒两名保镖之后,便往门口窜逃了出去,众保镖见状,亦拔腿追了出去。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芸芸!」席俪努力想挣脱,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谷芸芸被追捕而见死不救啊!
「席俪,你清醒一点!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谷芸芸了!」
「不是的,芸芸她只是病了!」席俪不禁哭了出来,怎么也不相信谷芸芸会想杀她。
「所以你同情一个想取你性命的神经病?」魏向生没想到席俪竟然如此难沟通,忍不住口不择言。
「我不准你说芸芸是神经病!」她用力捶打他,好怕再迟一步,谷芸芸就会落进魏向生手里,而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把谷芸芸送进监狱或直接杀了她!
「她本来就是!」魏向生管不了那么多了,拖着席俪想把她关进房间里。
「你放手!」已猜到魏向生意图的席俪像虫子一样扭动着,突然,保镖从门口跑了进来。
「魏先生,谷芸芸被一台车子撞倒,我们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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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被一群保镖追逐的谷芸芸在逃过两个路口后,面临下一个马路的红灯,她竟然直接冲了出去,被一台计程车撞个正着,飞出一百公尺外。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并非意外,而是谷芸芸蓄意的自杀。
紧急被送进医院的谷芸芸经过急救手术后,判断右脚膝盖骨断裂、内脏严重出血及身上多处擦伤,即使医生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谷芸芸仍然是性命垂危。
加护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谷芸芸几乎全身都让纱布包裹住,而她苍白的容颜更是教守护在一旁的席俪泣不成声。
「怎么办……」席俪随时都在警戒状态中,如今谷芸芸的生命就像是朵快凋零的花朵,禁不起一丁点风吹雨打的。
她包住谷芸芸毫无血色的小手,想起她们过去的友谊,无话不谈的她们,就像是亲人一样,记得对方的所有喜好,无论最爱的食物、喜欢看的电影、习惯的小动作、最爱听的歌……
她突然一愣,回忆起谷芸芸总在嘴里哼着的歌曲……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那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 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 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
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
总是想再见你 还试着打探你消息
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
守护我的回忆
(歌曲名:心动 词:林夕 曲:黄韵玲 主唱:林晓培)
原来……原来是她太愚钝了……后知后觉的席俪心痛如绞,想大哭又怕惊动到体虚的谷芸芸。
始终站在门外看守的魏向生,仿佛也感受到谷芸芸肝心若裂的痛苦。
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这一切诳诞极了!但就算谷芸芸此刻是这样悲痛不堪,他仍不能放手割爱。
房里房外,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味,谁都无法理解,爱情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竟能这般折腾人心?
他们都没发现,谷芸芸濡湿的睫毛和轻微的叹息,都是病危的她所不能表示的后悔……
第八章
奇迹降临,谷芸芸安然地度过第二天,经医生确定性命无虞后,魏向生立刻将谷芸芸带回纽约接受治疗。
原先魏向生是打算将谷芸芸送进监牢,如今却破例地替她找了一间评誉良好的疗养院,他认为谷芸芸不只是身体需要诊治,在心理精神上也需要接受专业人员的辅导。
而今剩下的最大问题,就是席俪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莱恩一看到席俪穿戴整齐,就知道席俪大概又不晓得要到哪里鬼混了。
「不要问那么多,做好你的工作就好。」席俪随口说道,然而一绕过莱恩,又让下一道墙挡住了去路。
她瞅了眼魏向生那张冷肃的脸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很好,她只不过想出个门而已,竟然还得通过层层关卡?
莱恩见状,很识相地闪得不见人影。
「你想去看谷芸芸的话,我可以陪你去。」魏向生率先说道。
「不必了,芸芸跟你八字不合,你去了只会让她的病情恶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聪明,猜到她要去的地方。
魏向生剑眉一挑,觉得这妮子的说话方式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听梅林医生说,你这一个礼拜每天报到,难道这样谷芸芸就会比较快好吗?」
席俪傲然地拾高下颚。「当然,芸芸一个人会寂寞,有我陪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那公司呢?你就这样把公事丢在一边,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在这边跟我说大话?」虽然已经捉到谷芸芸这个凶手,但魏向生仍然监控着席俪的去处和行动,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眼皮狂跳,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公司和芸芸比起来,当然是芸芸比较重要啊!」
「那我呢?」
他这一问,让席俪整个僵住,突然词穷。原来他已经发现了……
她螓首低垂,想躲避他灼热的目光,但他却不就此放过她,跨步向前将她锁控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说啊!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他可不许她这样轻易逃过,回到纽约后,她刻意让自己忙碌,就算见到他,也只会闪避或视而不见,让他心底真是闷到了极点!
「我……我没有怎样啊!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席俪畏缩着身躯,却依然无法抵挡他阳刚的气息,让她好想就这样冲进他怀里,享受当个小女人的专利。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搞不懂你小脑袋瓜在乱想些什么吗?」见她那副好像又是他欺负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喔!你这么神喔?」席俪反骨地问道,玉手推了推他,他却像大山一样屹立不摇,于是她放弃地呆杵着,看他究竟想怎样。
「你这女人……」魏向生被她散漫的口气惹得有些不爽,粗指捏住她柔软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告诉你,就算你这么做,谷芸芸也不会感激你的,你懂不懂?」
「我又没要芸芸感激我,我只是……」
「你只是对她感到歉疚,所以你就认定你不能自私地跟我在一起,对不对?」他越讲越火大,她可好了,当初是她一再挑起他情感,让他无可自拔地坦诚爱上她,但现在她却不负责任地选择逃避,放任他自己一头热的,把他当成了傻子玩耍!
「我才没有……」她口是心非地噘着小嘴,恨透了这男人将她每一个细微的心思捉摸得如此透彻,可在内心深处,却庆幸着他言语间对她的在乎。
「你还想对我说谎吗?」他的长指从粗鲁的捏扣转成轻柔的抚弄,在她如玉的娇颜上流连忘返。「那你说,我们已经几天没睡在一块了?」
「你……」她惊异地瞠睁美眸,是她眼花了还是怎样?他此刻的样子就像个深闺怨「夫」一样,抱怨着她多日来的冷落,但是……「你现在是欲求不满吗?我还以为你对那种事不是很感兴趣,之前都是我硬要你才勉强抱我……」
「笨蛋,没有一个男人会讨厌那种事,这样你明白了没有?!」他故作狠戾地说道,先前他会放不开是因为心中有太重的罪恶感让他不安,如今既已决心爱她,就算有天大的顾忌都无法再影响他了。
这么凶!她很不甘愿地瞪他,丹田使劲地吼回去。「不明白啦!」
「你……很好!」他气结地重哼口气,碰到这么愚钝又叛逆的女人,他还能怎么办?他长手飞速地探进她衣摆,抓握绵柔的乳房用力按捏着。
「你不可以这样!」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待她,又惊又急地想将他的手拉出来,奈何他却坚定地以另外一掌箝制她腰肢,让她只能被迫贴紧他身体,不得动弹。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还有什么不可以的?」他蛮横地在她耳边宣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