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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
肖大哥无奈点头,应了木一的猜想,当下又点了根烟吧咂几口,愤愤然道。
“这条贪心的白眼狼真是可恶,前几天突然派人过来说是要和我们合作让我们把正在竞标的跨江大桥分一半的股份给他们。”
听完话木一立马就明白了他突然把自己叫进来的原因,这个工程竞上标是志在必得的,而且一旦公司成功做下这个工程,在建筑界必然是名声大噪,因为长江两岸土质松软,中国的跨江大桥没有哪一座是不需要极复杂的技术就能建成的,如果哪一个公司能够不凭借国外的力量,独立的建成这样一座桥,那绝对是可以闻名全国的。
所以肖大哥拼死拼活的赶了大半年才做好那份竞标书,终于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过了初审,如今自己废了这么大力气做下来的工程,却硬是要让那什么都没干的盛大捡一半的股份去,遇着谁心里都会不平衡的。
“难道肖大哥你答应他们了?”木一担心的问。
“当然不会,”肖大哥愤怒的掐掉烟头。
“我肖余是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吗?我才不会便宜那帮兔崽子,想搞垮我肖某人的公司,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虽说的霸气,但木一明显感觉他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肖大哥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心里没底,嘴上却从不肯认输。
不过说来也怪,这些年来公司经历了这么多的坎,每次都会误打误撞有惊无险的逢凶化吉。不得不说大哥的运气是在是很好。
木一对大哥的过分自信没有办法,只得奉承着。
“是是是,大哥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你准备怎么办?”
狠话谁都会说,但好歹也要有个万全之策来以防万一啊!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大哥摸着自己已经略微现出地中海的脑袋,很神秘的说。
木一很好奇的伸过头去,心想或许是他有什么好方法,却不想他无所谓的开口。
“我的方法就是全部交给你去做!”
啊!原来只是把责任推给他啊!木一没好气。
“这算是什么好办法?”
见木一抱怨,肖大哥急忙补充。
“你别急听我说完吗!”他郑重的坐下喝了口水,却是习惯性的吊他人的胃口,许久才慢悠悠道。
“我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答案
“之所以派你去参加,一是因为你是我们公司的元老,最有经验的员工,能说会道去了我放心。二吗……”
他顿了顿,面容讥俏,
“如果面试官是个女的,你就用你闭月羞花的模样把她给我放倒。”
说到放倒,他还做了个扫堂腿的姿势,样子实在可笑。
打住,这都什么跟什么,越说越不对劲,木一连忙制止肖大哥。如果再让他说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些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这个老总,给人感觉就是轻浮不靠谱。
真是想不通,这么大个公司他到底是怎么做起来的,顶着一阵发麻的头皮,木一又仔细想了想。
这件事关乎公司的存亡,公司的员工大多都年轻,肖何虽然很厉害但还不能独当一面,要去面谈自己确实是不二人选。肖大哥话粗理不粗,当然,除了闭月羞花那句。
斟酌再三,终于是点头。
“这就对了!”见木一点头,肖大哥球一样的身体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就知道木大工程师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说完,还献殷勤似的给木一倒了杯水。
“来来来,预祝我们的木一同志旗开得胜,我先干为敬。”肖大哥说的霸气,自己随手拿了瓶可口可乐,一仰头便“咕噜咕噜”喝的个精光。
或许,敬酒是假,自己渴了才是真吧!
木一一脸鄙视,还是以水代酒,喝完后便不想再和这个人呆下去,可离开直到走回自己办公室才发现文件落下了,因为急着用来作报告,木一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回赶,终于到了门口,他却突然呆在那儿,迈不动步子。
视线转进屋中,地上满目疮痍,手机的零件四散在各处,见不着个像样的尸体,肖大哥站在窗前,背对着木一,急剧起伏的身体让他看上去竟有种难以言喻的萧索,此刻他猛抽着烟,不住吐出的烟雾在空中不安的飘荡。
“咚咚”木一故意引起他注意,肖大哥敛住怒气回头,木一才惊觉,短短几个月而已,大哥却憔悴了好多,那永远挂着滑稽的笑的脸下究竟隐藏了怎样的悲伤?脑海中浮现出在民政局阿姨愤怒又绝望的表情,木一终于还是问出口。
“干嘛这么生气?”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又究竟需要多大的愤怒才会使出这么大的力量把手机摔的粉身碎骨。
见着是木一,肖大哥也懒得隐藏,开口说话,愤怒至极的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小孩子的无奈。
“都是那个瓜婆娘,刚才特地打电话来跟我说她找到个新相好,比我高,比我帅,还比我有钱。”肖大哥话说了一半,却像打翻了醋坛子,气的脸上的肥肉直打颤。
几分滑稽立马就盖过了他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文艺气息。
“我就不信了,比我高比我帅还比我有钱的人会看上这个人老珠黄的泼妇!”他继续道,然后一屁股狠狠的坐在沙发椅上,那沙发椅立马就因为他那过分的体重而发出痛苦的j□j。
骂的那么起劲,木一却摇头,他也只能在背后骂几句,谁不知道肖氏公司的老总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从来都是唯老婆命是从,老婆叫往西,就算是往东走了几百步也得乖乖退回来从新走过。
正因如此,木一才纳闷,为什么几个月前肖大哥会冒着被抽的危险那么强硬的要和阿姨离婚。
是不是真的如同公司里传的那样,老总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既是如此,既然不再相爱,为何还会如此失态,难道不应该接完电话后没心没肺的笑笑,然后拱手作揖的祝他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吗?
哈哈,真是可笑,直叫人笑掉大牙!!
“为什么,要和阿姨离婚?”木一开口,他想知道答案。
“这个嘛!”正拍着桌子发怒的肖大哥被一下子问得心虚,那红着的脸不知是因为气愤的气血上涌,还是心虚的无地自容。还好他有个日理万机的地中海脑袋,只微一停顿便找到了借口。
“当然是因为那瓜婆娘太嚣张,太飞扬跋扈了,我早就想休了她,那次终于找到机会而已。”
“这不是理由,我想听真的原因。”木一冷静的开口,早已乐此不疲的忍让了二十多年,若是忍不下来,又何必那么久苦苦纠缠,玩弄青春。
真的原因吗?谁又会在乎这些,早已经习惯了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粉饰太平,许多真正的理由必定是肮脏而见不得人的。与那些台面上的光鲜亮丽,浓妆艳抹相比。它们没有存在的价值,亦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被掩盖掉。由人们创造出的真实,有一天终究会像这样被人们自己亲手埋葬。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沉默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尽管有时候答案很简单。
“我爱不起了!”肖大哥终于收下玩世不恭的脸色,随意开口,满含沧桑。
是啊!答案如此简单,简单到屏息以待的听众都嗤之以鼻,如同说书人讲一个故事,前面环环相扣,极尽奢华词藻做下铺垫,却在到达j□j处戛然而止。听的人意犹未尽,甚至有些拍案而起,愤愤骂着粗口,许久才离去。
谁曾去细细思量其中缘由,究竟让当事人心碎了多少次,痛醒了多少回?
“我不明白?”
木一望着对面像是被抽干力气的肖大哥,缓缓起身,尚还年轻的木一不懂这些被年岁历练的深刻的话,但好歹算个像样的答案,他走过去,拍拍肖大哥那因为压力而弯掉的脊背,认命道。
“但我相信你!”没有办法,谁叫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从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听完他的答案,然后。
无条件支持!
说完,木一回头拿起文件便往外走,走出门口时,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肖氏公司老总竟然对他说。
“谢谢!”
不可能,肯定是错觉,木一摆摆头,离开时嘴角却浮起难以察觉的微笑。
……………………………………
兰是被柔和又温暖的太阳公公叫醒的,睡得好饱,她惬意的伸伸懒腰,睁开眼却看见对面满脸微笑的大姐递过来一张纸。
“给,擦擦你的哈喇子,都快打湿你的衣服了!”大姐强忍住笑,望着没有一点睡觉品德的兰开口。
额,兰这才意识到不关风的嘴又玩忽职守了,傻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急忙接过大姐手中的纸,处理着偷跑出来的口水,边擦边用余光瞟了眼大姐旁边,才发现大哥没了踪影,有些疑惑的兰开口。
“大哥去哪儿了?”他不是一直都守在大姐身边心怕她出些什么闪失吗?
“他呀!我一说我口渴,他便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买水了。”大姐很平常的回答,幸福却不自觉的溢出眼底。
“哦。”兰成功跳过口水这个话题,在心中为自己的理智偷笑,大姐却继续说道。
“对了,我还顺道叫他看了看哪个车厢人少些,b市就快到了,一会儿方便他送你下车。”
啊?就快到了,兰心下一惊,低头看看腕表,不会吧!一觉睡了五六个小时,兰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睡过头,不然可就惨了。
等了一会儿,大哥便拿了瓶水飞快的跑了回来,额角微微渗出些汗珠,想必是怕自己老婆渴着了,才会这么着急的。
他一坐下,没顾上喘口气便朝着大姐说着什么,兰还是一句话都听不懂。便得了闲观察下车上的情况。
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列车停了几个站,中间又上来不少人,本来还挺宽敞的车厢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虽说普通人走动起来还比较方便,但像兰这样腿脚不便的人就够呛,所以也难怪大姐会叫大哥送自己下车。
过了几分钟,大哥话说完,大姐又朝着兰解释道。
“你大哥嘴比较笨,来了a市几年只勉强听得懂普通话,却是要了他老命也学不会,所以一般都是他说话我翻译的。”
大姐顿了顿,脸上颇有几分得意。
“你大哥说还有十分钟就到b市,后面车厢的人少些,一会儿从后面下。”
她一边说,一旁的大哥皱着眉头努力的听,听她说的对,便不住的笑着点头。
兰倒没很注意大姐说的话,附和着点头,却是被大哥傻乎乎的举动逗的忍不住发笑。
作者有话要说:
☆、男孩
列车依旧是不知疲倦的哐哐哐哐,十分钟也并不是个很长的光景,没等兰说上几句话,车速就明显的慢了下来,车上的乘客或是归心似箭或是赶着出差,焦急的面容没缓和,便都争着往车门口挤,不过短短几秒,前车厢后车厢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哪里还有什么人少的出口。
大哥有些失落,刚才费劲看的绝佳路线说没就没了,人算不如天算那!
兰倒没所谓,你们爱挤挤去吧!我先坐着养养神再说,而事实证明兰的想法完全正确,早下晚下自然没什么不同,列车长总不会因为你迟了就不让你回家吧,自古就没这个道理。
将将等了几分钟,看着人都下的差不多了,大哥才把兰推了下去,b市可真不愧是中国最优美的城市之一,就连一个小小的偏远火车站都风景如画,兰一下车就看的傻眼了。
车站的出口正对着一个月台,月台正中一棵大树正黄的精致耀眼。
这是什么树呢?兰运作着知识储量并不怎么丰富的脑袋,许久才想到是银杏,自己小时候好像还用过它的叶子做标本。
只是面前这棵,大的有些吓人,没个百把年也估计j□j不离十了,三个人都环抱不过来的躯干立的挺直,尚是初秋,繁茂的叶子虽黄的通透却仍旧挂在细长的枝干上,偶有几片叶子抵不住诱惑飘散下来,也被下面虔诚等着的小孩儿一阵哄抢,抢到的在前面高高举着大肆炫耀,没抢到的便在后头擦着鼻涕垂头丧气。只让扫地大妈也得了个悠闲,不用在这月台下呼哧呼哧几扫帚了!
兰正看起几分趣味,却愣是被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给挡住视线。
“你就是兰姐姐吧!”
说话的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稚气未脱的脸蛋上带着可爱的高原红,两颗大大的紫葡萄甚漂亮的嵌在鼻梁上,此刻他正微微欠身正好与轮椅上的兰同高,放下手中举着的大大的纸牌子,两只眼睛咕噜咕噜转。
听着这三分调皮七分可爱的声音叫着姐姐,兰十分受用,微笑着点点头,眼睛却划过一旁放下的大纸牌子,在一旁被冷落的它上面还用毛笔横七竖八的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看的有些费劲,兰定了定神,总算瞅出个大概,她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念出来。
“兰—姐—姐—欢—迎—您,是不是这样写的?”兰弯弯眼角问,估计小孩儿还没上几天书,一个“您”字不会写还用着拼音代替。
瞅着那个拼音,笑的愈发深,面前的小孩只当是姐姐嘲笑他,脸唰的一下红了,不怎么强壮的小身板不好意思的挡过纸牌,脆生生的开口解释,一个不小心便露出了几颗俏皮的小白牙!
“不是小狗我不爱学习,只是林老师生病住院的几个月了,都没来给我们上课,所以……所以我才不会写的。”他撅着嘴解释,委屈的话语附带着两颗紫葡萄忽闪忽闪,愈显可爱。
兰心想许多村子里都流传说贱名好养活,只是小狗这名字不见得多好养活,只是取得挺应景,面前这孩子确实挺“小”的。
终于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蛋,身后的大哥竟也呵呵笑出了声。
又没说你不爱学习,兰说自话,抬眼却没见着什么像外公的老人,心下疑惑便开口问他。
“小狗,怎么没见着孙国平爷爷来呢?”
外公的名字来的还有些缘由的,小时候听妈妈讲过,外婆叫范水芳,家中是书香门第,自小便懂得些琴棋书画,算是个大家闺秀。而外公则是个愣头青,大字不识一个,没个爹没个娘也没个名字,打小就在县城里乱晃。因着身子细小,腿脚灵活,偷东西吃时没个人能追的上他,久了街上的小贩便叫他声孙猴子,他也乐得有个名字。
只是后来日本鬼子打进县城,而外公就看不惯小日本那耀武扬威的嘚瑟样儿,爱国心爆棚,扛把锄头就进了军营,再后来营里来了个政委是个知识分子,觉着外公叫个孙猴子实在不太好,就算哪天不小心光荣了,在烈士名单上好歹也该有个响当当的名字,便戴上眼镜翻着他那破的见不着字的字典,给他取了个孙国平,取国家平安的意思。
听说外公得了这个名字还高兴了好几天,在营里见着人便拉着吼,“我有名字啦!我叫孙国平。”只消别人连名带姓叫上一声,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听这段故事时,小小的兰正犯着困,听到一半实在撑不住,华丽丽的开始伏在妈妈的膝盖上流起口水来,所以后面外公那些光荣事迹什么的就一点没印象,只记着了孙国平这个名字。
孩子毕竟只是孩子,没多大记性,兰一转移话题他就忘记了自己还在尴尬,拍拍后脑勺又像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
“对了,爷爷叫我来告诉你,村子里刚刚出了点事,他得去处理走不开,叫我来接姐姐回家。”说完,他顿一顿,调皮的笑意立马浮上嘴角,手机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诺,爷爷还特地把牛车都借给我了,让我一定要好好骑。”想来这孩子平时是不让用这种危险的交通工具的,顺着小狗指的方向望去,马路边的一头大黄牛正自在的吃着草,悠闲的回头对上兰看它的目光,倒也极通人性的“哞”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别说这头牛还挺有礼貌,兰有些好奇,自己这么大还没坐过牛车,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日头渐西,估摸若是再不走就只能摸黑回去,兰便转过身去朝大哥告别,顺便让他代自己向大姐问声好。大哥努力的听懂,点头,却立马又摇头,然后笨拙的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兰心中一惊,暗叫不好。结果真的如自己所料,大哥掏出兰趁他们睡觉时塞在他们包里的钱,又一把塞回兰的手中,仍旧操着那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道。
“钱,不能要!”因为紧张大哥的脸憋的通红,连带着他说出的话都不那么连贯。
唉,这真的是命啊!兰天生就没这种骗人的天分,无论做好事还是坏事。
“这钱不是我的,不是!”
兰可劲摇头,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她本是想反正这些前是木一偷偷放在包里的,她本就不知如何处置,用来帮帮大哥大姐也算值当,没曾想还是被发现了!
大哥虽然嘴笨,但心里却是明白的,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给他们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