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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大醉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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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峰点了点头,转身伸手解了阿紫穴道,又略带警告地瞪了她一眼,道:“你最好别在玩什么花样,否则我定再点了你穴道让你三天三夜都不能动弹!”他说完觉着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用这种口气去威胁个小女孩儿,心中不由感到好笑。

    阿紫怕怕地瞧了他一眼,又转眼瞧了眼沈醉,心中虽恨,但自沈醉刚才露了那一手隔空摄物的控鹤功后也知道了他的厉害,便也不敢再对着他轻举妄动。再又瞧了眼她那张被沈醉扔在湖中的网子掉下的地方,心想着也不知那湖心深不深,还能不能捞出来。想了想,她来回看了眼沈醉与萧峰,有些怯怯地躲到阿朱身后去拉住了她衣角,样子仍是装的十分可怜。阿朱瞧着她那副样子,心中爱怜,便拉了她轻声说话。等到褚万里请了段正淳从方竹林中出来的时候,她们两个已是互报了姓名聊的十分熟了,不时还发出格格的笑声。

    “段伯父,小侄沈醉向您见礼了,几月不见,您老可是越加神采飞扬了!”沈醉瞧得褚万里领着段正淳和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美貌妇人出来,给萧峰打了个眼色,便率先迎了上去向段正淳见礼。他瞧了那美妇一眼,心知便是阿朱与阿紫的生母阮星竹,也是段正淳的老相好。他那一句前半句是见礼,后半句却是打趣,说着话还在段正淳与阮星竹身上来回看了几眼,脸上还带着股别有它意的笑容。

    沈醉的意思段正淳自是听得出来,被一个后辈打趣,他那张老脸上也是不禁有些尴尬之色。干笑了几声,便转向萧峰看去。萧峰此时也紧接着沈醉随后向他见礼,也以晚辈自称,口称伯父。阿朱也跟着行了一礼,却是没说话,阿紫则是连理也不理,只是瞪着大眼睛瞧着阮星竹。阿朱行完礼后,也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阮星竹,心中感觉她甚是亲切。而阮星竹自出来瞧见她们两个后,也是一直都在瞧着。不得不说,母女之间,真的是有那种天性使然。血缘关系,是不可抹灭的。

    “两位贤侄不必多礼!”段正淳已从褚万里口中知道了沈醉和萧峰与段誉结拜的事情,是以见他们自称贤侄,也并不奇怪。只是他自出了大理后几个月来却是并不知段誉的情况,只道他还在大理。大理方面保定帝虽也有遣人来通知他,只是他一直行踪无定,是以到现在仍是不知。直到从褚万里口中知道了沈醉、萧峰与段誉结拜的事情后,才知自己这儿子已是到了中原来了,心中牵挂,便又问道:“不知两位贤侄最后见到誉儿时,是在哪里?”

    沈醉道:“这件事我知道的比较清楚,还是我来告诉伯父吧!”当下他便将自段正淳走后,段誉因吸了过多内力,导致相冲病发,保定帝带了他去天龙寺求治。再到在天龙寺内遇到大轮明王鸠摩智,被他虏往江南之事说了。最后只说是在杏子林中分手的,中间段誉在琴韵小筑与曼陀山庄的事情却是没说。当然,他们三人在无锡松鹤楼相识再到结拜也是说了的,只是简单说了下,并没说他们又拼酒又比脚力的。琴韵小筑与曼陀山庄的事情,阿朱却是知道并亲身参与了的。等到沈醉说完了,她便也把这一段补充上向段正淳说了。

    段正淳听完后,感叹一番,便向沈醉、萧峰道:“犬子顽劣,多承两位贤侄照料了!”说罢,他又转向阿朱道:“还有阿朱姑娘,多谢你与另一位阿碧姑娘救助犬子!”

    三人不敢直受,皆谦逊了几句。段正淳还有疑问之处,看着阿朱正要细问之时,却忽然见得远处有三人沿着湖畔小径急速奔来,其中二人背上负得有人,前面一个身形矮小的人步履如飞,奔行时犹似足不点地一般。他奔出一程,便立定脚步,等候后面来的同伴。那两人步履凝重,武功也颇是了得。沈醉与萧峰虽是背对着来人,但耳力都极是灵敏,也是早已听见后面脚步声响,便都转过身来看。其他人或见段正淳远望那方,或见沈、萧二人转身,也都一并向那奔来的三人望去。沈醉隔远便瞧见来的三人乃是大理三公司马范骅、司徒华赫艮、司空巴天石。前面那奔行急速,身形矮小之人正是轻功极为高明的巴天石,原书中曾在万劫谷中与云中鹤比试过轻功,两人不相上下。后面那两个一个是范骅,一个是华赫艮,他们身上各背着的两人则是先前遇到的古笃诚与傅思归。

    那奔在前面的巴天石瞧见了段正淳,还在远处便叫道:“主公,主公,大恶人赶来了,咱们快走吧!”他说话之前还在四五丈外,但这一句话说完,却是已赶到离众人两丈之内了。他又快步来到了段正淳身前,拱手躬身向他道:“启禀主公,臣下在青石桥边故布疑阵,将那大恶人阴得一险。只怕他迅即便瞧破了机关,请主公即行起驾为是。”

    段正淳道:“我家不幸,出了这等恶逆,既然在此邂逅相遇,要避只怕也避不过,说不得,只好跟他周旋一番了!”

    他两人说话的功夫,范骅与华赫艮已是各背着古笃诚与傅思归奔到近前。华赫艮道:“御敌除恶之事,臣子们份所当为,主公务当以社稷为重,早回大理,以免皇上悬。”范骅道:“主公,今日之事,不能逞一时之刚勇。主公若有些微失闪,咱们有何面目回大理去见皇上?只有一齐自刎了!”

    段正淳并未答二人话,而是先上前去把了古笃诚与傅思归的脉搏,确认他二人无事后,这才松了口气。回过身来,正要答话,忽听得远处一声长吼,跟着有个金属相互磨擦般的声音叫道:“姓段的龟儿子,你逃不了啦,快乖乖的束手待缚。老子瞧在你儿子的面上,说不定便饶了你性命!”沈醉一听这声音就听得出来是岳老三那个二愣子,嘴角笑了下往来路望去。褚万里、朱丹臣这仍能动手的两卫与巴天石、范骅、华赫艮这三公听到岳老三的叫声,便各抢上一步护到了段正淳身前,然后才往来路上望去。其余人等,也都望向来路。

    只见来路上约有七八丈远处,奔来了六人。当先一人,面目生硬,双腿悬空,以两根细铁仗代步在地上一点一点而来。每一仗点出,都有常人两三步远,行动极快。沈醉瞧得清楚,见这人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有天下第一恶人之称的恶贯满盈段延庆。他身旁紧随着一高瘦汉子,却是做道人打扮,身上也穿着件灰色道袍。大袖飘飘,紧随着段延庆而来,竟是一步不差,显然轻功极是高明。且他姿势飘逸,袍袖御风飘拂,身形极是洒脱。后面约两步远紧跟着一高壮汉子,服饰奇异,不是中原人打扮,面貌也是与中原人氏有着几分不同。紧跟着与他并肩而行的一人却正是南海鳄神岳老三,他身后也还跟着两人,但被前面几人身形所挡,却是看不清面貌。

    沈醉瞧着这六人快步而来,心道这四大恶人少了叶二娘与云中鹤,段延庆这回却是又另邀了帮手。看第二排那人奇装异服,面貌又与中原人氏不同,自是外族人氏无疑。而四大恶人又供职与西夏国一品堂,这样看来,另外四人想来都是段延庆从一品堂中邀来的好手,却是不知武功高低究竟如何。他这番心思刚转罢,那六人便已奔到了两丈开外。不多时,便已近前,与他们相对一丈远而立。

    这边段正淳早从褚万里口中知道了萧峰“北乔峰”的身份还有沈醉如今在江湖上的大名,这两人如今都是他儿子的结义兄弟,自是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以心中并不惧怕。虽见对方少了叶二娘与云中鹤,但加上另外四个人手反而是多出两个来,且瞧他们奔来之势武功都是不弱,但他心中仍是不怕。沈醉如今的武功他并不知情,但北乔峰的大名他还是相信的。大步跨出两卫三公的护持,向着段延庆微微一笑,说道:“我大理段氏自身之事,却要到大宋境内来了断,嘿嘿,可笑啊可笑!”

    段延庆也自先打量了他们这一边人,见得了沈醉,记起他来,眼光微微一凛,眼中有些奇怪之色。只因他自澜沧江畔与沈醉打斗中,沈醉跳下澜沧江后,他就一直以为沈醉早已葬身澜沧江喂了鱼了,不想现今却见他还好好的活着,是以心中奇怪,便在眼光中表现了出来。还有便是他此时竟是瞧不出沈醉的深浅来,显然已是武功大进,所以心中更奇。眼光又往萧峰身上望去,竟是也瞧不出深浅来,不由心中更奇,不知是段正淳从何处请得的高手。这时,忽然身后一人看了萧峰一眼,凑到他身旁,看着萧峰面有惧色地向他耳中道了几句。他听了这人的话后,更是心中大惊,看着萧峰的眼光除了奇怪更多出了几分担忧与不解。看样子,显然是那人认得萧峰,向段延庆道明萧峰的身份。

    殊不知这人正向段延庆耳语,却是被旁边的岳老三听见了,他听道那人的话,看向萧峰道:“你便是那号称北乔峰的丐帮帮主乔峰吗?来来来,我岳老二先来跟你打上一架,看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罢,便抽出了身后鳄嘴剪来,“噌噌”地空剪了几下,便直看着萧峰大步走了出来。段延庆见岳老三已呼喝出声,要阻已是不及,便随他去了,也正好想让他试一试这北乔峰的武功究竟是不是如传言那般厉害。

    萧峰此时也走了出来,向着岳老三拱了拱手道:“在下如今已是改姓萧,并不叫乔峰了,也早已不是什么丐帮帮主了。不过兄台既有意,在下倒也想领教上几式高招!”

    “好的很!”岳老三大喝了一声,一纵身,便执着鳄嘴剪扑了过来,伸手一剪往萧峰胸前插去。萧峰不但武功高强,眼力也是极高明,早已瞧出了他深浅来,不过他见岳老三使这么一件奇门兵刃,却是也想见识一番。是以并不还手,只是闪躲腾挪,看岳老三这件兵刃的招式如何。岳老三这件兵刃刺、插、剪、撩,使的呼呼生风,嘴里也是呼声不断,但却是连萧峰一片衣角也挨不着。十招还未到,他见萧峰还未还招,不由喝道:“你这家伙怎地不还招,看来肯定是个假的,只会闪躲!”

    萧峰见他虽有些傻愣,但却心直口快,心中喜爱他这性格,也并不生恼。此时见他说完,便接口笑道:“那好,我要进招了,你可要小心些!”说罢,一斜身让过他一剪去,单手成爪迅速抓出。岳老三还未看清,自己拿剪的手腕已被他抓住,还不等反应,已是被他抓着手腕甩了出去,将他连摔了几个跟斗。岳老三“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化去身上力道,一翻身便爬了起来。瞪着那双黄豆小眼,看着萧峰道:“好,果然有一手,看来又是真的了!再来!”他说罢,双手握住鳄嘴剪两边一错,那大剪刀已是被他一分为二,左右两手各执半片,又向萧峰扑将上来。萧峰见他这兵刃还有此妙用,便又闪让着看了几招,还是十招不到,便又还招。一脚踢中他胸口,将他踢得倒翻而出,在空中直翻了一圈趴倒在地。谁知这家伙还真有股不依不饶的劲儿,一翻身又爬了起来向萧峰冲去。但这一回却是被段延庆伸杖拦住了,斜了他一眼,他便有些无可奈何地收了兵刃退了开去。

    “阁下果真便是北乔峰吗?”段延庆看着萧峰以他独特的腹语术问道。

    “正是在下!”萧峰拱手答道。

    “那不知萧大侠为何要插手我段氏家事?”段延庆见他刚才说已改了姓萧,又说了已不是丐帮帮主,便依此称之萧大侠。

    “家事?”萧峰不知道段延庆与段正淳的关系,是以有些奇怪,正在迟疑未答之际。却听一声轻叹响起,然后一个有些懒洋洋的声音道:“段延庆,你却是还在发你的皇帝梦吗!你只要还有点脑子想一想,就知这是不可能的。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你看着也不白痴呀!”

    萧峰一听这声音便听出来正是自己二弟沈醉的声音,还未回身去看,便听脚步声响,沈醉已是走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立。段延庆听得这话,转眼看着沈醉,眼光一寒,喝道:“又是你这小子,上次跳了澜沧江没死算你命大,却是还要来多管闲事。这一回,老夫定不会轻饶了你!”

    “切,我要你饶吗?放马过来试试!”沈醉极是不在意地道了句。

    “哼!”段延庆一声冷哼,抬杖一指,嗤的一声,一道中正平和、气象森严的指力从仗尖射了出来,直指沈醉胸口天池穴。他这以杖代指,所发出来的指力正是他段家的一阳指绝技。段正淳看得清楚,也知道的清楚,只看他一出手就能辨出他一阳指的品级比自己要高,担心沈醉抵挡不住,便连忙提醒他道:“贤侄小心,这是一阳指!”

    沈醉脸上却仍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待得那道指力近得身前,抬起手来轻轻在胸口一挥,那道指力便被化于无形。同时,伸手拂过之时,尾指一翘,一记拈花指反还了回去,也是射向段延庆胸口天池穴,正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少林拈花指绝技,指力阴柔,破空无声,且又无形无状,因此这指力直到了他胸前他才发觉。眼中一惊,拦挡已是不及,连忙斜身一闪让了开去。但他虽让开了,他身后那人却是不知情况,他一闪开那人心中还奇怪怎么回事呢,便觉胸口一凉,已是被打在了幽门穴上,动弹不得。这人正是刚才向段延庆指认萧峰之人,他说完话后就顺势站在了段延庆身后,比段延庆外站了小半个身子。这天池、幽门两穴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但却是上下相差不大,他又比段延庆略高了许。段延庆一让过,那道拈花指力却是刚好打到了他幽门穴处,当真可算得是巧。

第八十四章 饶尔一命

    正在沈醉还在犹豫着说还是不说的时候,段延庆却是已经突然下定了决心道:“死便死,难道老夫还要向你这小子求饶吗!”他已是仔细想了沈醉的话,心道自己既已夺回大理皇位无望,梦想破灭,还留在这世上苟延残喘有何用。便是自己答应了沈醉的要求,得保一命,现下却已是功力大失,以后就是混江湖也混不开了。何况自己仇家无数,以现在这已剩原先不到二成的功力,哪还有自保之能。就是自己虚以委蛇答应了沈醉,以后再做图谋,也是势必再无能为力了。心灰意冷之下,他便存了死。

    但沈醉经过了这一阵儿犹豫,却是已经下不去杀段延庆的狠手了。而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虽仍是没有下定决心,却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只要让段延庆对如今大理段氏之人再无威胁,便留他一命也无不可。现在四大恶人已去其二,只剩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岳老三,可说他势力已经大减。虽还有西夏一品堂可做其后援,但如今他功力大失,想来一品堂不赶走他就已经是仁慈了,哪还会为其帮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限制了这家伙的自由,也就是把他给终身监禁了。段延庆要是连自由都没有了,哪还来的能力胡搞乱搞。这个监禁的地方,他都已经想好了,那便是实为大理段氏宗堂的天龙寺。段延庆本就是段氏弟子,到天龙寺出家当和尚,正是合乎规矩。而且天龙寺高手极多,要看守如今功力所剩无几的段延庆自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说不定段延庆还会因心灰意冷而看破红尘,真个把心思全投到研究佛法上面呢!真要这样,可就皆大欢喜了,便是以后段誉知道了自己身世,也是比较能够接受已被佛法改造过的亲生父亲的。

    “让段延庆到天龙寺出家当和尚”这条建议他在澜沧江畔时倒也是向段延庆建议过的,只是当时他只是为了脱身着想,随口而说,并未作深想。现在旧话重提却已不是再向段延庆建议,而是要强制性执行了。想到这里,他松了双手,然后凌空一指将段延庆点晕在地。他也并没有吸干了段延庆的内力,还为他留了一两成,主要是怕他年纪大了又身有残疾,没了内力支撑,会一不小心给挂了。到时这主意就可说是白打了,自己这番心思也算是白费了。

    他点了段延庆穴道,正要转头去看旁边几人的战斗,突听“轰”的一声大响,寻声一看,便见得左面战场上。萧峰与九翼道人都高高跃起于空中,不过萧峰跃起的高度却是比以轻功见长的九翼道人还高出了大半个身子去,正凌空下击带着体重与惯性的力量加乘一掌轰在了九翼道人的铁牌之上。掌牌相撞,那厚重铁牌竟是承受不住萧峰这一掌之危,被打的四分五裂,变成碎片四射开去。九翼道人更是承受不住,早已被他一掌打的向下重重跌去,半空中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衣襟。“啪”的一声,如一条死鱼般被摔到下面的硬地上去溅起一片尘土。一撞之下,又是一口血从口中咯了出来。面色灰败,在地下躺了一会儿喘了几口气后才挣扎着摇摇晃晃爬起身来。

    原来萧峰通过这么一会儿与九翼道人的打斗,已是找到了一个对付他的办法。那便是以空击对空击,他跃的高,自己便比他跃的更高,凌空于他之上,以更高的姿态下击。所以他趁着九翼道人借着与自己对了一招后的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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