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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武学奇才,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呀!
“大哥,早呀!”沈醉见得萧峰练完收招,便走上前去打招呼。
萧峰虽在练功,却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沈醉还未出竹林他便已听见并瞧见了。早知沈醉到来,所以他并不惊讶,回礼笑道:“二弟早!”
“想不到大哥这么早便起来练功了,可真是勤奋呢!”沈醉佩服道。他自己练功虽也算得勤奋了,却也做不到像萧峰这般一大早起来就开练。现代人,终究是懒筋抽的。他也只是在无量山剑湖谷的时候,因为想尽快练成一门防身技艺,才那般没日没夜的拼命练过。那时有出于对武功的热衷,也有对面临行走江湖时武功低受人欺负的压力。像到了现在,已成绝顶高手,他便不会太思去练了,每日也只是练练内功而已。不过武功真达到了这个高度,却也是不需每日苦练招式的,那样已然是得不到什么长进了。这个时候,最主要的提升是在于个人的领悟上,对招式运用的领悟,对自身力量巧妙运用的领悟。当武功达到了这个高度,每一招每一势在他的眼中已是全不一样了,以前许多精妙的招数,以现在的他看来却是漏洞百出,不堪一击。这就好比一个人在山脚看景物,与站在山顶看景物的不同。他看的更开阔更远大更全面了,也看的更加具体了。这个时候的提升也就是心境的提升,他必须把以前在山脚看景物的心态转变过来,适应在山顶看景物的心态。否则他若仍以在山脚的心态站在山顶看景物,那么他跟以前相比便也可以说是没什么进步的。
不过这些,他却是全都明白的,而且他的境界也是早已达到了。以前在现代时那些个武侠小说不是白看的,高手的境界他是早就明白的,什么“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三境界、又有“实战为下,心战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势胜于形”之类的,多了去了,一套一套的。还有武学理论也是,全都是高手的理论,有许多精僻独到之处。虽说那么多武侠小说都不是一个人写的,一个人的境界也与另一个有些不同,但武学总归是殊途同归,许多理论与境界也是可以通用的。这里本就是武侠小说的世界,自然可以拿武侠小说里的理论来套。他以前的功力虽没达到,但境界却是早就高到不可再高了。所以他以前功力没达到就自创武功时,也是以宗师的境界、理论与眼光去创招的。那创出来的招数自然是非同寻常,而且他主要也是以还施水阁内许多秘籍上所载的现有招数基础上取长补短再加以自己所知的观点与理论而创,也是挺简单的。更何况还有鸠摩智那样武功与见解都极高明的高手在旁一起研讨,自是更加没什么麻烦的了。
此时萧峰听了沈醉的话,道:“所谓业精于勤,武功就是要每日不间断的勤奋练习才能够进步!”
沈醉听了萧峰的这话,却是心道了句不见得。不过他却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刚想要转聊个话题,萧峰却又道:“这道理二弟自也是明白的,只看聚贤庄一别数月,二弟武功便有大进,就可知道二弟也定是每日勤奋苦练的!”
沈醉心道:“这练我是有练的,勤奋也算是有一点儿的,但若要说是勤奋苦练可就算不上了。我每日也不过就只抽出两个时辰来练武功招式,晚上练一个时辰的内功而已!”他心里这般想着,嘴上谦逊笑道:“若要说勤奋,却是比不得大哥的!”
萧峰笑了笑,突然眼光一闪,看着沈醉道:“我自杏子林中便见二弟以一门喝醉酒似的拳法与包不同、风波恶对敌,后来在聚贤庄时更是见二弟以这套拳法大战群雄。二弟竟能从醉酒中创出这么一套精妙拳法来,实在是让为兄好生佩服。不知二弟现在可否为愚兄从头到尾使上一遍,好让我得窥全豹见识一番!”
沈醉对上萧峰的眼光,笑道:“不如大哥与小弟来砌磋一番,这样更好见识!”他此时却也是有心想要与萧峰砌磋较量一番,看看两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差距。自己如今的功力虽说早已高出了他许多,但毕竟在招式上还不尽成熟,交手经验也是不如他多。所以他想看一下,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是否能抵得住这位天龙中第一流的绝顶高手。
萧峰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正合我意!”说罢,朝后退开一步,向沈醉一抱拳道:“二弟请!”
沈醉也含笑退开一步,同样抱拳道:“大哥请!”这便是势胜于形,战略上要首先把自己摆在高姿态。要有绝对的自信,以气势压倒对方。如果你的气势能压倒对方的气势,那么他心中便会产生怯弱的想法,这样便会导致他的出手受心理影响,武功大打折扣。不过萧峰的气势,沈醉显然是压不倒的。
只见萧峰眼中又是一抹精光闪过,然后微微一笑,便道:“那为兄便就不客气了!”说罢,一闪身,一招极普通的“黑虎掏心”,当胸一拳便往沈醉胸前打出。这一拳无论力度、速度、角度,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无可挑惕。拳未到,一股劲风便已扑面而至。从此一招便可见萧峰确是武学奇才,无论多么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招数到了他手中,都能使得恰到好处,发出巨大的威力。
沈醉看着这一拳来势,脚下未动,身子一斜便即让了开去。同时左手端杯拳去扣萧峰右手腕,右手端杯拳则往前一送,也往他胸口击去。萧峰不等他左手端杯拳扣至,便即一翻腕让了开去,横扫他左肋。在腰畔待命的左手抬起在胸前绕着沈醉右手攻来的端杯拳画了个圆圈,圆圈画成,便有一股圆形真气团形成,阻挡住了他这一拳的去势。随即他不等沈醉变招,一掌便推着这一圆形真气团往沈醉胸前撞来。
沈醉左手屈肘竖挡于身侧,架住了萧峰扫来的右臂,右手竖掌成刀,以火焰刀劲布至掌缘,一掌便往萧峰推来的那圆形真气团上砍去。萧峰见他那一掌砍来,竟是从他那掌上感觉到了一股刀锋般的锐气,不由心下一惊。觉着自己掌前的这一团真气定阻不住他这一掌刀,连忙又在后连画了两个圆。“嗤”地一声,沈醉竖掌成刀带着火焰刀劲一刀劈下,连破两层圆形真气团,被第三层所阻住。他刀势受阻,毫不停留,又变掌刀为端杯拳,横挥而来以食指关节向萧峰右臂肘弯处击去。同时脚下一跨,人随招走,整个人连带着往那处冲去。
萧峰一见沈醉右拳向自己肘弯处击至,右臂连忙缩回,也是竖掌成刀往他手碗处砍去。同时,左手又推着那剩下一个没被砍散的真气团往沈醉腰肋处撞来。沈醉本来是往他右边冲去的,此时却是突然收了招,改前冲为横撞,一纵肩向他怀里撞来。他这一收招,右手贴回身侧,萧峰那一掌刀自然砍空。便是他左手自后推来的那一真气团兼随后的一掌,如果沈醉够快便能先撞到他胸前而让过那一掌去。如此形势,却也是逼得他不得不收招后退。他见得沈醉逼得自己先退,却是精神更涨,大叫了一声“好!”这才收招一斜跨,身子横移了开去,让过沈醉这一撞,又成与他面对面之势,然后重新出招往他攻击。沈醉脚下一使劲,那斜撞倾倒的身子便突然直了起来,让过了他一招去,随后挥拳反攻而至。
沈醉脚踏醉梦逍遥步,展开醉八仙里的精妙招数。一个端杯拳或扣,或点,或打,使出各种手法妙用。身子前倾斜倒之间,却是似倒非倒,以倒取势,常在重心失恒间变化动作,攻其之不备。萧峰则是大有大打,小有小打,及远时招式大开大合,威猛绝伦,一招一式,劲风扑面。及近时则动作迅速,变招灵活,或拳或爪或肘或指,处处抢先制敌。两人这一开打起来,动作皆都迅捷异常,以快打快。耳中“噼哩叭啦”的拳脚相撞声不断响起,有时连续数响,紧密如放鞭炮。
深秋时节,草枯叶落。地下残草败叶散落一地,他们两人这一打起来,拳风掌劲却是搅的地下这些残草败叶飞舞了起来。或围着两人打转,或随着两人的拳风掌劲飘远而去。一时间,两人打斗方圆一丈之地,草叶弥漫,飞舞飘扬。
第八十八章 暖室温香
人多力量大,阿紫没跑出多远,终究还是被追到了。不过经阿紫这一事,早饭时间却是给担搁了。直到过了辰时方才吃了早饭,席间阿紫瞧得沈醉在座,却是饭也不吃就甩了筷子回房去了。让沈醉十分郁闷,明明就是这小丫头的错,弄到现在反倒像是成了自己的错一样。不过他却也没把阿紫这小丫头闹的这点小脾气放在心上,饭照样吃,酒照样喝。只是再瞧见阿紫时却是把她当透明人一般,直接无视。
早饭吃罢,段正淳叫来了范骅与华赫艮二人,亲笔写了一封给保定帝的信,叫他二人带着信押着段延庆回返大理。段延庆此时已是被沈醉吸了八成多的功力,早已是不如范、华二人了,再加上二人又是点了他穴道上路,所以一路上也不虞他会逃脱。再加此时四大恶人,已死其三,只余他这一个,更是没人会来救他。
沈醉吃完饭,便又回房接着练他的无影千幻留影术。萧峰则是跟着阿朱去看周围的景色去了,空房间留下来正好给他来练功。这一回,他终是在吃午饭前把这留影之术练成并练熟了,现在已是能一口气连化九影,每一个影子也都能维持十几秒的时间。
午饭吃过后,沈醉便拿了根钓竿到湖边去钓鱼,一边钓一边等着木婉清和她老妈秦红棉的到来。但是他直等到夕阳西下之时,却是始终不见两人前来,反而是发现在太阳落山之时,段正淳偷偷摸摸地出了方竹林往信阳方向而去了。
“难道这家伙知道了康敏想要害他的心思,竟是还要去找她不成?”沈醉在竹林内看着段正淳远去的身影,心中暗道。他实在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位风流王爷的心思,明明就已经知道那女人已存了杀他的心思了,竟是还要去找她。难道是他真的对康敏用情至深,知道了她的想法心中受到了伤害,想要找她去问个清楚去?沈醉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在康敏家中会发生许多的事,既然段正淳还是去找她了,那自己就应该拉着萧峰去看个究竟去。也好让萧峰知道杀害马大元的真凶是谁,让他认识真正的白世镜。而且说不定还可趁机截住萧远山,让他父子两个提前相认。他这番想罢,打定了主意,便连忙回房找了萧峰。好在这时是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萧峰会跟阿朱跑哪儿去呢!
他以发现段正淳偷偷一人出了方竹林前往信阳怕他会出危险为由,拉了萧峰要一起去看个究竟,也好顺便保护他。萧峰答应后,却是先把这件事告诉了阿朱,才跟沈醉一起出了方竹林追在段正淳身后去了。却不知他两人前脚刚走,阿朱后脚就把这事告诉了她老妈阮星竹。阮星竹一听段正淳所去的方向,便知他是要去找康敏,当时妒火中烧,立即拉着阿朱与阿紫也随后紧跟了上去。只不过她们三人的轻功却是差了沈醉、萧峰二人好多,因此也跟他们的距离差了好多。好在阮星竹却是知道康敏的家中所在,并不担心会找不到地儿。
沈醉与萧峰追过了青石桥后,却是又发现了两人紧追在段正淳身后。从背影看那是两名女子,都是身穿黑衣,一人佩剑,一人挂刀。沈醉一瞧两人背影,立马便猜到了是木婉清与她老妈秦红棉二人。只是他有些想不到她们二人会追在段正淳身后,可能是她们在来的路上恰巧碰到,见段正淳动作有些鬼祟,便动了心思不出来直接找他而是在后面跟了上去;也可能是两人一直都躲在附近的,见了段正淳鬼鬼祟祟跑出来,便在后面跟了上去。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见到了木婉清到来,却还是让他很高兴的,只是此时有些不便上前去打招呼。
“二弟,那两个女子鬼鬼祟祟跟在段伯父身后,不知是否要对他不利,不如我先出手制住了她们再行逼问如何?”沈醉认识木婉清与秦红棉两人,萧峰却是不认识,看到二人跟在段正淳身后便直接把二人想成可能会危害到段正淳的敌人了。
沈醉一听,连忙道:“大哥不可,那两人我是认识的,并非敌人!”
“哦!”萧峰奇怪了一下,问道:“是什么人?”
沈醉转头向他笑道:“前面那两个女人也是母女俩个,其中那位母亲叫做修罗刀秦红棉,年轻时却也是咱们段伯父的一位红颜知己。而另外一名女子,便是他们二人所生的女儿。她们到这里来显然是要来找段伯父的,想来是在路上见他有些偷偷摸摸,心中起疑,便在后面跟了上去要看个究竟的!”
“嗯!”萧峰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却是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点头是他认为沈醉推测的在理,而叹气却是因为段正淳的风流。他通过一天的时间也是对段正淳的风流本性有些了解了,自遇上他时,便见得他身边有个阮星竹,后来又问了康敏的事才知康敏年轻时也是与他相恋过一段时光的,因爱生恨,才会如此那般。再加一个段誉的母亲,段正淳的正牌夫人,这就是三个了。想不到,现在却是又见着了一个。
沈醉也约略猜到了萧峰的叹气是为了什么,却是并未接话,只是看着前面木婉清的身影。木婉清与她母亲秦红棉,显然是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人跟着,只是紧紧跟着前面的段正淳。他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脱出视线范围,抬头看了看已经全部黑暗下来的天。抬头望天之时,却见得夜空上突然乌云滚滚,刚出来的几颗星斗立马便被乌云给遮住了。地面上,风也渐渐的起了。他想到了原书中写到这一节时,说是下雪天,现在看这天气,果然便是要下雪的样子。想不到,转眼又已至冬日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向萧峰打了声招呼,便又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行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天越发的阴沉了起来,风也更急更大了起来,满天的北风呼啸声中雪花飘落,从空而降。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两人便已能看见信阳城墙。段正淳并未进城,而是绕城而走,转往了城东郊外的马大元家。他不进城,后面跟着的几人自也是没进城。等到沈醉与萧峰赶到马大元家中时,两人轻身上了一棵树上往下看去,便发现段正淳已是不见,只屋外东北侧伏着二人。正是秦红棉与木婉清母女两个,此时雪下得更加大了,母女俩身上都堆了一层白雪。东厢房窗中透出淡淡黄光,寂无声息。沈醉与萧峰对看一眼,轻轻一跃,便已到了东厢房窗下。
天寒地冻,马家窗子外都上了木板,萧峰等了片刻,听得一阵朔风自北方呼啸而来,待那阵风将要扑到窗上,他轻轻一掌推出,掌力和那阵风同时击向窗外的木板,喀嚓一声响,木板裂开,连里面的窗纸也破了一条缝。秦红棉和木婉清虽都在近处,但因掌风和北风配得丝丝入扣,所以她们并未察觉,房中之人却是也没察觉。萧峰凑眼到破缝之上,向里张去,一看之下,登时呆了,几乎不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段正淳短衣小帽,盘膝坐在炕边,手持酒杯,笑嘻嘻的瞅着炕桌边打横而坐的一个妇人。
那妇人身穿缟素衣裳,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段正淳,正是马大无的遗孀马夫人,康敏。此刻室中的情景,萧峰若不是亲眼所见,不论是谁说与他知,他必斥之为荒谬妄言。他自在无锡城外杏子林中首次见到马夫人后,此后两度相见,总是见她冷若冰霜,凛然有不可犯之色,连她的笑容也是从未一见,怎料得到竟会变成这般模样。不过他想到段正淳与康敏以前的感情,便也心中稍解。只是她先前故意把带头大哥说成是段正淳,显是想通过自己的手至他于死地。而且他从知道段正淳来这里时,便猜到段正淳是要来找康敏报复的。但他瞧现在小室中的神情,酒酣香浓,情致缠绵,两人四目交投,惟见轻怜密爱,却是那里有半分仇怨?他心里不由万分奇怪,心想难道是两人已然化解了愁怨不成。想到此处,他却也不禁对段正淳对付女人的手段而产生些佩服。
室中的情形沈醉却是早知道的,因此他并不急着要看。只等得萧峰看了一会儿,移过了头去,才凑上去往里瞄了一眼。只见桌上一个大花瓶中插满了红梅。炕中想是炭火烧得正旺,马夫人颈中扣子松开了,露出雪白的项颈,还露出了一条红缎子的抹胸边缘。炕边点着的两枝蜡烛却是白色的,红红的烛火照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屋外朔风大雪,斗室内却是融融春暖。他早知是怎么回事,因此对室中情形也并不奇怪。只是瞧着此时康敏衣衫半解、酥胸半露、脸儿红晕,眼儿含媚,显得万种风情,也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之感。深吸一口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