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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大醉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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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峰与沈醉请了段正淳先上马车后,他们才随后跟上。剩余大理四卫与巴天石却是各骑有马匹的,他五人也向丐帮中人抱拳行了一礼后,便各自翻身上马护在马车旁而去。

    回到客栈之时,已是午时已过。午饭大家都还没吃,一进客栈,沈醉便先吩咐店小二安排酒食,摆酒开宴。他们则先在大厅之内占了张大桌子,喝茶闲话。他们一回来,楼上几女便早已听到了动静,不用他们去请,便都下了楼来。只有萧远山却是不见出来,又劳烦阿朱去请了一趟。

    除开四卫与巴天石之外,沈醉、萧峰父子、段正淳、秦红棉母女、阮星竹三母女共九人分宾主坐定,占了满满一大桌。落座不久,店小二便先端了碗筷与几个冷盘上来。还有一壶茶一坛酒,男的喝酒,女的喝茶。四卫与巴天石五人,则是另占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菜肴陆续上桌,约有一柱香功夫便上得全了。席间众人开怀畅饮,高谈阔论。只唯有阿紫脸上却仍是那般安静样子,不惊不喜,不怒不怨。对于沈醉,却是连看也不看,只是默默吃菜。旁边阮星竹、阿朱和木婉清和她说话,她也只是淡淡应上几句。

    吃喝一阵儿,萧远山看了萧峰与阿朱一眼,转向段正淳笑道:“段老弟,我看峰儿与阿朱两个情投意合,而且你也答应了他们二人的婚事,不如我看就在这几天内让他们二人完婚如何?”这一番吃喝,他与段正淳却已是熟了许多,两人已是老弟老哥的称呼了起来。阿朱乖巧聪明,温柔贤惠,这些日子来又经常陪他说话,逗他高兴,他是十分钟意这个儿媳妇的。趁着今日段正淳与阮星竹都在,他便趁机提了出来,也好早了他一桩心事。

    萧峰与阿朱听得萧远山的话后,却是一个神情尴尬,有些手足无措;另一个则是一脸娇羞,低着头却是偷眼去瞧情郎。段正淳看了他二人一眼,却是向萧远山道:“萧老哥,你看此事是不是仓促了一些?”

    “是呀,咱们什么都还没准备,就在这两天完婚,确是太仓促了一些!”阮星竹也看了眼萧峰与阿朱,在后附道。

    萧远山听得他二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确实是快了些,不过咱们一切从简就是。只是这样,却不免委屈了阿朱!”

    “不委屈的!”他话音刚落,阿朱便在后面紧接了一句,声音虽小若蚊蚋,却还是被在场的人听了个清楚。说完脸更红了,头低的快挨着桌子了。她这么一说,却使得萧峰也更加尴尬了,眼睛都不知该瞅哪儿才好。旁观众人除了阿紫外瞧着他二人样子,皆是心中好笑,脸上露出笑意来。

    阮星竹斜了阿朱一眼,向段正淳笑道:“真是女大不由娘,我们家阿朱既然这么着急,咱们做父母的却是也不好拦着她不让嫁!”

    “是极是极!”段正淳笑了句,便转向萧远山道:“萧老哥,那咱们呆会便看一看这两天有什么吉日,把日子定下来吧!事情虽然急了一点,但这婚事乃是人生大事,咱们还是要尽量办的隆重一些的!”

    “不错,这婚事确是要隆重一些的!”沈醉见萧峰马上便要与阿朱结婚,心中也替他二人高兴,在段正淳后面接了句。一抬眼,却见得木婉清正含情脉脉眼带期许地偷望着他。他却只是向她笑了一下,然后眨了下眼,便把眼光瞧向了别处。

    萧远山见段正淳答应,不由高兴的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向萧峰叫道:“峰儿,来,快点儿向你岳父大人敬一杯酒!”

    萧峰终不是什么扭捏之人,面上虽尴尬,心中却是高兴。一听萧远山提醒,整了下脸色,便连忙起身为段正淳面前的空杯里添了杯酒,然后为自己斟了一杯,端起酒杯向段正淳道:“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敬您一杯!”他本是用碗喝的,但此时敬酒却是换作了酒杯。

    段正淳起身端起了酒杯,面带喜色地又从头到脚看了眼萧峰,心中越看越是喜爱,笑着与他对了一下,饮了杯中之酒。

第一百章 少林寺中

    九日后嵩山少林寺

    萧峰与阿朱成婚后,他们在信阳只住了两日,便向段正淳与阮星竹几人告辞,动身前往嵩山少林寺。上少林寺的目的,自是为了找当年雁门关外的带头大哥玄慈问罪。萧峰、沈醉还有萧远山三人商量后,最终是决定直接前往少林质问玄慈当年之事。有这样的结果,当然还是沈醉与萧峰的一力主张。沈醉是不想玄慈死,萧峰则是敬重玄慈为人,不忍向他下手报仇。

    若按萧远山的意思,自是一掌打死了事。但他这些日子来有儿子在旁陪伴,又有阿朱这温柔贤慧的儿媳妇每日关怀,陪他说话解闷。心境已是大有不同,不像以前那般阴沉狠辣了。再加上他又从沈醉口里得知了自己身上隐疾状况,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支持不住下去见妻子,便也看开了许多。在萧峰与沈醉的连番相劝下,便答应了只质问玄慈让他说出当年假传消息之人便是。玄慈虽为当年众人之首,但究其根源,首恶却是要算当年向玄慈假传消息之人。

    这人沈醉虽知便是慕容博,但此事却是实不便由他口中说出。说出来被萧氏父子追问他如何知道时,他就难以自圆其说了。所以他也是赞成去向玄慈质问此事,打定主意到时向玄慈旁敲侧击几句,总要逼玄慈说出来才是。

    那日萧峰与阿朱大婚之夜,他在房顶上向木婉清说明日向段正淳提婚之事。他果也应诺了,第二日便拉着木婉清向段正淳去提亲。人品、武功、相貌、声名,沈醉可说是样样俱全,而且为萧峰筹备婚礼时,又显出了他财力丰厚。有这样的好女婿,段正淳自是满口答应。而且沈醉为人,也是颇投他脾气,他本人十分喜欢。再加上沈醉与木婉清也是两情相悦,木婉清又表了态,他更是无异议。更让他高兴的是,木婉清终是放下了与他儿子段誉之间的那份孽缘。

    几日之内,他不但找回了阿朱与阿紫两个女儿,而阿朱与木婉清又都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喜事一桩接着一桩,让他高兴的整日都是笑面盈人、合不扰嘴。而最让他高兴的则是,他终于得享了齐人之福。秦红棉和阮星竹两个左拥右抱,实是好不快活。那一日在康敏家中,两人便已在短时间内合好。虽说当时是因为段正淳中了“十香软筋散”的毒,她们忧心段正淳,不便争吵,但毕竟也是暂时握手言和。之后回了小镜湖方竹林后,两人之间虽还有争风吃醋、互相打骂之事,但经段正淳这花丛老手的从中调和,再加两人又有了先前合作经验。虽平日还吵吵闹闹、明讥暗讽,却也相安无事,也是各自默认了对方身份。且还有默契要一力对外,为两人争得名份。

    但不管两人怎么想的,这事终究却还是便宜了段正淳这厮。让他终日是暖玉温香,春风满面。这些日子来虽经了康敏的那一次小挫折,但总的来说却也是让他过得十分舒心惬意的。惟一让他所不满的便是阿紫这个小女儿,这小丫头被他与阮星竹丢弃之后就被丁春秋捡去,且拜了丁春秋为师,十六年来都是在星宿派长大。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星宿派那样的地方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学的心狠手辣,毫不把人命当回事。且睚眦必报,不自量力,几次三番出手暗算沈醉,终是惹怒了沈醉,被其废了武功。且武功被废之后,更是心性大变,每日少言寡笑,仿似丢了魂魄一般,让他瞧着十分担心。

    而阿紫被养成这样的性格,却也是怪他不得,只因十六年来阿紫所受到的都是星宿派那种思想,缺少了父母教养,才导致如此性格的。但他想到阿紫被养成这样的性格,却也是总觉愧对于她。所以这一次沈醉和萧峰他们要去前往少林,他便没让阿紫跟去。一是要将阿紫带在身边好好陪她,弥补自己欠了她的十六年父爱,且要让她重新开心起来;二则是要趁机好好管教一下阿紫,把她原先狠辣的性格调教过来,便是做不成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也是要养成个善良可人的小家碧玉;三来则是阿紫已被沈醉废了武功,且又毁了她身上所有的暗器毒药,她此时是弱女子一个,毫无防身之力,所以怕她去了会出什么危险。

    此时三个女儿中他只留下了阿紫,而另外两个他却是想留也是找不下什么好借口。阿朱已是嫁了萧峰为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此时已是人家萧家的人了。出嫁从夫,夫唱妇随,她自是有大把的理由要跟在萧峰身边。且人家新婚之喜,便是他这做老爹的也不好拆散人家新婚夫妇使之劳燕分飞,天各一方。木婉清虽是还没嫁给沈醉,但他却也终是答应了两人的婚事,两人现下已算是未婚夫妇,木婉清自也是有理由跟着。再加上他也知道这个女儿脾气倔强,所以他就是强留也留不住,反会惹女儿恨。况且他还想着多享些日子的齐人之福,又哪会再多留两个打扰他与两位夫人的相亲相爱、甜蜜光阴。

    所以,前往少林的便是有沈醉和木婉清、萧峰和阿朱,还有一个萧远山,共五人。而此时站在少林寺大门口的,却是只有沈醉与萧氏父子三人,木婉清与阿朱两女则都留在了少室山上萧峰养父母乔三槐夫妇的故居之内。她们两人没跟着前去,一是少林寺向不准女眷入内,二则是少林之事实是不知有何凶险,沈醉与萧峰二人担心二女安危,到时又还得分心照顾她二人,所以便都不准她们前去。

    “小师父,我等此来乃是想要求见玄慈方丈,还请小师父进去代为通报一声,便说沈醉与萧峰还有三十年前一位故人前来拜会!”少林寺寺门处,沈醉向守门的一位小和尚拱手道。他旁边站着的便是萧峰,他说完时,萧峰却也是向小和尚拱手抱了一拳。而稍靠后一步站立的萧远山,却只是背对着他们,倒背双手,微微仰头,望着头上苍天。

    那守门小和尚一听得沈醉与萧峰大名,不由面色一变,向另一边的和尚打了个眼色后,便急急地转身跑了进去。而另一边小和尚,此时却是紧握了手中的棍子,紧盯着三人,满脸的戒备之色。沈醉瞧了那和尚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转头去瞧萧峰,只见得他皱了皱眉头,又转过来瞧了自己一眼,便又转眼去瞧少林寺大开的寺门之内。而萧远却仍是背负双手,背对着寺门仰首望苍天。

    才过得片刻,便忽闻寺内传乱一阵儿急乱的脚步声。抬头去看时,便见得一众少林武僧,身穿灰衣,各持棍杖从山门内急冲了出来。忽忽风声入耳,眼前人影闪烁,这一众僧人已是冲出了门外,人影交错间已是各持兵刃将三人围了起来。沈醉打眼扫了一下,发现围着他们的这一众僧人只有二三十人,武功也只是入流之辈。见他们只是围而不攻,毫无动作,他便也是静观其变。萧峰与萧远山二人却也是存的同样心思,并无动作。

    这一拨人刚围上不久,却又听得寺内脚步声响起,竟是又有一队僧人手持兵刃奔了出来。这一回人却是多了一些,有五十人左右,出来后也是将三人团团围住,在外面加了两层包围圈,但却也是并不进攻。又过得了一刻钟左右,沈醉又听得寺内脚步声响起。这一回,他一听这脚步声便知出来的是高手。果不多时,便见得视线所及寺内现出十几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身形。皆是步履沉稳,似重实轻,大步走来。这十几人身后,却是又跟着四五十名身穿黄色僧衣未披袈裟的中年僧人,看脚步武功也是颇为不弱。

    对于这一群少林和尚,沈醉却是一个都不认识。当初聚贤庄中虽有少林玄寂、玄难二僧前去赴会,但他并未特别注意,当时又是混乱之时,所以也是记不大清楚。此时但看领头的一名面貌端正,长须飘洒,红光满面,约有五六十岁的老僧,他便猜知应是少林寺住持方丈玄慈了。果不然,他心里才猜罢,旁边萧峰便向他低声道:“二弟,那领头的老僧便是当今少林方丈玄慈大师了!”

    “嗯!”沈醉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看玄慈,不由心道这玄慈果然好面貌,难怪当初能吸引得了叶二娘。但他想到这里,却又不由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这玄慈与叶二娘却皆是一画好面貌,竟是为何会生出虚竹那么丑的一孩子?想到了虚竹,他又不由心道这位原书中的三主角之一,因为自己的到来怕是已基本没戏了。段延庆已被捉了送回大理天龙寺,等到擂鼓山棋会时,虚竹又会再为救谁而莽撞落子,又还会有谁再去暗中指点于他,使他破得珍珑棋局。不过想一想,自己不但抢了人家的戏份,又还杀了人家的妈,却是得找个机会补偿补偿他的。

    他这番心思才想罢,那玄慈方丈却是已带着身后僧众出得了寺门。包围着他们三人的灰衣僧,见得方丈前来,便自动让出一个缺口来让方丈等人进入。其中有在聚贤庄内见过萧峰与沈醉的玄寂、玄难二僧,早已把二人向玄慈指认了。因此玄慈已是还在寺内时便已识得了他二人,此时便合什各向二人见礼,二人也俱各抱拳还礼。

    “咱们说的好像是要单独见你吧,你却又为何排出如此阵仗!”正在玄慈瞧着背对寺门的萧远山背影若有所思之时,萧远山收了双手转过头来冷冷盯着玄慈道。

    玄慈一瞧得萧远山面貌,便是不由变色一变,但却是转瞬即逝,只是眼内仍是掩不住地透出惊讶之色。“阿弥陀佛!”玄慈低眉合什轻呼一声佛号,抬头向萧远山道:“却果真是老衲三十年前故人!”他说罢,又转向萧峰脸上看了看,便向他身后一排全都身披袈裟的最尾一名中年僧人道:“玄生,你且叫他们收了兵刃吧!”这玄生却是如今少林玄字辈中最小的一人,入门也最晚,却是比其他玄字辈众僧都显的年轻许多。那玄生出列向围着沈醉等三人的灰衣僧众轻喝了一声,灰衣僧人便应然一声齐齐收了兵刃分作两列成雁翼状退到了寺门两边。

    “三位施主,且请至方丈禅室一谈吧!”玄慈又向三人合什一礼,躬身斜让一步往寺内请道。

    “方丈!”旁边几名老僧忍不住叫道,却是都怕他单独与三人相会出了什么危险。一名老僧出列看了眼场下三人,向玄慈道:“那乔峰乃已证明是契丹胡虏,且有杀父杀母父师之恶行,实为大恶人。那沈醉则是他拜弟,与他也是同一条心。另一人,只看他与那乔峰面貌相似,便知大有关系,师兄还请小心呀!”

    “无妨!”玄慈笑道。“这位萧老施主确是老衲三十年前故人,另两位也都是他后辈晚生,并非敌人,你们且都散去吧!”

    “方丈!”众僧又是齐呼一声,但见玄慈面上坚执,却也只有叹了口气合什退了开去。只是心中都暗暗打算,要在方丈禅房外作好守护,免得三人伤了玄慈。沈醉与萧氏父子三人则都是一直冷眼旁观,只看玄慈如何处理。待得众僧尽皆散去后,玄慈又回过头来向三人躬请了一次。萧远山冷看了他一眼,微哼一声,抬步便先跨进了寺门,玄慈在旁跟上为他指引路径,萧峰与沈醉对看一眼,便在后紧紧跟上。他们后边却是还有五六名黄衣中年僧人紧紧相护,生怕他们会突然出手伤了玄慈。

    一路之上,在有拐弯处或叉路口时,萧远山却是往往在玄慈还未指引之时便已当先走了过去,竟是完全正确。一次两次或还可说是巧然,但三次四次便已让玄慈皱眉心中暗道奇怪了。他却是哪里知道萧远山三十年来隐匿少林,这少林寺的路径自然是谙熟无比。

    到得方丈禅房之内,待有小和尚奉上清茶之后,玄慈便挥退房内小僧,又将门外守候之人遣出了三丈多远去。这才回过身来,又仔细地看了眼萧远山后,他叹了口气道:“萧施主便是那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契丹武士了,想不到却是跳崖未亡。近日来,那雁门关至今幸存之人皆一一丧命,想来也都是出于施主之手,江湖上人却是都冤枉了令郎了。施主能与令郎相认,却也是可喜可贺。今日此来,想必是来找老衲报三十年前之仇吧!”他说完后,又叹了口气,接道:“当年老衲误听人言,铸成大错,三十年来,每每困扰于夜梦之中,让老衲于心难安。既种前因,实是该得今日之果。施主若要报仇,便请出手吧,老衲决不还手!”他说罢又是合什一礼,低垂合目,似是在等死。

    “不错!”萧远山看向玄慈点了点头,道:“你这老和尚确是明理,也不枉我孩儿敬重于你。看来三十年前之事,却也全非错在于你。而且你的仇,老夫却是也已向你报得一半了,今日看在我孩儿份上,便不再难为于你。你只需说出当年向你传报假消息的那人,我父子二人便放你一马!”

    沈醉听得萧远山话中那“你的仇,老夫却是也已向你报得一半了”,心中猜到估计便是说抢了玄慈儿子虚竹,使得他父子俩相隔二十余年且还见面不相识。

    玄慈听得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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