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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既都已做出了让步,那么接下来便是在此良好的基础上进行推动。使两人的关系从不喜相恶转变到相处融洽、情如姐妹,以有利于将来的家庭和睦、团结、友爱、互助。
因此等到燕千寻安排妥当,处理完毕,沈醉便立马带着燕千寻回客栈与木婉清等人相见并一同用早饭,为着这件关乎他一生幸福的大事做着努力与推动。
不过尽管两边都已做出了让步,木婉清更是承诺与燕千寻见了面后不会再找她打架,但两人相见,冷场却还是难免的。毕竟两人第一次相见便是刀兵相向,拼命地打了一架,木婉清更是激愤冲动之下差点儿杀了燕千寻。要两人第二次相见,便欢声笑语、相处融洽、亲如一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冷场是正常的,没有摔了筷子转脸就走,沈醉便已是烧高香了。沈醉原也不指望两人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回相见便能够和好,当下便也不提两人之间的事,只是寻着些适合这个时代这个场合的小笑话讲来缓和气氛。
阿碧十分懂事,不需沈醉示意,便自发地配合着沈醉小心维持着场面。与这个聊几句,与那个聊几句。给这个夹夹菜,为那个盛盛汤。两人都与她没仇,木婉清更是与她十分相好,再加她性子温柔会说话,谁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武松与时迁两小子却是沈醉嫌他们同坐一桌碍事,且这里的桌子是四人座的,多加两个便显得挤了,因此却给他们两人另开了一桌。此时正一边吃着饭,一边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地往这边瞧着。
在沈醉与阿碧二人的努力之下,燕千寻与木婉清二女却仍是各自不对付。一餐饭下来,不曾交谈过一句话,更是各把对方当作空气一般。这种情况令沈醉即郁闷又尴尬,却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心中劝慰自己这事急不得,需慢慢来。却是也没什么心思用饭,只匆匆填饱了肚子,等各人都吃饱后便即结账回客栈。
路上沈醉提议众人干脆一起搬到神偷门总部驻地入住,征询各人意见,木婉清首先便不同意。劝了两句不听,沈醉只有作罢。正想提议一起逛街,燕千寻却以因新平叛乱,门内事务众多为由,要先行告辞回她神偷门去。
沈醉也知神偷门刚刚平乱,事情肯定是一桩接着一桩。看了木婉清与阿碧一眼,向燕千寻道:“我送你回去!”
燕千寻瞧了木婉清一眼,笑道:“好呀!”说罢,还笑意吟吟地主动去牵了沈醉的手。全然不在意这里是光天化日,繁华的东京大街众目睽睽之下。好似早已忘了她当初与沈醉初次相遇时,沈醉强拉着她的手同样是走在东京街头时的那般尴尬情景。如今做的是自然无比,浑不在意。
“我跟你一起去!”木婉清说着也过来拉了沈醉的另一只手,却是瞧着燕千寻笑道:“也顺便瞧瞧贼窝是个什么样儿?”
沈醉左右瞧了瞧燕千寻与木婉清,不由得心中苦笑。转眼用有些求助意味的眼光去瞧阿碧,看她是否也要同去时,阿碧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道:“我昨夜没睡好,要回去补个觉!”说罢,有几分促狭的向沈醉笑了笑,转向武松与时迁二人道:“你们两个送我回客栈!”
对于阿碧的做法,沈醉再次苦笑,点点头道:“那便这样吧!”想要拱手告辞,却发现两只手都被人握着,当下只能叹了口气作罢。等到燕千寻与木婉清皆与阿碧告辞后,一手拉着一个转过身去,在此分别,往神偷门而去。
阿碧看着他们消失在一个横街拐弯处,向武松与时迁二人道:“咱们也走吧!”转过身去往客栈而回,二人紧跟而上。
没了阿碧在,更是冷场。沈醉无言地一手牵着燕千寻一手牵着木婉清,一路吸引着路人的目光与回头率,漫步在这大宋东京的街头。走了一会儿,感觉渐好,没了初时的不自在与少许尴尬。撇开二女之间目前的关系不谈,这种情景沈醉还是梦寐以求的。索性便干脆暂时忘了,专心享受着这一手牵着一名美女漫步街头的感觉。更在路上一众男性的艳羡目光中,得到了极大的虚荣心满足。
燕千寻与木婉清二女也是皆不说话,只是初时还好,时间长了终是女儿家脸薄,受不得一路上众人那齐刷刷的关注目光与背后指指点点的评头论足。早已红了脸低下头去,只瞧着脚下。想要放手,但此时却成了沈醉反抓着二人。他不放手,她们也没本事能挣脱得开。
最近这大宋京师,东京城内多了许多的读书人。原因是当今的哲宗皇帝赵煦于四月初一下了道招考取士的皇榜,要于五月初五端午节后开一试制科。
宋代的科举制度大体上承唐制,分常科、制科和武举。每年定期举行的称常科,由皇帝下诏临时举行的考试称制科,武举便是专考武事,选拔将领的科考。宋代科举正式确立了三年一次的三级考试制度,即州试、省试、殿试这三级。宋初的科考是每年举行一次,有时一、二年不定。自英宗治平三年后,才正式定为三年一次。每年秋天,各州进行最初级的州试。第二年春天,入京由礼部进行第二级的省试。省试的当年,便可入皇宫进行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最后一级殿试。
今次因是皇帝临时下诏举行的制科,不在三年一轮的常科之例,因此便也与常科的三级制不同。少了最初的州试,只有省试与殿试两级。凡是有意考取功名的读书人皆可报名应试,包括取得过州试名额的举子与还未参加过或未通过者皆可报名参加。只要于四月底前赶到京城于礼部报名,领取了入场考试的公文凭书后即可获得应试资格。
现下才四月初九,但闻讯而赶来京城报名的人已是不少,因此东京街头的读书人便也多了起来。宋时理防甚重,普通百姓对于沈醉与燕千寻、木婉清之举尚还要指指点点、指手划脚、风言风语一番,更何况代表了这个时代礼仪风范的读书人。便有不少书生当街便指着三人评头论足,大发议论了起来,什么有伤风化、不知自爱之类。出口圣人言,闭口圣人说,引经据典,这子那子的一大堆。让沈醉这当事人感觉十分可笑,这在后世现代街上随随便便可见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在这时竟然是如此大的事,简直要上升到犯罪的程度了。
有一好心的书生,上前向沈醉劝道:“这位兄台请了!我观兄台也是一读书之人,为何竟在此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此等之事,实是愧读圣贤书。小生不才,愿当头棒喝劝兄台洁身自爱、迷途知返,不可为女色所惑!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辈读书之人,应时时不忘家国天下事。现我大宋朝当今天子求贤若渴,发榜开科取士。兄台大好男儿之躯,常读圣贤书,不可虚度光阴,当参科应试求取功名,好能为国效力,为君分忧,为百姓谋福祉!”
燕千寻与木婉清二女本羞得只差寻个地洞钻进去了,不想听得这书生不问情由便是一番一厢情愿的侃侃而谈,皆是不由“卟哧”一声笑出声来。同时转头去瞧被侃得有点儿发晕的沈醉,怎么就瞧不出这家伙有哪点儿像读书人。
转头间不觉对视,只觉刚才同声发笑再又同时转头去瞧沈醉,竟隐隐然觉着有些默契在内,不由心中皆是觉着亲近了一些,观感好转。互相瞧着,竟是不由得相视会心一笑。转又想到不该如此,收住笑容“哼”了一声,互瞪一眼,各自扭过了头去。
“呃,这位兄台贵姓!”沈醉放开捉着二女的手,抱拳向眼前这位“神人”问道。
“小生不才,免贵姓黄。”书生见沈醉放开了捉着二女的手,以为沈醉听进了自己的劝告,不由欣慰笑道。
“哦,原来是黄兄,久仰久仰!”沈醉再次抱拳见礼,呵呵笑道。
“哪里哪里!”黄书生也是双手抱拳,十分谦虚地笑着。
沈醉突然收住笑容,然后十分郑重有力地抱拳道:“告辞!”说罢拉过二女的手,绕过黄书生便走。
黄书生不明白沈醉怎么说的好好的就突然告辞便走,一时愣在了原地。二女瞧着他那因沈醉突然转题而错愕发愣的样子,不由得又是一阵儿“咯咯”直笑,笑声中远去,只留尚自在二女错身而过的香风中发愣的黄书生。转过身来,瞧着他们远去消失在一个小巷子口的身影,还是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第168章 新科状元
作为一名皇帝,尤其是一名凡事不能自己作主的皇帝,不是想什么时候出宫就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出来的。
赵煦第二日便没能如约而来,只在傍晚时分派了张勇前来传话,说是端午节之前怕是都不能来了,请沈醉见谅。沈醉清楚他的情况,自是十分谅解。
搬到了赵煦所送的宅院,今日一早沈醉便派武松到神偷门告知了燕千寻顺便领她前来认了门儿。住到这里,比之住客栈自是方便许多,还有下人侍候着,即省心又舒服。
今日是四月二十九,还有六日便是五五端午节。光阴似箭,六日的工夫转眼即过,六日来赵煦果如他所说,都没能出宫来见沈醉练剑。沈醉也不在意,这六日时光仍是如前一般,陪三女逛街、教武松练武、找周侗喝酒,或是没事做时便独自一个人呆一会儿。
这一日到了五月初五,正是端午佳节。一早起来,家中下人便即洒扫庭院,打扫完毕后将昨日买来的新鲜菖蒲、艾条插于门眉,悬于堂中。外边大门上还钉了一只,以菖蒲、艾叶、榴花、蒜头、龙船花制**形的艾人。
燕千寻、木婉清、阿碧三女还各带了一件以菖蒲艾叶编成的佩饰,不但美丽芬芳,且还可驱瘴。因要一起过端午节,燕千寻昨夜便干脆留宿于此,免得还得早早起来跑一趟。除了菖蒲艾叶编成的佩饰外,三女还各佩带了一只香囊。只是这端午节佩香囊的习俗却是给小孩子带的,传说有避邪驱瘟之意,实际是用于襟头点缀装饰。香囊内有朱砂、雄黄、香药,外包以丝布,清香四溢,再以五色丝线弦扣成索,作成各种不同形状,结成一串,形形色色,玲珑可爱。她们三人见着漂亮可爱,也不管是不是小孩子专用,便一人买了一只来带。木婉清还要让沈醉也带一个,沈醉却是坚决不肯。
一番收拾停当,便即用早饭。今天端午节,这早饭自是吃的粽子。还是昨日三女亲手包的,其中阿碧包的最好,燕千寻的还勉强凑和。木婉清的则是根本不能看,下锅一煮十有散了架,让燕千寻好笑话了一回。
刚将煮好的粽子端上桌,忽闻院门“砰砰”数响。却是这么早便有人来敲门,沈醉心下奇怪,出厅去看,燕千寻、木婉清、阿碧三女与武松也都一并跟出。那边下人已经前去开了门,沈醉等人刚出厅门,便见一名仆人领着张勇转过了屏风走进院落。
张勇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后还跟着一人,用扁担挑着两坛酒。见得沈醉等人出来,立马上前见礼。礼毕,双手捧着食盒道:“今日端午,我家公子特意着我为沈爷送来一盒粽子,还有两坛雄黄菖蒲酒,还请沈爷笑纳!”
沈醉着仆人上前接了食盒、解了酒坛,走下厅前台阶向张勇笑道:“我这徒儿倒是有心,我收下了,你回去代我向他谢过,祝他端午节愉快!”最后这一句却是不自觉地用上了现代的“节日祝福”模式,凡是节日,便是祝什么节快乐。说出来了,才觉着此时用到这里颇有些不合时宜。他觉着有些不合适,张勇却反倒觉着新鲜有趣,当下含笑说道定会转告,随即告辞离去。
沈醉亲自送了他出门,转回厅来,却见三女与武松已将赵煦所送的那盒粽子打了开来。只见盒中的粽子也是做的十分精致,且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锥形,还有的是菱形。连粽叶也不尽相同,有的是芦苇叶,有的却是竹叶。食盒共有三层,每一层皆自形状各异。
这盒粽子即是赵煦所送,那十有必是宫中御膳房所做。沈醉心想自己今日竟能吃上一回皇宫御膳房出品的粽子,心中感觉甚是良好。当即上前与众人分享食用,每样皆尝了一个,发现不同形状的口味便也不一样。这上中下三层九个形状,便也有九种口味,每一种皆都十分美味,众人吃的赞不绝口。
只是吃了赵煦所送的这盒,燕千寻、木婉清、阿碧三女亲手所包的便就丢到了一边。沈醉不忍白费了三女的一番心意,便把她们每人所包的皆吃了两个。
吃罢略作休息,五人便即又出门上街,到州桥处看汴河上的赛龙舟。众人争相呐喊,为各自看中的龙舟助威增势。旁边还有人设摊搏采,下了注的尤其喊的大声。另有各色摊位借着此处人多,吆喝叫卖。但见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当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在现代时,人们已渐渐不太重视传统的民俗节日,尤其是年轻人。端午节除了知道吃个粽子,便不知有什么习俗了。沈醉自己也是,不过他还多知道个赛龙舟。若不是这一回亲身经历,哪会知道这许多,哪会见识到这时代端午节时的热闹与乐趣。思及自己以前的想法,不由心中暗叫惭愧。
逛到中午时分,他们寻了处酒楼吃过午饭便即回返。三女今日起的早,又逛了半日,再加天气炎热觉着没精神,回了家中便各到自己房中去睡午觉。沈醉与武松却是没睡,在厅中闲坐喝茶聊天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找了名婢女为燕千寻三女留了话,便即又动身出门。这一回,沈醉却是带着武松前去拜访周侗,还在街上买了些粽子作礼物。
到得周侗家后,正好他们师徒三人也是上徒逛了一番刚回来不久。当即将二人请进,盛了些瓜果吃食,在厅中摆了酒喝酒谈笑。席间,卢俊义、林冲二人各演了一番拳脚,还对打了一回。又邀了武松也下去演了一番,又与他二人各自对斗了一回。三个少年相互切磋比斗,沈醉与周侗二人便在一旁借机指点,三人再又相互印证,皆是受益匪浅。
演完了拳脚,三人便又演了番刀枪。周侗虽十八般兵器皆会,却是独忠于枪,乃是用枪的大行家,他的两个徒弟便也都随了他学枪。沈醉是因材施教,武松喜欢用刀,沈醉便即教了他刀法。
这一番下来,不知不觉竟是已到了傍晚时分。周侗便即命家中仆人到附近的酒楼叫了桌酒席前来,设宴招待沈醉。席间又是一番谈论,等到沈醉再一次灌倒了周侗后,这才带着武松向卢俊义与林冲两个告辞离去。
如此三日,端午节过了,赵煦却是依旧没能前来。端午过后,便是赵煦下诏所开制科的开考之时。这其间赵煦理应是更忙了,不能来却也是在沈醉意料之中的。
这一回赵煦临时下诏开科取士,将日子定于端午节过后,可是高兴坏了东京城内卖粽子的大小商家。因此事而赶来东京的各地学子,端午节时吃粽子,自是为他们凭添了一股庞大的消费群。而端午过后,正式开考,生意又是推上了一个。尤其“枣粽”卖的甚快,只因这“枣粽”的谐音乃是“早中”,意思是早中状元,参考的学子们为取一个好彩头,考试的当天早晨便都吃枣粽。而考试之时,费时却是甚长,考生们一般都要自带干粮,而在这端午节刚过,吃粽子的热潮还未过时,许多考生们便都买了粽子当干粮。
这一来,自是高兴坏了东京城内卖粽子的大小商家,心中皆道当今的这位皇帝陛下英明。要是他能把每次的科举考试都像这次一样定在端午节后,那他简直就是英明无比了。不过,这只能说他们想得美了。幻想是美好嘀,但现实向来都是残酷嘀,今次只是算他们好运。
五月初六,礼部举行省试,花费了整整一天时间结束。接下来是为期三日的阅卷批示,选取一部分入殿试,剩余者淘汰。
五月初十,殿试榜单正式公布。众学子云集礼部大门前,挤破了头去往里看那榜单,有高兴者满脸兴奋欣欣然而去,也有失意者满脸落寞黯然而去。今次进士及第,进士出身,赐同进士出身这三等进士共录取一百二十多人。上榜者便已是进士,等同于一条腿已迈进了官场仕途。两日后的殿试,则是为了排定名次,确定三甲榜单,其中得分最高者便会成为头名状元。
这一日,时迁前来找武松出去玩耍。说是来时路过礼部大门,也凑热闹挤进去看了眼皇榜,说是还在上面看到了沈醉的名字。众人或说他眼花看错,或说只是有同名同姓者巧合而已。
五月十二,殿试,已通过礼部省试录取获得进士资格的众学子们入皇宫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仍是一日时光,随后阅卷批示期。殿试后的阅卷批示工作,理论上都是应由皇帝一人进行,由他来做出评定与裁决,决定谁是状元。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