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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被容熠追了上来。
容烁见状回身对容熠道:“我今日只是有几句话要对柳家小姐说,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将话说完了,便将她送回去。”
容熠听了此言,冷声一笑:“是我将她带出来的,要送也轮不到你,而且我与她已有了婚约,无论怎样都是名正言顺,你夹在其中算什么?”
容烁被他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是他如今难得与柳珂单独说话,今天这次机会也是谋划多时,又碰巧遇到萧晋朋捣乱才得来的,岂会轻易放弃。
他想了想道:“在你认识柳小姐之前,我们在博陵便相识了,而且我与她有救命之恩,跟她说两句话,也不算越距,况且现在她身着男装,谁能看的出来,也不会坏了她的闺誉,只要你不捣乱便可。”
容熠今天将柳珂带出来是为了表明心迹的,可不是为了他燕王世子提供方便的。
就在他想要出言阻止的时候,容烁忽然道:“我们让柳小姐自己说如何?”
柳珂刚才忽然被人从船上带离。此时惊魂未定,知道掳她人是容烁之后,心里才稍稍的放心,听了容烁与容熠的争执之后,道:“请楚世子一旁相候,我跟燕王世子说几句话便回去。”
她说完之后,冲容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世子,前面的观景台没有人,地方也亮堂。我们便到那里说几句话吧。”
容烁听了此言回身看了看容熠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容熠咬的牙齿咯吱作响。见柳珂选的地方是毫无摭拦的观景台,心里原本的怒气稍稍的消减了些。
眼见着他们慢慢上了观景台,他便到了观景台的下面。
柳珂凭栏而立,与容烁保持了距离。轻声道:“燕世子有什么话。便在此说清楚吧。如今柳珂已非自由之身,恐怕以后不会再有与世子接触的机会了。”
容烁在来之前,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柳珂讲。可是此时,看着眼前的人,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迟疑了半晌方道:“你我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可是我的心意你一定知道,难道你就真的认了皇上给你的指婚,要与容熠这样的登徒子过一辈子?”
他说到这里之后,不待柳珂说话,接着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一二,我不相信你是认命的人。”
柳珂听了此言,苦笑道:“难道世子还让我去违抗圣旨不成?”
燕王听了此言,赶紧道:“就算是皇帝指了婚也不是没有改变的可能,昭阳公主之前便指婚给了韩国公世子,后来皇上还不是又改将公主另指他人,可见事在人为。”
“我不过一介民女那什么与公主去比,何况皇帝之所以将昭阳公主另指他人,那是因为韩国公世子犯了事,皇帝觉得他配不上公主所以才悔婚的。”
不待柳珂说完,容烁急忙道:“现如今难道容熠闯的祸还少吗?而且想让他犯错简直太简单了。”
柳珂听了此话之后,忍不住微微侧头看了容烁一眼。
容烁自知失言,忙道:“我的意思是说,容熠本就是个爱闯祸的,指不定哪天他就让皇帝烦了,改变你的指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楚世子毕竟是皇上的亲侄子,可柳珂却不过是个五品下官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让皇帝将我另指他人。况且,进来楚世子改头换面深居简出,并没有出来惹什么祸,我看燕世子是多虑了。”
柳珂说完之后,从身上取出了那枚琉璃珠,道:“这原是世子之物,听郡主说此物非同寻常,柳珂带在身上不合适,还是还给世子吧。”
她说完便将东西塞到了容烁的手中。
容烁苦笑道:“你这是要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吗?容熠一场拙劣的花灯戏便将你的心收买了去?其实像这样的场景我也可以给你,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时的璀璨罢了,他本事好色之徒,能一生一世都不改初心吗?”
柳珂低下头,她确实不知道容熠能不能一生一世对她不改初心。
忽然,容烁上前一步抓住了柳珂的手腕,动情的道:“阿珂,跟我走吧,我对你是真心的,定然一生都让你荣华富贵。”
原本柳珂听了前半句的心里微有所动,可是当她听到容烁许她一生荣华富贵的时候,她忽然便惊醒了。
她差点忘了前世容烁是反了朝廷当了皇帝的人。
她慌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道:“世子不可越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怕有人传出你有断袖之癖的恶癖吗?珂儿,可是穿的男装。”容熠的声音略微带着些懒散的道,“燕王世子与我这楚世子可不同,你一向是盛名在外的,还是不要因小失大的好。”
容烁见容熠陡然出现,顿时满脸怒气,待要说几句狠戾的话,无奈容熠却站在了理字一边。
他只好讪讪的离开。
容熠刚才在台下,对他们二人之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知道柳珂为他守礼,心里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可是此时,却见柳珂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便赶紧上前道:“你不要生气,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更没有想到会在此遇到燕王世子。”
柳珂没有说话,抬脚便朝着观景台下走去。
容熠紧跟而上,道:“我送你回去。”
柳珂是跟她骑马过来的,虽然自己也不是不能回去,可是刚才她是与他越墙而出,家里人并不知道她出来了,况且此时是晚上,她自己回去着实有些害怕,便只好让容熠将自己送回柳府。
容熠见柳珂不说话,知道她此次是真生气了,一路上都是软言细语,只为逗她开心。
其实,柳珂之所以心烦意乱,并不是因为刚才燕王世子的冲撞,只是忽然想起了在前世容熠是两次反水之人,这样一个人真的能给自己幸福吗?
她现在对自己这门亲事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而容熠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柳珂的异样,一路上好话陪尽。
到了柳府之后,他将柳珂一直送到琴兰院的院门口,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出柳府的门,便看到容烁骑马等在不远处。
在他的眼里,容烁一直是个将前途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万没有想到他会对柳珂如此用心,驱马向前,一拱手道:“怎么?兄弟妻不可欺的话难道你没有听过,干嘛非要跟我抢一个人。”
容熠比容烁小了一岁,刚才在柳珂面前容熠表现的大义凛然,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他便将平日里的姿态拿了出来。
容烁听了容熠的话之后,叹气道:“别的人,你糟蹋了也就糟蹋了,可是她不行。”
容熠心里不由得冷冷一笑,可是面上却嬉皮笑脸的道:“皇族中的兄弟中没有人是跟我交好的,只有你不嫌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兄弟,时时照拂,按理说,你既说了,我本应该拱手想让,可是这丫头实在太合我的胃口了,要不这次你便让了兄弟,以后我找到了更绝色的,再让你。”
原本容烁便不看好容熠,听了这么不堪的话之后,心里不由得更加厌恶,只是有碍于还有些事情要拖他去办,不好撕破脸皮,只好敷衍道:“此事以后再说吧,只是你在大婚前不要再去找柳姑娘了,这也是对她的尊重。”
容熠脸上有些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道:“好吧,你都答应不跟我抢了,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请你喝花酒。”说完驱马离开了。
容烁看着容熠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了除之而后快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打了一个转便消失了。
容熠回到府上之后,在他跟前伺候的护卫赵兵急忙上前道:“世子爷,头几天您命手下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那燕王世子此次来京果然联络了不少商户,不知道意欲何为?”
容熠嘴角一扬,轻声冷笑道:“只怕这些商户是他早就在京城布好了的,你派人将他到过的商户都给我盯紧了,一有什么动静便赶紧来回我。”
说完此话之后他自言自语的道:“恐怕燕王有些等不及了!”
赵兵听了此话之后,面上有些迟疑,似是有话要说,可是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容熠见了问道:“还有什么事?”
赵兵将心一横,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因此获罪了,道:“启禀世子,燕王府的人也到了恒庆丝织行。”
恒庆丝织行?
容熠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猛的一惊,眉头一皱,道:“他们的人去哪里干嘛?一个小小的丝织行能对他有何助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祸起
容熠在说完此话之后,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恒庆丝织行是柳珂用苏立恒的名名义开的,他能查到这一层,容烁自然也能查到,若他以此时生事的话,不光是柳珂,他也会陷入被动。
想通了这一层,他对赵兵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柳珂回到柳家之后,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没想到刚刚的进了房门,便听到外面有熙攘声。
不多时,院中的丫头便都纷纷起来了。
幸好柳珂的房中没有掌灯。
柳珂抹黑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散开头发,身着中衣,披了外套点起了房中的蜡烛。
最先进来的是玉叶,见柳珂自己下床燃灯,上前告罪道:“大小姐恕罪,今天原是奴婢当值,却不想奴婢回房那东西,不知怎么就不知不觉的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柳珂知道定然是容熠搞的鬼,便淡淡道:“没关系,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是什么声音,大晚上的嚷嚷什么?”
“回大小姐,已经快子时了。奴婢已经让小丫头开了院门去打探了,一会儿便会有消息。”玉叶还没哟说话,柳青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柳珂身着中衣,心里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
她的话音落下不一会儿,便有小丫头前来回报道:“不好了,大小姐,我听到外面的人说,刚才我们家招了盗贼,幸好被几个护院看到了。又惊动了大少爷,有一个盗贼落网了,其他的逃走了。”
柳珂听了此话之后,不由得一惊:“家里来了盗贼,可有什么东西被偷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快速的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就在此时,石氏身边的丫头玉兰匆匆走了进来,见柳珂一副刚刚起身的样子,赶紧道:“大小姐,刚才府上不知道怎么闯进了两个盗贼。幸好大少爷机敏发觉了。与几个护院擒住了一个,另一个逃走了,现在外面老太爷与老爷正在清点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老太太让奴婢过来这边看看。若大小姐无事。便命您安心休息。”
柳珂听了此话之后。问道:“可去看过二小姐与三小姐,她们都没什么事吧。”
玉兰矮身一礼,道:“盗贼没有进后院。只是老太太怕几位小姐受惊,便派我们几个到各处看看,二小姐与三小姐有玉香与玉钗去了,想来应该没什么事。”
柳珂为了让玉兰放心,跟她说了几句话,便上床睡了。
外面的熙攘声不多时便退去了,柳珂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守在她床边的玉叶轻声道:“大小姐放心,此时外面有护院守着,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您安心的睡觉吧。”
柳珂轻声的应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珂才渐渐呼吸趋于平和沉沉睡去。
第二天,柳珂一睁眼便是辰时初刻了。
一睁眼便看到柳琀趴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早?”柳珂坐起身,“吃过早饭了吗?”
“姐,你的心可真大,竟然这时候了还在睡大觉,你知道吗?昨天府上肯定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柳琀摇着柳珂的肩膀说道。
柳珂听了此话一愣,道:“你怎么知道,你已经去过前面了?”
柳琀放开柳珂,慢慢坐在了她的床边,“我刚才没去前面,不过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叔祖母。我见她脸色不好,想来昨天一定是丢了什么东西吧。”
柳珂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会儿,对在床边伺候的柳青与玉叶道:“将衣服拿来。”
她梳洗已毕,携了柳琀的手道:“走,我们去给叔祖母请安去,顺便问问昨天的情况。”
“姐,我觉得叔祖母不会告诉我们吧!”柳琀有些迟疑的道。
柳珂低头一笑道:“要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丢了,自然是不会跟我们女孩子说,不过,我们到了前面顺便去看看兄长,说不定兄长会给我们透露点什么呢,总比咱们在这里瞎猜的好,若真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提前想好对策。”
柳琀听了柳珂的话之后,顿时笑道:“姜还是老的辣,果然姐姐考虑的比我周全。”
姐妹二人一面说笑着一面朝前面走去。
此时,石氏正面对这一桌子的饭菜没有胃口。
她身边的辛嬷嬷和玉兰、玉香都在苦劝。
“老太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身体是最重要的,还是多少吃点吧,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处理其他的事情。”辛嬷嬷给石氏盛了一碗黑米红枣粥放在了她的跟前。
石氏见没有外人,便叹气道:“我想安心吃饭,可是老太爷这一去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柳家岂不就完了,想到这些,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老太太,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现在老爷不过是去早朝,皇帝也并没有什么旨意下来,不管怎么说不是还有华妃娘娘,她怎么也能帮衬一二。”
辛嬷嬷的话一下提醒了石氏。
石氏猛然惊醒,道:“对,还有华妃呢,我一会儿就进宫去看看,先探探口风再说。”
辛嬷嬷借机道:“那老太太赶紧吃点东西吧,到了宫中又要各种应付,费神费力,不吃东西可是不成的。”
石氏听了此话方叹口气端起了饭碗。
柳珂与柳琀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玉兰与玉香拦住了。
“二位小姐,老太太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吃不下饭,辛嬷嬷刚的劝的吃了点东西,现在还没有吃完,二位小姐有什么事还是等会再进去吧。”玉兰也不怕他们二人生气,直接便将柳珂与柳琀挡了回去。
柳琀听了此话道:“我们是来给叔祖母请安问好的,若是叔祖母在吃饭,我们正好进去伺候,还轮不到你这丫头来挡我们。”
“琀儿,算了,我们还是别为难她们了,向来昨晚上很是凶险,也难怪老太太会吃不下饭,既然老太太在吃饭,那我们便先去父亲和兄长那里坐坐吧。”
柳珂对柳琀说完之后,对玉兰和玉香道:“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担心昨天晚上的事情影响到老太太的情绪,便过来请安,既然老太太在吃饭,那我们便等会再过来。”
玉兰与玉香矮身给柳珂与柳琀行了一礼道:“多谢二位小姐体谅。”
柳珂拉着依然愤愤的柳琀离了正房。
“姐姐,我并不是非得进去,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叔祖母身边的那些丫头,仗着自己是老太太跟前的人便无法无天,竟然连我们也不让进,叔祖母又不是在做什么背人的事情,只是在吃饭,我们进去也不会扰了她,作为晚辈伺候老太太吃饭也是应该的,她们为什么要拦着。”
“或许这是老太太反或者辛嬷嬷的吩咐也未可知,说是在吃饭,说不定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让别人听到。”柳珂听了柳琀的话之后,细细的告诫她道。
“虽说如此,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柳琀怒着嘴道。
柳珂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你这个脾气也得改一改了,以后到了婆家也这样顾前不顾后的可是要吃亏的。”
柳琀停住了脚步,嗔怪道:“姐姐,你说什么呢?”话还没有落音,脸便先红了。
柳珂笑了笑不再说话。
她们还没有到柳峰的院子,便听到了里面练拳的“嘿~哈~”声。
柳珂与柳琀都加快了脚步,柳峰在里面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见是他们二人,有些疑惑的道:“这时候你们怎么来了?”
柳珂开门见山的道:“兄长,听说昨天家里进来了盗匪,还抓了一个?”
柳峰听柳珂问及此事,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道屋里说话吧。”
柳珂与柳琀携手跟在柳峰的身后进了房门。
柳珂这还是搬到京城以来,第一次走进柳峰的房间。
见他的房中简单的如雪洞一般,外间除了一个桌案几个座垫之外,便别无他物,应景的摆件一件都没有。
柳琀忍不住小声的叹道:“兄长,你的房中怎么什么都没有。”
“到底不是自己家里,反正也不常住,没有必要弄的那样复杂。”柳峰吩咐小丫头去倒茶,回身对柳琀说道。
柳珂没有客气,率先在桌案后面坐了,看到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