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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坚持修炼,自己的“武功”应该有所长进,临敌对阵也不会再手忙脚乱。
时辰不早,云梦泽不敢再打扰萧寻休息,随便又聊了两句便告辞出来,她心中有事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附近找了个空场,练起剑来。欧阳晴和薛晓茹的招式走轻灵一路,没有内功仿效起来也很容易,而且云梦泽动作迅速,招式到了她的手上快得惊人,没多久就烂熟于胸挥洒自如。洪正德的招式没有内功基础却不容易学像,云梦泽反复练习,最多做到十分相似威力却是暂时达不到,只能哄哄外行。
云梦泽还有另外一个发现,她觉得自己很喜欢舞刀弄剑,练习过程中精神愉悦,往往还会灵光闪过,不知从哪里蹦出一些奇思妙想的招式动作,凌空跳跃翻腾施展起来没有任何阻碍。难道她原来就是一个运动员,或者在现代曾经接受过武术搏击的训练?
苏旷办完私事,又去薛家堡查探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在黎明前匆匆赶回城内客栈。他理所当然看见了正在院中练剑练得痴狂的云梦泽。那轻灵迅捷的身影,融会了欧阳晴、薛晓茹、洪正德三家之长的招式,看得苏旷心头一震,无比佩服。
在薛家堡云梦泽与洪正德比剑之时,云梦泽剑上未运内力兵器脱手装败,苏旷也有所察觉。他猜云梦泽是故意掩藏实力,而且只有功力高到收放自如的人才能掩饰得如此巧妙。云梦泽的眼力和耳力非比寻常说明他内力修为高深,如今看过一遍的招式就能学会依样施展兼并三家所长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然武学天分极高,尤其用剑一道恐怕已经出神入化,信手拈来不拘一格超凡脱俗。
苏旷暗暗寻思,云梦泽到底师承何处,为了什么目的留在萧寻身边呢?难道说云梦泽的心机比他们都深沉,故意隐瞒师承甚至武功深浅,平时的天真可爱不谙世事只是装装样子,其实图谋更大的事情?就算云梦泽没有私心和不轨企图,单纯站在萧寻一边,将来也是苏旷的劲敌。苏旷为了宝藏不假,而且目的不仅仅是拿到大笔的金银,他肩负着沉重的使命,他要做的事情恐怕萧寻他们不会赞同。苏旷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会不惜兄弟割袍断义,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所以他不希望,真得不希望有云梦泽这样的对手。
云梦泽看见苏旷回来,收了招式,笑着问道:“三弟昨晚可有收获?”
苏旷暂时压下心事,也笑道:“还是应该听大哥的话,我自己瞎闯摸不着门路。对了二哥今天怎么如此好兴致,大清早就练剑。以前好像从没见过二哥如此热衷修习武功?”
云梦泽不好意思道:“我那三脚猫的功夫不练怎有长进?三弟刚才也看了,可有什么不足,你见识广博不要藏私,多指点指点。”
苏旷对于云梦泽这番话全当是假客气,他以为云梦泽不想旁人知道功夫深浅,只好敷衍道:“小弟回来时匆匆忙忙,刚才没仔细看,再说又对剑法不太擅长,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哥的义兄号称苍穹剑侠,是剑圣传人,大哥虽不会武或许与义兄久处,剑法上眼光高明,二哥不如哪日请教一下大哥。”
云梦泽一想苏旷的话确实有道理,萧寻是剑圣抚养长大,耳濡目染剑术修为也非常人能比,于是盘算着如何让萧寻指点自己招式上的不足。
三人一同用过早饭,苏旷回房补眠。云梦泽与萧寻在房中聊天,她本想着借机向萧寻请教剑法,但是萧寻似乎另外有事情相商。
“云弟,三弟昨晚去薛家堡没有什么收获,咱们现在必须与晴姐姐联络,让她帮忙留心。”
云梦泽问道:“那么咱们如何与晴姐姐取得联系呢?”
萧寻微微一笑:“鄂州城内有一家刘记布庄,其实是晴姐姐的秘密分号。晴姐姐成婚后,隔些时日就会让店内刘掌柜送些新布料或者成衣样式手工刺绣去薛家堡,咱们可以通过这个刘掌柜与晴姐姐秘密互通消息。”萧寻边说边用暗语写下一张字条收在怀中,继续道,“咱们现在就去刘记布庄办事,顺便在街上逛逛,买些好东西和当地特产寄给四妹。”
一提起逛街买东西,云梦泽拍手称道,暂时把请教武功的事情放到一旁,忍不住问:“现在就动身还是等三弟睡醒了一起去?”
萧寻看出云梦泽有点迫不及待,他忽然觉得云梦泽的神态可爱得像女孩子,尤其居然喜欢逛街买东西,与他英俊潇洒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俊不禁。萧寻却很喜欢这样率真的云梦泽,两人相处起来轻松愉快,多了深沉内敛的苏旷反而有些不自在,于是说道:“三弟没你功力高深,累了一晚估计要睡到下午才能起来,咱们还是不等他尽快去办正事。反正有你陪着我,应该不会出危险。”
“太好了,咱们这就动身吧。”
萧寻给苏旷留了字条,与云梦泽一同出了客栈,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融洽。而且萧寻依然是穿了女装,他当云梦泽是兄弟,两人动作亲密,在外人看来便像是一对情侣。谁知两人从刘记布庄出来之时,意外地在街上遇到了薛晓茹和洪正德。
洪正德被薛进当作准女婿,留在薛家堡内热情款待,一早薛进就让女儿带着洪正德进城来逛逛,其实是为了两人有更多时间相处,慢慢培养感情。薛晓茹仍然牵挂着云梦泽并未完全死心,她想云梦泽昨天走得很晚,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离开鄂州,或许能在城里遇到。
也许薛晓茹的诚心感动了天地,她真得在街上遇到了云梦泽。可惜她的身边有洪正德,而云梦泽的身边有别的女子。
薛晓茹生性豪爽从不扭捏,看到云梦泽也不会躲躲闪闪,心中虽然不是滋味,面上仍是笑着主动打招呼:“云少侠真巧,你们也上街买东西?”
云梦泽知道如果掉头逃跑显然很不礼貌,于是下意识地拽过萧寻的手臂挽在身旁,有了这块挡箭牌,她略微安心道:“是啊,我正陪他一起上街逛逛。”她故意把那个“他”强调出来,让薛大小姐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薛晓茹却假装没看到不以为意,热情相邀:“云少侠你们是初来鄂州吧?我是陪洪大哥在城里逛逛,既然相遇便是有缘,不如让晓茹略尽地主之谊,为你们一起引路介绍。”
洪正德原本还有些担心薛晓茹念着云梦泽,现在看云梦泽身边已经有别的女子相陪,而且人家显然对薛晓茹没有意思,他也就表现得很大方,并不反对薛晓茹的提议。洪正德自知外表不出众,倘若再没有宽容大度的心,如何能配得上薛晓茹的才貌?他对薛晓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想与她白头偕老,所以他会尊重薛晓茹的选择和想法。他相信真金不怕火炼,薛晓茹早晚能发现他的好。
萧寻看出云梦泽想逃,他却主张应与薛晓茹多接触,顺便套问一下连锦是否与薛晓茹见过面透露过藏宝图的事情。所以他轻声细语道:“云弟,不如就让薛大小姐引路介绍,咱们初来乍到,随便乱走看不出什么,白白浪费时间。”
薛晓茹这是第一次听云梦泽身边的女子开口说话,隔着面纱看不见那女子真容,不过既然称云梦泽为“云弟”,应该比云梦泽年长。云梦泽喜欢的人居然比他大,而且是以姐弟相称,似乎不是普通的情侣关系吧?
云梦泽不明白为何萧寻突然用“云弟”而非当初讲好的在外人面前用“夫君”或者“梦泽”这样的亲密称呼。萧寻却是别有用意。他最善于察言观色,早觉出薛晓茹对云梦泽动了情,云梦泽当初也没说他们是夫妻,他不妨先利用这点,模糊与云梦泽的“情侣”关系,让薛晓茹对云梦泽的好感和痴想不灭。他清楚女子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最容易坦言,那时套问秘密会事半功倍。
第三十章 共游
作者:玉隐
云梦泽发现不谈男女感情,与薛晓茹这样热情大方的女子相处起来还是很融洽的。鄂州城内有些古迹名胜老字号,经薛晓茹介绍游玩,趣味盎然。洪正德也是谦谦君子,见识广博谈吐幽默,四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十分愉快。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薛晓茹和洪正德要返回薛家堡,分别之时大家约好七日后共游蛇山。为何是非要七日后游蛇山呢?原来蛇山之巅有座大名鼎鼎的黄鹤楼,而且七日后洪正德要在那里与人比武。此次比武是因神剑传人司空傲挑战岭南剑翁,洪正德代师出战应约,年前就已将比武的地点定在黄鹤楼。如今洪正德来薛家堡贺喜求亲,顺便逗留些时日将比武之事做个了结。
云梦泽很想去看这场比武,希望能从高手对阵中增长见识,提高自己的剑术修为。萧寻知道洪正德比武时薛晓茹肯定会在场,云梦泽有机会与之接近,深入交往。所以他们没人反对,一拍即合定好会合的时辰地点。
云梦泽和萧寻返回客栈时,苏旷一人正在屋子里弹琴打发时间,听曲声忧郁似有心事。他见萧云二人容光焕发,玩得开心,隐约有些失落伤感:“大哥二哥你们为何丢下小弟一人?”
萧寻道:“三弟一晚未睡需要休息,我们不过是上街随便看看,没把你叫醒。不过我们留了字条,你为何没去寻我们?”
苏旷忽然换上笑容,调侃道:“一来我不喜欢逛街,二来我有点路痴,自己出去寻你们恐怕会走丢,只好乖乖地等你们回来。”
云梦泽心有不忍道:“其实是我急着出去逛,央求大哥陪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你莫要伤心。”
苏旷笑道:“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们了。你们逛了一整天有没有带什么礼物给我和四妹?”
“给四妹买了胭脂水粉。”云梦泽放下一个精致的小包袱,又拎出一盒点心,“这份糕点据说可是本城一绝,每天限量发售,我们等不及排队托了人情才买到一盒,各尝了一块真是名不虚传,特意将剩下的留给三弟。”
萧寻也点头道:“这糕点的确很好吃。多亏有薛大小姐的面子,要不然排队去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苏旷对糕点并不感兴趣,他吃惊是因为萧云二人居然碰到了薛晓茹。他追问之下,萧寻便将今日经历简略陈述。最后他并不隐瞒,打算说出如何借助云梦泽的魅力从薛晓茹那里套问消息的计划。
“二弟,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在薛晓茹面前称你‘云弟’?”
这一整日萧寻的言行让云梦泽隐约有了一点想法,她道:“莫非大哥是故意不想薛晓茹认为咱们是‘夫妻’或者‘情侣’?”
萧寻点头:“事出突然,我没有与你商量自作主张,其实我是觉得薛晓茹对你有好感,正好可以利用这点,你与她多亲近交往,套问消息准确度会更高。”
云梦泽冰雪聪明,萧寻说到这里她已经明了。那薛晓茹是正经女子名门之后,如果自己与萧寻是稳定的“情侣”关系,薛晓茹就算再喜欢也会保持一定距离避嫌,不可能对她这个“有妇之夫”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她佩服萧寻的计谋心机,却觉得有些微不是滋味,并非是被萧寻先斩后奏的利用,而是气恼萧寻到现在还没认清她的本质,她是女子啊!居然要用“美男计”去套问情报,怎能不令她尴尬伤自尊?不过云梦泽转念又一想,自己毕竟还是对萧寻有所帮助,证明自己在萧寻身边有价值,通过什么形式表达她都可以不计较。她现在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仅已经动情去爱了,而且爱得很深,深到心甘情愿不计得失地为了萧寻付出。所以她点头道:“大哥的主意不错,我尽量努力,争取早点从薛晓茹那里问到藏宝图的事情。”
萧寻略带歉意道:“二弟,我知道你对薛晓茹没兴趣,委屈你了。有你和晴姐姐双管齐下,估计能很快调查出一些眉目。”
云梦泽幽幽道:“为了大哥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觉得欺骗薛晓茹的感情似乎不太好吧?”
“二弟是重情重义的君子,让你做这样的事情确实为难。不如我换回男装,以身作饵或许效果更好?”
云梦泽断然不会同意萧寻这样的做法,在这个当口萧寻如果暴露身份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她急忙道:“大哥不要冲动,也无须为我担心。我若真得害薛晓茹陷入太深,自有办法向她解释赔罪。”
苏旷笑着打圆场道:“其实像我这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为何薛大小姐没看上?姻缘天注定,说不定二哥与她的感情是前世的宿命。”
云梦泽白了苏旷一眼道:“薛晓茹还没来得及看清你,你就跑掉了。再者,倘若当初送礼名贴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这姻缘估计就要让给你了。”
苏旷狡辩道:“写名帖时谁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说还是命中注定二哥有此桃花劫。”
萧寻道:“三弟,你不要再惹二弟了。当心他真的生气了,你可招架不了。”
“多谢大哥提醒,不过我相信二哥不会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苏旷当然害怕云梦泽气恼报复,所以先拿话压住,再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刚才说七日后要去黄鹤楼看比武,这次可一定要带上我。”
萧寻道:“三弟真是滑头,变得到快。放心吧,薛晓茹和洪正德是邀请咱们三人同去观战的。你们这些习武之人对此等大事一定不会错过吧?”
苏旷来了兴致道:“据说神剑传人司空傲,剑法高绝,与你义兄齐名,只是行踪隐秘少在江湖走动,小弟仰慕已久一直无缘得见,恰逢此等千载良机当然不会错过。洪正德的身手我见过了,可以说是剑法高超,不知他二人相较高下如何?二哥,你认为谁更胜一筹呢?”
云梦泽迷茫道:“我又不认识司空傲,怎能胡乱猜测?再说剑法上我懂得不多,这次去观战,是为了增长见识,顺便偷师学两招。”
苏旷道:“二哥太过谦了。今天早上我见你已经将晴姐姐、薛晓茹和洪正德三家剑法之长融会贯通,练得出神入化,恐怕就是司空傲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还说什么去偷师,骗得了大哥可瞒不了我。”
云梦泽推托道:“只是学学样子而已,其实水平远远不够。”
萧寻却道:“二弟记忆力惊人,居然只看过一遍的招式就能学会?真乃武学天才。可惜你居然想不起师出何门,莫非是故意隐瞒?”
苏旷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当初二哥听过一遍的曲子就能依样演奏,天赋过人,怎么可能失忆?多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二哥武功高深精于剑法,或许是神剑传人司空傲也未可知。”
萧寻笑道:“三弟不要瞎猜了。我虽没见过司空傲,但是听义兄提起司空傲与他年纪相仿,二弟从年龄上看应该只有二十出头,不会是司空傲的。”
苏旷道:“神剑有几个传人?会不会除了司空傲还有别人?”
云梦泽道:“三弟,老实说我虽然不记得自己的过往,不过我发誓不认识什么神剑。你不要再乱猜了,我本来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甚至与这个时代都没有瓜葛。”
苏旷和萧寻听到这句都倍感迷惑,难道说云梦泽真是某个隐士高人的弟子不问世事,或者干脆就不是普通人而是神仙鬼怪,毕竟云梦泽的能力太超乎寻常了。
萧寻忽然想,云梦泽也许是上天派下来帮他的高人,等他为义兄报了仇,云梦泽就会离开他再去执行别的使命。若真是那样,他会很不舍,他说不出原因,只是不想孤单,只是已经习惯有云梦泽相陪的日子。对云梦泽是依赖或者爱恋,萧寻分不清楚,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验证云梦泽的性别。他认为,如果云梦泽是女子一直男装示人肯定有秘密不愿旁人揭破,况且那样独立聪慧武功高强的女子,他配得上吗?如果云梦泽是男子,那么他对云梦泽已经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感情,他难以自制又不愿放手,他不想和云梦泽分开是肯定的,但是他又凭什么理由让云梦泽一直陪着他?云梦泽是男是女对萧寻来说都是困扰,他索性不去深究,努力维持目前的状态,走一步是一步。
于是萧寻将话题岔开,从探讨云梦泽的来历又转回如何从薛家堡的人入手调查藏宝图的事情上。三人详细定了计划和实施步骤,打算利用比武那天好好促进一下云梦泽与薛晓茹的交往。
七日后,薛晓茹和洪正德与云梦泽、萧寻、苏旷五人一行共游蛇山,登临黄鹤楼。
黄鹤楼位于鄂州以西,峭立江中,高三层九丈二尺,加铜顶七尺,共成九九之数。俯瞰江汉,极目千里。飞檐吊脚,斗拱雕梁,无不精致,充满灵气,是为鄂州一大胜景。'注'
薛晓茹兴致勃勃为大家介绍黄鹤楼的来历:“这里原为辛氏开设的酒楼,曾经有一位道士为了感谢她千杯之恩,临行前在壁上画了一只黄鹤,并令黄鹤从画中走出起舞助兴。从此宾客盈门,生意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