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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果然如此伟大!
天刚亮的时候,她就醒了。念着宿醉的蒋加苗一定是饿了,为了缓解自己的心情,为了给蒋加苗填肚子。她轻手轻脚的进厨房,开始熬粥。
果然,刚熬好粥时,蒋加苗醒了。略为蒙胧的摸着肚子进厨房,一眼看到正在忙着活儿的阮欣洁。他按磨两边太阳穴,走到她身边,抱歉的双手环过她的腰,双掌贴在她的肚皮上。
“老婆,对不起,我昨晚一定醉得很难看吧,肯定让你生气了。”
暖暖的拥抱,让阮欣洁心中感动,一瞬间觉得自己昨晚那个问题的担忧真是多余了,蒋加苗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没事,没有生气,你先去冲个澡吧,我把粥盛好给你凉着。”
一整晚的不安被一个拥抱化解,阮欣洁摸着肚子,嘴角露出笑意。
“哎哟欣洁,你干嘛一大早在厨房?”阮母担心的走过去,看着一锅瘦肉粥叹了口气,“小蒋呀时常念叨着别让你下厨房,你看你不听话了吧。”
“妈,熬个粥而已,没事的,你别听他大惊小怪的说法,不科学。”
阮母摇摇头交待她小心些,离开厨房。
吃粥的时候,阮欣法挑着瘦肉放到蒋加苗的碗里,看蒋加苗饿狠扑食般大口大口的吃,满意的开始吃,忽然想起一事。
“小苗子,昨晚送你回来的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蒋加苗一愣,看了一眼阮欣洁,“应该是我助理吧。”
“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阮欣洁冷了冷目光,继续吃粥。
一旁的阮母看了两人一眼,默不作声。
“周谨容,怎么啦?你该不会开始胡思乱想了吧?”蒋加苗很惊讶,看到抬起头的阮欣洁目光已经冷淡下来,不由得提高音量,“昨晚酒真的是喝多了,喝之前我就跟她说我要是醉了就请她送我回家,反正她也会开车,更重要的是她不喝酒。”
“那你可以找你们男同事,干嘛非得找女的啊,还助理助理的?”
蒋加苗淡笑,把火气压下,“老婆,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我向你保证,我和周谨容绝对没有除了同事关系以后的任何一种关系,这一点你必须相信我,以你对我的了解,必须的。”
阮欣法放啪的放下筷子,横眉冷对,“你那意思是怪我多想了是吧?好啊,我这种状态,就我这种挺着在肚子还患抑郁症的状态,我多想是我活该是吧?”
“我没说你状态怎么怎么的,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是孕妇,最重要的是保持稳定的情绪,心要放开一点,我承认我昨晚我喝多了,我是没办法,因为所有的男同事都得喝酒,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推又推不掉,老婆,这事就当我错了行吗,我保证以后应酬我不喝酒,我用白开水骗他们,你别生气老婆,好吗?”
阮母忍不住插一句,“孩子,你真的是想多啦啊,小蒋这孩子实诚着呢,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啊。”
“妈,你也帮他说话?”阮欣洁一下了站起来,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桌子,双眼含泪,“我就问个名字我怎么了,我的男人醉成那样,让别的女人又是搂又是抱的,我心里高兴呀?我就这么一问,你至于拿我抑郁症来说事吗?再说啦,我抑郁症怎么了,我这是为什么得抑郁症你们不知道啊,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我最亲的人离开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我的男人也不多多关心我陪我,喝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这会儿倒好,我问个名字都被怀疑我胡思乱想。好啊蒋加苗,你要是嫌弃我这种状态,嫌弃我挺着个大肚子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你大可到外找人去,我绝不拦你,绝不。”
“你疯啦你?”蒋加苗的火也蹭蹭的冒了上来,尤其是在听到后面那几句话时,他更加受不了。
“你吼什么吼?我就疯了,我又疯又抑郁症,我就这样了怎么着吧?”
“你,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蒋加苗离桌,拿了包甩门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19 孕期意外
站在阳台上,阮欣洁尽量调节心情。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无理取闹了,心平气和下来后,给蒋加苗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无人接听,阮欣洁心中窜起无名火,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太大,再次深呼吸调整。不过,就算再努力,她也感觉到为蒋加苗不接电话的事而心中不快。
转身进屋,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她发自己流血了。
“妈,妈。”惊叫两声,她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要软了。裤子上的血迹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想起看过的孕妇资料说过,孕妇若有不明流血,大多为流产先兆。
流产先兆!!
阮母虽是过来人,但对于这种情况也是半知不解,只能尽量宽慰女儿,让她躺在沙发上。阮欣洁再打蒋加苗的电话,仍旧无人接听,恼得她一把扔掉了手机。
“妈,咱自己去医院吧,医院很近,下楼打个车几分钟就到。”
阮母进房间替女儿拿了包,两人匆匆下楼。
医生给阮欣洁上了胎监器,检查胎儿的心跳和活动频率,问了一些她最近的一些情况,当看到胎儿一切正常后,基本可以确定,她这次流血,主要原因是因为情绪异常。
医生再三叮嘱她,像她这种已经患上轻微抑郁症的孕妇,必须要保持情绪稳定,要不然若再发生什么事,对胎儿极其不利。
阮欣洁虽松了一口气,但听医生的话,她还是挺担心的。
阮母双眼含泪,“医生,这孩子这样的情况,能不能吃药控制,仍说她挺个这么大的肚子,她不容易呀医生。”
“阿姨,您不要着急。”医生好言相劝,“孕妇不能随便吃药,我们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您回去呀,跟您女婿说说,这期间呀,尽量多顺顺孕妇,等生完孩子做完月子,我们再看看孕妇的情况,需要治疗的话我们就积极治疗,这病很快就能好,不担心啊。”
为保险起见,医生开了盒保胎的药,让阮欣洁多躺少动,注意观察胎动。
走出医院,阮欣洁的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掉,哭得无法控制。
“孩子,不委屈啊,要记住医生的话,情绪不要大老大落,不管怎么样,咱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阮母搂着女儿的肩膀一阵安慰,阮欣洁哭了一阵心里倒也痛快了不少。心里的委屈也一下子哭没了一样,看着不远处吸吸鼻子。
“妈,我饿了,我要吃烤红薯。”
她委屈,是因为为什么自己挺着大肚子,蒋加苗也不知道多体谅她,也因为,自己心里时不时冒起来的无名火。
她想,她过去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怀个孩子整个人完全变了?
女人,真的要经过那么多的蜕变,才能成为母亲吗?
蒋加苗匆匆回到家的时候,正看到阮欣洁费力的把揉着水肿的双脚,两人对视沉默片刻后,阮欣洁移开目光,继续揉脚。
“老婆。”蒋加苗走到沙发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你给我的电话后就回你电话,你一直没接,我担心死了。老婆,你怎么样了?”
阮欣洁抬头,看到躺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蒋加苗,到嘴的话吞了回去。她还是不要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吧,省得他又担心。
“没事,我就是想,想跟你道歉来着,早上的事是太过分了。”
蒋加苗心一沉,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太了解阮欣洁,她不会轻易犯错和认错,就算她是个孕妇,就算她患了轻微抑郁症,但这些都不可能导致她变得现在这样忧郁。
“老婆,我这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了,你还是不要跟我道歉吧。我后来想了一下,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喝酒,不应该跟你吵。还有,我以后就算是开中央会议我也要带手机,好不好老婆?只希望你,你别这样,你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你别变,好吗老婆?”
蒋加苗一番肺腑的确让阮欣洁感动,脑袋里一下子把这些日子自己时不时的‘无理取闹’过了一遍。一阵激动,扑进蒋加苗怀里。
“小苗子,你没错,是我不好,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跟你闹。”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老婆,我们一起加油,我们能挺过去的。”
刚走出厨房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阮母识趣的倒回去,得加俩菜才行。
蒋加苗看到桌上的保胎药,阮欣洁也不再瞒他,照实说了。她清楚的看到,蒋加苗眼里的担忧和心疼,还有,他一直所住她的手不放。
夫妻之道是什么,不就是相依相持,和宽容忍耐吗!
一次小意外,让两个人都了解一个道理,更能理解对方,信任对方。也正是如此,夫妻感情才会一步一步加深。
阮欣洁的心,似乎彻底开了一样,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胃口又增加了。
蒋加苗去上班的时候,特意交待阮欣洁一定要按时吃保胎药,多躺少动,工作上的事让范玉燕多帮帮。
听着这些唠叨,阮欣洁心里暖暖的,连连点头,乖乖的躺在床上。
两天后,蒋加苗告诉阮欣洁,他的妹妹蒋秀婷离婚了,拿了孩子的抚养权,一个人上班去了,把孩子留给他妈妈照顾。
起先,阮欣洁并没有想太多,对于蒋秀婷的这件事情,她一直都没怎么上心,那是因为蒋秀婷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差。
“离就离呗,不幸福的婚姻干嘛还要拴在那上面。”忽然间,看到蒋加苗目光闪烁,似乎还有话没说,她爬起床把蒋加苗也拉起来,追问。
蒋加苗不太愿意说,准备要含糊过去,不过,敏感的阮欣洁却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老婆,那我可就说啦,不过你得答应我,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阮欣洁呼出一口气,“你不说我会更生气。”
事情都这点上了,蒋加苗也知道瞒不了,干脆也就说了。“咱妈说了,她一人在家带孩子太闷,加上你不是快生了嘛,她打算这两天把孩子带我们这来住,平时可以给你做做饭啊煲个汤什么的,顺便还能侍候你坐月子。”
阮欣洁抽了一口冷气,满面黑线。
作者有话要说:
☆、20 一窝乱
“我妈要回家了!”
“别呀,住得好好的,到时候还能侍候你坐月子。我告诉你,有亲妈在生孩子都有劲儿。”范玉燕喝了一口汤,看着阮欣洁的大肚子显得有些兴奋。
阮欣洁哀叹后耷拉着脑袋,委屈道来,“前天,我婆婆来啦,还把小姑子的孩子带了过来,那孩子还那么小一岁半不到,每天早上六点不到起来哭,怎么哄都哄不好,白天也一直哭啊哭,哭得我妈没法过日子了。”
范玉燕愣着。
“我没大明白,你小姑子的孩子?就你们家小苗子的妹妹?”
“那还能有谁?”
“怎么回事呢?怎么跑你这来了?我不是听你说过她嫁了个有钱人嘛,好吃好穿的供着做阔太太。”
“阔什么阔呀!”阮欣洁摇头无奈,“离啦,臭男人有了外遇,离的时候吧巴巴的要孩子的抚养权,可不知道怎么搞的,后来居然怀疑那孩子不是他的,结果开庭的时候他没去,第二次又没去,后来法院自动判离,考虑到孩子还小,就判给了母亲。”
算是明白了。范玉燕扒着碗里的饭,同情的看着阮欣洁,“亲爱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婆媳之间呀,永远都有一条沟无法跨越,更何况你家里又来了将来要跟你孩子争宠的小家伙,以后的日子啊估计会产生很多矛盾,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呀。”
说得阮欣洁都快哭了,眼里闪着泪花伸手摸肚子,“燕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还想着我妈能看着我生孩子,给我侍候月子,以后哪也别去了就跟我住,我好好的孝顺她,给她养老。可你说,你说现在这叫个什么事呀?你是不知道,我婆婆跟我妈又相处不来,我婆婆看不惯我妈各种习惯,我妈也是受不了了,跟我说她得回老家陪我爸。我听到这话我就忍不住掉眼泪。”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范玉燕吓了一跳,抽出纸巾挪到阮欣洁身边坐下,安慰了好一阵阮欣洁才停止哭泣。
认识那么久,她第一次看到阮欣洁哭,一直以来,她扮演的角色都是坚强独立的女强人,任何事情都难不到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伤心难过的时候,看着呀不由得跟着她难过。
在此之前,她最羡慕的女人就是阮欣洁,工作上劳有所获,爱情上得遇真情,房子有了,车子有了,爱情又那么美满幸福,更重要的是,小苗子那么好,积极、勤苗、向上。这样的一个好男人跟这样一个好女人,日子那该是多么的浪漫呀。
可看阮欣洁现在这个样子,她好像明白了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跟范玉燕诉完了苦,阮心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吃过饭后,范玉燕陪她逛街,她给妈妈买了两套衣服和一些营养品,本来是想到阮欣洁家里坐坐,可阮欣洁没让,说家里现在多了个孩子乱七八糟的,也没让范玉燕送,自己打车回家。
没怀孕前,阮欣洁觉得自己只停留在做女人的阶段,可以随意撒娇,生气,和玩闹。现在怀了孩子,她的角色逐渐从女人转换为母亲,她时常抚着肚子想像着孩子在身边转的样子,她会宠孩子,会哄孩子,会照顾孩子。
原来,这就是一个女人的人生,生孩子,这是必经之路。
阮欣洁刚进家门,就看到小姑子的小孩子蹲在鞋柜旁边,看她进来的时候还冲她笑了笑。看到孩子的天真,她也笑了笑,可马上,她的笑容僵住了。
“妈。”
厨房,房间,各探出一个脑袋。
阮欣洁各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厨房门口的婆婆身上,尽量把声音放小,“这孩子在地上拉屎,你赶紧过来看看。”
蒋母的脸立马黑了。阮母小跑过来,刚要把孩子抱起来打算处理一上,不料蒋母一把抱过孩子,一巴掌拍到孩子屁股上,孩子立刻哭了,蒋母的骂声也开始了。
阮欣洁母子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
阮欣洁拿了扫把准备把地上那一坨东西清理掉,阮母抢过扫把顺口说,“以后啊,别这么大声,别跟你婆婆发生什么矛盾,两个人好好相处。这孩子还小,你多担待些,将来孩子大啦,懂事啦,就不会这样啦。”
“你这意思不是想说,她刚才打孩子是因为我叫那声妈太大声,惹着她生气了?”
阮母不作声了,只是摇摇头走了。
阮欣洁哭笑不得,“我这,我这……”
阮母的车票是第二天上午的,这天晚上阮欣洁把蒋加苗赶到母亲的房间睡,她刚窝在母亲的怀里,母女俩搂在一起说说话。
说得最多的,是婆媳相处之道,阮母告诉女儿,尽量做到最大的宽容和忍耐,毕竟也只是这几年而已,熬过这几年就好了。
“妈,那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
阮母心疼的握住女儿的手笑了,“你是我女儿,我当然会经常来,我现在先回去陪陪你爸,等你生了小家伙妈就过来看你,给你带家里的土鸡,让你好好的补身体。”
这个晚上,阮欣洁在无比幸福中的睡去,像个孩子那般恬静。而阮母,却是一夜没睡,想着女儿婆婆这几天的表现,心里一阵担忧。
接下来的日子,阮欣洁遭受了人生中最不平凡的冲击。
都说有娘在身边的男人永远是孩子,阮欣洁真真感觉到了。每在晚上,蒋加苗回到家里往电视机面前一坐,就等着饭吃,起先他想到厨房帮忙,看到妈妈背上背着孩子不方便,可蒋母不让他坐,还说男人是干大事的,怎么能下厨房呢,于是乎,在有妈妈的日子里,蒋加苗当起了少爷。
“小苗子,拿个拖把把地拖一下,那孩子在地上又是尿又是屎的,得注意卫生。”
蒋加苗犹豫了几秒钟,像是脑袋没反应过来一样,之后哦了一声,放下电视遥控器从阳台拿来拖把,像以前做家务那样。可刚拖两下,从厨房忙完出来的蒋母就惊叫一声,吓得阮欣洁手中的瓜子都散了,睁大眼睛看向他们。
“妈,你小点声,瞧你把欣洁吓得,孕妇不能受惊吓。”
蒋母只是扫过一眼阮欣洁,根本没作一回事,伸手夺过儿子手中的拖把,不悦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男人做什么家务呀,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呢,拖个地让你媳妇做不就行了,别整天坐着,别到时候不好生。”
蒋加一看阮欣洁脸色不对了,赶紧又夺过母亲手中的拖把,“妈,我是个大男人,我有的是力气,拖个地小意思,我以前经常做家务啊做饭什么的,多劳动人才精神。”
“什么?”蒋母惊讶了后看向阮欣洁,目光微带愤怒嫌恶,但很快又移开,烦燥的推开儿子,动作很大,开始拖地。背上的孩子不知为什么又开妈哇哇哇的哭得惨兮兮。
阮欣洁心里不是滋味,窝着火把手里的一把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