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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的单墨送上王位,像单墨这种得不到手的东西就要毁掉的阴沉之人坐上王位,只怕君耀国千百来年的基业毁于一旦,数年后恐怕会消失的无
影无踪,灰飞烟灭。
细想之下,他决定暂时收留君斐然,帮他疗伤,一来可以阻止单墨夺位,二来也可找机会化解君家兄弟之间的误会,一举两得,也算为君耀国
的百姓做了件善事。
“你让开,待我回家复位,就立刻派人来接你。”君斐然急道,仿佛战乱就在眼前。
“你不能走,你身还有伤,就算要回去,凭你一人之力如何行事?”善悟冷静的分析现实。
君斐然转念一想,觉得也有理,要是这么冒然回去,只怕应付不了阴险的单墨,遂回转头。
“你暂时在我房中休养,待伤好了,再想办法下山。”善悟上前一步扶着他的手臂走到床边。只要君斐然留在这里,就要与君惬意碰面的机会
,到时只要把话挑明,相信亲兄弟也没隔夜仇,定会和好如初。
“嗯。”君斐然温和的点头,顺势躺了下去,睡下后,又把身体往里挪了挪,让出一块空位。
善悟不再看他,从床头抱起睡枕和被子,席地而卧。
已经躺下的君斐然,抬头叹道:“你就不能上来挤挤?怕我吃了你?”他故意留出一个位置给他,他却不领情。他刚才不过是向他表明了心意
,他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头一次感到挫败,有史以来,从未如此用心的对待一人,今天碰了壁却仍然耐着性子,怕吓到他。
“不了,这里就好。”善悟冷声回道,背过身去。
他何偿不知他的用意,但他的心中只有希烨
,何况他刚才那么热烈的向他表示,他的心现在还未真正的平静。但他不是木头人,怎会心理不
明?只是故意装做茫茫然然,应付而已。
君斐然皱起眉头,有些生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站到善悟的身后,一个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边,从后面拥着他倒入床中。
善悟受惊,大力推拒,叫道:“你干什么?”却不料他的手臂碰到君斐然的伤口,痛得他咧嘴一呲,直冒冷汗。
此举,令善悟动弹不得,他怕伤到君斐然,这样只会令伤势更加恶化,那他也将会在这里待上更长的时日,而他并不想与他长时间的相处,面
对君斐然让他有时无地自处,矛盾无比。
“睡觉,你也累了。”君斐然张大四肢像钢箍一样把善悟圈子在怀中,安然的闭上眼睛。
无奈,善悟只好由他,夜也深了,他也禁不住睡神的召唤,进入了梦乡。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间的木格,照射在善悟的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到热度的他微微睁开双眼,揉了揉,伸了个懒腰,准备翻身下床,却
被身旁多出的东西吓了一跳。
他立刻回想起昨晚的一切,苦笑一下,慢慢的把君斐然压在他腰上的手臂拿开,捡起掉在地上的外衣披在肩上。
此刻,君斐然醒了过来,张大眼瞪道:“你到哪去?”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紧张万分。
善悟飘然回身,哼了一声,道:“当然是去打洗脸水,难不成你认为会有人把水送来?”
君斐然不再出声,静静的闭上眼,躺了回去,善悟返身,带上房门,漫步走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功夫,善悟匆忙返回,手中空无一物,神色焦急的在房中搜寻着什么。
君斐然莫名其妙,勉强支起上身问道:“发生何事?你竟如此紧张?”
“快,快走,单墨带兵打了上来,马上就要占领邙山了。”随意卷起两件衣衫,单墨大步走到床边扶起君斐然。
刚才,他本想到后院打些水,却听到几个老人在议论,走过去仔细一听,才知道单墨已经带兵再次攻上邙山,君惬意带着山中所有成年男子全
力在寨外抵挡,现在寨中只剩下一些妇女、小孩和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这里,他才感到事情危急,没想到单墨动作如此之快,不过是一夜而已,他就休养生息,带兵强攻,大有不拿下邙山势不罢休的意思
!
善悟气愤不已,他还对单墨抱有一丝希望,有此看来,他昨晚并未做错。转念一想,单墨如此急切的攻上山来,说明并没有时间回到都城,那
么君斐然的王位不会受到威胁,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第七章
事不宜迟,单墨所带兵力之强,手下只有几十人的君惬意不一定能挡的住,万一他们攻山上来,第一开刀的肯定就是君斐然。不知怎的,一想
到君斐然命在旦息,他的心就一拧,也没仔细考虑,立刻回房收拾东西。
“什么,这么快?”君斐然瞠木结舌,一脸惊诧。
“快,没时间了,有什么话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善悟搀扶着君斐然,推开房门,见四下无人,迈开步伐,大步向外奔去
。
说老实话,他对邙山并不熟悉,没有必然的把握找到一处安全之地,但他不愿待在房中束手就擒!
耳边响过呼呼的风声,山道边的花儿迎着风左右摇摆,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但善悟已经无心欣赏,吃力的负着君斐然朝山上走去。依稀记着
不久前曾把那件血衣埋在山中的一个洞穴中,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好选择朝山洞进发。
意料之中,山洞中空无一物,忙扶着脸色苍白的君斐然走了进去,捡了块干净地方,让他躺了下去,自己刚在洞口处徘徊,捡起地上的树枝扫
去两人匆忙间留下的脚印。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君斐然,善悟的心忐忑不安,弯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烫。”猛的收回手,心儿狂跳。
定是昨晚着了凉,再加上一身的伤没有仔细处理,才会烧的迷迷糊糊。这可如何是好?在这紧经关头,身边又没有药,再这样拖下去,只怕会
有生命危险!
“醒醒,醒醒,别再睡了。”善悟焦急的拍打着君斐然的脸,如果不叫醒他,继续睡在潮湿的地面上,病情只会更重。
“嗯……水……我要喝水……”脸颊烧得通红,君斐然拧起眉头,不停的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
但这荒山野岭,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叫他到哪里去找水?善悟一脸无奈的守在君斐然的身边,为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洞外响起一阵“霹雳啪啦“的雨声,他忙冲出山洞,望着突如其来的甘霖,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兴奋过后,才发现没有
取水的用具,匆忙之间他只好伸出手掌接下数滴雨水,返身跑回山洞,送到君斐然的嘴边,但病危的人怎么开的了口?急得善悟一头汗,手中
有水,又不能用手掰开他的嘴。
“水……水……”君斐然又开始呻吟,虽然这次开了口,旋即又闭上了,水还未进他的口,大部分都已经滴到地上。
不行,这样下去,他肯定活不成!善悟的眉都团在一起,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决定牺牲一次。
善悟咬牙吞了两口水,低头把嘴凑了上去,不知君斐然是不是故意,紧紧含着善悟的唇,拼命吮吸,直到善悟口中的水全部进入他的腹腔。
忽然,洞口处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快点,快点,把这里包围起来。”外面的雨声并没有遮住鼎沸的人声。
顾不得脸红心跳,善悟抬起衣袖抹了抹嘴,快步走到洞口隐蔽处观察外面的情况,却发现一队二十个左右的士兵手执长矛在洞口处一字排开,
随后从他们身后一前一后走出两人。
“大人,奴家上次就是在这里遇到单舞的……奴家的使命已经完成,您答应奴家的事……”
“我知道了?”一身戎装的单墨板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
是她?冯柔柔!没想到她就是单墨派来的奸细,也难怪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善悟猛捶大腿,气结,返身退回洞中,此刻,他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从来没有遇到危难的他,究竟该如何度过这道难关?
他和君斐然已然被困在洞中,只要单墨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有人冲进来,到时他们想逃也逃不掉了。
“单舞,我知道你在里面,只要你出来,我保证不伤你性命。”就在善悟左右为难之际,单墨的声音在洞外响起,响彻整个山洞。
该怎么办?单墨已经洞外叫哮,若不出去,迟早他也会攻进来,但出去,又保不住君斐然的命,以单墨对君斐然的憎恨,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寄托于有人来救他们,但目前看来,恐怕君惬意也是凶多吉少,要不然单墨也不会堂而皇之的在邙山上找人。
情急之下,心生一计,但无十分把握,在生死关头,他只好放手一搏……
“好,我出来,但你们要退出一里之外,否则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洞中。”回头一望,君斐然仍然没有醒来。
“没问题,全依你。”单墨爽快应道。
半盏茶功夫,已经听不到洞外有任何声音。
善悟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单墨还是不相信他那日所言,定是以为他说谎诓他,所以舍不得伤害他,他不得不庆幸单墨是个多疑之人,要不然这
招还不一定能起作用!
他其实可以丢下君斐然不管的,但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言而无信的小人,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哪怕再困难,他都要尽力一试,何况他曾
救过君惬意,救他自然也不是例外。
不能再浪费时间,一咬牙,他背起沉重的君斐然,吃力的走出山洞,任由着豆大的雨点落在身上,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他要赶在追兵跟来之
前,逃出这里。
本来身体就不强壮,再加上负着重物,还未走出半里,已经听到身后一片喊杀声,回头一看,竟是单墨带兵追了上来。
不行,不能让身受重伤的君斐然落到单墨手中,不能让君耀国就此毁于一旦,善悟用尽全身的力气大步往前走,但眼前已经是悬崖,没了进路
。
“单舞,看你往哪跑?”回头,单墨已经立在他的面前,脸色铁青的用剑指着他,“贱人,我不忍伤你,你却好,为了他竟敢骗我,你们都该
死!”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单墨的追杀,善悟整个人像被冰水淋过一样,透凉,透凉的。
看来,今日不能善了,他转而放声大声,哈哈……冷冷的,清清的,响彻整个山谷。
单墨脚下一顿,愣愣的望着他,一双阴沉的桃花眼中充满不解。
善悟傲然挺立在悬崖边上,任由着寒风吹开他的衣衫,“我早已说过我不是善悟,你偏不信。今天,我的路已走尽,我就把话跟你说白了,就
算我是单舞,也不会喜欢你这种阴险歹毒之人!我现在什么也不后悔,唯一觉得对不住的人就是爹爹,你若是念在这身皮囊乃你亲兄弟,就回
去告诉爹爹,我只有来生再孝敬他老人家了。”晶莹的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流了下去,随风飘散。
他并不恨谁,这一切都是命运在作祟,要是他在那场车祸中死去,也就不会再生了这么多枝节!
算了吧,忘了吧,什么都已是过眼云烟,只希望君斐然死也不要怨他。
一闭眼,善悟背着君斐然从崖上跃了出去,一脸悔意的单墨只来的及伸出手,抓住了他衣摆上的一角。
冷冷的风在脸上刮过,刮得露在空中的皮肤有些生痛,他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身后还有一个人,肆意闭上眼,等着落地的那一刻,死神的降临
。
痛!但不是想像中的那种痛,而是像针扎一样,刺在骨中,隐隐生痛,勉强想伸手扶地而起,却禁不住呻吟一声。
这是哪里?善悟艰难的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原来,他大难不死,落在崖底的一棵松树上,难怪感像针扎一样痛呢。再转头一看,离
他几米之外,君斐然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咬牙强忍巨痛朝前爬,伸手推了推君斐然,没动静,他决定还是先把自己安顿下来,爬到树边,观察一下地势,开动脑筋想办法从树底下到
下面去。
“别走。”虚弱的男声在他的身后响起,一回头,只见脸上有擦伤的君斐然已经张开眼,仰头吃力的一点一点朝他这边挪。
“你别乱动,我们现在掉在一棵大树上,等我想办法下了树,再来接你。”善悟用眼睛制止着君斐然鲁莽的举动,但可惜的是君斐然没有听他
的,强行爬了过来,松树怎么经的起两人如此大动作的响动,树枝断了开来。
“啊!”善悟惨叫着掉了下去,和君斐然一起重重的落在地上。
仰头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被压在下面的善悟险些昏了过去,吓得君斐然六神无主,赶紧从他的身上站起来,一脸歉意的把他搂在怀中,查看他
的伤势。
“不好,你不仅受了内伤,而且小腿也脱臼了。”君斐然拧起眉头,愧疚的托起他的小腿。
善悟气闷,两眼死死的瞪着他,只用鼻孔出气。他早说了别动,原以为捡回了条小命,这下可好,被君斐然这么一整,半条命也去了,哪还有
什么精神说话,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得找处僻静地方让你养伤。”此刻,君斐然又生龙活虎的自言自语,若不是身上还在流血,真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装病。
身体一轻,善悟惊鄂的张开眼:“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被抱着走,实在太难看了。
“你认为自己这个样子走的动?”落难的君斐然精神百倍,竟与他开起玩笑,顺手把他放在地上。
善悟咬着牙强忍,可受伤的脚一着地,身体立刻倒向一边,君斐然一伸手就把他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抱在胸前,大步朝前走去。
他不再出声,知道自己的确受了伤,便不在坚持,只是头一次被人抱着走,多少有些不适应。
崖底的山洞比较多,君斐然捡了个空旷的,把善悟放在一块大石上,细心的找了些枯草铺在洞中,返身把他抱了上去,自己则盘膝而坐,双手
平放在善悟的背后。
一股暖意从身后传来,善悟舒服的闭上眼,隐隐感觉到气闷的胸口瞬间不再胀痛,精神也好了许多。当他放松警惕时,脚踝上突然多了一只大
手,他猛的瞪大眼,只见君斐然一个大力,把脱臼的脚腕接上去,痛得他差点流下眼泪,受伤处还有一些酸胀。
“你要去哪?”望着君斐然宽大的背影,善悟不禁出声。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仿佛还在心头回荡,他们俩都受了不轻的伤,他的伤已经好了些,但他的伤口还在流血,经过那么剧烈的拉扯,多数已经
裂开,也不知他的肉是怎么长的,居然不叫痛。
“你的内伤很重,要找一些草药才能治好。”君斐然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站住,回来。”善悟冷着脸,硬声叫道。他的话就像命令一样,君斐然立刻转身回来,关切的望着他。
这时,善悟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毕竟君斐然不仅从单墨手中救他,而且刚才还替他疗伤,忙改道:“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包好了再去
,我可不想还没找到草药,你就昏倒了。”说完,扯下衣摆上的布,撕成布条,仔细的绑在君斐然的伤口上。
惊喜万分,君斐然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这是你头一次主动关心我,我实在是……”虎目似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漆墨无底,紧紧
的锁住善悟。
善悟混身战栗,紧张的抽回手,背到身后:“不要误会,你刚才为我传功疗伤,我这么做只是回报你。”心儿跳的飞快,都快蹦出胸膛,也不
知道脸红了没有,混身燥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一脸兴奋的君斐然失望的垂下头,木然的任由着善悟继续摆布,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已经失了往日的神彩,善悟心中一动,却没有开口。
洞口静悄悄的,两人谁也没有开口,直到伤口全部包扎好,君斐然立刻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山洞,直到傍晚才抱着一些山间野果回来,全部
丢在善悟的面前,自己则坐到另一头,盘膝运功疗伤。
食罢,善悟倒在草席上,翻过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可能太累了,倒上不久便睡着了。
洞中黑暗,阴森森的,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