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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之花开富贵 by殷子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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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束缚一除尽,我立刻翻身爬起来,不料手脚已经麻木了,一个不稳,栽进钱诚怀里。 

  他顺势搂住我,笑嘻嘻的说:“夫人,你真热情!” 

  “谁是你夫人!”我恨不能将他一脚踢飞,“快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 

  这下他愣住了:“洗手?洗手做什么?” 

  “就是我要尿尿啦!”我憋的不行了,揪着他的耳朵大叫。 

  “哦……”他这才明白,搂我的手反而更紧了,“不行,你要吻我一下,我才让你去!” 

  内急逼人,我也没办法坚持原则,只好靠过脸去,打算匆匆在他脸上啄一下了事,谁知却被他按住头,来了个法式湿吻。我拼命拍打他的背,冷汗直冒。 

  混蛋!再不放开,我可就憋不住要出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松开手。我直奔床后的马桶,摆好姿势,忽然发现钱诚正朝我看。 

  “我要方便,你出去啊!”我朝他嚷。 

  他反而走过来,双手抱胸看着我,似笑非笑:“我偏不出去,你又如何?” 

  我忽然发现钱诚现在的神情同花潜很像,都是一副气死你不偿命的模样。 

  这两人不愧是做过十几年兄弟的,果然有默契。 

  “你!”我红着脸朝骂他,“心理变态!偷窥狂!” 

  他的神色突然变了,用力捏起我的下巴,铁青着脸,狠狠的说:“什么心里变态!我说过我根本不爱奕!” 

  我被他捏的眼泪快流下来了:“谁说你爱花潜了!心里变态有很多种嘛,你干嘛对号入……” 

  钱诚的眼睛深处闪着冰冷的光,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噤了声。他狠狠盯了我片刻,终于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我这才舒了口气,放心的解决民生大计。回想刚才的情形,我仍然觉得浑身发冷。 

  不,这个人不像花潜,我的花潜在任何时候,眼底都是温暖的微笑…… 

  仍然只有女装,我不想裸奔,只好凑合穿上,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形。果然不出我所料,院门口守着两个家丁,没办法偷偷溜走。 

  我心里盘算盘算,花潜大概不会知道我在这里,钱诚虽然说过不会逼我,可不知道会不会反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拚个鱼死网破! 

  咱是男子汉,拚的是血性! 

  想到这里,我感到浑身热血沸腾,抄起一个花瓶,迈着悲壮的步伐冲出去。那两个家丁本来在聊天,见我过来,竟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伸出一条腿拦住我的去路。 

  士可杀不可辱! 

  我被这种公然的轻视伤害了自尊,高高举起花瓶,没有立刻砸下去,恶狠狠的瞪他。 

  喂!再给你一次机会哦,立刻给本少爷赔礼道歉,否则,哼哼—— 

  其中一个家丁被我的杀气摄住,挑起眼皮看了看,慢慢站起来,巨大的影子一点一点将我罩住。我仰头看着面前的大汉,又努力举了举手里的花瓶。 

  个子大了不起么?咱手里有武器,才不怕你! 

  大汉看了看被举到他眼前的花瓶,忽然低头猛地一磕,花瓶立刻碎成几十块,从我手中散落到地上。 

  我张大嘴巴,傻傻的瞧着他又若无其事的坐下,立刻决定改变战术,采取圣雄甘地倡导的非暴力抵抗策略。 

  咱是斯文人,拚的是意志! 

  绝食了两天,我的视力率先出了问题,看什么都像鸡腿。丫鬟端来饭菜,香味不断的钻进我的鼻孔。我用力咽着口水,两手死死抓住床柱,才不会扑过去。 

  好饿好饿啊…… 

  我用被子蒙着头,心想,如果不是遇到花潜,大概我仍然是个挨饿受冻的乞丐吧…… 

  花潜……疼爱我的花潜……对,想我的花潜,就能够忘记饥饿了! 

  我于是开始回忆,回忆那天被郑老板欺负,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回忆他捉弄我的种种,回忆他的拥抱和亲吻……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关于花潜的回忆。光是这些回忆,已经让我笑到嘴角发酸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花潜的脸,常常时不时变成鸡腿,忒杀风景。 

  第四天时,钱诚终于来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除非他答应放我,否则任凭他软硬兼施,也决不吃一粒米! 

  谁知他竟毫无英国人的人道主义观念,见我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撇下一句话就走了:“不吃刚好,省粮食。” 

  我几乎气晕过去,若不是饿的四肢瘫软,一定跳起来给他两拳! 

  绝食五天后,我再次改变策略,开始拼命大吃大喝。 

  看我把他吃穷! 

  哼哼,咱是读书人,拚的就是智慧! 

  因为出不了小院,我为了解闷,整天都趴在池子边上,拿着草叶逗金鱼。在钱府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一点没有外面的消息。 

  离开这么久,花潜肯定快急疯了吧?他一着急就不吃东西,然后就胃痛,有时候痛的脸都白了。我以前总是想不通,人这么会这样苛刻自己,现在终于明白了。 

  我一手拨弄着池子里的水,一只手按住胃部隐隐作痛的地方。 

  第三个策略只经过七天,就再次失败了。原来想念一个人的感觉,是可以当饭吃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花潜,一点也不觉得饿,什么也吃不下,胃于是开始疼起来。 

  我想,以后如果再遇到花潜不肯吃东西的时候,我说什么也要把饭菜塞进他嘴巴里。因为胃真的会很疼,疼的我眼泪滴进池水里。 

  花潜花潜,为什么明明这么疼,我还不能停止想你呢?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钱诚忽然对我不吃饭的事紧张起来,完全不像我当初宣布绝食时,那种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最近似乎很忙,整天在外面,可人虽没来,却总送各种美食过来。面前摆满各色小吃,我看在眼里却吃不下,急的抓耳挠腮。 

  这天,我正支着下巴,瞅着桌上的荷叶鸡和冰糖鱼发愁,冷不防有人凑在我的耳边,阴森森的说:“没想到你还真有点倔脾气……” 

  “哇啊啊啊!”我吓的一跳三尺高,可这猛一站起来,立刻觉得头重脚轻,耳边嗡嗡直响,用力扶住桌沿才没有摔倒。 

  缓了缓神,我扭头一看,正是久不露面的钱诚。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菜,用手中的折扇挑起我的下巴,皱着眉说:“瘦成这个样子,你真想饿死自己么?” 

  “我才不想饿死自己呢……”我想争辩,可却没有一点力气。 

  我是很想吃啊,可就是吃不下,我也很着急嘛! 

  钱诚收回手,将扇子啪的打开,慢慢摇着,用很不经意的口气说:“既然你对奕这么忠心耿耿,我就放你回去吧。” 

  “你说什么?!你要放我回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我放你去找他。”他轻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出去,声音却悠悠的飘进来,“不过我打赌你会再回来的,你会自愿离开奕,到我身边来,就像其他人一样!” 

  这人在说什么梦话?!我怎么会离开花潜来找你?! 

  我觉得好笑,可也顾不上多想了。此时我忽然胃口大开,抓起筷子,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我伸了个懒腰便往外走。钱诚果然没有骗我,钱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拦我。等我顺利的走出钱府大门,像出笼小鸟一样忍不住欢呼:“花潜,我终于可以又见到你了!” 

  我直奔我们当初落脚的客栈,可在路上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原本随处可见的花记药铺却全部挂出了停业的牌子。 

  这是怎么回事?!花记的买卖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忙加快了脚步,等走到棋盘街的时候,看到花记在京城最大的那间药铺还在开门营业,只是门可罗雀,冷清的可怜。 

  先进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想到此,我停下脚步,转身进了这间药铺。 

  真巧,在柜台里面说话的,正是金子和银票。我在钱府里每天都想起他们,如今终于重逢,喜不自胜,兴冲冲跑过去:“金子!银票!” 

  “元宝?!是你?!你回来了……”金子回过头,猛然瞪大眼睛,好像看见我出现,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是啊,我回来了!”我笑着伸开双手,想要拥抱他俩,谁知他俩竟向后退了退,不愿我靠近。 

  我觉得不可思议,不禁硬生生的停住脚步:“怎、怎么……” 

  “你……”金子似乎很激动,想要说什么,却被银票拦住了。 

  银票按住她的肩,神情怪异的问:“元宝,你从哪儿回来?” 

  “从钱府啊,钱诚他……” 

  还没说完,银票就打断了我,重重的重复着我的话:“从钱府!你果真去了钱府!” 

  此时金子终于挣脱了他的手,冲到我面前,抓着我前襟的衣裳,激愤的大喊:“你为什么要背叛花老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大家?!你为什么……” 

  说着,她便伏在我胸前呜呜的哭起来。我简直懵了,抬眼向银票求助:“什么背叛?我做了什么?” 

  银票将金子拉回身边,苍白着脸说:“你还不承认么,你将伟哥的配方告诉了钱老板,现在整个京城都说我们是在卖假药骗钱,花记药铺根本没有人来了!” 

  “什么?!”我后退了几步,“我、我没有说过啊……” 

  “你还不承认么?你刚刚自己都说了,是从钱老板那里来的!”银票咄咄逼人,说完这句,便扶着哭泣的金子进里间去了。 

  “我没说过……我从来没说过……我是被钱诚抓走的啊……”我呆呆的站在当场,喃喃的解释着,却已经没有人要听了。 

  29 

  还是……去找花潜问个明白吧…… 

  我愣了一会儿,终于抬起沉重的腿,往客栈去。刚拐过巷口,就见客栈门前停着一辆车,花潜同依依惜惜姐妹两个站在车边说话。我不禁停住脚步,远远望着他们。依依姑娘仍然那么孱弱,微微倚靠在花潜的肩上,美丽如一支弱梅。花潜的眉梢略带疲倦,明显的消瘦了。 

  我微微的有些心疼,我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又不肯吃饭了。 

  然后,花潜便扶着依依姑娘上了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依依姑娘留在车下,偶然偏了偏头,看见了我。我于是挥手朝她打招呼,她却扭回头,似乎在催促车夫。 

  我的手举在半空,呆呆的看着马车远走。等车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依依姑娘终于转过身,望了我一会儿,才亭亭的向我走过来。 

  她在我面前两步的地方停下,冷冷的说:“你来做什么?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我……我没有对不起他的事……我没有将配方的事告诉钱……” 

  依依姑娘打断我:“你离开他,转投钱诚的怀抱,还算对得起他?!” 

  “你说什么?那不是为了救你姐姐吗?!” 

  “你是救了我姐姐没错!钱诚因为有了你这个新欢,才能将我姐姐赶出来,我的确应该感谢你!” 

  “你、你怎么可以……”我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颠倒是非啊! 

  “元宝!你不该回来!我也绝不会让你回来!”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异常冷酷,可神情却那么悲哀,“我姐姐本不该受这么多年的苦,她本应该嫁给他的,她在七……” 

  正说着,惜惜姑娘蓦的停住,用手绢捂住嘴,将头扭向一旁。 

  我接着她的话说:“她七年前就应该嫁给他的,他们早就有婚约的,是不是?” 

  “你……你怎么知道?”她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了:“还记得那天么?我在依依楼爬窗户的那天,你那时失口叫了一声姐夫。那时我就知道,花潜跟你姐姐,以前一定有过一段故事的。” 

  她难以置信的说:“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答应救我姐姐?!” 

  “我知道他们曾经有婚约,可我更知道,依依姑娘所受的苦,我知道那不是能假装出来的……”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天依依姑娘跳水自尽的情景,她那绝望的表情。 

  她是真的想死啊! 

  直到现在,我仍为她的悲哀所摄,流下泪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地狱里,我能救她,就不能放手不管。” 

  惜惜姑娘也掉了泪:“那你不怕花潜跟我姐姐她……” 

  “我也怕啊,那天我从你那里离开,远远的见你站在夕阳里,那么那么好看……那时我就怕的不得了,我想你的姐姐一定也是这么美丽的人,我站在旁边,立刻就被比到泥土里,我凭什么让花潜继续爱我……”我紧紧捏着拳头,指甲也许刺破了手心,揪心的痛,就像那天,我打定主意告诉花潜这件事的时候一样。 

  我需要有人能给我信心,对这份感情的信心。 

  这个人只能是我自己。 

  我慢慢平静下来,松开握紧的双手,重新回到那时的坚定:“但我相信他,他说过他会爱我一生不变……” 

  “你相信他?”惜惜姑娘冷笑起来,“你可知道,刚刚他们两个去哪里了?他们去城东看房子,他们就要成亲了!而你!你是背叛他的人!他早对你恨之入骨了!”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晃了晃,胡乱用手扶住旁边的墙。 

  我原本不知道,一个人原来可以伤害另一个人这么深! 

  我看着她,许久,吁出一口气,轻轻问:“一定……要这样吗?” 

  “……是……只能如此……”惜惜姑娘咬了咬嘴唇,“没有别的选择,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我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问:“我……可以拿点东西走吗?” 

  她想了想,侧过身子,跟在我后面走进客栈的房间。 

  我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眼泪不禁流下来。椅子上搭着花潜的一件衣裳,我曾把口水淌在上面。桌上那个牧羊小孩的木雕,仍然摆在我离开前的位置。我伸手去拿这个木雕,惜惜姑娘在一旁开口:“元宝,这个不……” 

  我朝她点点头,缩回手。我知道,她不想让花潜知道我曾回来过。 

  于是径直走到床前,趴在地上,拉出床下的行李,在箱子的小小角落里找到那把刻着“花”字的刀,握在手里,向惜惜姑娘看。 

  见她点头,我便将刀揣进怀里,把行李重新整理好,塞回床下。 

  “那么,我走了。”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所有属于花潜的东西,然后朝她摆摆手,往门外走。 

  “元宝!”她叫住我,我回过头,看见她流泪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可……可是你是男人,到哪里都有路给你走,而我姐姐……她没有别的路……” 

  “放心吧,我会活的很好的!”我为了安慰她,勉强挤出笑容来,“不过……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我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惜惜姑娘将身上所有银两和值钱的首饰都塞进我手里。我也不客气,全都揣进怀里,在她的目送下离开了客栈。 

  该怎么办呢? 

  我边走边想,突然间来了主意。于是我到别家药铺去,买了三十几粒药丸,看上去都和牛黄解毒丸有些相似。之后,我又到当铺,把惜惜姑娘的首饰当了。 

  可恨!明明是镶珍珠的纯金钗,那个掌柜非说是破铜钗,只给当二两银子!全部算下来,还不到十两银子! 

  怀揣着这些钱,我住进一家小客栈,然后拿出买好的纸和笔,刷刷刷写了十几张广告,跑到京城衙门的墙边去贴。 

  广告的内容就是——正宗伟哥,挽救男人绝望的生命!求药请到兴隆客栈天字五号房找元宝。 

  我一边贴一边得意的笑,嘿嘿,很有煽动性广告词吧! 

  贴完,我便诡笑着溜回客栈,等着人找上门来。 

  等了一天,并没有人上门,晚上我偷偷跑到衙门口去看,发现那些广告已经被衙门的官差撕掉扔了。 

  果然啊……我暗暗点头,回到客栈又写了十几张广告,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延原路重新贴了一遍。 

  中午,所有的广告再次被清理掉。 

  第三天,我估摸着官差和府尹的容忍度已快到极限,于是火上浇油,趁守门的官差不注意,将广告贴到衙门口的石狮子上。 

  这一次,等我刚回到客栈,还没站稳脚跟,就有人上门来了。 

  五六个官差一拥而上,将我五花大绑,又从我的行李里面搜出那一堆药丸。我明知故问道:“你们凭什么抓人?!” 

  为首的官差啪的扇了我一个耳光:“臭小子,你赚钱赚蒙了头,竟敢到衙门去捣乱!” 

  “冤枉啊!冤枉啊——”我假意哀号着,跟着官差来到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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