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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终身大事!”
吕唐向来喜欢把事情夸大,吕清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被塞上了车。
上了车照睡不误。
齐誉笑著摇头:
“你要做这麽荒唐的事儿,你的搭档还悠闲成这样啊?”
吕唐瞪了他一眼,道:
“车夫,你只管开你的车!”
说完就转身拍吕清。
“吕清,醒醒,我有事跟你说。”
吕清一挥手,那是他睡觉的习惯动作,向来都是用来阻止吕唐无休止
的打扰用的。
“你给我醒醒!一会儿你要有勇气跟我站在一起,听到麽?”
“你说什麽?”吕清张开一眼睛的一条细缝。
“我要公布我们的关系。”
“你开什麽玩笑!”吕清一跃而起:“你脑子出了什麽问题!”
吕唐没有笑:
“我很清楚,我也很抱歉我没有开玩笑,我跟你打过招呼的,我说要公布关系,现在这样是对你最好的,你明白不明白!”
“要是公布了!你就毁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是同性恋,你还想不想当作家了!!”
吕唐道:
“我记得你原来的评论里说,文学里没有偶像模式,是麽?只要我的
文字动人,我爱谁又有什麽关系。”
吕清没有说话,固执地将头扭到一边。
吕唐一把拉过他:
“我知道你为了我担心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吕清推开他,轻轻说了一句“少来”,他自己也知道,语气弱的谁都骗不了。
“你别担心,我只是随便找了几个可靠的记者朋友而已,现在是为自
己而战。”
吕清把手放在吕唐的手心里,勉强笑了笑。
会场只是私人用的,所有人都不说话,吕清只觉得气氛压抑地让他受不了,吕唐想要跟他们笑笑,而他们却没有一个能笑的出来。
这该是悲壮的事麽?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拉住了吕唐。
“治水,你考虑一下後果,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要是想反悔今天我们全当没这回事儿,这关系到你的前途,关系到你的一切,你稍微
考虑一下不行麽?”
吕唐笑著摇头,伸手拉过吕清。
“有他就不会害怕什麽了,你们放心,如果是捅篓子,这个篓子算在我头上,大不了不写书了,对於我也没有损失什麽。”
说完转身对吕清说道:
“我想向所有人炫耀你,没人能伤害的了你。”
吕清终於懂得了哭泣的含义。
吕唐笑著问:
“你幸福吗?”
“托你的福。”
当著所有的人,接吻。
那是炫耀,爱人们骄傲的说,我拥有整个世界。
吕清流泪了,真的,吕唐,托你的福,我很幸福,那是很奢侈的幸
福。
闪光灯为他们而亮,没有人喧闹,像是神圣的仪式,这一刻留在了底片上,或许有天模糊了,曝光了,也依然能感觉的到相爱的人不变的身影。
“我爱你。”吕唐轻轻道:“有天你也会像我这麽说出来,当然,我也说过,那只是时间关系。”
放下相机,他们在鼓掌,就好象是婚礼上祝福的掌声。
“呐,你听见了吗?吕清,他们在祝福我们。”
“听见了。”
继续吻著彼此,不像是交合时的狂热,只是轻柔的触碰。
次日,报纸上登出了那条消息。
治水老师与他深爱的同性男友──子清,爱的见证。
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矛头指向了他们。
於是所有开始维护社会道德的报道倾泻而来。
林儒拿著报道,只觉得好笑。
“他们一定是在玩儿命。”
赵秀青又一次哭了,她似乎能预知些什麽,她知道似乎更大的风暴要袭来。
那是独占欲与人性黑暗所交织的狂响曲。
杯子打翻,杯子里中药那黑色的液体遮去了相爱的人们的脸庞。'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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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王凯拿著报纸一脸的愕然。
“阶级敌人不但变朋友了,这回又改同性恋人?!”
所有人见了王凯全拿手一挡:
“别跟我谈吕清的事儿,我受不了同性恋,你别跟我说啊,我还得吃饭,少恶心我!”
“王八蛋!”王凯骂道:“全一群没心没肺的东西!”
王凯没想到,吕清那边儿也忙著呢,一群人拦著他就干脆不让他过去。
“您解释一下您跟治水老师的关系!”
“没什麽好解释的!”吕清已经丧失了任何的忍耐。
吕唐接到了吕清的电话,说是被人拦下了,就立刻往他这儿赶,刚赶上吕清一个人被一群人围住围攻。
跳下了车,就拨开人群,不想连著他也一起被围了起来。
“治水也来了!”人群中有人开始叫。所有人热切的目光又开始寻找
治水的身影。
吕唐逆著人流,抓住了吕清的手,想要将他往外拖,不想人越来越多分拥而上。
吕唐近乎粗鲁地拨开人群,怒吼道:
“事情很简单!我跟吕清是爱人!关於吕清整容的事是空穴来风!明白了就全给我滚开!”
吕清张大了眼睛……吕唐为什麽要否认整容的事?
好不容易挨到了车的边缘,被狠狠塞进了副座,吕唐的动作不可能温柔。
大声按著喇叭,人群下意识地为车闪出一条路,吕唐趁著这个时候开
著车冲了出去。
“为什麽,替我否认我整容过的事?”
“不为什麽。”口气淡淡的。
“你瞒不住的!他们会把整个城都翻出来找到那个整容医生,你上次不是说了麽?连你都知道他在哪里,他们不可能会找不到。”
吕唐轻蔑地挑起嘴角:
“要是他们有那麽厉害现在还能把他找出来,我倒也挺佩服他们的。”
吕清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你做了什麽?!”
吕唐笑道:
“你这样子简直像我吃了他一样。放心,只是做了交易,他现在人在法国。”
“你给他钱了?!你到底给了他多少?!”
“钱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我问你多少!!”吕清接近了怒吼。吕唐像是没有办法似的看了看他,轻轻道:
“1000万。”
“为了我这个病态的心理芥蒂你花一千万?!你简直……”
吕唐单手抱过吕清:
“为了你没有什麽值不值得的,你记住我的话。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我不会在让他们伤害你。”
气氛沈闷了下来,吕唐为了打破沈闷,大声道:
“你家是回不去了,我家门口估计人也不少,咱们去海边吧,我学生时代经常去的海边。”
“让林儒马上给我滚过来!!!!!”
沈淑芬已经无法控制情绪,张妈收拾著地上的碎片,司机已经开车出去接了林儒。
没过半个小时,林儒就出现在了沈淑芬的家里。
“哟,这麽生气啊。”林儒笑著走了进来:“最近我没陪你你是不是
很寂寞?”
沈淑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到底在做什麽?!我让你阻止他们,现在他们反而公开关系!你
到底在做什麽?!”
林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报纸,笑道:
“啊,你说这个啊,我可是尽力了,连色诱都用上了,你明明那麽想独占吕唐,你自己为什麽不说出来。”
“你说什麽?!”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是我儿子!!”
林儒笑道:
“他是不是你亲生的,我跟了你这麽久难道不知道麽?你要我说的再白一点儿?因为他像你死了三年的丈夫,所以你产生了不轨的念头?是不是?哼哼,别装的跟真的似的,咱们两个扯开脸皮说话。”
“你找个人开车把吕清撞死,我不管你怎麽做,要多少钱都告诉我,
我现在立刻要吕清消失!立刻!!!”
林儒摇头道:
“你的独占欲还真是可怕,连这样的事儿都想的出来。”
沈淑芬脸一沈却收住了声音:
“老规矩了,十万块打到你帐上去。”
“十万?”林儒笑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次不二价,五十万,我替你联系人,不然免谈。”
N市的海并没收多大的污染,光著脚在沙滩上走著,沙子温柔地摩擦著他们的脚底。
“坐一会儿吧。”
吕清坐在了沙子上,伸手也把吕唐拽了下来。
“你坐好,让我躺一会儿。”
吕唐躺在了吕清的膝盖上,沈沈地望著吕清的眼睛,伸手在他的左脸上抚摸。
“你很好看,就算是还有那块黑色的胎痣。”
吕清蹭著他的手,温柔地笑道:
“我当初是真的以为你会跟我玩儿,那麽小的事我现在还记得清楚,
你拍掉了我的手。”
“你不要跟我当初计较,我只是个孩子,你那麽多年怪的只是个孩子而已。”
抚摸著脸的手伸向了吕清的颈,用力将他的头按了下来,自己的唇凑上去,只要不交谈的时间似乎都在接吻,吕清这麽想著。
吞咽口水的声音让人觉得充满著欲望。
“吕清,我想好了,咱们去外国,去哪里都行,我照样写稿子,咱们一起写书,然後给齐誉寄过来,这样就能远离这个地方,我为了你什
麽都能舍弃。”
“想的可真好,不过这麽好的事儿想想就行了,不必真做。”
吕唐一把把吕清推倒在沙子上。
“真是抱歉了,我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有签证麽?办完了我们就出国。”
“喂,说话归说话,你这是怎麽一回事?”吕清笑著跟吕唐扭打在了一起。
“你说咱们要不要在沙子上做做看?恩?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许了!”
“吕唐你给我住手!!”
林儒道:
“事儿成了以後每人十万,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住址也给你们了,计划你们自己定,半个月之内我要这个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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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血腥的序幕
吕唐真的开始著手为吕清办签证,要去的国家已经定了下来,新加坡。
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开始整理这关於这个城市所有的思绪。
只告诉了一个朋友,王凯。
王凯只无奈的说了一句:
“你们把这里弄了个鸡飞狗跳现在这会儿就要走人啊,潇洒,真够潇洒的。”
想问王凯真的不介意他们的事麽?却总也问不出口。
赵秀青决定再去找沈淑芬一次,她还记得吕唐的话,吕唐那样的质问她。起码,她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让沈淑芬放过吕唐。
沈淑芬靠在门口与一个年轻人低声说著点儿什麽,赵秀青有良好的听觉,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努力倾听著他们的交谈。
“半个月之内保证吕清到另个世界去写评论了。”林儒笑道:“我打算这件事儿完之後也先到外面去避一避,你的钱打算什麽时候打过来?”
沈淑芬沈思了一会儿,道:
“吕清一死,钱就是你的了,不过我要吕唐好好的,你要是敢动吕唐,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靠在墙上的赵秀青浑身冰凉,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吕清死?!吕清要死?
她的脑子里拼命翻著这些词语,结成了不得了的句子。
吕唐,那麽吕唐呢?吕唐现在在哪里?
她根本不知道吕唐的住址,只有吕唐的出版社地址。
赵秀青拼命地跑,只有跑到了大路上才能打到车。
无法发出声音的喉咙,只能任著眼泪不停的流,三年前,万年和她要逃走,万年却倒在了血泊中,或许,这个悲剧现在就要在他们的孩子们身上重演。
赵秀青捂住胸口:
“我宁可他们相爱也不愿意其中一个死去。”
将出版社的地址交到了司机手里,用笨拙的身体语言告诉他一定要快些开,一路上都在催促著速度,仿佛下个瞬间到达才是最好的。
司机微微有些不耐烦:
“大妈,这麽快已经不错了,咱不想犯事儿,到时候警察同志把咱驾照给摘了您担当的起麽?”
赵秀青哭著扯著他的袖子,发不出声音的喉咙让她第一次这麽痛恨自己。
“求求你,求你快些开……孩子……我的孩子……”
心里只能这样大声的企求著。
齐誉正在和女同事们开著玩笑,就有人来拍他。
“齐哥,外面有人找治水的,一女的,年纪不小了,还是个哑巴。”
齐誉对众人笑道:
“看吧,就跟你说,这脸长的好啊,就是受欢迎,这适应群体还这麽广泛啊。”
说著边笑边走了出去。
“可是你没跟她说治水今天没来麽?”
那人道:
“说了,可是那女的还不走,所以让你出面跟她说,她好象挺急的,总不能让咱们说是欺负一个残疾人吧。”
齐誉快步走在了前面,回头说道:
“那行,我过去看看,你去工作吧,一会儿我再回来。”
齐誉看见大厅里坐著的那个妇女,想著大约就是她了。走上前去问道:
“是您麽?想要找治水。”
赵秀青看见齐誉说出了吕唐的笔名,像是拉住什麽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他,不停地点头。
“可是,”齐誉为难的笑了:“治水他今天没来,估计在家呢,您改
天再来好麽?”
赵秀青使劲摇著头,用颤抖的手从包里取出纸。
齐誉读著上面的句子:
“我是吕清的母亲,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找吕唐,你带我去吕唐家,很急!”
齐誉看见她竟然知道治水的真名,更说自己是吕清的母亲,不由正视著这个妇女。
赵秀青见他没有动静,又在纸上继续写:
“求你,快点儿!快一点儿!”
齐誉抓起了赵秀青的手,跑出了出版社。
“我替您开车吧,这就带您去找他,您先别急,他住的不远。”
齐誉能隐约感觉到她的焦急,而且那是在灾难发生前的恐慌。
一路上不停地提高著速度,齐誉给吕唐打了个电话,叫他待在家里别动,他和吕清的母亲马上就到。
吕唐有些奇怪於赵秀青的来访,而且电话是从齐誉手里打过来的,齐誉的口气里似乎有著不可悖逆的味道,命令似的口气让他待在家里。
这几年来齐誉没有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过话,相反自己命令他反而更多。
不一会儿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门开了之後,赵秀青和齐誉就站在面前。
齐誉对赵秀青道:
“给您送这里来了,有什麽急事儿您跟吕唐说吧,我先回去。”
赵秀青感激地点了头,随即抓住吕唐,吕唐让她进了屋子,刚想去给
她倒水,却被她拦住,只见她在纸上迅速地写著。
“现在是十万火急的时候,你和吕清是亲兄弟,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现在先不跟你解释,小清有危险,沈淑芬在家门口跟一个年轻孩子说要小清命!沈淑芬能做的到三年前的事,现在也一样能下的了手,你一定要阻止她,我宁可看见你们相爱也不愿意其中一个人死!”
赵秀青写完之後像是终於完成什麽任务似地摊倒在了地上。吕唐伸手
想要扶住她,却被一把推开。
赵秀青用口型不断地说:
“去找小清,不要管我!”
吕唐来不及穿了外衣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吕清笑著对王凯道:
“你老是让我请你,你偶尔也请请我不行?”
王凯道:
“你现在可是有治水撑腰啊,要钱还不多的事。”
吕清一把摔掉王凯的手:
“大街上你少跟我拉拉扯扯!”
王凯起哄道:
“哦哦哦,你是怕治水吃醋啊!”
带著墨镜的一人问道:
“就说的是那个人吧,大哥没认错吧?”
“没错!就他了!办完事儿咱们早点儿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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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死亡?
吕唐几乎把速度加到了能加的最大,所有的思绪一下子涌上脑中。
“该死!吕清你现在千万要待在家里!起码让我在你身边!”
几乎是冲上楼去,用力地砸门,没有人应答。
“吕清!混蛋!该在家的时候一定要在家啊!!!!”
住楼上的一个女人挽著自己孩子下来,碰了碰吕唐:
“你找吕清啊,刚才看他跟朋友出去了。”
“出去了?!居然……”
这是他听见的最该死的消息。
出去了,那麽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