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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光龙王嘴角隐隐苦笑,想着。
“这人类一定不简单吧!因为他是被挑中的棋子呀!天帝不会轻易选择,一个天命如此短的人当约定的对象,若真如此快速就让飞炎失败,天帝早就不足畏惧了,令人畏惧的是看到未来的天帝,是否早已知道结局?”“而希望那个结局也是自己所希望的美好,否则……”鳌光龙王轻握拳头,自己的确无法容忍弟弟任人宰割,那是宁可自己受苦也无法接受的情形。
每条龙都有自己的逆鳞,所谓的忍耐理智也并非没有界线,那是当被人无理冒犯时,所激怒的一种自卫手段。
天帝依旧微笑,带着悠然自得的面容,看着凡间中的飞炎跟壬凤羽,此时的对话。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想过,你应该不是平凡的人吧!说不定是仙人,因为你突然出现在通天山上,而且又能够做出我做不到的事,即使是最善于射箭的猎人,也无法轻易捕捉那么多猎物,像我虽然有时能凭直觉知道鸟兽或水粮的存在,也无法轻易就能迅速捕捉鸟兽,因为它们总是在我伸手也无法触及的地方,所以你不是人吧?”朝下看着虽已比山中冰湖高度低,但仍不知深浅的山渊,壬凤羽突然转头问着飞炎。
“恩。”
轻轻颔首,飞炎也无法解释此时的心情,若这人真跳了,自己该怎么办?毫无疑问的保护他,成为他的垫背是不用说的,虽然失去法力,但自己血肉之驱的强韧,飞炎深具信心,至少自己进入仙界前,将他丢到安全的地方应是无问题。
这样天帝也无法说自己任务失败吧,因为他已尽力保护他了,可是,为什么会无端无由的怜悯起眼前的人来?自己并不害怕死亡,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无穷尽,生命也不会因此终止,但眼前的人根本不知道,而且也不具有所谓的任何力量,他就只是这样平凡的无力人类,叫他去做生死的决定,而又如此毫无希望,无论如何都太过于残忍了,这种感觉就是不忍心吗?“慢着!我去就好,你还是在这呆着,像你这样笨手笨脚,说不定天界没去着,先摔死了,哼哼!白白便宜那大胡子。”
飞炎冷冷的挑眉,看着一脸困惑不解他所言的壬凤羽。
不管理由是什么,飞炎并不太想看这家伙死的很痛苦,或者又是一脸无神的游魂状,这样为他奔波,应该已经超越自己当初所答应的保护范围了吧?飞炎无法撇去脑里某大胡子一脸奸记得逞笑容的影像。
“哼哼!想也知道,我又屈服一个人类的请求了,让他一定会得意的很,可是……”飞炎邃长幽深的黑眸一凛,甩甩头不再思考,还是跳下了山崖,谷里余音悠悠荡着飞炎交代壬凤羽的话。
“你给我在这等着,不准让自己饿死,你要死了才真是我的麻烦。”
急速降落的飞炎盘算自己找的食物,应该还可以让人类支撑的十天半月有余,然后突然想到,为什么自己替那个人类辛苦奔走之余,还要担心他会饿死呢?真是蠢蛋!在他身边久了,连自己也不知不觉蠢起来,而且还日渐严重,看到天界之门近在眼前,飞炎的思绪一转,冷俊的眉目闪着隐隐的战意。
“哼!我可是亲自来拜访你了,许久不见的天界之主呀!”“我当年所受的屈辱,今天虽无法偿还,至少让我再次牢记这个地方该死的景象。”
“我会深深烙印在心底,至我偿还那千年的愤怒为止。”
第四章 魔界之蝶
被留在悬崖上的壬凤羽,则日日担心的守在悬崖边,看着那深不可测的云海。
一天....二天.....这样日日等着,让壬凤羽胸口的担忧日渐加深。
并不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壬凤羽相信那个美貌陌生人可以做到,相信他说的承诺,尽管不一定能理解话意,可是壬凤羽想那个人一定会回来,所以他吃着飞炎留下来的水粮,一直站在这里等他。
然而壬凤羽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各方邪魔歪道,所觊觎的对象。
一只淡绿色偏黎黄的彩蝶,轻飘飘的停在悬崖边的草丛上,很难得一见的颜色,斑斓珠光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只看来如此美丽无害的蝶。
然而在深深晦暗的魔界里,有人也从那只彩蝶的视线中,远远的窥视着这一切。
“殿下,听说罪岳上次的败战,动摇魔界大君们对他的信心,由于上次战争并未攻出天界防守半寸,大君们议论纷纷,所以他们开始蠢蠢欲动,图谋推翻罪岳。”
伏在光亮台阶下,一个绿衣女子低头回报消息。
“呵呵....罪岳真是傻瓜,妄想称王,岂不知称王的下场,就是要带这一群豺狼离开囚笼?”男人背对着女子,看着光洁大镜中伏在悬崖上的壬凤羽,那长发及地的修长背影,露出低沉模糊的笑声。
“殿下,我们是否该有所行动?”女子尽量避免用自己爱慕的视线,去冒犯那台阶上高高的王,却仍止不抬眼往上看的冲动。
男子转过头,露出那张俊丽无匹的脸,若是天上的鳌光龙王看了说不定会感到吃惊,因为那张脸竟有几分魅人神采,酷似他神界独一无二的恋人韶光。
男子缓缓走到银质金属打造的宝座上坐下,露出轻柔的微笑。
“是该有行动了,趁罪岳上次与天界之战时,放出去的分身之蝶,总算派上了用场。”
“殿下,您要降临人界吗?”女子抬头,露出一张艳丽的脸和非常关切的眼神。
以分身降临灵体到不属于自己的领域,是危险的事,尤其魔界又被天界封锁着,能送出去的魔力更减弱不少。
“嗯....那个孩子很有趣,似乎连龙族都尚未察觉到,那孩子具有怎样的价值呢?“轻轻的玩弄颊边的发,男子感到有趣似的低笑。
“殿下,请您务必保重。”
女子娇嫩的脸颊,泛起绯红的醉意,殿下的笑声依旧如此令人心荡神驰。
“为我挡去罪岳以后的召见,就说我上次大战受神兵一剑,旧伤未复原,暂不见客。”
男子起身,立于阶上,命令着女子。
“是。”
女子温驯的低头。
“还有闭关期间,安危暂由你跟猎贲守护。”
“是。”
“魔界暂时会有一阵纷扰,忙于内战的罪岳必定无暇顾及其它,我们在名义上,若是罪岳要求举兵相助,依旧出部分兵力帮他。”
“殿下,为何要助罪岳呢?若是以您的实力,称魔界之王也不为过,何必再助那败兵之夫?”绿衣女子虽然对主人的决定未有丝毫怀疑,但仍心疼殿下须屈居罪岳那种莽夫号命的处境。
“傻瓜!能镇压这场面依旧非罪岳莫属,他的实力与我伯仲之间,至于我们先不需要强逞风头,只要静静的保存实力,让罪岳为我们辛苦的打开这天界的结界吧!只要一出了这里,何处不是我等天下呢?”男子交代完后,转身进入内室,掩上两重大门,送出自己的意识到人界的那只蝶上去,那只蝶便窜至壬凤羽身后,悄悄的化身成人。
“站在上面站久了,容易生病喔!”当壬凤羽照以往痴痴的瞧着山下云中有无动静时,冷不妨背后传来那样关切的声音。
“阿!”一转头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俊美男子,壬凤羽一时有着目瞪口呆的空白意识,怎么前阵子蹦出了那个美貌的陌生人后,又再蹦出一个,难道这里住的尽是神仙奇人吗?“呵呵,吓到你了!真抱歉,我叫凌罗,是住在山腰的猎户,最近因为猎物少了很多,所以特地爬上来观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男子笑得很柔和淡雅,但是眼神凌利的看透了壬凤羽瞬间迟疑,及紧接而来的慌乱。
“真是..对不住,都是因为我的....友人,不.也不是友人.该怎么说呢?他找的食物太多,所以把这附近可以吃的都搜光了吧!”壬凤羽想着有很多飞炎找来的猎物,都没吃完,这样放着腐坏糟蹋,心里实在有无限的愧疚,山下有人连吃都吃不饱,而自己这样奢侈。
“呵呵!我不是怪你,打猎技术不佳是我不好,看得出来阁下身手敏捷,才能够有这样多的好猎物。”
瞧着地下数只野鹿野兔及无数动物,凌罗露出佩服的笑容。
“不,这是我同行的一个朋友打的。”
想到自己一无是处,尽受飞炎的照顾,羞愧解释着的壬凤羽,极力澄清对方的赞美。
“你的朋友就这样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凌罗挑起单眉,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凌罗虽然束起,但仍长过腰际的黑亮发丝,如同一束束柔媚诱人的线,几根轻拂到壬凤羽脸上,让壬凤羽不自在的心慌意乱。
这男人给人的感觉跟飞炎的美不尽相同,飞炎像冷艳的冰,可是实际上脾气根本烈的不得了!而且常常喜欢瞪他,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回复动作慢点而已。
但是实际上,壬凤羽单纯认定飞炎不如外表那样吓人,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然不会为了帮他跳下去,去飞炎所谓的天界找神仙。
眼前男人则像难分辨的水火,刚柔威媚难测,同样都是美人,可是这男人就是会让自己无端无由的感到某种莫名畏惧,而且心跳难定,分不清是不安,还是被对方美貌折服的感受。
“是我自己要在这里等他的。”
壬凤羽吶吶的解释着。
“呵呵!你的朋友真是幸福呢!有你这样的人在关心他。”
男人俊俏的眉眼,闪耀着戏弄人的神采。
“......”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壬凤羽迟疑着不知该说什么。
“左右也无事,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危险的,不如让我陪你一起等好了。”
凌罗轻描淡写提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建议,让壬凤羽实在是有些心动。
壬凤羽毕竟孤独太久了,长途万里孤身的跋涉,所以一看到有人,就会有种亲切感,如同第一次看到飞炎出现的那种惊喜。
于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加上那男人的亲切笑容,壬凤羽顺理成章的留下那男人作伴。
有人陪着自己说话,又是一个知情答礼,风趣温柔的人,与飞炎的冷酷沉默跟锐利话语截然不同。
因此即使是沉默寡言的壬凤羽,也不知不觉跟他聊了许多的话,从这个不可思议的猎户嘴里,壬凤羽听到许多珍奇异闻,那浩瀚如大海的广博知识跟机智对话,淹没了壬凤羽正感到枯寂的心。
聊久了,在凌罗的要求下,两人也省了无谓的虚节,直接以兄弟相称。
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热情相待,让从小就孤儿出身,受尽轻蔑歧视的壬凤羽,心里有无限感动,所以虽然才是相识几天的人,但壬凤羽已对对方掏心挖肺,真情以待。
所以当十天后,飞炎从天界饱含一肚子被拒绝的火气回来时,看到壬凤羽坐在地上跟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的场面,真是一股无名火,在心里越发烧的炽旺。
并未注意到飞炎已回来,踏上崖边,壬凤羽兀自听着凌罗的笑话,而忍不住放声大笑,所以根本没机会察觉到飞炎站在他身后,难看到极点的表情。
但是在壬凤羽对面的凌罗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阿~小羽,你的朋友回来了!”一扬起眉,飞炎忍住讥讽的冲动,这家伙叫那白痴,小羽!“你..你回来了。”
壬凤羽脸上那种欣喜莫名的神情,稍稍让飞炎为人奔波的火气,复平了些,但随即又被下一句话,给莫名激怒。
“你不在的时候,是凌大哥在这陪我等你,他是住在山脚的猎户,特地上来找鸟兽打猎的。”
转过头的飞炎,冷冷打量着眼前男人,那张令人看不顺眼的皮相,跟那种莫名其妙就是看了想揍一拳的笑脸,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猎户会有的气质风采。
在飞炎心里早就泛起深深疑惑的涟漪:”他是猎户?来搅局的不知何方神圣还差不多吧!只有那白痴,才会这么好骗。”
“......”带着某种慑人的气势凝视着凌罗,不发一语的飞炎,凌罗也笑得和善可亲回应,丝毫不输给他的质疑眼神。
“你有顺利见到仙人吗?”并不会特别让飞炎的难看脸色吓到,早就习以为常的壬凤羽,紧张的问着他最挂心的答案。
沉默的摇头,飞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去天界所发生的事,最后只好选择不说。
去了那里唯一有收获的是看到自己的一群手足们,一脸兴奋的神情,拼命的鼓舞他要好好保护壬凤羽,让他莫名其妙的听完一堆兄长姊友爱的训话,只得到歉意解释无法帮忙的理由。
而最该死的是那老头,只敷衍了他几时辰,最后以一句,有志者事竟成作结论,把他送出了门,让他气结到如果不是哥哥封住他的力量,早就把那天上的什么凌天宫,给夷为平地。
“所以还是没办法求到雨了。”
壬凤羽整张脸又失去希望的暗了下来,让飞炎有那么一些些在意,自己答应了要帮他的,却又一丝一毫都派不上用场。
但是最让人生气的,还是那个家伙的发言。
“听闻这座山上有龙居住,不过看来这条龙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嘛!这样小羽的求雨之路,大概又要更艰辛了。”
凌罗笑得意有所指看向飞炎,至少在飞炎眼里看来是如此。
那家伙像是知道他身分似的在嘲笑他,可恶!!飞炎对眼前男人的憎厌又加深几分。
“那条龙.....”壬凤羽深深的叹息,曾经是千辛万苦想找的对象,就这样消失在他醒后,至今一直是他耿耿于怀的痛。
“哼!”冷冷的施以不屑的语气,飞炎不意外天界众神会拒绝帮助他,只是兄长姊与天界约定不能插手的事,倒是他意料不到的。
天界堵住他所有的路,就是想看他如何能帮助眼前的白痴,是吗?越是遇到挫折,反而激起飞炎无论如何都要帮助眼前这小鬼的蛮性,他一定会想办法弄到降雨为止,尤其是不需要眼前这讨厌的家伙插手。
“你如果只是来看戏的,现在可以走了,还是想再留下来碍事呢?”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飞炎就是极端厌恶这美到不顺眼的男人,在眼前转来转去的,活像那白痴身边的害虫一样,看了就有种想化身成龙,伸爪撵死那男人的冲动。
如果那白痴像小虫一样,看久了会有些同情,那这只看不顺眼的家伙,就根本是害虫,该趁早除掉免得碍眼。
飞炎也不知道自己厌恶那人的理由,只是那样直觉的想把这男人大卸八块,以慰自己看到他跟壬凤羽有说有笑,而自己却遭遇种种挫折的不悦。
“捡现成便宜的家伙!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摆明的不怀好意。”
从未察觉自己不满的理由有些荒谬,飞炎只是理所当然将愤怒,归罪于壬凤羽那种迟钝跟没有防备的个性,才会让陌生男子随意靠近身旁。
“呵呵!可是小羽已经跟我约好,要一起走了呢!因为我也深受久旱猎物减少之苦,所以要跟小羽一起去求雨。”
凌罗用很亲昵的语气称呼壬凤羽,至少在飞炎眼前,这家伙又故意再踩一次飞炎耐性的底限。
飞炎没有说话,转头用凌厉询问的眼神看着壬凤羽,得到壬凤羽怯怯点头的答案。
不语的飞炎,越发如岩石般狰狞沉默。
“一...起走嘛?”带着紧张询问的神情,壬凤羽并不希望飞炎此时离开,从一开始奇妙的相遇,到现在期盼归来,已有某种情感,让壬凤羽视如亲人般依存飞炎。
如此去期盼一个人回来,是壬凤羽以前未曾尝过的滋味,以前没有人值得他去期盼,更没有人让他等待,所以对壬凤羽而言,飞炎慢慢变成心里微妙的存在。
“随便你。”
飞炎扭过头,不习惯看那小子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当作旅程再附带一个麻烦好了,反正随时随地趁小虫看不见的时候,都可以做掉那只害虫。
有着如此打算的飞炎,默默接受了多出一个伙伴的事实,而兀自高兴的壬凤羽,只感到从此再也不寂寞的欣喜。
于是踩着露水沾湿的草地,飞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山下,名为求雨的艰苦之旅,也因为同伴的增加,越加显现这趟旅途的奇特。
路上凌罗建议先带齐足够的水粮,好方便继续寻找求雨的方法,所以他们走到了人类聚集的城市中。
到了市集的路上,尽管因缺水,摊贩人口大减为以往的数倍,但是终究是人群聚集处,飞炎的俊美与凌罗的英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壬凤羽顿时感到周遭满含羡慕爱妒的目光,火辣辣的烧灼在他身上,身为一个常被忽略的孤儿,壬凤羽第一次尝到被别人注视的滋味,是如此的惶恐。
看壬凤羽的人不是因为他本身而看他,只是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人太引人注目,而对掺杂在凤凰群中如凡鸟的他,投以艳羡跟猜疑的眼神。
市集上的流浪难民比以前少很多,壬凤羽发现流浪的人群都往同一个方向而去,而产生好奇。
“飞……凌大哥!这群人到底在做什么?怎么都往那个方向聚集?”壬凤羽一出口原本想询问沉如盘石的飞炎,却突然想起飞炎不准自己直呼其名,于是硬生生转个语气询问含笑的凌罗。
“呵呵!挂着羊皮的狼,在妖言惑众,所以小羊通通凑过去被宰呀!”回以壬凤羽无法理解的答案,凌罗温柔的眼神看着远方人群聚集处,有着明显的妖魔气息。
“什么意思?”壬凤羽虽然觉得自己有点愚劣,不过至少还有某种预卜先知的本能,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