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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拉着那士兵问道:“那是谁家的车,怎弄成这样?”
那位禁军道:“没见过吧!那可是京城第一客栈——石家客栈的车,专门到城外码头上接客人用的,只要是到他们那里住的都可以免费坐车进城,今儿都进出了好几趟了!”平日里都是他们好言好语从张龙等人身上打听点消息解闷,今日他也能讲点新鲜事给赵虎听,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赵虎,别忘了正事,王朝与张龙还在等我们换人呢!”展昭见那两人还在那里说说笑笑,不得不出声提醒。这次任务主要是守株待兔,难度不大,所以包大人让他与王朝将张龙赵虎带出来锻炼一下。
两人朝乱坟岗方向大步走去,刚走了几步,便远远见一人提着刀朝他们跑来。展昭定睛一看,原来是同事张龙,便迎了上去。张龙一见他俩,便大吼着:“不好了,那人上马车跑了,你们快去追啊!”
展昭见他一人,偏偏话又没说明白,也有些着急。“王朝呢,他在哪里?”
“他中了暗算,动弹不得,还在乱坟岗!”张龙脸色有些不好看,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出来办案的机会,大伙守了这么多天,没想到偏偏那人来的时候自己不在,王朝还被人暗算。
“那人什么样,上了什么车,你可看清楚了?”展昭也是眉头紧锁,王朝也是办案老手,会中人暗算,可见那人多半是江湖中人,这样一来,这事也只有自己亲自查好一些,免得再白白折损了开封府的人手。
“我只远远瞧见那人一身白衣,模样可能王兄看得比较清楚,不过上的那马车却不多见,色彩有些花哨!我们该怎么办?”
“张龙,你与赵虎两人速去乱坟岗将王朝抬回府中,我去追那人!”展昭转身准备回城。
“展护卫,我和你一起去吧!”张龙一心想抓到白衣人以弥补自己的过失。若不是他离得远,怎会听不到坟前的动静?
“张龙,王朝现在一个人留在乱坟岗,又无力自卫,你们快将他带回府中,若去得迟了,我担心他的安全!”展昭当然清楚张龙的心情,只是依目前的情况,张龙赵虎都帮不上忙,王朝一人留在那里又不安全。
“是!”张龙听了展昭一句话,猛然醒悟,忙与赵虎赶去乱坟岗。他们两人与王朝马汉相处日久,彼此感情都很好,今日王朝中人暗算,张龙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石家客栈大堂
“几位客倌,住店请往这边走!”马车停下,立刻有小二带着码头上接来的客人到柜前办理手续。
“掌柜的,能不能快点,我要两间上房!”一个绸衣商人将一锭银放在刘掌柜面前。
“没问题,天字房5号和6号,小青,快给这位客倌带路!”刘掌柜拿着银锭,脸上笑开了花。
“掌柜的,我内人身体不好,还有没有清静一点的房间!”一对年轻夫妻也上前询问。
“有,我们这里有四种房间,你们想住哪一种?住得时间久了还有优惠……”刘掌柜带着职业笑容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小二,我要洗澡,帮我准备好热水送到人字房3号。”一个大汉叫住一个年轻小二。
“是,客倌,我马上去给您准备,不知您需不需要人帮您搓背?”
大汉愣了一下。“要花钱吗?”他长这么大只听说有钱人洗澡可以有人侍候。
“您是住人字房,可以免费享受这项服务!”小二面带微笑,这几日还真有不少人都是这么问的。
“那咱这享受享受吧!”
“小昱,没想到你还真是有些办法,才不过两天,客栈里就住进了不少人!”石清原本觉得那马车外表有些太过招摇,生怕有损客栈的名声,可看着那车拉来了不少生意,客栈上上下下都兴奋起来,特别是刘掌柜李管事那些老伙计,更是激动不已,自那几家客栈开张以来,石家客栈多久都不曾如此风光过了。
庞昱微微一笑,前几日做的客户调查还是有作用的,虽说房间可以打折,可是过不了多久那几家多半会跟着学,想要赚钱,也没必要非与那几家将价压到最低,只要搞清楚客人的来源,将人直接拉到客栈,多提供些特色服务,就不必与那些人做恶性竞争。
“这样下去,我们肯定能赚大钱的!”呼延平也喜上眉梢,过不了两年父亲一定会让他到军中担任军职,若手上有一笔钱,便可到京城名师那里为自己买些好东西备着。
“好了,还是想想我们到哪里吃饭吧!”庞昱对目前的情况也挺满意。这几日,天天都是三位哥哥陪着来客栈做调查、看情况,既然现在情况不错,当然应该好好犒劳一下三人!
“庞弟,还是等一下吧!你可能有麻烦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文广突然冒出这句话。
第三十五章 朝廷旧事
庞昱一听,忙用眼神询问杨文广,杨文广往大堂一角落里斜瞟了一眼,庞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庞昱的脸色有些发黑,最近开封府众人不曾与他照过面,他也派人去打听过开封府的动向,听说那包拯已将棺材抬出府衙,只道是包拯已了结了此事,才将心思都用在了客栈生意上。如今包拯的得力助手——展昭却是便衣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得不让他怀疑自己近来的一举一动皆是在人监视之中!
“这包拯真是太可恶了,庞弟,今日正巧这展昭在这里,我们整一整他给那包拯点厉害瞧瞧!”石清凑到面前低声说道。
庞昱看了他一眼,光他两眼发光,便知他肚里已有了主意,一时倒有些踌躇。这石清自己虽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可肚子里的主意却不少。前些日子,一刚进京的官家子弟——据说是乡下一霸,不识两人,当面拿他俩的容貌开玩笑,惹怒石清,过不了两天,使听说那小子因未给足夜资被人发现全身赤条条的倒在妓院后门,成为京城一大笑料。虽说收拾那乡下恶霸也挺大快人心的,不过庞昱在大笑之余也觉得石清多少与这事脱不了干系,难免与人结下仇怨,若是将展昭任由他处理,只怕非与开封府众人结仇不同。
“四位公子,我家老爷楼上有请!”一个长衫中年人出现在桌前。
庞昱等人一看,见来人是上次在石佛身边见过的王管事,也不多问,抬脚上了楼。王管事领着四人进了包间,便退了出去。房中只有石佛一人,庞昱四人进人问了安,便在桌前坐下。
“不知石员外找我们究竟为了什么要紧事?”坐了一会儿,庞昱不得不承认那只老狐狸的确比自己有耐心,一向爱说的石清与呼延平两人此时都不吭声,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沉闷得让人受不了。
“老夫是想知道小侯爷对开封府究竟有什么打算?”石佛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上那串佛珠却不停地转动。
“大伯,这事可怪不得小昱,是开封府做得太过分了!”石清立刻替庞昱打抱不平,他不知道大伯为何突然过问起这事,想来也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他们的坏话,才会惹得一向不关心朝政的大伯出面干预。
石佛等了一会儿不见庞昱开口,又沉声说道:“小侯爷,今日难得空闲,不如听听老夫讲一件朝廷旧事如何?”
庞昱看了看三位哥哥,没得到什么提示,只好心中叹了叹气,道:“石老伯,有话请讲!”
“这件事说来是先帝旧相寇准与丁谓之间的一件小事,那时寇相不过三十出头,便高居相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那丁谓不过是一小吏,便百般讨好寇相,靠着寇相的赏识才能为尚书,一日,中秋佳节,先皇赐宴百官于御花园,两人皆在席中,寇相那时胡须留得很长,不慎将菜汁滴在上面,正欲招侍者,那丁谓便当着百官的面上前为寇相拭擦胡子上的汤汁,寇相当时笑言道‘堂堂尚书难道没别的事可做么,怎能甘为侍人胡须?’众人皆笑,让那丁谓有些难堪;后来,那丁谓使在先皇面前馋言害之,先皇终究听信了馋言,将才华横溢的寇准贬出京城,相位由丁谓取而代之。”石佛说到这里,便低下头去喝茶。
庞昱沉默了半晌,觉得这故事与他和开封府之间的事好象实在搭不上什么关系,怎么说也是开封府找上门来找麻烦的,自己完全是受害者一个,偏那石佛这会儿又不说话,只好开口问道:“老伯要说有什么不妨直言!”
“小侯爷,老夫以为经商之道在于和气生财,若是经常与人斗气结怨,这生意便做不好了。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四人在这客栈上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今日一见,客栈的变化很大,老夫也很欣慰;不过听说小侯爷与开封府之间有些误会,特来相劝!”
“老伯,我们可没有去招惹开封府,一直都是他们老跟着庞弟不放,你不信看看楼下坐的是谁?展昭!开封府包大人的得力助手!”呼延平有些不服气,庞昱现在的脾气好了许多,凭什么认为他们是始作俑者?
“小侯爷,你能肯定地告诉老夫,你没有故意与开封府做对吗?”石佛只将那全身上下唯一能泄露其精明的眼睛看着庞昱。
“呼延哥哥说得没错,我可没有为难过开封府!当时在开封府发生的事情,石清哥哥也在场,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庞昱看着石佛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小侯爷莫要动气,老夫听说前几日有人送了封挑战书到开封府,写道‘棺材是我送,南珠是我取,堂堂开封府,能奈我何?’当日便传出大理使者上贡朝廷的南珠被盗的消息,圣上大怒,下令开封府众人在十五日内将被盗南珠追回!”
“可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庞昱一向对朝廷的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包拯权知开封府不过两月有余,办的案中只有花蝴蝶案有可能与人结怨,前阵子的京城传闻的棺材案,那送棺材的人明知包拯以办案能力好得以进京为官,却在大白天将棺材送至开封府,分明是为挑战开封府权威而来,做这种事的人必是心中认为包拯就是知道了也拿他没有办法,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因此此人应该有足够的权势和讨厌包拯的理由,而小侯爷身上可谓两者兼备。”石佛看到庞昱眼中越来越高的火焰,反倒笑了起来。
“不知石老伯想要我怎样做?”看着那只老狐狸,庞昱有些愤愤难平,凭什么老爹与王相之间两派的斗争会牵扯到他?
“只要小侯爷肯在南珠事情上与开封府配合,只要抓到盗珠之人,追回南珠,自然不会有人再说些什么!”石佛在庞昱眼中越来越向某种狡猾动物。
“不对吧,石老伯,就算庞昱看开封府不顺眼也没必要去盗南珠,谁会笨到弄这样的大麻烦上身?”呼延平声音也大了起来。大理进贡的南珠难得一见,哪里是那么容易脱手的东西?何况京城风声这么紧,就算有人卖也没人敢买啊?
“就是啊,大伯,我们又没做坏事何必管那些闲事?”石清也听明白了,白替不相干的人帮忙,他可没有这美德!
“你还好意思说?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最近京城里那些玩欺男霸女的恶霸游戏的是怎么回事?你别看不起开封府尹只是区区五品官;大宋每朝的太子在继承皇位以前都会担任此职,如今圣上未有子嗣,这职位便成了选取朝廷大臣的一个重要考察,包拯能够越级进京,全是王相一力推荐,清流目前相当看好此人,今后,可能会将其推到一些重要职位上,你到好,还想与这种人结下私怨不成?别以为你在太后面前得宠便任意妄为,太后今年都六十有七,还能宠得了你多久?”石佛狠狠地盯着石清骂了一通。
“什么是恶霸游戏?”庞昱听到新游戏,立马有了兴趣。
第三十六章 奉旨查案
“近日里东京城可出了不少怪事,明明是一恶男当街调戏女子,被开封府衙役当场抓个正着,可到了大堂,那女子却说恶男是她家相公,反告衙役在街上乱抓好人,”杨文广停了一停,斜睨了石佛面前坐立不安的石清一眼,笑道:“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是你的主意!”他们四人一向感情不错,在开封府书房事件后,他也奇怪当时对包拯等人最看不顺眼的石清怎么会忍下这口气,原来,这小子早就打好主意利用那些平日里常讨好他的那些富家子弟找那开封府的麻烦!
“清侄儿你别得意,你那点小把戏用来骗骗市井百姓罢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你在背后捣鬼,那包拯是什么人物,如何不知?不过是南珠一案未破,没空处理这事罢了!这两日,晋王爷和王相都派人传话给我,让我劝劝你,王相只说圣上生辰快到,各国使者云集京城,若此时弄出了什么乱子,丢了大宋的脸面,只怕太后也不会轻饶!晋王爷说得很明白,他与包拯在凤阳府有旧,看在他的面上不要为难包拯。晋王可一向不管朝政,上一次向圣上太后进言是为了除掉奸相丁谓,当时丁谓是先皇的授命大臣,晋王爷一句话便让他丢官充军,他的话岂能违背?”石佛见几人还有心思说笑,只道他们不知好歹,有些生气。
“老伯一片好意,庞昱心领了!”庞昱起身向石佛恭敬地施了一礼,他没想到包拯身后竟有大人物撑腰,一时心中感触很多。石佛这老狐狸会担心石清,也还说得过去,不过能如此关照他,让他有些意外。
“小侯爷,犬子一命是你救回来的,老夫感激还来不及,怎敢居功?只是他背后的晋王爷来头不小,和他结怨没好处的!你们好好想想吧!”石佛也不再多说,留下四人,起身而去。
“这位晋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庞昱沉思了半晌,石佛很明显是说由于前阵子自己涉及棺材案一事,以庞老爹的独子身份,再加上石清事后对开封府的报复,已经被人看成是有心为难包拯,若是自己一人不合作也就罢了,就算那晋王爷再有能耐,棺材案也得包拯抓住证据才办得了自己,只是若那晋王爷一气之下平白连累了与自己相熟的石清哥哥,可如何是好?
“晋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伯父,先皇在位时,曾一度掌管朝中兵权,后来辽宋两国议和后,自请辞去公职,只在家中过些逍遥日子,先皇去世后,他在圣上及后面前进言办了奸相丁谓,太后欲招还朝,他仍不肯为官,对于朝中两派之争,他一向不理会的,没想到那包拯竟能得到他的青睐!”杨文广一脸深思,晋王爷在大宋可算得上一代传奇人物,父亲杨宗保曾在帐中为将,对晋王的人品才能称赞有加,前次兵部之事他都不肯出面,为何会对一文官如此厚爱?
“庞弟,现在该怎么办?”呼延平见庞昱石清两人都牵涉其中,不由有些着急。
翌日 开封府大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珠被盗一案,已过数日,开封府仍未有所得,今有太师之子安乐侯庞昱,年少聪明,特命其参与南珠被盗一案,与开封府包拯共同调查此事,早日追回被盗南珠,钦此!”隆庆殿太监宣完旨,包拯忙上前接旨谢恩,那太监便回宫复旨去了。
“小侯爷,对此案可有多少了解?”包拯问道,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南珠被盗,开封府众人数日辛苦都没有什么收获,眼看着圣上给的期限日近,自己却不得不与这位小侯爷在此周旋。
“不清楚!”庞昱吃了一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皇上为何让你参与此案?”包拯看着吃得快乐的庞昱,头上隐隐冒出一股青筋。
“这你恐怕就得问皇上了,我哪知道啊?”庞昱仍是吃得津津有味,怪不得石清哥哥与呼延平喜欢捉弄人,在开封府大堂吃早饭,看着眼前那几个被气得青筋直冒又死憋着的那副模样,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小侯爷,还是由我先讲一下案情吧!”公孙策也看出情况不妙,忙将包拯等人支到一边坐下,庞昱现在好歹是皇命在身的特使,若是在开封府出了什么事,皇上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原来,那大理使者在进见皇上时已在大殿上将那颗特大南珠展示了一番,有人进言若是在皇上寿辰之日在宴会上献珠必为宴会增加不少风光,故将南珠带回使馆保存,还派了不少士兵在使馆处巡逻,不出半日,开封府便收到挑战书,不料当晚使馆南珠便被人盗走。
“如今已过了几日,南珠案还没有什么头绪!”公孙策边说边细细打量庞昱的神色。小侯爷奉旨查案之事来得有些蹊巧,展昭昨日查那神秘白衣人到过石家客栈,今日小侯爷便奉旨查案,这其中可会有什么联系?
“那展护卫昨日在客栈究竟查到了什么线索?”庞昱也清楚公孙策在打马虎眼,可既然他来了,就不会对涉及自己的事情轻易放过,起码要将事情搞清楚。
“我追查一与南珠案有关的白衣人行踪时的确到过小侯爷的石家客栈,不过没能查出什么,若能得到小侯爷相助,相信能有所收获。”展昭站了出来,昨日客栈人来人往的,小二也忙于生意,没能问出多少东西。不管这小侯爷打的什么主意,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