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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无名?”祺王眸中一亮,犹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闪过希望的光芒。
“是啊是啊!”张太医点头如捣蒜。
“五弟,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就暂时放过他们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神医无名!”太子跨步上前,看着一向从容沉稳、今天却第一次乱了阵脚的祺王,关切地出声安慰。“难道,五弟所说的心爱之人,就是她?”一丝疑惑从心底冒出,太子的眸中颜色逐渐复杂起来,一丝冷峻也不经意间跃上了面颊。
刚才看她那惊心动魂的“凤飞九天”,太子的思维也不禁被震撼得停滞了一—她到底还有多少惊人而不为人知的一面??自她当初看伏月湖犹如水中的精灵一般冒出来,美好得一如洛神一般的妖娆身姿和无暇的容颜就彻底征服了他;之后她的冰雪聪明——错娶程家三小姐,还有逸王错娶程四小姐,“一月独宠”、盗取黄金、惩罚钱府,甚至是纠缠玄晋,一次次都能全身而退……她的心思缜密更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还有刚才,她仅是寥寥数语,就将初云气得不轻!……她是如此骄傲,如此倔强,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奋力一舞,拼死也要留下绝美的一瞬一—她是如此美丽,如此难得!她到底还会给人带来多少惊奇?这样的奇女子——正是他想要的!
“神医无名向来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况且听说他行为古怪,对于自己喜欢的前来求医的人,往往分文不取;但对于不喜欢之人,就算一掷千金,也丝毫不会出手助救。现在胡小姐又命悬旦夕,恐怕一一”寒王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也将众人各自不同的心思唤回。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延昭,你马上召集所有暗卫去全国各地寻找,谁找到神医无名,重重有赏!”祺王沉声吩咐,脸上焦虑的表情稍稍有所缓和,但眸中闪现的坚定光芒却也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是!”五哥躬身施礼道,神情中的焦虑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
“还有我的暗卫!——”制止住五哥匆匆想要迈出的步伐,太子沉声吩咐道,“告诉童仁,让他去把无崖子请来,如果没能请到无名,或许无崖予也能帮上忙!”太子吩咐道,神情间一派冷峻。
“我去刑部发文行赏,希望也能有所线索!”寒王低声说道,灼热的视线并未看向二人,却不由自主关切地飘向内室——她所在的方向。
“嗯!”祺王向寒王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神情间充满了浓浓的感激和谢意,眸中对佳人的关切之色如此明显,无意之间,已经将对她的感情向众人作了最显而易见的宣告——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已经不言而喻!
“等等——”满头银发的具太医苍老的声音响起,阻止了几个男子迫不及待的行动。(具太医是太医院年龄最大的太医,医术平平,虽然没有犯过误诊的错误,但一直以来也并未有过什以大的作为,一直平凡地在太医院度过每一天;今年年底,他就可以告老还乡了。)
几个男子极其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具太医。
具太医缓缓地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低声说道:“胡小姐的现在的状况如果持续下去,恐怕就过不了今晚……老臣看的出,胡小姐是各位王爷都在乎的人,臣以为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几个内力浓厚之人,因为,只有在三个时辰内打通胡小姐任督二脉,小姐才能有时间撑到找到无名神医的那一刻!
”
“我来!”——
“我来!”祺王和寒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说完,彼此望了对方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满是惊讶,更有浓浓的疑惑和探问!
太子一语不发,一又黑眸盯着眼前的两人,眸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在暗暗流转。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看着两人何其相似的神色,太子紧绷着的脸显得更加阴沉,幽暗的眸中目光也更加复杂!“好,那现在开始吧!”,说着,两人一起大踏步走进了内室……
**************
“这是什么?一只、两只、三只……这么讨人厌,又痒又痛,悉悉索索地爬来爬去,是蚂蚁吗?”朦胧中,我仿佛感觉到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每一滴血液。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攸地,他那谪仙人一般完美的的脸瞬间变成了寒王!寒王仍然做着和祺王同样的动作,准备纳我入怀!——忽然,身后猛然晃过一身影,拿着一炳锋利的剑,猛地向我和寒王刺来。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到,吓得猛然坐起!
“啊,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绿儿了,绿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绿儿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话响起,顿时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说着,竟然高兴得呜呜哭了起来。
我恍惚回过神来,刚刚那种感觉如此真实,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那种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崩溃、已经陷八绝望境地的心悸却仍历历在目,那种无路可退、无路可逃的恐惧却仍让我的心狂跳不止,惊惧不已——原来只是一个梦!幸好也只是一个梦!却又是一个多么耐人寻味的梦啊!……
浮起一抹苦箕,我转过去看着绿儿那梨花带雨的脸,有些恍惚,迷茫地问道,“绿儿,我怎幺了?”
“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绿儿说着,吸了吸鼻子,睫毛上仍旧挂着闪闪的泪珠,“啊一一”绿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就要向外跑。
“等等——,绿儿你要干什么?”我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只能用极其虚弱地声音问道。
绿儿转过头,急忙应道:“先得通知王爷,他一定很高兴,更何况小姐得进食了,绿儿先去吩咐一下厨房。”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片刻之后,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绿儿故作老成的产音响起:“小姐不喜欢人多,我进去就行了,你们在外面候着!”
“是!”几个奴碑应道。
“吱——”门开了,绿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缓缓向我走来,脸上笑意盈盈。
“小姐,您几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稀饭,等您恢复了一些再吃点好的!”绿儿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托盘,拿起碗准备喂我。
“等等——”完全处在糊涂状态的我,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你起码要告诉我,我现在在哪里,你去通知哪个王爷?还有为什么要通知他?我怎么了?”一头雾水的我,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姐,难道您忘了吗?七天前的太后寿宴······”绿儿开始滔滔不绝地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的思绪也随着绿儿的讲述慢慢地打开——我现在的所在地是祺王府。太后寿宴那天我从太和殿出来后,说了几句话就昏迷了,祺王情急之下将我抱到他出宫之前的宫殿——永华殷,资深的太医们对我的症状束手无策,而一向平凡的具太医提出建议,打通我任督二脉才能有一线生机。于是,祺王和寒王联手,耗费了近六层的功力,把我的任督二脉打通,太子、寒王、祺王动用了所有暗卫,寻找我师傅无名(当然他们不知道无名就是我师傅),然而没有结果,无崖子前辈也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县太医把我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阴错阳差竟然救了我的命。
在我经脉刚刚稳定,祺王就将我抱到了祺王府,从永华殿到祺王府,他一刻都不曾放下我。
在这期间祺王不眠不休的照顿我,每天都守在我的床前衣不解带;寒王尽管耗费了很多功力,身体虚弱,但是他仍然天天过来看望我,风雨无阻,从来没有间断过;太子也经常过来,并且带来了最好的补药……每个人都在殷切地盼望着我的苏醒。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今天要不是皇上召见,他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床边的!”绿儿绘声绘色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恍惚的神情,小脸上悄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丫头,又在想什幺?”直觉告诉我,绿儿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您觉得祺王怎么样?”绿儿大眼睛骨碌碌一转,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兴奋地说道:现在整个京城、不,整个隆成国都知道您是‘隆成第一美女’了,还有您跳‘凤飞九天’的绝技,已经被百姓传得跟神话一样呢!尤其是——”保儿故意拉长了音调,“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祺王和寒王对待胡六小姐比对待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绿儿,不许乱说!”我恕嗔,祺王一个我就很难应付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寒王,我必定“粉身碎骨”!
绿儿撇撇嘴,“是,不能说,小姐心虚了嘛!”绿儿不高兴地翘起了小嘴。
“绿儿!”
“吱——”我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我迎上了那张久违的熟悉的脸!一瞬间,我忘了要怎么呼吸……“子默……”我心里千遍万遍轻轻呼喊着这个令我日思夜想,心系、心疼、心酸,甚至心碎过的名字,却不敢叫出口,害怕,一声细小的声音出现,都会搅醒了这一惊即散的美丽梦境!
虽然英挺的轮廓依旧,但子默俊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脸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毫无血色的面庞、深陷的眼窝,充满血丝的双眼,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都昭示着他的疲倦……这哪里还是那个飘逸出尘,超然得恍如天人、清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子默?看着如此疲惫、如此狼狈的他,我的心不禁没来由地一阵锐利的疼痛,随即,一股温柔的感动缓缓包围了我……
他的双眸紧紧地锁住我,我的如姻水眸也一刻不曾离开他,我们的眼中仿佛只剩彼此!他眼中是浓浓的痴缠,像云,像雾,满盛着浓浓的情思,温柔地将我包裹;他眉间是满满的欣喜,此刻,洋溢在眼角眉梢的幸福的喜悦犹如春风,将我的心,也不知不觉间迷失在那一泓情思中;此刻,他眸中的光芒却又是如此的热烈,像是熊熊燃烧地火炬,又像汹涌澎湃的深海,满载熊熊的爱意,瞬间将我淹没!
“奴婢碑参见王爷!”绿儿及时出声,提醒我要行礼。
祺王没有理会绿儿,依旧用浓得化不开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仿佛漏看一眼,我都会消失一样……整个世界,仿佛也在此刻静了。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告诉我,你真的醒了,你真的活过来了!”一滴热泪顺着我的后颈滑入我的衣衫,也悄悄滚进了我的心……
绿儿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瞬间,我的胸口不争气地传来一阵温柔的疼痛,鼻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恍然之间,有泪盈于睫,一颗晶莹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悄然滑落!一股不能自己的颤动哽咽在我喉间,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手臂,己悄然圈住他的脖子,只能静静地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任清泪自我脸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早点认出你,就不会将你打伤,也不会让你承受如此多的疼痛,对不起——”祺王心疼的语气如此强烈,溢于言表的句句自责、剧烈颤抖的身躯,无不敲打着我敏感而脆弱的心扉。
“子默——”我轻呼出一口气.强忍住胸臆间阵阵伤心和感动,终于可以用虚弱的声音,唤出这在心中呼唤了千百次的名字!
听到我的呼唤,他瞬间一颤,环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紧;而我的心,此刻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激烈地斗争着,不知道下一秒,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我——我不能呼吸了一一”被拥在他结实的胸膛,自那有力的双臂上传来的强勤力道,一时使我很难适应——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他蓦地松开钢铁般强健的双臂,一脸焦急和慌张地望着我。
“噗——咳咳咳”
“你怎么样?太医——太医——”他起身叫太医,我本能地扯住他的衣襟,“啊!”整个人却瞬间扑了个空,倒在床上,和棉被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吻!
“晨儿——”他迅速转身扶起我没有支撑的身体,犹如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轻轻将我榄在怀里,眸中满是惊慌。(我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刚刚咳嗽是因为笑的时候被口水呛到,此刻则是因为扑了个空而在床上跌了一个狗吃屎——)
“呃——我没事,不用叫太医!”我尴尬地扯起一抹微笑,娇羞地理理额前的发,却仍有一丝红晕浮上脸颊。
祺王诧异地望着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处境,爽朗的笑声顿时从他口中逸出。
“好啦,好啦,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我状似生气,一副撒娇的模样,给了他一记白眼。
忽然,他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满是宠溺的柔情早已变成青炽裸裸的灼热,让我瞬间无所遁形——
蓦地,他弯下腰,猛地抱我满怀,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部,青色的胡茬,触碰着我的肌肤,引得我浑身不禁轻轻地颤抖。
半饷,他缓缓开口,微微暗哑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响起:“真好,你还活着,真好——”
刹那间,我的心脏剧烈地收缩,整个身和心,都因为他温柔的言语而轻轻地颤栗,我情不自禁地圈住他的颈项,蓦地回抱住他!
虽然我看不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我对他和初云之间的纠葛难以介怀,虽然我曾被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得体无完肤,虽然……还有太多的虽然!但是,这一刻,这个拥抱已经将它们一并抹去了!此时此刻的我,只想紧紧地抱住他,让他靠近,甚至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