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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啊?”人群中有人发问。
“大家请看第一句。”娜仁托雅提高嗓音,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柔弱。
“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后面的人又开始慌乱,议论声再起!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我也是啊,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都是坎酷,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就无赖别人,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是觉得是那个妖女耍的手段,她先害死了乌尤,再来害我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亦正亦邪。
“冷青,你拿着这些药,扔进我说的位置上!”我拿出身上所有颗粒状的药丸,递给冷青!“真是可惜了我这些好药!”我心中暗暗叹气。
“第一排第十二个,第三排第七个,第十六排……”当冷青把最后一颗药丸摄入孔中这时,软壁缓缓上升,露出两条暗道,一条仍然有着微弱的烛光,而另一条确实是漆黑无比。
众人早已惊呆,满脸的崇敬和不可思议,只有我身后的娜仁托雅,却异常平静。她那清丽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漆黑的那条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我们要走哪条?”心急的人已经开口询问。
“当然是走可以看的见的这条啊,我可不想再碰机关!”
我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两边的地,选择已了然于胸。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
“我们所处的位置外面应该是溪水,这点大家是认同的吧?右侧的暗道尽是松软的泥土,必定是被溪水的潮气所浸染,而左侧的路仍然干爽无比,答案就显而易见咯!”我继续开口,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
“既然这样,我们就跟着陈姑娘走下去!”
“对,我们跟着陈姑娘走!”
我欣然一笑,转身进入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墨雾中,只听得见众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也许还有的,就是每个人时而缩紧时而放下的心脏那急急的跳动声。暗道中的空气越来越潮湿,似乎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颗小水滴,随着前行的脚步,水滴扑面而来,一会儿,就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濡湿了。潺潺的水声越来越近了,似乎也预示着出口就在前面!我的心也不禁雀跃着,迫不及待地想在弯弯曲曲的暗道尽头寻找一丝亮光——蓦地,视野豁然开朗起来!只见淡淡的天光下,一颗颗黝黑的树犹如静静耸立着的雕像一般,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哇,这不就是阿姆河吗?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一男声洪亮地响起,带着一丝雀跃和放松。
“啊,终于出来了,太好了!”“出来了,出来了!”人群顿时欢呼雀跃,热血沸腾!
“小姐,我们又回到了原点,这个格根塔拉真的很奇怪!”逐浪压低声音,虚弱地说道。
“不是原点!”我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这里的树林相对茂密,河流两侧的景致大致相同,才会让你们有这样的错觉。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见溪水,但是水流的方向是固定的,白天水位正好在寺庙的西南方向,而此时的水位是东北方。而且正午的时候,我们进阵的地方水流比较平缓,而此时十分湍急,这也就说明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河的对岸,并且是上游!”我冷静的分析着目前所处的环境,一字一句地说道。
冷寒顿时愕然,冷青和逐浪也神色凝重,继而纷纷仔细地查看地形——蓦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个亮点,只见前方正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由远及近地向我们逼来——
“啊,救援来了你们看——”随着一声惊呼,我转过身,面对来人方向,远远看去,以一个高大威猛、威风凛凛,五官充满了豪迈与霸气的男子为首,身后跟着一群老人妇女还有部分壮年,壮年和妇女们手中拿着火把,把本来带着诡异气氛的周遭,照得明亮无比,顿时令人从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意。我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为首那个出类拔萃的男子不正是拓跋逸飞?
他嘴里噙着笑,一见面,立即将一道专属于我的眼光投向我,眸中满是信任和鼓励,使我心中的阴郁瞬间就跑光了,感觉紧绷着的心立即放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了很多!“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莫非我已经习惯于依赖他人了吗?”摇摇头,我迅速地甩掉了脑中这奇异的想法!
身旁一身素白的娜其乐默默站立着,脸色凝重;一袭飘逸洒脱的长袍,斜开襟的领子上线条简洁,长长的洁白颈项裹在淡蓝色的碎花滚边里,使她看起来更显得优雅干练;此刻她脸上略略显出疲倦的神态,但是一双星眸在火把的照耀下依然闪闪发亮;胸前尽是斑斑血迹,不知道是因何染上的?即便如此,她整个人还是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族长来了,族长来了——”看清来人,人群开始嘈杂。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大家不必多礼!”浑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甚至能穿透整个树林。答复完他们的话,充满阳刚之气的脸上浮上一个不易觉察的浅笑,拓跋逸飞轻轻俯身,突然将棱角分明的唇靠近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充满魅惑地说道:“你没事吧!”
我的身体不禁为之一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么暧昧的话语和动作,貌似记忆中,只有我和君祺才有过!眼底浮上一丝疑惑,我不由得紧紧盯住他那幽深的双眸,而他却以带着笑意的眼神温柔地回望着我——此刻他当着众人的面,对我做出如此暧昧的动作,让我进退两难,我知道他是想用他族长的身份保护我,只是,这种方法,行的通吗?
“族长,这个妖女害死了乌尤,请族长为乌尤做主!”坎酷又义愤填膺地站出来,不厌其烦地说着同样的话。
“哦?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乌尤是嫣然害死的?”拓跋逸飞目光沉沉,脸上闪过一丝神情复杂的微笑,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眸直直盯住坎酷。
“当然有证据——娜仁托雅可以作证,乌尤小姐就是在接触过这个妖——”坎酷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拓跋逸飞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无奈地改了口——“接触过陈姑娘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帐中,而且——死相狰狞!难道不是她是谁?”说到后面,坎酷又仿佛找到了勇气,越说越自信,语气中也充满了肯定。
“娜仁托雅?”拓跋逸飞挑眉,犀利的黑眸扫过人群。
一个柔弱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头被刻意压得很低,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脸上不时露出恐惧的表情,眸中满是受到惊吓的样子,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意有所指地看着我。待她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沉静,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拓跋逸飞的回答;但此刻拓跋逸飞一言不发,闪闪的鹰眸直勾勾地瞪着娜仁托雅,明眼人都一眼看得出他的不悦。
“就凭这个理由说嫣然杀人,太牵强了吧?”半晌,拓跋逸飞蓦然开口道,语气镇定,嗓音雄浑,在这种环境下,立即起了相当大的威慑力。
“族长,塔鲁哈检查了乌尤的尸体,也怀疑是陈姑娘一行人所为,但是刚刚在暗道中,如果不是陈姑娘,老朽必定已经命丧黄泉,此次大家全体误入先人机关,每个都能安全出来,最大的功劳就是陈姑娘。陈姑娘既然是外来人,也不必遵守格根塔拉的规矩。所以老朽希望族长网开一面,赦免陈姑娘的罪行!”这个老者是真心的感激我,只是腐朽的思想却让他仍然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凶手!
“塔鲁哈?他的医术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本不会验尸,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永远离开格根塔拉,以后如果有人无凭无据造谣生非,必定严惩不贷!”拓跋逸飞严厉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刻意地望着娜仁托雅。他护着我意图已然十分明显,令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我喷血——
“我可以为嫣然作证,她绝对与乌尤的死无关,因为——”他顿了顿,灼灼的鹰眸严肃地环视一周,最后笼罩在我身上——此时的目光已经瞬间由凌厉变为脉脉含情!温柔地望着我,拓跋逸飞深情地说:“因为昨天晚上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轰——”我猛然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顿时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消化他刚才的那句话——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一定不是陈姑娘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说道。
“是啊,陈姑娘这么好的人,舍身救我们,一定不会是她!”一个恍然大悟般的声音立即应景地附和道。
“她应该是未来的族长夫人吧,怎么会害本族之人呢?”又一人附和道,尴尬的笑了两声。
娜仁托雅已不知何时转过头盯着我,当我对上她那看似柔弱的眸子时,一种极强的压迫感立即传来,她的如烟水眸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如寒光一闪,使她那清丽的小脸瞬间显得虚伪不堪。
不仅是这些族人一时之间诧异不已,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的鹰眸,我的眸子写满疑问,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深情地望着我,一丝灿烂的笑意浮上嘴角,神情间洋溢着对我霸道的爱意宣告。我满腹疑惑地瞪着他,却完全没有料到我们之间眼神的交流,反而让其他人觉得我们之间更加暧昧!
我转头看了看其他人,老者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和其他女子愤恨嫉妒的目光无一不表明——我现在已成为了众人眼中羡慕的焦点!
“乡亲们,请听娜其乐说句话!”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七章 佳人有约
“乡亲们,请听娜其乐说句话!”一直沉默的娜其乐终于开口,郑重地说道。“刚刚我已经为乌尤详细检查过。据我的初步判断,乌尤是中毒而死!这种毒药性很强,一般三天就会发作,七天就会中毒而亡;但是我给乌尤检查的时候,她嘴角的血和身体里的血是不一样的颜色,她身体里的是墨绿色,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早已中毒。我根据乌尤胃中的残渣和血的色泽来看,十分肯定乌尤中毒至少20天以上,而且下毒之人每天必定要在她身边。大家也都知道,陈姑娘入住格根塔拉的时间还不够十天,又如何杀乌尤?”
下面的议论声又开始喧哗起来,“啊,原来是这样啊,娜其乐医术这么高明,她判断的一定准确!”
“是啊,陈姑娘看起来这么善良,怎么会是凶手呢?”一村民看形势不对,立即转换口风。
“娜其乐,你说是乌尤身边的人,难道是——”一人立即想起娜其乐的话,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将头转向娜仁托雅!
“大家不要乱猜,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于误会嫣然的现象再发生,乌尤的死我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拓跋逸飞坚定地声音响起,像一块镇山石一般,镇定人心!
“太好了,族长开口了,一定没问题,族长万岁,族长万岁!”村民们立即雀跃地欢呼起来,顿时将刚才的阴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家静一静。”老者开口了,眸中满是长者的威严,“在欢呼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做件事啊?”说完,将带着鼓励的目光移向我。“坎酷!”老者沉声叫道。
坎酷脸上掠过一丝犹豫,沉默之下,还是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双臂交叉,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坎酷对不起陈姑娘,对不起全体族人,在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给陈姑娘带来如此大的麻烦,还差点使大家被困在暗道中,真的很抱歉!”坎酷说着,将头垂下,沉默不语。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还是从他生硬的语气中明显听出了他心中的不情愿。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坎酷,我知道你是被人利用,也许你现在还不相信我,但是我保证会协助你们族长找出真凶,还我自己一个清白!”我一脸真诚地向他承诺,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坎酷微微抬眸,半信半疑地瞟了我一眼,“多谢陈姑娘!若能替坎酷找出杀害乌尤小姐的真凶,坎酷感激不尽!”坎酷大声地说道,“找到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双拳头紧紧地捏着,清癯的脸上神色阴沉,眼眶也微微泛红,胸膛也激烈地一起一伏。
“别难过了,会查明真相的!”一位村民上前拍拍坎酷的肩,安慰道。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我也不禁深深同情起坎酷来——心爱的人死了,自己却连找到凶手的能力都没有,心里必然痛苦万分!乌尤有一个如此爱她之人,也算不枉此生了。“只是,那个爱我的人——在哪里呢?”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更加感伤,心中对坎酷的厌恶也没有那么深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在我耳边响起,充满了魅惑,猛然将我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一转头,只见拓跋逸飞那极富立体感的五官近在咫尺,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意中却又带着淡淡的困惑,“我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的话轻如微风,淡淡地自我耳边拂过,湿热的气息让我耳中猛然一阵酥麻,我心中不禁愕然,立即偏过身子,巧妙地避开了他那暧昧的姿势,清眸直直看入他眼中,“以坎酷对乌尤的感情,确实能当得起这一句话了,你作为族长,的确应该替坎酷好好查处真凶!”说罢,我努力压抑住心中狂跳的节奏和不安,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一串低沉的笑声自他口中溢出,撞入我的耳膜,让我引起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对他,说不清是好感还是厌烦,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排斥他,不过却又不服气地想对他一探究竟!“不过,我刚才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你让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不露痕迹地绕过了我刚才设下的陷阱,直直地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抛在了我面前——
“……”我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能将我一眼看透的能力?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只见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但脸上却又是满满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看似矛盾,但在他脸上,却又显得出奇地和谐!“他到底是什么意图?”一丝懊恼浮上心头,我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
“娜其乐的药不只在我们格根塔拉很出名,在连楚国的皇宫太医院、临宇最大的药铺,都用她的药!”宝音看着我的动作,状似无意地解释道。“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
“连楚?”我诧异,“格根塔拉是隆成和连楚之间的桥梁,多年来,连楚了隆成都是兄弟之邦,团结友爱,但自从三十年前,连楚被外戚纂权之后,连楚开始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导,致使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连楚国民四处逃窜,也无法避免被杀被掠的命运。”这是冷青这几天在“隔离帐蓬”打探来的消息。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但是拓跋逸飞太过小心,所以暂时安排他们住在“隔壁帐蓬”。
“姑娘,您又在想什么?”宝音嬉笑着一脸无奈。
“我在想啊,格根塔拉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水美、草原美、人美!”我轻轻地舔了舔干式的嘴唇,唇齿相碰间,轻声出口。
“草原的姑娘是大气的美,而你们中原的姑娘,才是真正的美,唇红齿白,笑靥如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宝音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词语,而且一脸的羡慕与神往。
“你说的优点,貌似都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我掩着嘴偷偷笑着。“对了,你刚才说等我很久了,有事吗?”
“是少主等姑娘很久了,奴婢过来传达!”宝音笑嘻嘻地说道,语气中渗透着毫无掩饰的喜悦,一副已经完全把我看成了“准族长夫人”的架势。
“拓跋逸飞?”我提高了语调,有些吃惊,现在的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