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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隔着话筒,水笙也能猜得出娴姐此刻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再次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是的,娴姐,你没听错,我的确是打算退出娱乐圈了。”
水笙这话一说,电话那头立时便如同死寂般的沉默了下来。
足足过了两分钟,水笙见娴姐还没说话,想到这两年多来她对自己的照顾,心里一软,便柔声说道:“娴姐,你还记得么?前年在华海,我让你帮我找私家侦探去拍过一个男人,后来你不是问我他是谁吗?我当时告诉你,他是我这辈子最恨的男人。呵呵,其实那是我骗你的,这个男人他不仅是我老公,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现在,我已经等到他来了,你说,我能不走吗?”
“对不起,水笙,我也很想帮你,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实在太突然了,我做不了主,必须先跟公司商量一下。”顿了顿,娴姐继续劝道:“而且,你想想看,除了跟公司的经纪约,你现在身上还有那么多合同,唱片约,广告约,甚至还有四五部就等着你档期空了才开拍的电影。这些,你都想过了吗?如果毁约,你会白白损失很多钱的啊。水笙,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再仔细考虑一下,先别冲动,兴许过了今晚你就会改变主意了。”
“娴姐,我老公他一直都不同意我出来唱歌的,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如果这件事你做不了主,那么我亲自跟萧总谈吧,再见。”
水笙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一脸不高兴的走回到了陈成身边,噘着嘴说道:“成哥,除了经纪约,我现在还有很多广告合同在身,要是全部都毁约的话,我们会损失很多钱的呢。”
陈成一听,才知道自己实在是有欠考虑,他刚才居然忘记了,水笙现在不单单只是个歌星,她还是新一代的广告天后呢,顿时便觉得事情变得有些棘手起来,他皱眉问道:“水笙,你签的那些广告合同一般都是几年的,最长的到什么时候?”
“我的广告一般都是一年一签的,都得等到年底才满约。其中只有一个广告长了点,去年中旬才签的一份三年合同,还有两年多才到期呢。”
“哦,只有一份长约,那倒不要紧。”陈成听到水笙这么说,稍稍放了心,一份三年合同,他想搞定还是有很多手段的,接着,他又好奇问道:“水笙,你那份三年合同是跟哪家公司签的?他们给的代言费很多么?”
“嗯,成哥,帝皇集团给的代言费是不少,一年有两千多万呢。”
“水笙,你说什么?这份长约你是跟帝皇集团签的?”
陈成脸色大变的握住水笙肩头低呼道,差点没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嗯,怎么了,成哥?”水笙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讶异道。
“没没什么。”陈成看到水笙疑惑不解的样子,赶紧回道。跟着,他又马上挤出一丝笑来:“水笙,这份合约你别亲自去跟他们谈,交给我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搞定的。”
“不,不要。”
没想到,陈成说完,水笙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接着又道:“成哥,我不要你去找他们,我听圈里的一些人说,帝皇集团的背景好像不怎么好,我可不想你跟他们打交道。最多,我们把毁约金给他们好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把钱赔了,我想他们也不敢胡来的。”
kao,什么法制社会?
水笙,刚刚才说过你天真呐,现在你还幼稚起来了。这帝皇集团如果不想跟你解约,你就算是捧一百个亿给他们,他们也不会理你,法律就是他们践踏的对象。
他们不是不敢胡来,而是要看看你值不值得他们胡来,如果你值这个价,他们不胡来才怪!
想到这儿,陈成只觉得心里恶心不已,顿时没好气的责怪水笙道:“水笙,你明明知道他们背景不好,怎么还跟他们签约,一签还就是三年。他们给的那两千万算个屁!对了,你说,是不是魏少佛那个公子哥想借机会接近你?”
“成哥,我你,你胡说些什么啊?”水笙不悦的嗔道。
“我胡说?你敢说魏少佛他不想泡你?上次在华海的拍卖会,我见你跟他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陈成见水笙居然还学会了顶嘴,立刻便松开了水笙,说起话来也比之前粗鄙了不少。
水笙一看陈成发火了,顿时便也急了起来:“不是的,成哥,你听我解释,我也不想的,是公司非让我签的,我听萧总说,帝皇集团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还是我们天和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呢。公司董事会里有好几个董事都是帝皇集团派来的人呢。还有就是那个魏少佛,他,他的确是想追求我,他也经常会到公司来约我,可我一次都没答应他,真的,成哥,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到最后,水笙急得都快要哭了,惶恐不安的不停摇着陈成的胳膊。她别的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陈成误会她。如果陈成真的误会她跟魏少佛有染的话,她自杀的心都有了。
陈成没说话,眼光飘到了窗外,脑子里却暗自(九月论 坛·~·整 理排版)揣测道:“帝皇集团居然是天和公司的投资人?那么,魏天陵会不会因为水笙是他女儿才投资天和娱乐的呢,才签了一个天价的代言合同呢?而且,水笙这两年多的发展太顺利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怎么合理:“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如果魏天陵知道了水笙是他女儿,怎么可能会让水笙抛头lou面的出来唱歌啊?而且他又没个儿子,早就该求水笙认回他这个便宜老爸了,大把大把的银子还不随便水笙花吗?难道是因为魏少佛?嗯,这倒是有可能,当初我不是还在网上看到过有人拍到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等在水笙别墅门口吗?”
陈成脑子飞快的转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水笙已经急得快要哭了。
哦不,水笙她不是快要哭了,而是已经哭了出来。当然了,她只是默默的淌着泪,没敢哭出声来,抱着陈成的胳膊嘴里还语无伦次的不停在解释着。
原来,她看到陈成一直皱着眉头在想事情,脸上阴沉得吓人。她哪能猜到陈成想的是什么,便就以为陈成在猜度她跟魏少佛之间的关系,心里边委屈与不安交织在一起,仿佛瞬间就被陈成掏空了似的,空落落的再没一丝。以她平素那柔弱的性子,这时候想不哭都难啊。
等陈成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衬衫袖子湿了一大片时,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水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哭了起来,他吓了一大跳,赶紧问道:“哎哎,水笙,你在干嘛呢?我说没事你瞎哭些什么啊?”
水笙一见陈成有了反应,非但没停,反而抽泣得更厉害了,嘴里胡乱说道:“成哥,你相信我,我和魏少佛之间没什么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成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水笙,你别这样,我相信你,我刚才那话的意思是魏少佛他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我可没说你跟她有什么关系。你快先别哭了,啊。”陈成看到水笙哭得那叫一个畅快,立刻就手忙脚乱的把水笙搂进了怀里,边帮她擦着眼泪,边急忙解释道。
“真的么?成哥,你真的没误会我么?”水笙被陈成搂进怀里了,才稍稍安心了些,可很快她却又呜咽着埋怨道:“不行,成哥,你说他缠着我也不行,你知道么,刚才你那般说我,我心里都快难受死了。”
“好,好,我不说。水笙,只要你不哭,你说我什么都行。”陈成连连答应了下来。
第五卷第三百二十章 回到K市
吃过晚饭后,陈成洗了个澡,顺便把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给换了个干净,甚至连手机都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卡也是水笙早准备好了的,就等着他来用了。
然后他也没闲着,抓紧时间跟水笙一块仔细的研究起了那些烦人的合同。
这些合同一共包括二十四个广告约,四张唱片约和五部电影约,另外还有已经安排到年底的二十场巡回演唱会。如果全部毁约的话,陈成粗略估算了一下,水笙将要赔偿对方接近一点五个亿。
这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都快赶上水笙辛苦一年的收入了。
不过好在除了那二十四份广告合同和唱片约之外,剩下到那些都是天和娱乐代她签的意向性合同,对各方并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力,即便水笙毁约,也不会被罚违约金。
两人商量了大半夜之后,陈。成最后拍板决定,暂时让水笙跟公司称病一段时间,熬到年底等那些广告合同都到期了之后再正式宣布退出娱乐圈,这样一来,她跟经纪公司到那份经纪约正好也一并到期了,到时候,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只有帝皇集团的那份三年代言合同比较麻烦,两人最后的商量结果还是决定等到了年底把其他那些合同都搞定了之后,才让水笙的天和公司跟帝皇集团交涉一下,如果对方还是坚持不肯友好解约的话,那就支付违约金好了。
陈成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想试。探一下,看看魏天陵是否知道水笙是他的女儿才注资天和公司,又或者说是魏少佛这个公子哥想借此机会泡到水笙。当然了,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有了下午的教训,他可不敢再跟水笙提到魏少佛的名字了。
另外,有了这大半年的缓冲时。间,他也正好可以抓紧时间把天子集团里的生意分割开来,到时候想要继续在黑道上混的哥们就再安排则保安公司和娱乐公司里,而那些愿意从良了的兄弟则留在集团里找份合适的工作干。既然他已经决定要退休了,他能为这帮兄弟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反正有了水笙这三亿多,他随便到哪儿混不成?
而且陈成也仔细考虑过,这么做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魏少佛对水笙死缠烂打,但有自己这个黄金联盟的会员在,想必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撕破脸的。
一切议定了之后,都快凌晨三点多了,两人才抱在。一块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十点整,陈成和水笙两人刚吃过早。饭,水笙的经纪人娴姐果然准时赶到了别墅门外,和她同来到则是昨天送陈成过来的司机老黄。
既然已经决定。了,陈成也就没再让水笙急着宣布退出,而是把娴姐叫进来之后,水笙直接就告诉娴姐,自己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几个月,公司最好把自己的通告全部取消,如果不取消的话,也无所谓,反正她不打算再出现在公众视野理,当然了,对于那些已经签下了的广告合同,她会按协议里的内容认真履行好自己的义务,每季该拍的广告她还是会认真出演的,这点公司大可以放心。
等一脸尴尬的娴姐离开别墅后没多久,天和公司的萧总就打来了电话,说是他现在还在海南岛开会,让水笙务必要在家里等他两天,什么事都等见了面再说。
萧总的话说得很诚恳很惶急,陈成也知道如果不跟这位萧总见个面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水笙这棵名副其实的摇钱树的,就等他两天好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把事儿都交代清楚了,到时候也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也放弃了马上就订机票返回K市的想法,安心的在水笙这幢别墅里住了下来。
水笙卸掉了一直压在心头的包袱,整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华海时候的那种状态,整日价的跟陈成泡在一块,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一直没让陈成真个销魂,到了晚上还偏偏不让陈成睡到客房里,一定要抱着陈成她才肯睡觉。
好在陈成也不是愣头青了,而且他心里头装着事,既然水笙不想,他便也提不起那个兴致来了。每天没事就盯着股市**,只要一有机会,他就悄悄的打电话给杨大姐。可这杨大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说电话总开着,可就是没人接。后来陈成急了,干脆直接打给了老刘等人,可这帮人一个个说话支支吾吾的,都说集团里好好的,可却似乎都有难言之隐。这让陈成越发的觉得烦躁,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盘亘着,偏又说不上来哪儿出了问题。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天和公司的萧总倒算是个守信的人,到了第三天晚上他还真赶了过来,不过他赶到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凌晨了。
这位萧总的确是很有诚意,下了飞机连家都没回就赶了过来,但很可惜的是,无论他说得多么的天花乱坠,许下了多少个承诺,水笙把自己那天跟娴姐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遍后,便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了。
耗了一个多钟头后,陈成一看这萧总摆出了一副水笙要是不点头他就不打算走了的架势,便只能硬着头皮把萧总给劝走了。
不过,在送萧总出到门口的时候,他很惊讶的发现,一直把他当成隐形人的萧总居然认得他,而且还很礼貌的留了一张名片给他,让他帮忙好好劝劝水笙,陈成搪塞了两句后才算是把萧总给送上了车。
第二天,陈成订了中午十二点的机票,等水笙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就叫了车直接赶到了机场。
机场里人流很多,水笙不得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让人看出破绽来。说起来,这做明星可真够累的,尤其是像水笙这样的红得发紫的大明星,帽子眼镜围巾都统统装备上,她就差没把自己裹进陈成的大衣里头了。
陈成两手各提着一个大包,还得分神要照顾水笙,才走了短短一截路就热出了一身汗来。好在他们掐的时间还算准确,在候机厅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能入闸了。
检票入了闸口,直到上了飞机的贵宾舱里,陈成才总算是松了口气,等水笙帮他扣好安全带之后,他才撇撇嘴问道:“水笙,我不是让你随便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就成了吗,你怎么会弄了这么两大箱子东西来?”
VIP客舱的人很少,水笙才放心的把帽子给摘了,不过那蛤蟆墨镜和围脖丝巾还是没敢取下来,怕让空姐给瞧见。她稍稍拉下一截围巾,把嘴巴lou出来后,又从裤兜里取出一方白色的小手帕,边帮陈成擦着额上的热汗,边嘟哝道:“成哥,这你可不能怪我,你不知道,这两口箱子里头全都是你的东西,我自己可是一件都没敢往里头装哦。”
都是我的东西?
陈成听得莫名其妙,水笙看他不解,嗤的一笑,解释道:“成哥,我这两年多在世界各地到处跑,陆陆续续的帮你买了好多东西,这两口箱子根本就装不下,别墅里还剩下好多呢,我刚才还在想着,到时候咱们该怎么运回A省的农庄里呢?”
这
陈成说不出话来了。
“成哥,你瞧我帮你在法国买的这件大衣还挺合身的嘛,呵呵,我记得以前这华海的时候可都是我帮你买衣服的,这尺寸正好合适,错不了。”水笙说着自顾自的理了理陈成身上的外套,一副很自得的小模样。
“可你怎么也得带两件换洗衣服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次去K市咱俩说不定得好几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了。”
“那些衣服都是广告商送我的,我才懒得带呢。”水笙撇嘴说道。
“那怎么办?”陈成问了句废话。
“等到了K市你再帮我买咯。”水笙想也不想的答道。
“这,不是,水笙,你真一件都没带?”
“没有。”
“连内衣裤都没带?”陈成眼睛大了。
水笙闻言飞快的抬起头瞧了一眼陈成,可很快就又低下了头,咬着下唇吃吃的说道:“没没有。”
“真没有?”
“嗯。”水笙垂着头,蚊鸣般的低声确认了一下
大约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飞机准点的抵达了K市。
出了机场,陈成立刻就给杨大姐打了电话,可依旧是和前几天一样,通了却没人接。没办法,他只好把电话打到了老刘那里,想让老刘派车过来接他,可谁知道这家伙的手机居然关了。接下来,他把脑子里记得的号码都挨个的都打了个遍,可出乎他意料的,这帮所谓的集团高层们,没有一个的手机是开着的。
陈成心里一紧,立刻拉着水笙道:“水笙,我先把你送到酒店里吧,你放心,我只是回公司里看看,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不行,你不陪着我,我哪儿也不去。”水笙直接了当的拒绝了陈成的提议,双手还紧了紧陈成的手臂,心里很坚定的想到:“这儿可不是在燕京了,谁知道那个女人会使什么手段把成哥又给拐跑了,我要是真放了手,再想抓回来可就难了。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押着成哥跟那个女人了断关系。”
陈成没办法,只能是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着水笙一块上车了。
大约半小时后,出租车就把他俩送到了市中心的天子大厦楼底。
下了车,陈成抬头看了一眼这幢他居住了一年多的大楼,才离开了三天多时间,这儿一切都没变,不过他心里那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了起来。
拉着水笙快步的进了一楼大堂,然后直接走向了他往日专用的电梯,进去后直接摁了15楼。不一会儿,电梯就到了顶楼。
电梯门一开,陈成便拉着水笙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水笙,你在这儿先坐一会儿,别乱跑了,我很快就回来。”陈成拍拍水笙紧拽着自己的双手,示意道。
“不,你去哪儿?我要跟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