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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就躺沙发上睡。”他说，从声音里听不出恼没恼，也可能是我现在太迟钝，所以听不出来。
我听话的用四只脚爬了下去，又听到了一声声熟悉的抽气声，以及一两声压抑着的笑声。
管不了那么多了，意识突然又有些涣散……
第九章
周秘语录九：爱与性孰轻孰重？如果先有了爱，性就是自然而然的事儿；如果先有了性，那就要为了性努力去创造爱。
迷糊中又有人架着我走，走啊走的，我就被人扔到了一张床上，很柔软，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口渴，吧唧吧唧嘴，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哪儿啊？这是……
“光，我渴，我头疼，我难受。”我撒娇。
没人理我……
外边好像有呕吐的声音，我晃晃悠悠的下了床，一个没站住倒在了地上，扶着墙站起来继续颠三倒四的走。
“光，你怎么了？”我说，不明白眼前的‘楚光’为什么抱着马桶。
“周秘你回屋去。”他说，声音横横的。
“不，不回，除非你，你告诉我为什么抱着马桶不抱我，它比我漂亮吗？比我，软乎吗？”
“厄”我打了个嗝。
‘楚光’咬着牙回过头来…。。
我甩了甩头，有些迷糊的问：“飞，飞扬？怎么是你？”
“本来就是我，你先回屋，我喝多了，想洗个澡。”他说，终于放开了马桶。
洗澡？貌似我没理由再留下，红着脸转头想走。
“小心！”洛飞扬一声惊呼中，我撞上了门框，很光荣的跌倒在地。
“秘秘，你没事吧？”
“我疼，光，吹吹……”我钻到‘楚光’怀里撒娇。
‘楚光’身子一僵，打横抱起我扔到了床上。
“周秘你清醒一点儿，我是洛飞扬不是楚光！楚光他再不会疼你爱你了，他现在怀里抱着的是你的好朋友，你不要再自欺欺人的过日子，装鸵鸟对你来说没好处！我去洗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呵，呵呵，楚光不会再爱我了，他怀里现在躺着的是方方，怎么会是我？
我自嘲的笑着，打开冰箱开了一罐啤酒喝了，立刻又有些晕菜。
“楚，楚光，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方方在一起！你让我进去！”我用力敲门。
“我还没洗呢，周秘你撒什么酒疯？回屋呆着去！”
“楚光！你王八蛋！你跟方方在酒店里鬼混，还让我回家等你？你想得美！我，我今天偏要捉奸在床！你给我开门！”
我退后几步，猛的起跑，向门撞去……
“啊——周秘你干什么呀？”
我低头一看，身下有一个人肉垫子， “楚，楚光？你怎么趴在地上？难怪我摔了也不觉得疼。”
“是你把我扑倒的。”他有些咬牙。
“我，我喝多了，对不起啊。”我挠了挠头，站了起来，又有些晕，随手抓了‘楚光’的浴袍领子。
“你洗完了吗？我也想洗。”我说。
“你站都站不住能洗吗？”他说，有些没好气儿。
“那你帮我洗。”我耍赖。
‘楚光’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我不能给你洗，你要能洗就自己洗，不能洗就去睡觉！”
我突然大觉委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好像积攒了几辈子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你，你真的不要我了？以前，你，最爱给我洗澡了，还，还说我的身体软的像一团棉花糖，你都不舍得吃，只是，只是想我的时候就摸摸，光摸摸就，就幸福的不得了，现在让你摸你都不摸了，呜呜呜呜……”
我大哭着抓住‘楚光’的手，使劲往自己身上按，他躲，越躲我越伤心，越是往身上按。
“你摸，你摸呀！”我大喊。
“周秘！我是洛飞扬，不是楚光！”他无奈的喊道，手停在我的胸上不再挣扎。
“你还骗我，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楚光！你这个大混蛋！”我用力推了他一把，自己反倒重心不稳的朝后面倒去……
“啊——”我尖叫一声倒在了浴缸里，浑身湿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突然一下脑子就清明了。
洛飞扬仍然站在一边看我，一动不动的，眼中有同情，也有心痛，也许我的伤，他都经历过。
可他眼里的同情却深深的刺伤了我，我周秘什么都缺，就不缺同情！
我用力的瞪他，瞪得眼珠都疼，然后开始一件一件的脱下被水浸湿的衣服，仍然瞪他，一瞬不瞬的。
“秘秘，你干什么？”他目光躲闪，甚至背过身去。
我光溜溜的站了起来，浴缸里的水“哗啦”一声溢出了不少，他一惊，下意识的回过身来。
我扶住墙，身子狠狠的晃了几晃，很坚定的说：“飞扬，帮我洗澡，把楚光的气味全部洗掉！”
他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我的脸，很久……
他的目光是灼人的，是赤裸的，是不确定的，对视中，仿佛表达了千言万语，可我却之字未懂，只是有些莫名的心慌。
“对不起，我从不趁人之危。”洛飞扬转身欲走。
我一把抱住他的背，在浴缸里站着，甚至比洛飞扬都高了半个头。
“别走，求你帮我的忙。我很清醒，你是洛飞扬，你不是楚光，你没有趁人之危，是我求你的。”我低头说，声音软软的，气息洒在他的耳畔。
他僵直了好久，然后慢慢转过身来，什么也没说，只把我抱了起来，慢慢的放进了浴缸里。
用带着些微烟草香气的手一下下的擦着我的身子。
我泪流满面，楚光烟酒不沾，这气味，是陌生的……
“飞扬，你说为什么人要忍受爱情的苦？”
“既然曾经给过你甜蜜，就不要抱怨如今的痛苦，人生百味，酸甜苦辣都有，你不可能只经历甜的。”他说。
“可他很甜蜜，在我这儿吃光了蜜，又去方方那儿吃！”
“那是你觉得的，是苦是甜，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你跟我在一起甜蜜吗？”我问，直视他的眼睛。
“跟你在一起很快乐。”他说，目光有些躲闪。
“飞扬，如果我要你吻我，你能做到吗？”
他手下一顿，脸有些红，然后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轻轻的，缓缓的说：“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想我做不到。”
“那你需要什么情况，在床上吗？那我们现在就去。”我作势欲起，被洛飞扬按住。
“周秘，我觉得你并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他说。
“我没冲动，不就是接个吻吗？为什么非得跟楚光，我就不信跟别人不行！”
“你看，你这动机就不对，我不是你试验的对象。再说你今天喝多了，明天你也许就会后悔，我刚才所说的现在这种情况，不是说卫生间或是床上，我是指我们两人的状态，今天我们俩都喝多了。”他说，话语中很明显的紧张，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洛飞扬，这样慌张的，窘困的。
他递给我一件浴袍。
我转手就给扔在了一边，“洛飞扬你也会紧张吗？你心动了是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腾的蹦了起来，抱住洛飞扬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起初洛飞扬有些挣扎，可他低估了女人小宇宙爆发时的力量。
慢慢的，我觉得他也变得很享受，吻着吻着不知什么时候舌头就钻进了我的嘴里，我很认真的跟他纠缠，小舌不停的逗弄着他的……
洛飞扬有些喘息，抱住我后背的大手来回的摩挲着，有些烫人。
我也有些喘息，本来以为跟楚光以外的男人接吻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事实上我错了，我的身体，似乎更喜欢洛飞扬。
他的唇转移到了我的脖子上，生硬的胡茬刺激着我的皮肤，我有些躲闪，但瞬间便被他制住了后脑。
他窝在我肩窝处的声音有些沙哑，仍然带着磁性，“现在想躲已经晚了，男人一旦被撩拨起欲望，就会马上变成禽兽，如果是喝多了酒的男人，那就是禽兽不如！”
我哈哈大笑，说：“洛飞扬，我不在乎你是人是兽，你要是想要我你就拿去，因为我的身体喜欢你，我不想跟它唱反调！”
“唔~~”我又被堵住了嘴，洛飞扬转了个身，我的后背抵在了墙上。
他吻得很疯狂，我也跟着他疯狂，两个人都狠狠的，用力的，像是要把许多前尘往事都毁灭在这个吻里……
牙齿撞在一起我们不管不顾，舌头被划出了血我们只当是多了些调料，咸咸的，转瞬就咽到了肚里，我的手狠狠的抓着他的后背，他的手狠狠的勒着我的后背。
我有些窒息，两条巧舌也不知纠缠了几个世纪，直到肺里没了一点儿空气。
他放开了我的唇，窝在我颈窝里喘息着，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依旧浅吟着……
“秘秘，你是个妖精！”他低吼一声，紧紧把我压在墙上，虽然这句话把我雷个半死；但我仍然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突然就有些退却……。
“飞扬？把浴霸关了，我热……”我扭动几下，找借口下地。
“热就进屋去。”他盯着我的眼睛，好像看穿了我的意图。
只几秒钟的时间，我的世界突然翻了个个，酒醉的我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颠倒，洛飞扬打横抱着我走进了屋去。
我被扔在了床上，他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跪在床边，眼睛绿绿的，让我想起了某种凶猛的动物。
“别指望禽兽能放过自己的猎物。”他说，然后邪媚一笑，慢慢逼近。
又是一个长吻，他边吻边摸索着我的身体，我险些又迷失了自己，抓住洛飞扬的后背，紧紧的。
“飞扬？”我说，有些意乱情迷。
“嗯？”他抬头看我，手上动作没停。
“我，我给你讲个笑话……”我鬼扯着，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讲啊。”他说。
“那，那你先停下呀。”
他笑了笑，终于住手了，不过看着我的目光就如同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反正已经到手了，也不在乎晚几分钟享用。
我不禁有些怀疑，我这么费尽心机的拖拉着，究竟有没有用？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我不经大脑就讲了出来，因为大部分脑细胞都处于死机状态。
“一个小女孩儿在外面经常被陌生男人欺负，她妈妈就跟她说，以后如果有男人摸你上边，你就大喊不要，如果有人摸你下边，你就大喊停止！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啊~~飞扬，你，你怎么又，又摸我？我，我还没讲完……”我又有些心猿意马。
“你讲啊，我又没摸你嘴。”
“嗯~~”我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呻吟了两声，实在是忍不住了，“然……然后，小女孩遇到了一个坏人，一会儿摸她上边，一会儿摸她下边，她就不停的大喊，‘不要停止！不要停止！’”
“飞扬~~~~讲~~讲完了~~~~”不好，我的声音有些变调，软塌塌的。
“嗯，荤段子讲得不错，继续喊。”
“喊？喊什么？”我有些迷糊……
“啊——你别吃那里。”
天！洛飞扬在吸吮我的胸部！天！我要命的全身竖起了汗毛！天！我忍不住颤抖！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我脑子混混沌沌的，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集中在了洛飞扬的唇上，它到哪儿，哪里就炙热一片。
“飞扬~~~”
“嗯？”他头都不抬。
我没说话，只是用双腿夹住了他的腰，身体往上弓了几弓，仿佛想填充一下过分空虚的身子。
“周秘，你这个妖精，你他妈天生是个钩人魂魄的妖精！”他大喊。
“你……你怎么骂脏话？”我不太明白，刚才不是还享受的很吗？
“宝贝儿，别怕，那是调情，不是脏话。”他用手摸了我的私处，好像很满意于我那里的变化。
“我可以吗？”他问，突然抬起身子看我，很认真。
我一把拉过他刚刚离开的身子，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别，别走。”
我的声音有些像猫叫，我觉得。
“秘秘~~秘秘~~~”洛飞扬低吼着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脑中有着一瞬间的空白，因为楚光做这事时从来不会发出声音，不管是喘息还是呻吟。我常常在想他就像是田地里辛勤耕耘的老牛，只是默默的，让我看不出，他对我的身体是否有过激情。
而此刻身上的那个人，会在动情时低吼我的名字，有时也会随着我的碰触浅吟几声，他，他是洛飞扬，不是楚光……
他没有楚光的温柔，只是攻城略地般的快速抽动着，喘息着，却能点燃我最原始的悸动，我尖叫着，随着他的节奏，想叫就叫……
也无所顾忌的在激情迸发时狠狠的抓着他的背，跟楚光一起时，我总是担心抓伤了他，因此不免就有些三心二意。
我不得不承认，在床上，我跟洛飞扬更合适。
我也很开心，在最后的翻云覆雨时他喊的是我的名字，我喊的也是他的名字，我们俩的第一次，谁都不是其他人的替代品。
云雨过后，我反倒有些羞答答的，为自己刚才的放荡，因此背对着洛飞扬装睡。
“秘秘……”洛飞扬躺在我的身边，摸索着我的侧面曲线。
“你知道吗？你点燃了我的激情，从没有过的激情。”他说。
“我曾经想过，大概是上大学的时候，那时我就想女人在床上就应该是你这个样子的，像猫一样，会尖叫，会浅吟，有时会用软软的手摸索我的身子，有时也会用锋利的爪子抓伤我，那样才够劲儿，才过瘾。可是轻舞对房事很冷淡，我一直以为她是天性使然，后来才知道她是没遇到对的人。”
我转过身去，把被给洛飞扬盖上，他大概是怕影响我睡觉，整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你很棒，说实话楚光从来没有让我这样疯狂过，想都没想过我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我说，面对着他，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秘秘，做我女朋友！”他扳起我的脸，很认真的看我。
“都已经既成事实了，我不同意还有用吗？”
“那睡觉！”他说，搂着我，很温暖，然后突然发现，洛飞扬的肩膀比楚光的宽……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我的脸上时，洛飞扬正坐在软塌上抽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毫无来由的涌入了我的脑中。
我不得不承认，如果在我们俩都十分清醒的情况下，是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哥说过，醉酒的时候总认为自己不会后悔当时所作的决定，清醒之后最后悔的却不是做了那个错误的决定，而是不该喝那么多的酒。
可我没有后悔，甚至有些庆幸，我们俩都有些醉，所以便迈出了彼此都觉得正确，却始终不敢迈出的那一步。
跟楚光的第一次也是缘于我的酒醉，那天是我们班吃散伙饭，大四了，不管聚散，都要有个仪式。大家都有些伤感，因为毕业了，四年同窗，转眼就要各奔东西。那时我根本就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差，别人喝我就跟着喝，没几杯就醉倒了。
一辰给楚光打的电话，让他来接我，因为她说我醉得跟死猪一样，她根本就背不动我，更别提是把我弄回寝室了。
那时候楚光已经毕业了，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骑着自行车五分钟就到了饭店，也不知道怎么把我弄回去的，反正他说回去的路走了将近半个钟头。
到他家后我就开始撒酒疯，逼着楚光吻我，还自己脱自己衣服，那时候耳边就想着朋友们开玩笑的话，说我跟楚光都快两年了还没实质性发展，不是楚光有病就是我太没吸引力。后来我才想起来，说这话的人就是方方，如果那时我留心的话，就会发现她说这话时脸上充满了嫉妒。
后来楚光被我缠得没办法，也开始慢慢的吻我，慢慢的脱自己的衣服，再后来的事我记得很深刻，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楚光的第一次，充满了青涩的第一次。
楚光甚至很慌张，很无措，全凭最原始的感觉牵引着我们。
他刚进入时我疼得死去活来，他却不管不顾的瞬间就倾泻了。
我有些委屈，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他只在旁边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后来我们再回忆起这一次时，脸上无不是带着很甜蜜的微笑，这就是歌里唱的那样，痛并快乐着吧。
我整了整思绪，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怎么大清早上就坐那儿抽烟？后悔了？”我调侃道，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是发生了我们俩这个阶段不应该发生的事儿，没后悔不等于不害羞。
洛飞扬掐灭了烟头，走过来坐在床边，抚摸我的脸，说：“我是害怕，怕你一睁眼睛就把昨天的事情都忘了。”
“怎么会？我们俩没醉到那个份儿上吧？”我翻了个白眼儿。
“也许有人拿酒醉当借口故意赖帐呢？”他说，眼睛狡诘的闪着。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无赖？”我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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