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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欣一咬牙,压抑着心中的气愤,上前一步,看着苏扬,郑重其事的道:“对不起!子欣往后再也不敢无礼了。”
苏扬看了看水欣蕾侧面轮廓,本想听听水欣蕾接下去会说什么,可半晌她也一动不动,只好回头望着子欣,面色凝重的三令五申,“在这王府里无论是仆人还是女婢都必须各尽其职,王爷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仆人们越俎代庖强出头的行为。”
“多谢管家教诲,子欣记住了。”才来王府就碰了一脑门钉子,子欣这回算是真心悔悟了。只怕万一不小心就被青王赶出府,辜负了徐萍给她的一番交代。
苏扬朝子欣点点头,子欣退后几步,跟水欣蕾拉开一段距离,抬头看苏扬时,但见他满意的再次点头,子欣不由冲他舒心一笑。
水欣蕾心无旁骛的抬头看着墨黑的天,青王和水欣蓉是否真的在一起,并且有私奔的意图?
善于察言观色的苏扬见了,温和的道:“王妃不必担心王爷和二小姐。小人想他们此刻一定在回来的路上。”
水欣蕾回头看向苏扬,淡淡的道:“我要亲自去大门外等候。”口气的淡然愈发揭示出她心里的恼怒。她倒要去看看他们会以什么样的速度,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这个王妃。
介绍对象
步履轻快地走在碎石铺就的小路,水欣蕾迫切要看到青王和水欣蓉真真切切的站在她面前,方才安心。
“二嫂。”
声音从背后传来,水欣蕾顿下脚步,回头来,朝裕王嫣然一笑,“三弟。”
“我二哥还没回来吗?”裕王轻声问道。
水欣蕾转过身,面对他时微微一笑,“王爷还要一会儿才回得来。三弟是不是饿了?”
“那倒不是。”裕王神情焦急的道。
水欣蕾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低头思忖了一会儿,朝苏扬吩咐道:“你派几个人去迎接一下王爷和欣蓉,就说裕王在等他们。”
“是,王妃。”苏扬应声离开。
听到欣蓉二字,裕王只觉胸臆中气血翻涌,迫切要看到她的同时内心一阵莫名的慌乱和急躁。以至于开口说话求证时,掩不住内心的惊喜,“怎么除了我二哥,今晚还有人要来?”
水欣蕾朝他点头。
当务之急,应该是她这个红娘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了。
伸手往前一指,水欣蕾轻摇莲步走向前方的凉亭,欣然道:“我们去那儿说说话吧。”
裕王循着看去,点头,心里纳闷水欣蕾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
一边走,水欣蕾一边斜眼鳖了眼子欣,轻声吩咐:“去泡一壶碧螺春。”
“嗯。”子欣应声下去了。
裕王见状,心里不由打起了杂乱的鼓点,眼下就他们二人了,水欣蕾如此安排,一定有什么心里话要对自己说。会是什么话呢?
“三弟还未娶亲吧?”
两人各自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坐定,水欣蕾开口问道。
裕王点头,心里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
水欣蕾自知是明知故为,可事情总得由浅到深,依着裕王刚刚欲言又止的模样,开门见山的跟他谈到水欣蓉,势必害得他言不由衷。
目不转睛的盯着裕王,水欣蕾选择循序渐进之招来将问题一一剖析,“二嫂给你介绍个人怎么样?”
想要的人是?
裕王听了这话,愣怔了一会儿才道:“不必了二嫂。”
水欣蕾还没开始讲到正题就被裕王一口回绝,心下失落不少,然而想到裕王此番来有可能是为了水欣蓉,她不由转忧为安,准备旁敲侧击。
水欣蕾故作失意的轻语:“这样啊。”旋即便枯木逢春的喜道:“难道说三弟心中有人了?可不可以告诉二嫂她长什么样子,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着水欣蕾这一连串的问题,裕王不由想起在雪阳宫看到的水欣蓉…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美貌与性情呢?想了历久,他依旧无法在心中找到确切的词汇。
回过神时,迎着水欣蕾期待的目光,裕王笼统的答道:“她是个温婉可人的俏佳人。”
“温婉?可人?”
水欣蕾震惊的念叨着,隐隐觉得这个形容词是不是证明裕王心中的人并非是水欣蓉,而是另有他人?毕竟像水欣蓉那样好动同时少根筋的女子,哪有半点性情是跟温婉可人靠边的?
“是!”裕王肯定的道。他这辈子最想娶的人,就是像水欣蓉那样的女子。
水欣蕾眼神闪烁了一会儿,才压制住内心的失望,笑开来,轻启朱唇,“她是哪家女子?”
谈到这个,裕王不免羞愧难当,歉然道:“我只知道她的名字,还不知她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
水欣蕾惊愕的“哦?”了一声,难以置信她眼前的裕王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这是不是太随便了。当然那只能是想想而已,面上却淡然,“方便告诉二嫂,她叫什么名字吗?”
她脸上的浅笑令裕王觉得十分亲切,面对她,他觉得很轻松,很温馨,她想知道什么他都愿意告诉她。
“水欣蓉”
从裕王口中说出的三个清晰明亮的字,让水欣蕾听了,表情一僵,脸色大变。难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女子叫做水欣蓉?
裕王见她变了脸色,心下着急起来,“对了二嫂,那天你和二哥带回来的女子去了哪儿?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公主,而是一名叫水欣蓉的女子。”
就是她没错
水欣蕾心头大喜,忍不住开口再次求证:“你说是她!你说的水欣蓉就是指她是吗?”
“不怕二嫂笑话。就是她。”说着,裕王郑重的点头。
水欣蕾不由喜上眉梢,银白的月光照射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届时愈发显得容光焕发,“是她就好办了。”
“什么好办了?”裕王听的一头雾水,困惑的问。
确认裕王真心爱慕水欣蓉,水欣蕾别提有多高兴,小嘴笑的几近合不拢,“三弟有所不知,其实水欣蓉是我的妹妹。”
尽管之前有过这般的揣测,可是亲耳听到水欣蕾的话,裕王依旧觉得又惊又喜,“二嫂说的是真的吗?”
水欣蕾欣悦的点头。
“那么…”裕王激动疼的站起身,“那么我可不可以…”
见裕王激动的说不出话的样子,水欣蕾噗哧一声笑了,压抑了片刻,才忍住笑,“三弟可是想登门求亲。”
被她一语说中心事,裕王的脸不觉间红了起来,微微点头。
水欣蕾清楚她已经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以后裕王是否能够得偿所愿就得看水欣蓉的态度和想法,当然也要看裕王的个人造化。
由始至今她都没想过要硬生生的将水欣蓉塞给随随便便的一个男人。然而想过要做他们之间的中间人,此刻必须再做一件事。抬头的刹那,水欣蕾脸上愁云密布,“三弟,在这之前,我必须跟你说一件事。”
裕王点头。
起身,站在亭子边缘,抬头望着升上高空的月牙,水欣蕾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其实我和水欣蓉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自小没了娘亲,由我娘带大的,所以我也将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低下头,水欣蕾脸色沉重的轻轻叹了口气,一旁的裕王见状,心头一紧,十分期待的望着水欣蕾,等待着她说出后面的话。
“可惜欣蓉从来不领这份情,不仅说是我娘害死了她的娘亲,还说我抢走了她的一切。近年来,欣蓉更是跟我娘之间形如水火,我娘就算是出自好心为她做点事,她也丝毫不领情。”回头看向裕王,但见银色月光下,他脸上的凝重逐步加深,水欣蕾自知她的这番话在裕王听来还是有所反应的。
缓缓续道:“虽然这只是欣蓉和我娘之间的事,可我不得不承认,因为我娘,她对我也是有过恨意的。尽管我们在表面上维持着姐妹关系,可暗地里我们确实最熟悉的陌生人。”
裕王同样望着水欣蕾,心里对水欣蓉产生了无尽的怜惜,“那么她一定一直过得很孤单。”
水欣蕾静静地点头,自知这个效果是她所要看到的。
低下头,水欣蕾暗自思忖了一会儿,脸色为难的抬头继续看他,“所以我想郑重地拜托你,如果你真心打算跟欣蓉在一起,就不要让她觉得孤单,时时刻刻守着她,陪着她,让她永远快乐着开心着,好吗?”
“但是我还不能确定她是否对我有…”这个拜托他自然愿意接受,但是他忍不住担忧起水欣蓉对他的想法。
水欣蕾不得不承认在裕王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有一颗婆婆妈妈的心,不等他说完连忙开口打断他,“听说过日久生情这个成语么?”毕竟她不是水欣蓉,她无从回答他以上的问题,但是却可以推他一把。
果然,裕王听了这四个字,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欣然,水欣蕾趁胜追击,“那么你现在可以答应我的拜托了吗?”
这个时候发高烧
裕王郑重的道:“三弟义不容辞”
水欣蕾开心的笑在脸上肆意蔓延,嘴角不觉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得意之笑。
“那我就放心了。但愿你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裕王欣然接受水欣蕾的祝福,“多谢二嫂。”
说完,他欣然的脸上还洋溢着几分感激。如果今天不是水欣蕾告知她这么多有关水欣蓉的信息,或许他会冒冒失失惹得水欣蓉不高兴,不开心。
得意归得意,可眼下月上柳梢头了,青王和水欣蓉依旧不见归来,水欣蕾的心不由紧紧揪作一团,他们在哪儿又在干什么?不觉间一丝愁容爬上面颊,情不自禁的黯然神伤。
话说水欣蓉和青王被羁押着进了胡家庄后,便一同关在了阴暗潮湿的一个地牢中。
地牢里的烛火光线很弱,弱的水欣蓉都看不清青王的脸。
刚刚见他躺在地牢中唯一的草席上双手抱着手臂,瑟瑟发抖的样子,原本跟他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保持着最远距离的水欣蓉好奇的走了过来。
“姐夫,姐夫…”
水欣蓉低头在他耳畔尝试着要叫醒他,怎知他一点回应也没有,只是用手紧紧抱着他自己,仿佛感觉很冷很冷的模样。
水欣蓉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身处的地牢环境。不得不说身处在这样潮湿阴冷的地牢里,她是不敢入睡的。
“姐夫”小声叫着,青王依旧没有反应,但在微弱的烛光下,她隐约看出他脸色发白。“姐夫”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水欣蓉见他还没反应,朝他的额头伸出手去,手才一碰到青王的头,她不由触电般缩回,惊道:“好烫呀!”随即意识到不详,“不好!他一定是发烧了。”
站起身,水欣蓉睁眼看着牢房与牢房之间用来隔离的宽道,空无一人,即便斜眼看向前方看守牢房的喽啰,开口大声叫道:“喂,你们给我过来一下。”
两个高高瘦瘦的喽啰听了,斜睨了她一眼,淡漠的道:“什么事啊?”
水欣蓉低头看了青王一眼,就算她很讨厌他,可也不至于让他在这儿病死。再说了,他若是死了,水欣蕾怎么办?回头,唯恐他们听不见似的大声道:“有人病了,你们快帮忙找大夫。”
坐在一张小桌上吃喝的两个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喽啰,互望一眼,同时将自己放在长凳上的脚放下来,懒洋洋的起身走过来,其中的矮个子有几分醉意的眯着眼,结巴着道:“谁谁谁病了?”
“他!”水欣蓉一手抓着牢房柱子,一手指着蜷缩在一团的青王。
“他”矮胖子不屑一顾的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高个子,轻声道:“你去将申大夫找来。”
高个子点头,转身离开。
虽然说胡家庄的人做了许许多多伤天害理的事,但此时居然有人如此爽快的答应她的要求,找大夫治青王,不禁感激的道:“谢谢你啊。”
听到她的感激之语,矮胖子意外的努力撑开了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身材窈窕,面容俊秀时,抬手抚着下巴,嘴角流露出淫邪的笑颜,迅捷的伸手摸上水欣蓉抓着小铁柱的手,水欣蓉电击般缩回手,心悸的退回牢房,背对矮胖子,在青王身旁蹲下。
是你找死的哦
矮胖子站在外面看了半晌,令水欣蓉不由觉得芒刺在背。而才一会儿功夫,她的耳边传来了有人掏出钥匙打开牢门的声音。震惊的回头,只见矮胖子兴趣黯然的走了进来,令水欣蓉莫名的心跳加快,神情紧张。
抬眼看了眼牢房外,没见矮胖子口中的申大夫走来,水欣蓉不由心生不详。眼角余光看了看青王,紧张的望着矮胖子,隐隐感觉接下去会发生叫人恐惧的事情,但她一咬牙,强自冷静下来,随口问道:“申大夫什么时候来啊?”
矮胖子一步步朝她走来,她则一步步往后退去,水欣蓉无奈之下,只希望用青王的身份来牵制矮胖子,斜眼看向青王,急道:“他他是青王!我我是她新娶的王妃,你要是碰了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矮胖子对她的话完全是充耳不闻,径自朝她步步逼近,直到她碰到身后的墙壁,退无可退,才淫笑着道:“相信我,我虽然没青王高大,但我一定会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说话间伸手脱去长袍。
水欣蓉听了他的话,真想找个地方作呕,就凭他这个酒囊饭袋!
她就会怕他,切,才不!
适才的紧张和害怕全是她装的而已,目的是让他放松警惕,她则暗自想法子修理他。
就在矮胖子朝她脸蛋伸过手来的那一刻,水欣蓉忽然抬手,一把揪住了矮胖子的手腕,紧接着往后一拽,矮胖子身子前倾,痛的哇哇大叫,醉意去了大半,额头渗出汗珠来,不禁开口求饶,“姑奶奶饶命啊!”
水欣蓉心才没那么软,右脚一抬,用力的踢在矮胖子小腿上,矮胖子只觉右腿一麻,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倒,单膝跪地。
水欣蓉用尽全力将矮胖子给制服,心里高兴极了。得意的看了眼青王,就算没有他的帮助,她一样能够保护自己。
“姑奶奶饶命啊!”矮胖子痛苦至极的大声道。
水欣蓉冷“哼”一声,才不信矮胖子会真心讨饶,眼下唯有等到那个申大夫来了,她才会选择放开他。
毕竟她制服得了矮胖子一次,可没把握再次制服对她有了警惕的他。
水欣蓉双眼往牢房外瞅了瞅,回头恶狠狠地在矮胖子耳畔吼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废了你的这条胳膊。”
矮胖子连连点头,已是一头大汗。
才要抬头看看申大夫来了没有,手臂忽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刺入,痛彻心扉,忍不住叫出声,“啊。”
水欣蓉松开手的刹那,矮胖子才觉手臂上的痛有所减轻,迅捷的回头看时,脸上露出了几丝阴狠,倏然起身朝她扑去。
水欣蓉侧身躲过,伸手从手臂上取下了一根长长的银针。
抬眼四处张望了一番,心下骇然,面上却漠然,朝四周大声道:“偷袭他人的行径无异于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光明磊落的跟本小姐打一架。”到底是谁在帮助矮胖子呢?水欣蓉小心翼翼地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四处环境。
矮胖子听了这话,也不由心惊,同样抬头看了看牢房四处。但见每个牢房里除了关押的人,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回头定定的望着水欣蓉,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阴邪的笑,“你是想借此分散我的注意力吧。”
水欣蓉冲他微微一笑,右手紧紧攥着那枚银针,银针虽然伤了她,可此刻也能够帮助她对付矮胖子,遂信心满满的冲他道:“你别过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是么?”矮胖子脸上露出一丝狡猾,迈开步子朝她逼近。
青王还是有好的一面
水欣蓉唯有慢慢的往后退了,只是她才往后退了三步,双臂忽然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悬空,感觉是被人夹住了,定睛看时,眼前一片白,四壁在眼前飞旋。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被青王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看他脸白如纸,双眼凹陷,双唇紧闭,似乎高烧的很严重,只是此刻勉强支撑着。水欣蓉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凝视自己的双眼,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他是为了她才支撑下来的…
“噗通”一声,青王终于支撑不了了,倏尔单膝跪地,泛白的唇被他的皓齿紧咬住,双手那么坚韧那么执拗抱紧水欣蓉,仿佛就算让他去死,也不愿让水欣蓉受半点伤。
水欣蓉见状,内心莫名的慌乱起来,急忙松开自己抱着他脖颈的手,慌慌张张的起身,背对躺倒在地的青王道:“你没事吧?”
青王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听了她的话,一言不发的闭上眼,仿佛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水欣蓉自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