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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我对古生物的恋爱历史不感兴趣。”
“恩,好吧,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和,和久必分。”
“你是想说你 exexex……exgirlfriend吧。”
“去死,好,长话短说,我高中同学,隔壁班的,我¥}%?她,她对我不来电。完了。”
“完了?”
“完了。”
“你丫是不是欠揍?”风筝急了,跟喝了三斤二锅头要和猫切磋武艺的耗子一个逼样。
“好,好,不闹了,我跟你说。”耗子要拼命,猫也害怕了。
… 3℃
【楼主】 (9):故事其实很平凡,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单恋的剧本,只不过主角是萧天。
让我们先回到三年前,当然我们讲的是大学那点逼事,不是高中那点逼事,不过请允许我跑一下题,如果跑的远些,回不来,我们就改成初中那点逼事或者小学那点逼事,总之是逼事就对了。
三年前,萧天刚上高中的时候,当然上个世纪的高中还保持着某些变态的传统,比如坚持做早操,要求上早自习,晚自习,最变态的是强制大家集体被眼保健操强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然,并不是说普及眼保健操是个错误,错误的产生不在于实体本身,而在于普及眼保健操的工作者。因为萧天从来就没遇到一个胆敢叫嚣自己能准确掌握该套路所有穴位的高手,由于萧天属于看港版“射雕英雄传”长大的一代,所以“穴位”二字对萧天来讲有种难以克服的神秘感。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经脉逆行,轻则高位截瘫一甲子功力付诸东流,重则当场做苦痛状抽搐半天一命呜呼,就算侥幸歪打正着,也落个象欧阳锋那样疯疯癫癫悲惨的晚年。于是乎,每次眼保健操TIME,萧天不是挡着脸睡觉就是漫无目的地在脸上划拉顺便搓搓泥。
所以,那年的那天,萧天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催眠中昏昏睡去,梦里,高手正指点自己眼保健操的穴位,那是一个女剑客,虽然看不清她的相貌,但是萧天知道绝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所以萧天的口水慢慢溢出嘴角,顺着下巴的沟壑蜿蜒下行向喉结方向挺进。
当口水温柔地穿行在说胡子不是胡子说汗毛不是汗毛的第二性征区的时候,一双柔荑同样温柔地握住萧天作为掩护自己睡觉的手:“同学,你做的不对,应该按在这儿。”
如果梦见什么都能马上成真的话,萧天宁愿每天做着和那天一样的梦。N年后,萧天清楚地记着当时的感觉,很明显地,那是一双女孩子的手,柔软,光滑,稍微有些凉。
萧天激灵一下清醒了,和绝大多数从美梦中惊醒不同,此刻的萧天是从一个杜撰的爽升华到一个更爽的真实境界。萧天抬起头,美丽的女孩子,美丽的脸,美丽的大眼睛正善意地看着自己,嘴角翘成一丝礼貌的弧线。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流哈拉子,萧天尽量让自己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可能是注意到萧天没有注意的事情,女孩子笑了:“你应该这样。”
萧天的手在她的带领下向正确的轨道运行,虽然从来没有做对过,但是萧天坚信这就是正确的穴位,正确的方法。唯一不正确的是,萧天的眼睛还盯着人家,根本没有合上。
“第四节……”,萧天第一次发现这眼保健操怎么这么TMD短,为什么不 “九二三四,十二三四,九千九百九十九二三四”那样一直二三四下去。
女孩子也注意到一节已经结束了,稍稍犹豫了一下,放开萧天的手,礼貌地笑了笑,走出萧天的视野。
萧天这才注意到那个女孩子胳膊上的红袖章(这又是上个世纪中小学的优良传统之一,和居委会老太太胳膊上挂的没什么不同):“哦,是值周生。”
最后一节眼保健操对萧天已经完全没任何意义了,只是萧天在“眼保健操到此结束”的时候才意识到:“TMD,又没记住该怎么做!”
这天开始,萧天破天荒地渴望见到值周生,就像小时候迷路渴望找到警察叔叔一样。做眼保健操的时候也都瞪圆了眼睛,希望那天的女孩子再一次出现在门口,再一次纠正自己的错误,甚至因为流下来的口水再一次对自己笑笑。
就像我们曾经说的,现实总是和人的意愿背道而驰,来萧天班级检查眼保健操的换成一个双眼无神的大近视,真TMD讽刺,就好象让程维高检查纪检工作一样,明明最需要监督的人反倒去监督别人。即使萧天努力地睁大双眼,那个大近视还是视而不见,屁颠屁颠地晃了一下就闪人了。
两天下来,萧天唯一知道的就是当周轮到五班值周,所以那个女孩子应该是隔壁班级的。
第三天,萧天迟到了,中学时,迟到的学生最怕遇到教导处主任,其次是班主任,再就是值周生。所以,萧天选择侧楼梯,避开敌人密集的火力部署,迂回前进。
上帝和这个心如鹿撞的男孩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当萧天刚潜行到三楼走廊拐角处,两个女孩子出现在面前。这个时间段,作为学生,正大光明地站在走廊里是值周生的特权。
两个女孩子好象正在谈论一件趣事,所以,迟到的萧天因祸得福,不,是遭遇比迟到更加倒霉的事情,因为他看到其中那个站在37度斜角,右脸颊对着自己的女孩子正在开心的笑着。
那迷人的笑,萧天从来不知道女孩子可以笑的这么好看,从这一刻开始,萧天义无返顾地冲进微笑的陷阱,无可救药地加入单相思的行列。
所以,迟到的萧天只能心甘情愿地被抓了,让萧天意外的是,还没等他报上班级,微笑的女孩子就微笑地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他是哪个班的。”
“她说她知道,她知道我是哪个班的!”,萧天狂喜。
“哎,玲珑,我们走吧。”
“玲珑,她叫玲珑!”,只有陷入单相思的少年才会因为知道对方名字而欣喜若狂,那是一份多么让人怀念的纯真和激动。
也许,我们都曾经一样的纯真和激动。
谁也没注意到,校园多了一个奇怪的男孩子。
早晨七点十五准时出现在学校大门口,因为她上学从来都很准时。
间操第一个冲出去站队,因为她就在旁边那排。
中午十二点半一定会找到理由去水房,因为她午后要洗苹果吃。
隔壁班的一切都很吸引人,尤其是经过门口的时候,因为她坐在第四排,同桌是一个女生。
放学回家喜欢绕路走,因为那是她回家的路线。
和隔壁班的篮球比赛变成自己的私事,一个人纵横驰骋的赛场,即使队友的机会或许更好,即使全场着急地要队长传球,即使痛宰兄弟班,因为她会到场看自己班级的比赛。
于是我们看到一向对英语不感冒的男生忽然开始疯学英语,因为英语老师就是隔壁班主任,他希望老师会因为突飞猛进的英语成绩而把自己的名字带到隔壁。
于是我们看到一个男孩子以补课的名义找遍市图书馆附近所有计算机班,向所有的老师询问他们那里是否有一个长头发的漂亮女孩子,因为她寒假要学计算机。
于是我们看到黑暗中,一个蹬山地车的男孩子顶着瓢泼大雨疯狂地追赶104路公交车,因为不知道她有没有带雨伞。
虽然英语成绩在一个学期内从63分飙升到125,虽然篮球技术突飞猛进,虽然一次又一次四目相对很不自然地擦肩而过,两个人还是没说一句话。
于是,时间过的飞快。
于是,萧天高三了。
高三,无数中国大学生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记忆里是永远不足的睡眠,永远做不完的练习,永远考不完的摸底和永远不堪回首的焦灼,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还有永远值得铭记的奋斗的快乐。
高考一天天的临近,萧天心中的问号也越来越清晰:是否高考也意味着两个人的分道扬镳?这个想法持续地煎熬着萧天。
终于,萧天决定不再沉默。
记忆里是一个漫天风沙的日子,是那种徐克喜欢的天气,如果他还要拍黄飞鸿系列或者重拍啸傲江湖的话。
迎着扑面的风沙,前方的104路公交车时远时近,萧天不知道骑了多远,就在即将失去信心的时候,熟悉的身影下车了。
下面的发展相信是蹩脚编剧钟爱的:一个说出自己想说的,另一个滴水不漏的挡回去。萧天站在原地很久,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想象中的伤感、失落或者矫情,甚至什么都没有,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
这个故事唯一值得我们注意是萧天在回去的路上,经过H大的门口,趴在铁栅栏向里面凝望了很久,萧天感觉就是大学生好象很幸福。
“所以我说过,特大路一版本,给你讲纯属浪费时间。”,这是萧天最后的总结。
第十章 就这点追求,我们容易吗
虽然萧天的故事没什么稀罕,但是风筝还是投入空前的热情,总惦记着给萧天出谋划策。公平地说,风筝绝对是一个出色的谋士,无奈何在这件事情上萧天的立场坚决,堪称出奇的——肉。用萧天的话说,长城不是一天盖起来的,要循序渐进。不过在风筝看来,三年的单恋,已经把萧天的棱角都磨掉了。皇上不急太监急,风筝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说到风筝,萧天觉得非常奇怪,从风筝出的主意来看,这家伙绝对情商极高,很招女生喜欢。可是风筝在预科却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子走的很近,不,甚至可以说从来没和女孩子主动搭话,这点和萧天不谋而合。萧天有他自己的理由:有幸搭上预科这班末车的女生,哎~~都太NB了。风筝不知道因为什么,只是和萧天成天价出出进进,上课、打球、扯淡,自习,搞得98预科的女生都以为他们关系不正常,倒是这两个人还浑然不觉,混在一起,自得其乐。
自得其乐的还有老夫猩猩佛爷三人组合,他们为了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逛街。早晨从中午开始,洗漱完毕,三个变态就出发了。能上预科的,家里多少都有点背景,这三个人便是此中翘楚:佛爷的老爹早就替佛爷后半生铺好了路——给他办了个公司,毕业回家就当老总,可以说,佛爷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就是一现实版肥皂剧;老夫家里是神州大地第一批配上奥迪私家车的,NB的可以;猩猩更是一标准公子哥,被层层名牌包裹,换手机的频率直接与摩托罗拉的市场推广挂钩,一次和人切磋武艺,抄起手机就扔了过去,对他来说,手机就是就是一带MOTOROLA芯片的板砖,不过猩猩也一掷成名——113整天惦记着把猩猩气个好歹的,好给自己捞个电话用。
可以想象,这几个人凑到一起逛街是多雄伟的画面:放个屁都能崩到的地儿也打的,那架势恨不得三个人分坐三辆车;看到顺眼的东西就掏钱包,TMD好象几年没进城一样,113到处堆满了他们喜新厌旧的战利品;如果想出去吃饭,问他们准没错——哈尔滨就没有他们没下过的馆子,手里还捏着各大饭店的打折卡。
不过,别看他们每次跨出校门都NB哄哄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的时候通常都是灰头土脸——不花光最后一分钱他们就想不起来还要回学校。所以,返程时,标准也从出租车降为普通公交,就这样,银子也不够用,经常在分区点提前下车,徒步回来,实在逼急了,逃票也是他们驾轻路熟的业务之一。
将逛街三人组从消费陷阱拉出来的是风筝——风筝回归的副产品隆重登场:414,这是一种竞争激烈的扑克打法。自从风筝带回这种玩法,113成天乐此不疲并大加推广,很快地,414就风靡98预科,进而扩展到升入本科后的99级,拯救广大无聊战友于水火。所以,男寝通常上演这样的画面:叼着香烟的大老爷们儿一碰头:“战一轮不?”,然后几个乱蓬蓬的脑袋就凑到一张桌子。如果在H大男寝有人邀请你“战一轮”时,千万不要露出迷茫:“战什么啊?”。这就好象在奥运会世界杯或者NBA总决赛期间有人问你:“昨天看了吗?”而你回答:“看什么?”一样,发问者通常会一脸不屑——这都不知道,一看就不是圈里的人。后来萧天问风筝:“大学五年咱们都打过什么扑克?”,风筝的回答是:“除了414还是414。”
和佛爷打414是一件极其耗费心血的事情,不只因为佛爷的牌技确实很有水平,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佛爷作弊的手段层出不穷,在萧天看来,这厮纯粹是为了作弊才打扑克的。你必须竭尽全力监督佛爷,因为他会时不时地把一张多余的牌坐在肥硕的屁股下,然后下一轮他会突然多打出一张汗湿的扑克。因为这个,113从来没人愿意洗牌,老夫不只一次和佛爷促膝长谈:“你要藏牌可以,只要不坐在屁股下面大家都能忍。”,但是佛爷好象认定屁股中间那个峡谷是藏牌的最佳选择,所以,113的扑克注定了不能保持清爽。性格每次拿到汗湿的扑克,都怀疑佛爷今儿又拉稀了而且屁股没擦干净;佛爷喜欢把镜子弄到别人身后,这样别人的底牌就一清二楚;在出牌的时候大声嚷嚷着自己出的是什么,小心了,通常会夹带些别的牌出来或者和他喊的根本不是一码事;最可恶的是,他甚至处心积虑地研究出一套可以混淆花色的扑克……总之,佛爷玩赖的手段层出不穷,牢牢占据作弊科技的最前沿。由于和佛爷打牌需要如此分心,所以,不跟他分到一伙十有八九输定了,而佛爷会大言不惭地把这个作为吹嘘自己高超牌技的左证。“凭什么非得我吃亏啊?”,以毒攻毒的心理作祟,113很快跟风而进,这样的结果就是,每人都在一圈斗鸡眼恶狠狠地监视下出牌。最甚的时候,萧天甚至怀疑他们玩的不是414,而是“连蒙带唬”。故老相传:牌品反映人品,果真如此的话,113一个不拉,都TMD是烂人。
烂人们的第二个爱好就是麻将,当然不是所有人,萧天根本不会打麻将,风筝和性格只看不打,至于呼啦圈,除非换成裸女麻将他才跟你玩。而佛爷、老夫、鬼脚七、猩猩和赵大路都是此中老手。对于佛爷和赵大路来说,打麻将不玩钱就好象绑住手脚看A片——干着急。所以,113经常在烟雾缭绕中支起赌博的窝点。但是,98年下半年发生的两件事让麻将帮印象颇深。一是34栋五楼几个即将毕业的大四老生在寝室打麻将被人出卖,大校长谢晓峰重责他们五十大板并废去半甲子功力。王八蛋可能是马尿灌多了,竟然怀疑是98预科告密,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之夜,几个不知死活的拎着两把武士刀NB哄哄地冲到预科的地盘踢寝。结果可想而知,遭到预科战士的十面埋伏,被逼在厕所里更加NB哄哄地剖腹自杀。二是发生在113寝室内部,乌烟瘴气中,麻将众人激斗正酣,两条黑影推门而入,为首者并非旁人,乃老夫他爹是也。三爹(这是113内定的称呼,由于老夫在寝室排行第三,所以他老爸就是113的三爹;同理,风筝的母亲是113五妈,性格父亲是113八爹)到哈尔滨公干,顺路来看看宝贝儿子,所以事先也没打招呼。而老夫同志也没辜负父亲大人殷切的期望,给他爹准备了一个嚣张之极的POSE:光着膀子,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嘴里叼着红河,烟雾呛得他眯缝着眼睛,但是也没耽误了边洗牌边嗷嗷叫着:“靠,佛爷,赶快给钱!赌场无父子……什么?没钱?少跟三爷这装孙子,没钱你那细皮嫩肉的三姨太呢?听说还会唱小曲儿……快TMD押到桌面上来!”,完全一付赌霸的丑恶嘴脸。一鸟入林百鸟压音,三爹进门的时候113刹那间寂静无声,老夫嘴边烟草燃烧的声音震聩每个人的心灵。三爹也惊艳于宝贝儿子这么NB的POSE,23。81秒内竟没有任何反映,爷俩面面相觑研究了半天。终于,老夫开口了:“爸。”需要说明的是,老夫并不是反映比他老爹快,实在是因为红河已经烧到尽头,烫的他嘴角生疼。在儿子亲切的呼唤中,三爹苏醒了,老头子怒发冲冠,肌肉暴长,将西服上装的纽扣个个绷飞。三爹一个箭步冲到老夫面前——“啪~~~”,高高轮起的铁砂掌划着完美的弧线恶狠狠地在老夫左脸颊硬着陆。老夫的功夫113有目共睹,H大兵器谱排名第一绝非浪得虚名,那是一支出海的蛟龙,下山的猛虎,可惜的是,三爹是职业蹂躏猛虎的武松。所以,老夫只是手稍微动了动,没有任何抵抗动作,被三爹的绝杀——“五指煽红”从椅子上搂的横飞出去,一头撞在暖气上,“哽”的一声背过气去。老头子还不解气,抢步上前,抄起还带有老夫体温的凳子对宝贝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老夫曾经无比骄傲地跟寝室兄弟炫耀:“我老爷子,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