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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童小寒的不正常被暂摆一旁。因为冷伊洁觉得童小寒的用功,若反向思考的话,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为应付大考,童小寒主动提出结束家教一事,两个人在考试前夕几乎很少碰面,所有的事都被暂时放一旁,直到大考结束——
对于曾经经历大学统考的人应该都知道,等待成绩单的日子是很难熬的,放榜是另外一回事,收到成绩单知道自己的成绩后应该一切都大事底定,心里有底自己是否能有学校念了。
童小寒其实在考完试后就大致知道自己无望了。
她上不了跟冷伊洁同一所大学,嘲笑她的人说得没错,除非做梦——
彻彻底底的失望跟明白的认知让童小寒在结束考试那晚拒绝了冷伊洁打来要求见面的电话。她的脑子一片混沌。
今后她跟冷伊洁的未来该是如何呢?她不敢想象。
也许现在放弃会比较好,总比将来被甩掉的悲哀——
“呜——呜呜——”横抱抱枕捂着脸,童小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她自己太异想天开,是她太沉浸于爱情的美好。
她忘了活生生地揭开爱情的背后,是残酷的事实。
就算她的成绩可以上得了私立烂大学又如何?姐姐们高兴她可以毕得了业,甚至还能上得了大学,差点没摇旗大喊、抱头痛哭,可她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
你以为就算你考到了放牛班的前十名又如何?对那些遥不可及的优等生而言,你的成绩还不是荒谬得可笑——
你想上T大?哼!做梦才上得了吧,我看你喔,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别以为自己能霸占冷伊洁多久,我们也快毕业了,一毕业,你跟他无法上同一所大学,哼,还不是玩完了——
那些女孩讽刺的话语直在她耳边回荡,当初的讽刺,现在都成了事实。
她是在做梦啊,现在也该醒了——流着泪,童小寒已经为她跟冷伊洁的未来作了决定——
又得了另一个借口的拒绝,冷伊洁几乎是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他挂断电话,对着电话发愣。
他不晓得小寒怎么了,因为从统考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听到她的声音、跟她见过面了。
每一通邀约的电话都被她的姐姐们用很荒谬的借口给拒绝,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是小寒在躲他。
至于躲他的原因呢?冷伊洁支颌详思,大概跟统考脱不了关系。
这个小笨蛋,一定又自己躲起来胡思乱想,而且一定想得很严重、非常的严重,搞不好少不了一场痛哭。
唉,真是的,考不好又怎么样呢?
有这种丰富营造自己想象情境的女友,有时候他还得拉她一把不可,免得她的思绪脱了节,一发不可收拾。
冷伊洁扬嘴笑笑。好吧,就让她再冷静几天,等大考放榜,他会给她一个惊喜的。
这的确是一个大大的惊喜,但到底是谁给谁的呢?许久没见面的两人竟然在此种情况下见面。尴尬、荒谬、心痛,还有无比的愤怒。
当冷伊洁见到心爱的女人卧在陌生男子的怀中,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但他不该是她哭诉委屈的人吗?
而这对童小寒来讲,也是一个惊喜,一个痛苦诧异成分大过于喜悦的惊喜——
当她得知统考放榜结果,自己以吊车尾的成绩上了T市某私立大学,这是可预知的结果不是吗?
但她偏偏就是无法面对现实,尤其在多天没跟冷伊洁见面的压力下,为情所困,始终放不开这一段感情的她憔悴不已。
所以当长期派驻在国外工作的邻家大哥休假返家登门拜访时,从小最喜欢赖在他怀中撒娇、哭诉的她忍不住在大门前就扑进他怀中大哭。
“乖,不哭——不哭——”齐也不知向来他最疼的邻家小妹在哭些什么,他刚回国,才一登门按门铃,开门的她一见到他,“哇”的一声扑进他怀中就大哭起来。
好吧,竟然她哭到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只能尽力安抚,一切等她哭够了再说。
可是事情好似没他想象中那么简单,齐冷哼,因为他看到了那位怒视着他、双手死握着拳头的大男孩。
喔喔,不妙,他的双眼燃烧着火焰。齐头皮微微发麻。他不是怕他,甚至还有些欣赏这位浑身散发着怒火的大男孩。
他相信他将来必是位非凡的人物,因为他浑身所散发的气势竟会让他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心头有所震悚,直觉他将来肯定不会选择与这位男孩为敌。
只是现在敌对的状态似乎已经造成了,因为在他怀中的小寒。
“放开她!”冷伊洁发出怒吼,因醋意跟怒气而红了眼眶。
在齐怀中哭泣的童小寒一听见冷伊洁所发出的怒吼,娇小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是多么地想见他啊,只是牙一咬,硬是强迫自己窝进齐大哥的怀中寻求支持。
“小寒!”冷伊洁难以置信,见小寒不听他的呼唤,更是投入其他男人的怀中,他的心好像被活生生掏了个洞,而无法呼吸。
好痛、真的好痛——
他从未体会这种感觉,他的心受到强烈的冲击,久久不能自己,双手紧握成拳。
他不相信这么多天没见,童小寒竟是背着他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算什么?他被甩了吗?
他该头一甩马上离开这让他看了会心碎的景象,还是执意要童小寒说清楚呢?
走——他的心如此反复说着,他冷伊洁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这苦苦哀求一个已经不要他的女人。
可是,他还是违背心意地开口了。
“为什么?”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是他想太多,也许整个情况小寒都有所解释的。
童小寒选择沉默。
也许她该什么都不说比较好,她知道他误会了,误会她跟齐大哥的关系——
这样也好,就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她无力再去强求,强求却得不到结果,她好痛苦喔。
现在放弃了爱情,也好——
“可恶!”冷伊洁愤怒不已,双手往墙上一捶。
不,他拒绝相信,头一次他认真地付出自己的真情,却换来这样的结束。
以往的一切她都是在骗人的吗?那种纯真可爱,让他深深沦陷无法自拔。
曾经,他以为所有都是不会变的;曾经,他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得到优势的人是他。
但他错了。
当他看到童小寒依偎在其他男人的怀中,当童小寒什么解释都不给他,只用行动来表示她的决定,那种痛,让他终于了解他付出太多,忘了保护自己。
那胸口如被撕裂的痛楚啊——
原本他所带来的惊喜——他选择跟童小寒上同一所大学的惊喜,他又吞了回去。
因为现在这惊喜变成了可笑——
“呵——哈哈——”是真的很可笑啊。
冷伊洁失控地仰天大笑,悲愤地转身离去。
童小寒终于从齐怀中抬头,伤心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芙颊,不可遏抑。
“乖,既然这是你作的决定就不要哭。”齐了然于心。
他虽然不知这对小情侣是怎么了,但爱情不就那么一回事吗?缘起缘灭吧,爱一个人要坚强,但是若决定不再爱那个人也必须坚强。
齐深深一叹。
曾几何时,他一直以为的邻家糊涂小妹也终于长大了。
爱情啊,会让人在一瞬间飞速成熟!
第七章
一年了。
这是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若要说这一年的变化大,那无疑是童小寒从青涩的高中生蜕变成亮丽而稍成熟的大学生。
也许是受到跟冷伊洁那一段曾经拥有的感情影响,童小寒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不再是异想天开的小女孩,甚至小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愁。
以吊车尾的姿态她上了这一所私立大学的企业管理系,在功课方面她还应付得来。
反正这一所大学还挺好混的,大多的学生都把时间用来谈恋爱、联谊或是社团。
但每一样她都兴趣缺缺,在课业之余,她开始找打工的机会。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花太多时间在学校,因为——
唉,她想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上天也未免太爱捉弄人了吧,为何在她决定放弃爱情之际,却坚持要让这一段难熬的感情追随着她——
说来好笑,在她刚上大学的第一天,就见班上不太熟的同学个个窃窃私语,说系上来了个国立大学企业管理系的榜首。
大伙议论纷纷的是,为何他放弃知名国立大学不读,偏偏选择他们这一所大多人听都没听过的私立大学。
一开始童小寒不甚在意,本来嘛,人家想选择哪一所学校就读又干她何事呢?
可是当她从同学口中知道这个作风特立独行的人的名字时,久久不能自己。
竟然是冷伊洁。
他放弃了国立大学跑来跟她读同一所大学,甚至跟她在同一系、同一班。
天啊,这不是命运捉弄人吗?
而一年过去了,脱去了新鲜人的外壳,而她自己的心境却是依旧无法调适。
太难了,这实在太难了。
每一天、每一堂课、甚至每一个待在学校的时刻,对她来讲都是如此的难熬、难受。
冷伊洁又恢复了过去的花心,甚至比高中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看在对他还深情依旧的童小寒眼中,比针扎还痛苦难受。还好系上的同学并不知道她跟他过去的一段感情。
倒是冷伊洁,或许是不甘心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吧,总是有意无意对她冷言相向,或是在她面前跟他一任又一任的女朋友亲热。
她爱他的心是如此的难受。
不过这都是她心甘情愿作下决定的后果。
她跟他如此的不匹配,在优秀卓越的他面前,她显得如此的渺小可笑。
所以只要能逃离他身边,不要看到他跟其他女人亲热,她就尽量地逃离。
只是这样的日子她还要过多久?
曾经在面临崩溃之际,跟姐姐提出想休学的念头,却被骂说活该,是她自己放弃冷伊洁的,为何不能坚强一点。
是啊,为何她不能再坚强一点?
都一年了,她一颗心还是悬在他身上,无法收回。
升上了大二,一开课所听到的八卦消息,便是冷伊洁跟校花兼英文系才女项英爱正在交往。
而且这一回冷伊洁可不是玩玩而已,因为有冷伊洁的爱慕者指证历历说亲眼看见他对项英爱百般呵护的模样,这跟他过去跟其他女人交往的模式完全不同。
这下子,校园内满是心碎的女人,包括童小寒。
因为她曾有的企盼这下子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她的心空洞无比,整天恍恍惚惚。
她知道有所不同了,因为从这一学期开始,也就是冷伊洁跟项英爱“认真”交往开始,他不再有意无意地嘲讽她了。
他把她如陌生人一般对待,这无疑很明白地表示,他不再在乎她了。
这不是她最希望的结果吗?反正她也配不上他,项英爱人漂亮功课又好,又是T市某知名企业的千金,跟他是最速配的。
童小寒如此努力地说服自己,却在每个夜晚躲在被子里痛哭。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也许她不会选择放弃这一段感情,抑或希望她跟冷伊洁从没认识过——
从打工的PUB回到在学校附近租赁的住屋,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漆黑的天空还下起了绵绵细雨,童小寒没穿雨衣,就这样一路淋雨骑车回到住所。
她将代步的小绵羊在骑楼停妥,拿起背包准备上楼,明天早上没课,她可以晚点起床,所以今晚她才答应一位同事帮她代班。
在楼梯的转角处,童小寒被一个倏地钻出的高大黑影给骇着,吓了好大一跳。
她捂着胸口,惊骇到叫不出声。
楼梯的转角处有微暗的灯光,只是在一时之间,脑海中所浮现的都是恐怖的画面,什么理智都没了。
正当童小寒想放声大叫,转身往后跑时,整个人却被拦腰抱起。
“啊——”恐惧顿时窜遍全身,童小寒放声大叫。
“不要叫。”一个低沉且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是我。”
理智在一时之间并没有回到童小寒脑中,她用力用手肘抵抗想侵犯她的人。
“是我,小寒,是我。”对方的胸口被打中,闷哼一声。
童小寒闻到了浓浓的酒气,瞬间恢复了理智,觉得对方的声音她似乎相当熟悉。
她鼓起勇气扭头一瞧,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终于看清楚揽住她腰的人是谁。
即使松了一口气,惊骇却被久久不能自己的震惊给取代。
在楼梯口拦截她的人竟然是冷伊洁,而且他还喝得醉醺醺的,双眼焦距都有点不太集中,但他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放开我。”童小寒待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要求。
“不要、不要。”出乎意外地,冷伊洁不肯放手,还将头埋进童小寒的颈窝里撒娇,“我不要放手,一放手你又要离开我——”他的声音模糊。
一个个儿高大的男人就这样窝在娇小的童小寒身上撒娇,这情况让童小寒又好笑又好气。
她不晓得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她住的地方,也不晓得他干嘛喝得酩酊大醉。
不过面对他这副模样,童小寒心都软了。
也顾不得两个人目前的关系已经宛如陌生人,她温柔地拍拍他的脸颊,“不会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嗯——”喝醉的冷伊洁认真地思考童小寒话中的可靠性。
他思索的神情教童小寒疼惜不已。
唉——她默默地一叹。
她无法欺骗自己,她还是爱他的,见他来找她,她的心有着莫名的狂喜。
“你还可以走吗?”童小寒撑起他,将他的手臂横在自己肩上。看他醉成这副模样,今晚大概也无法自己回家了。
冷伊洁靠在童小寒身上,跟她上楼回到住处。
童小寒租赁的套房前后不到十六平米大,整个房间惟一能安置冷伊洁高大身材的地方就只有她的床。
“来,喝口水。”童小寒倒了杯温开水,喂他喝下,想让他维持清醒。
冷伊洁倒是挺合作的,一仰头就咕噜地将一大杯水喝光,然后倒头又昏沉地睡去。
怎么办?
童小寒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暗忖他大概在楼下淋着雨等了她好一会儿。
他为何要如此做呢?
童小寒的心里冒起一堆疑问的泡泡。
不过这都要等他酒醒之后才能问清楚吧,当务之急是换下他身上的湿衣服,免得他感冒了。
童小寒试着唤醒他,可是他好像睡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办法,只好她来动手了。
童小寒先是费力地将他的T恤脱下,一点都不配合的他睡得舒服,她可脱得气喘吁吁。
希望他别突然醒来才好,否则还会以为她正试图非礼他。
现在躺在床上的冷伊洁光裸着上半身,结实的胸膛与臂膀,曾经是那么地熟悉。
童小寒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记忆回到两人翻云覆雨时,童小寒眼神柔和但也复杂了起来。
如果——可不可以让她回到曾经拥有的爱恋——
童小寒的视线由下往上,冷不防地对上一双炽热无比的眼。
啊!
她的心猛一跳,像做坏事被人捉到一般,整个人赶紧想往后退,手腕却迅速被攫住,无法离开。“不要——”对上冷伊洁的热烈双眸,童小寒挣扎着想离开。
挣扎的结果是连手带人统统被钳制住,娇小的她敌不过冷伊洁的气力,整个人被拉到他的身上。
她一张小脸就趴在他的胸膛上,和他的视线相对望。S=
但她很快地挪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不——”冷伊洁紧揽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童小寒紧紧压在自己身下,“不能再让你逃开了——”他抵着她的唇,喃喃低语。
“洁——”童小寒轻叹,扬起手环住他的后颈,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就让时间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停止吧,她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找上她的原因为何,不在乎他的意识是否清楚此刻在他怀中的人是她——
一年多分离的痛苦在此刻得到解放。
她爱他,好爱好爱他——
“吻我——”她在他唇畔倾吐渴求。
冷伊洁顺从她的渴求,湿润柔软的舌头火热地探入她嘴里,轻轻诱惑挑逗着。
激情在一深吻一轻啄间慢慢掀起——
凌晨时分。
滴答的雨声有节奏地敲着窗户,童小寒悠悠醒来。
感受到横在自己腰上的重量,她微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