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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总之生活无风无雨,安安然然度过,比什么都好。她是再也承担不起失去的滋味了。
十岁那一年,记忆太深刻。
——
宗乔一路都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即便来到某处的酒楼去吃早点,也是一路牵着不松开,这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关系进展的好兆头,她没有拒绝不是吗?
宗乔说:“我们去楼上,楼上比较安静。”
又是一路牵她手往楼梯走去,楼上的确比较清静,与楼下那热闹非凡的场景成强烈的对比,冯家宝还玩笑说,这楼上这家是闹出什么事情吧,怎么这么冷清 没有人上来。
寥寥几张桌子才有人在吃东西,其他空荡荡的都是没人问津的空桌。
宗乔领着她来到一个靠近窗户的空桌,服务员立刻上来询问点菜事宜,宗乔让她点,冯家宝推脱说:“还是你点吧,我不挑食。”
宗乔看她一眼,笑着对服务员点菜,点完后,服务员拿着菜单下楼去下单,宗乔乘着这个时候,坐过来,坐到她身边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不挑食,那 今晚把我也吃了吧。”
语气故意弄得暧昧,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跟她亲近,他怎么会放过,虽然以前一直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姿态跟她交往,可实际上,他骨子里就是个浪漫情怀极重 的人,遇到机会就会说暧昧话,刚开始冯家宝没有这个意图,可之后变成很讨厌这种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论。
冯家宝低下头,屁股往里面的椅子挪了一点,用行动在抗拒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姿态,不习惯,真的,除了沈从之外,没有一个男生能这样接近她。心里 不接受,身体更是潜意识发出抵制的情绪,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拒绝所有人的行为。唯独没有沈从,她的身体,沈从最清楚了,敏感点在哪里,最大尺度能接受 到哪里,沈从心里一一有数。所以说,除了沈从,其他人或许会很难进她心。
宗乔被她的举动弄得黯然一笑,无趣回到对方的座位上,跟她聊起其他事情来。
“罗平这段时间你见到他没有?”
冯家宝兴致不高,但还是要强装起精神状态很好的一面回答说:“没有啊,他前段时间不是回他老家了吗?”
说起罗平,冯家宝还有一丝高兴,那是因为这些年来罗平一直跟她保持联系,甚至担保她要是嫁不出去了,他就勉为其难收下吧。知道是在开玩笑,不知道 的以为他们是双方的备胎,实在找不到人,就他们两个勉强凑合一块过吧。
宗乔不高兴说:“为什么你就只关注他,好像我都没有他重要似得。”
“不是……不是这样……”
听到他这么一说,冯家宝彻底没话可讲了,很明显,她更多时候跟他是没有共同话题可以聊,一般时候都是他在侃侃而谈,她微笑倾听,这一向是他们相处 的模式。可他有意无意的想破坏掉这个模式,缘由他想更近她一分。
“那我们换个话题,家宝,你喜不喜欢我?”
“你今天怎么了?样子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冯家宝不明白看他,真有些奇怪,他今天怎么说的话那么怪异。
更扯不明白的是,冯家宝居然有点不耐烦了。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赶忙避开他的目光,整理情绪。
宗乔想继续说下去时,服务员已经端着菜上来了,刚才的谈话也就此而至。
——
沈妈妈说,“今天家宝跟小宗出去了,难得一个好日子,我们也出去走走吧。要不把阿从也喊上,让他牵狗……”
沈爸爸抬抬眼镜,看看坐在沙发上静静看报纸的沈从,咳了咳说:“他好像心情不好,我们还是自己牵狗吧。”
沈妈妈不甘心,“那孩子一天到晚都心情不好,你看他什么时候摆出过好脸色来,冷冰冰的也不知道像谁。老公啊,你年轻时候也不面瘫啊,怎么就生了个 后期面瘫的儿子出来。”
沈爸爸略感无语,喝一口水,不紧不慢跟自己老婆拌嘴,“其实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情,当年是你比较面瘫吧,我给你说十句笑话,你能笑一句就算给我面子 了,真的不知道跟谁学的面瘫……”
沈爸爸抬头看天花板,表示他也不知道哟。
31。那些事情与我无关(1)
沈妈妈拿起了鸡毛掸子,蓄势待发,回头看沈爸爸,两父子优哉游哉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报纸,挡住了他的脸,故作神秘。一个翘着二郎腿,品着茶,悠然 自得,还念念有词:“偷得浮生半日闲唷……”
沈妈妈把鸡毛掸子往沙发前的玻璃桌上猛地一拍,几片孤零零的羽毛掉了下来,桌子也由得一震,沈爸爸看沈妈妈这种恍似当年的跆拳道教管内当之无愧的 黑段高手,经不住惊吓说:“哎呦喂,儿子他娘,你怎么又玩上鸡毛掸子了!”
这么一搞笑,把沈妈妈严阵以待的表情逗乐了,噗嗤一笑,瞬间没了气势,一边捂脸笑,一边恢复气势说:“你就不能正经一点,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样 的招数,今天不管你儿子怎么样,必须跟我们出去走走,顺便带上那条狗。速度的!”
没人理会沈妈妈的命令,两父子仍然坐在沙发上忙着自己的事情,沈从还好,还算给沈妈妈面子回答一句:“等会要下雨,不方便出行。”
“下雨?天气预报没说啊!”
“天气预报也没说你今天要出去,我不想出去。”沈从慵懒慢慢道。
沈爸爸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说:“还是你聪明,不过你妈妈倔强,一定要出去被雨淋怎么办?想个办法哄你妈吃药,上楼睡觉。”
“那是你的事情,自己老婆自己照顾。”沈从直截了当回击了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来的沈爸爸。
沈爸爸顿感很无语,这样就被打败了。
“哎,要是家宝在就好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这样对我,还不如家宝呢。家宝要是我亲女儿该多好啊……”
“可她始终不是。”
沈妈妈瞪说这话的沈从,那眼神恨不得宰了他一样,一家人难得这么活跃,但是沈从很不给面子,一直不配合他们。沈爸爸沈妈妈都觉得很无奈,今儿个是 怎么了,为什么他一直要不配合呢?
沈从特不喜欢他们的说辞,为什么一定要她是亲女儿?为什么要认她做女儿,要是当初只是寄养在家,指不定,他们不会因为如今身份问题而纠结。
她出去半天了,沈从在家里不出去就是在等她,他没有否认自己的心思,大大方方承认了,他就是在等她回来。
过了半个小时,真如他所说,下起了大雨,一早起来,天就异常的黑沉沉,就感觉要下雨了。她怎么还往外头跑,那个小男朋友叫出去的?她什么时候那么 听话了,怎么不见她乖乖听他话。
沈妈妈着急上楼去收衣服,衣服还在阳台上晾着,沈爸爸去关窗户。沈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盛开的花草发呆,放佛在等什么人回来。
院子里的那只藏獒在吠个不停,吵死了。
“儿子,你赶紧出去路口看看,我好像看到家宝躲在别人家的门口躲雨回不来了,你赶紧去看看是不是家宝……”沈妈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此起彼伏,比 雨声小,可沈从却听了个再清楚不过。因为事关她的,他都非常在意。
沈妈妈拎着衣服从楼上走下来,一面念念有词重复刚才的话,以为沈从没有听见,所以又下楼来说,只是放眼一看,客厅里哪还有沈从的身影……空荡荡。
——
沈从从门口拿了一把伞就着急走了出去,路面上全是积水,他快步走着,水溅到他裤腿上、身上都没有注意到,而是着急往前方赶着。
雨哗啦啦的下着,雨水敲在心头上,溅起无数的涟漪,水花过后,是此起彼伏的回荡。
走过几个转角,撑着伞走在雨下的沈从大老远就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站在别人家门口下的画面,半身裙被风雨吹飞,她半弯腰用挎包挡住前面的裙子,长而 乌黑的头发垂在后背上,因为是半弯腰的姿势,他看到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更看到她的侧脸上有半块都附中的红色,甚至有淡淡的血丝渗透。
受伤了——
沈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着急,更紧张她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脸为什么那样……
慢慢靠近,鞋子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都特别沉稳,她似乎有意识的转过身来,看到沈从出现在自己跟前,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恍然低下头去,小声 说了一句话:“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还是你……”
那句话,沈从哭笑不得,注意到她脸颊的肿块,甚至淌着血丝,他不由愤怒心生,可面上假装无事,走到距离她三步前,说:“需要伞吗?”
仿佛问着在平淡不过的事情。
冯家宝抬头看他,久久不动,目光隐隐渐露温柔,她说:“哥哥能不能不要带我回家,我怕叔叔阿姨担心。”
她在微笑着,唇角勾着,瘦弱的身子在风中颤抖,很轻微的颤抖,她在强迫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更不需要同情心。
才一会儿的事情,沈从想不透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没问,只是点点头。
冯家宝感谢一笑,说:“谢谢哥哥。”
沈从把伞移到她头顶上,盯着她身后别人家的院子墙看,心不在焉说:“你这个样子,真够吓人。”
“有点啊,刚才回来的路上就有一个撑着伞的小女孩被我吓哭了,连哭带跑跑掉了,我还在想,我这幅样子究竟有多可怕啊,怎么会那么严重?”冯家宝说 着说着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受伤的地方很肿,摸到渗着血丝的地方还轻微有点疼痛,但这点疼痛她能忍。
“所以你乖乖跟在我身后,不要去吓人了。”
“那哥哥不会被我吓到吗?”
“你见我有那么胆小吗?”
“好像没有,哈哈……”
冯家宝自顾自哈哈一笑,手自然而然挽上他伸过来撑着伞的手臂,沈从看到她手挽上自己的手臂,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狠狠把她扯进自己怀里,把伞 扔到一边去,也不顾,能够看到这个方向的沈妈妈在不在阳台上看。若是看到了,沈从有他的方式解释,可没有看到,那就这样吧。什么都不要想……
怀中的人瘦了不少,抱着都是骨头,硌得慌,也是,多久没有抱过她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相容的姿势,鼻息间的味道都是她的,这感觉,真是不真实, 怕一睁开眼睛就是错觉。
所以暂时让他们都沉浸在里面好了,她要如何都好,他这一生,都想着不要放手好了……
——
“阿从啊,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找到家宝啊,那人是不是家宝啊?”沈妈妈大来电话询问。
沈从低头摆弄手里的布偶,回答:“不是家宝。”
“啊,真的不是她吗?那也许是我看错人了,诶对了,你在哪里啊?我只是让你去接家宝,你人跑哪里去了?这大晚上的手机才开机,去哪里了?”
“在朋友家,手机没电了,他早上打电话来喊我过去有事情,刚好手机也没电了,刚才借他的充电器充电了。”沈从撒起谎话来娴熟自得。
盘腿坐在对方的冯家波认认真真吃着鸡腿,果汁,偶尔懒懒抬头看打电话的沈从,第一感觉,很有型,第二感觉,帅得有型,第三感觉,快要饱了……
冯家宝瘪嘴,心里想着,上帝真是不公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我知道了,恩,我明天要回公司,所以不回家了,下次什么时候回去?不确定……”
“恩,我知道了。再见,妈。”
打完电话的沈从一眼看到还在咬鸡腿的冯家宝,看她一副沉思状还往嘴里送东西,说:“想事情的时候不要吃东西。”
“为什么?”
“浪费。”
“哥哥你太霸道了,我只是在思考哥哥你为什么会那么帅。”
“天生的。你羡慕不来,嫉妒可以,恨……”更希望你爱我。
最后一句没有说出来,有些话,这个时候,真的不能说。
32。那些事情与我无关(2)
“我去嫉妒你做什么,你帅气,我做妹妹的当然也高兴啊。”冯家宝口是心非。
沈从垂眸,错开她的目光,轻轻说:“你还以为我们能做兄妹?”
“我们除了做兄妹,别无他法。”
“可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做兄妹,我不是你哥……”沈从话音刚落,冯家宝迫不及待反驳。
“这些话你说好多次了,可我们名义上就是这样。我十岁被叔叔阿姨收养,我从十岁开始就喊你哥哥,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你的 感受,可我们之间,除了兄妹,也许再不能有其他关系了。”
“所以,你希望我是你哥?还是说,你在逃避,这么多年了,逃避有用吗?算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些,你今晚睡楼上的房间,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沈从 不耐烦说完,把布偶扔一边,利索站起来就往外走。
冯家宝坐在沙发上吃东西,没回应。
沈从还真的是说走就走,大门狠狠被摔伤,砰的一声,还有余音回荡。
两个人说到这个问题,都会忍不住发脾气,沈从不止一次跟她说他们不是兄妹,言下之意是,不是兄妹,就可以做恋人。而她呢?一直在说她只把他当哥哥 看,若真的如此,那么那个暑假为什么要跟他说那样的话。意思不清不楚,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从想不透,她看起来温温和和很好相处,其实骨子里的脾气倔强要死,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会有今天的局面。当年,她完 全可以耍脾气,来质问他艾云跟他是怎么回事,要是她问了,他一定说。可最后的结局是她提都没有提的意思。
他能如何?
沈从负气离开,冯家宝在他前脚刚踏出大门,她后脚就扔了鸡腿,倒在沙发上,熬得很累,他在的时候,更不能露出一点的不舒服。除了脸颊上的伤,大腿 、小腿上还有擦伤,不是很严重,就是疼,穿着裙子,比牛仔裤舒适多了,然而那些伤一碰到就疼,强忍了好久,只等他走了,她才敢露出万分痛苦的脸色。
咬着牙抱着沙发抱枕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个已死之人,脸埋在手臂里,只有微弱的鼻息声,证明她还活着。
——
沈从走了出去,犹豫站在楼梯道上进退不得,回头望望,禁闭的大门没有温度矗立在他们之间。他出来,她没有追出来,更是一句话挽留都没有。
沈从知道自己有点过了,可要他现在回去,会不会让她看了笑话。
这大晚上的,除了这里,他今晚要留宿哪里?罗平那小子的宿舍?不,鬼屋一个。还是去宾馆?算了,不喜欢。
详细比较之后,沈从渐渐冷静了下来,沉着了半晌,特没骨气调回头,回去敲门。
笃笃笃的敲门声把正要睡着的冯家宝吵醒,才一会儿,疼痛交加冰火两重天似得,好不容易挨了过去,很困想睡觉,这会又被吵醒,晃晃悠悠从沙发上站起 来,整个客厅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敲门声还在响着,不用想了,除了那个一直口是心非的家伙还能有谁。
打开门的那一会儿,双方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还是沈从特没骨气说:“钱包掉了,手机忘拿了,还没洗澡。好了,我不想睡公园长椅。别那种眼神瞪我, 不许瞪。再瞪我我亲你。”
威胁果然成功了,冯家宝不瞪他了,转过身啐了一句:“没骨气还敢这么强硬。”
这句话很清楚很完整落入了沈从耳朵里,沈从关上门,转而就从她后面抱住她,强势到底的姿态说:“既然是这样说我,那我强硬到底好了。”
他带着明显的赌气,不喜欢她对自己冷冷淡淡,相反是很喜欢她辩驳自己的模样,小样子,生着气的模样更可爱。
冯家宝被他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呆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喊了他一声:“哥哥……”
这一声的叫喊把沈从打入了谷底,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还在有意无意提醒两个人的立场。
烦不烦人——
虽然不服气,可这是事实,横在两个人之间的事实。沈从只能无奈苦笑放开她,早上那个拥抱是她自己扑上来的,那么他刚才也就礼尚往来回敬了她,有何 不可呢。
没有谁赢谁输。
“我的话,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放心尖上。那些话,你要我重复多少遍才能听进去?你把我当成你哥就那么开心?那么好?”沈从漠然提高了嗓音质问她。
走到沙发上又躺了下去,冯家宝闭着眼睛摸索到抱枕,继续抱在怀里,不吭声,意思是不回答。
见她这样,沈从继而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心疼望着她,“你想我说几遍?还是你要我一直重复下去?那好,我今晚就把话挑明白了,不管你在外面交多 少个男朋友,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是喜欢他们也好,是无聊寂寞时玩玩也罢。冯家宝……你就只要答应我,不要把我当你哥,我不是,我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