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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记-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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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杨甚至想,如果他把金半山接到道海路老宅,有白小芹陪伴,他或许不至于长时间停留在道观不走。也就不会出问题。

通过和云启道人的一番交流,他大致弄明白了原因。

由于青云道观的建筑规模远未到达明朝鼎盛时期,因此,鼓动和接受信徒捐赠,是完成全部修缮工作的重中之重。

金半山作为静一主持半徒半友的道观居士,他自然要出力响应号召,于是,他和几个俗家居士在广汉市找商家拉赞助和捐赠。

因为他和几名居士都小有身份,捐赠和赞助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问题出在一幅名画上。广汉某房地产公司的孙总和金半山认识几十年,他的地产公司在广汉虽不是巨无霸,但也能排得上号。金半山来广汉来赞助捐赠怎么可以不找他这个老熟人呢?

孙老总当场捐赠了他收藏的两幅画作,价值五十余万人,其中一副《明湖赏月图》是西海籍著名画家苏邵的作品,这幅画近七平尺,而按照现在艺术品市场的行情,苏邵的画每平尺在五万元左右,这幅画作的基本估价为三十五万元。

接受画作的当天,金半山按《宗教事务条令》捐赠相关规定履行了一系列手续,签字查收验收。完毕后,房地产公司老总还特别设宴招待青云道观的几名居士和两名年轻道人。

谁知两名年轻道士酒力太浅,上了车便昏昏yù睡,孙总便把两幅画交到金半山手中。金半山把捐画拿回道观后,因管理捐赠物的道士酒醉未醒,他便把两幅捐画拿回自己房间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移交捐赠点。

由于道观基建建设一直未停,两幅画作第三天便送往某拍卖公司。准备择日拍卖。但是拍卖方进行例行检查时,突然发现,这幅《明湖赏月图》是赝品。道观即刻向捐赠方投诉,孙总接到电话后大吃一惊,他不仅拿出当年购买时的发票,还有两位鉴定大师的签字,并把赝品送往两位鉴定大师处再次鉴定,结果鉴定大师告之,这幅画已经不是当初送来鉴定的那幅原作。

问题出来了,画作被人掉包了。孙总即刻以名誉被侵犯为由起诉青云道观,以及五位居士。

第二天,广汉市宗教局派出工作组进驻青云道观。得出唯一的掉包可能只能发生的金半山身上,也就是说金半山有作案时间,掉包也就发生在画作被他拿回房间的那一晚上。据宗教局的工作人员推断,金半山见画作值钱,而且机会又好,他当晚下山去广汉市的书画市场,买了一幅《明湖赏月图》的赝品,然后回到道观,采取掉包计。

而局方面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当天,一群干警便装出现在青云山道观,当场带走五名居士,还有当天一起接受捐赠的两名道士也要带回去配合调查,道观主持静一劝阻未果,遂随他们一起下山。

金杨了解详细过程后,他对那位好心捐赠的地产公司“孙总”起了疑心。如果这是个局,那么问题一定出在“孙总”身上。

任何事情,怕就怕不了解,一旦了解,也就有了方向,不再患得患失。

金杨因此精神一振,所谓的“诈骗罪”原来如此。

道观的静一道长亲自在道观大门迎接金杨,规格之高,前无史例。至少金杨在一些道士眼里顿时闪光起来。要知道,当初的道家法会期间,广汉市政协主席,这样的副省级大员前来,静一的脚也没有踏出过道观大门。RO!。

第六十九章【在广汉】(三)

“你来了。”

“我来了。

仅仅两句简单的对话后,静一便挥退众人,带着他走向后殿。进了大门后爬了一段不长不陡的台阶,上到大殿前便见到阵阵轻烟随风飘摇。寻烟望去,只见正殿前有个硕大的香炉,正有三五香客在香炉前点香烧纸,不知是求财还是求神仙保结。

“他们拜的是太岁。观里出事前,香火比现在旺盛。”静一神情淡定,边走边介绍。

其实金杨也了解一二,他知道太岁是道教对天上分管人间祸福的星辰之神的尊称,是诸神中最有权力的年神。所谓“太岁当头过,无灾也有祸”。当然,现在这个时代,来道观拜赵公明和范蠢的更多,前者是影响最大、声望最高的财神;后者是弃政从商的文财神。

金杨年前在黄龙观见过这位金半山极为推崇的“仙师”,得到过他的“一遇阳光便化龙”的点化,以及“东方,初一早起的”的六字葳言。事实证明了一切,他不得不服。但不知道是他官数当越大,还是自己心气神愈足的缘故,他对这位“仙师”并无敬畏之心。

如果金半山没有出事,他肯定会认真诚恳地向静一“仙师”表示谢意,甚至不排除捐赠建设款项。但他一向认为金老爷子出事,静一脱不了干系。

因此思怨两消。

路过蓝瓦铺顶的紫霄宫,几名道士和俗家打扮的中老年人在做法事。金杨忽然问道:“我大伯是道教居士?”

静一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微怔后点了点头。

金杨“哦”了一声,“需要走什么手续吗?”

静一道长笑了笑,“我们的程序很简单,没有佛教那么繁复,只要来道观登记便能成为青云观的居士。”

“就这么简单?”金杨不解道:“成为居士有什么责任义务吗?”他这么问是想先弄明白,金半山是否签署什么协议或如佛家居士颁发个伯依证什么的,到时退出不易。

“每逢道教重大节日,我们都会举行道教特有的斋麓仪式,为居士前福免祸,消灾祜病。并且可以免费参加道观组织的各类道家养生培讪班。”

金杨心里松了口气,这是菜园子门,』了句,“我大伯一心向道,本应该得遇平安,却不知为什么遭了无辜之灾?”

“金老居士往日冲撞过大岁,而太岁乃众煞之主,君临天下,不可冒犯。因此这一煞注定躲不了。”说到这里静一道长微微一笑,笑容显得有些无奈,说道:“我劝过他,让他提前离开道观,可化解此煞,但这煞不免降至他的至亲身上。金居士拒绝。”

金杨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禁陷入沉默。他第一站前来青云观,本是要想办法让金大伯不要痴『迷』于玄学道法,最好由静一之口对大伯提出。可现在这光景,他却无法开口。静一的话已经说在明处,不是不能消灾,只是金大伯一心考虑怕祸及他,所以宁愿以身犯险。

两人来到静一的禅房,一名相貌俊秀的年轻弟子给两人冲泡上等好茶,然后作揖离开。

金杨喝了一口茶,他是茶盲,也就不谈茶,直接道:“上次得益于道长的点拨,的确大有稗益。金杨在此谢过。”

静一道长平心静气道:“你不必谢我,要谢该谢自己的祖荫。”

金杨“哦”了一声,“此话怎讲?”

静一道长放下茶碗,好整以暇道:“生活中,常有人问我,为什么好人没好报,而坏人却活得称心如意呢?我告诉他们,那是因为天道承负。若祖上过失做恶,则子孙无辜受祸;若祖上积德行善,则可以惠泽子孙;通俗地讲,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惹祸,后人遭殃。”

“道长的意思,我有个积德行善的祖宗?”金杨对于因果报应和天理循环等宗教理论处于一种,我信理论但实际中不会太当真。他继续说道:“我记得道家有叮,比较响亮的口号,我命在我不在天。这似乎和天道承负天理循环南辕北辙。”

静一淡笑道:“两者并不矛盾。自身的努力和天命如同外因和内因一样,相互依存,两者结合得越好则越成功。拿上次送你,东方,初一早起的,的六字筏言来说。我的笺言并没有改变任何轨迹。也就是说,我哪怕不提醒你,命运也会让你在初一早上出现的西海省委大院的湖边。但是,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内因,在那天出了什么事情被拖延等等,你就得不到祖上的惠泽。”

金杨一想,也的确如此。即便没有静一的笺言,他也会在同样的时间出现在同样的地点,遇上同样的人,发生同样的事情。

金杨忽然起身,

,“我该离开了。”

静一也不挽留,跟着起身道:“送你一句话。”

金杨竖耳倾听。

“老子有句名言:海纳百”虚怀若谷,不以一人之智为智,而以众人之智为智,谦卑处下,宽容包纳,所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而现代社会里,一些人的境况稍为好些,便容易生起自大心,对人骄傲,对己骄纵。其实想想看,只不过是这辈子因缘好些,或因祖荫福泽、长相美、脑袋灵、父母富、际遇佳,运气顺……反之,很多人不过是这辈子因缘差点,并不是谁的能力比谁强多少。所以,骄慢一盛,福缘易尽。保持谦茶,乃守福之道。上乘的为官之道乃是藏在刮鞘中的利刮,是裹在白手套里的重拳,底定江山悄无声息,挪移乾坤无迹可寻,大方无隅,大象无形。”

金杨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转身离开。

静一也没有相送。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被关押的金半山。一来静一明白金杨上山的目的,二来他也知道金杨有能力把金半山捞出来。

金杨在众道士和居士的瞩目下离开了道观大门,远远的,他看到小六子和徐浩的身影。这两人看到他,懒洋洋地从台阶上起身,等候着他。

金杨走近他们,司道:“小六子,你师傅有没有联系你。……

小六子摇头道:“没有。要不要我给师傅打个电话问问?”

金杨做了个不必的手势后,经自沿着台阶而下。

小六子和徐浩默默地哦了下去。

金杨一边看着沿山的风景,一边沉思。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青云山之行失败了。在心思敏捷的静一道人面前,他的思想无法匿踪,他的话还没开口,便被静一用另外的话给堵了回去。而且他不得不承认,静一的话的确有些道理。特别是他最后送他的一段话,可以用“大音希声”来诠释。

他在白浪开发区的工作,现在看起来,就是一部赤果果地斗争史。在邯阳北,在清远交通、纪委,都是如此。虽然他也有努力工作,比如改制,组建两大集团,国家矿山公园的申报,以及发改委试点项目筹建。但若他没有把大量的精力投放到“斗争”之中,开发区的工作应该会更好更快更全面。

是啊,高明如彭放,安家杰之流,他们底定江山悄无声息,挪移乾坤无迹可寻,不像自己,屋屋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名声。

下到山脚,他的电话响起。

电话是郭小动打来的,告诉他已经查清了艾爽最近几天的动向,而且告诉他,他现在正盯着艾爽。

“你在什么地方,告诉我地名,我马上赶过去。”金杨听完,马上挂了电话,疾步朝陆风车跑去。

上了车,他先是给南飞拨了个电话,告诉他中午的聚餐黄了,他临时遇上点事。南飞太了解他的『性』格了,知道他已经开始为金半山的事情奔走,只说了句,“你现在的身份,凡是小心谨慎为好。有事马上给我来电话。”

大成地产的孙柏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错误。对不起朋友,还给朋友下套固然可耻,但也比不上事情做下了,却忽然发现,这个“朋友”并非他了解中的孤寡老头,竟然有个很有势力的亲侄子,还是前段时间把厂汉闹得翻了天的白浪开发区金主任。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艾爽还是金半山。

艾爽成心要给金半山下套,自然不会明说他的身份。可金半山和他喝了两次茶,一次酒,哪怕金老头席间随便提提白浪开发区金杨主任是他侄子,他拼着得罪迟西,少上几次艾爽的身子,也不会下套陷害金半山。

他违逆迟西,无非是不够朋友,两人的关系冷却,将来可以找机会弥补。

但如果陷害金半山的消息传到金半山侄子的耳朵里,人家得跟他样命。跟何家会丁来顺相比,他就是个屁。他因此是越想越担心,从早上得到消息开始,便不停给艾爽打电话,要求见面。

艾爽屡次告诫他,这个敏感时间最好是不要见面,有事在电话里谈,而且说她今天下午就要离开广汉。

孙柏更不乐意了,心想你一走,万一出了事情,我独自背锅啊?

艾爽后拉索『性』不接电话。孙柏一边骂着“『骚』龘·b,一边拨打迟西的电话。

迟西起初压根没把这事当事,当初在武江艾爽向他提过这事后,他扔给她一个

电话号码,让她去广汉找大成地产的孙总,说此人黑白两道通吃,要对付一道观的居士,分分钟的事情。

他过后甚至忘记了这事,直到艾爽昨天我到他在广汉的办公室,看着她一扭一扭的妖娆身影,『毛』衣包裹着纤细的腰枝,柳腰下凸翘的『臀』,从来不缺女人的迟西忽然有点“意犹未尽”之感。冯远征的这个大名鼎鼎的儿媳『妇』,身材高挑,学历也高,喝过洋墨水的人,面容也属端庄之列,如果鼻子再高些,她就是绝『色』了,而且她的床上那个风情风『骚』,万中无一。当然,他身边的年轻女孩子也可以风流风『骚』,但真正的“风『骚』的风情”却是成熟龘女『性』修炼多年后散发出的一种酒香。模仿不来,学习不像,如瓜熟落地的果实,需要季节的洗礼。

都送货上门了,他还需要客气吗?

于是乎,他起身相迎,一个搂抱,将半推半就,欲羞还迎的艾爽推到在“战功卓著”的大沙发上,野蛮地掀起她的裙子,剥掉她的ok,一手拍打着雪白的屁股,一手扯起她的秀发,如骑马般凶狠刺入。

……事毕,她一边妩媚地抚『摸』着他的胸肌,问着双丹凤朝阳的眼眸,突然开口说,“金半山被抓了。”

“哦。”他从她身上下来,集燃一支事后烟,随口问了句,“哪个金半山?”

艾爽笑了,“迟少忘了吗?这个金半山是金杨的叔伯,他唯一的亲人。”

“金……杨?”迟西的脑袋有短暂的短路,然后恍然大悟,指着艾爽,“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事?”

“是呀,怎么你忘记了吗?孙柏的电话号码还是你给我的。我直接去找他,说是迟乒交代的事情,孙总是个做实事的人,就是有些『色』……嘻嘻!”艾爽动作妖娆地整理衣裙。

最近金杨又大红大火一把,不仅把迟家的根据地给“扫『荡』”了,还把何家会挑落马下,而且他的哥哥迟易还因身份敏感而被送进党校学习,事情的始作俑者金杨,令他惊讶的同时也首次把金杨放在一个对等的高度。

他也想报复金杨,但这事做得太明,不好,做得太暗,又达不到效果。但是放弃不报复,化干戈为玉帛,又不符合他迟西的『性』格。

既然艾爽这个『骚』婆娘出头做了,哪怕吃瘪者不是金杨本人,但也算小小的报复他一下。不过他忽然想到,以金杨现在的位置,加上广汉市长又是他的哥们南飞,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公龘安局放人……

他想,若不趁机杀杀金杨的锐气,天理难容。于是,他马上给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黎宾打了个电话。

据他所知,最近家族里正在运作黎宾担任广汉代理市委书记一职,黎宾现在把迟家当成了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对于他的一个小要求,肯定不会拒绝。

但是黎宾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道观里的小诈骗案竟然惊动了新任市长的大架,而且看得出来南飞非常重视,不仅屡次给他拨打电话,还亲自去看守所看望这个嫌疑犯。

本来不怎么重视这个

案子的黎宾也不得不调来全部材料,材料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嫌疑人的亲属栏目里有个人名吸引了他的目光——金杨。

好熟的名字……忽然,他马上喊来秘书,指着案卷上的名字,“马上查清楚,这个金杨是不是白浪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金杨。”

三分钟后,秘书给出了确切结果。

此金杨就是彼金杨。

他顿时俐抽一口冷气。自己竟无意中惹了这个“灾星”。他虽然没有和金杨打过照面,但多次去省里去开政法会议,听说过金杨不少的故事。从金杨在武江掀起打黑风暴开始,到清远打马阎王,最后把广汉的丢皇帝都活生生拉下马,对于这样的年轻人他是既佩服又忌惮,甚至庆幸自己和他没有瓜葛也不是同事。

他不像何家会丁来顺那般自大,既不高估自己,也不低估对手。得知金杨是嫌犯的侄子后,他先后和迟西和迟易通过电话,终于弄明白,这事并不是迟家的意思,只是迟西私人的想法。于是,他的心里顿时活络开了,亲自给迟西打了个电话,说中午一起聚聚。

而大成地产的孙总多次拨打艾爽电话被拒后,他也拨打迟西的电话。

迟西也不傻,黎宾和孙柏几乎同时拨打他的电话,应该是出于同一目的。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一起坐坐,挑开了说。

于是乎,金半山诈骗案的几个幕后人在远离市中心的田园大酒店汇了合。

他们谁也没想到,就在艾爽出现在酒店门前后,一辆悬挂武江牌照的依维柯上响起了一道声音,“金杨,我郭小动,我查到艾爽这几天的行踪了,而且现在正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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