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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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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宾馆的要求设计,飘逸的落地大窗,宽大的实木床,欧式软垫沙,别致的吊顶,纯白的宜家家具,最奢华的是卫生间,全部欧式名牌,洁具和洗具整套下来至少十万以上。

范小龙不无得意地观察着金杨的表情,语气虽淡但其中的骄傲却隐忍而出,“金所,还满意吧,哈哈!知道我在邯阳所最得意的是什么吗?就是这套休息间,当年我可是煞费苦心啊!设计师都请了一个班,前后整下来这个数。”他举起五指摇晃着。

金杨瞠目结舌道:“五十万?”

范小龙迈着方步,对房间进行最后的巡视,走到落地窗前,得意道:“我有个长辈曾经说了一句话,我至今犹然在耳!君子之泽,当一世而斩。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其实金杨到是知道这个典故,而且他隐约记得是五世而斩,但是为了满足前任最后的虚荣心,他虚心地接受指教。

范小龙一副乳子可教的神情,摆显道:“这句话本出自孟子的《离娄章句下》。原文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亦五世而斩”。大意是是指一个人的功名事业对后代的影响;“斩”,意谓断了,没法再继承。一个品行高尚,能力出众的君子,辛辛苦苦成就了事业,留给后代的恩惠福禄,经过几代人就消耗殆尽了,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原因,先天的后天的外在的内在的。”

金杨继续震惊兼仰慕。

他继续炫耀道:“我给改了,就叫一世而斩。什么五世三世的,虚头巴脑的,一世都活不好,还什么来世?我经常呆的地方,要舒服,我舒服了,工作才能干好;我这个所长都不舒服,怎么令我的辖区人们舒服?小金所长呀,你别听外面的传言,说我什么贪图享受,奢侈呀什么的,这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为他这样“伟大”的话。金杨彻底地,真正地震惊了。一个人不要脸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把不要脸当成荣耀。这样的人,才是他的偶像。

金杨结结巴巴地奉承道:“以后一定要多多向范大队请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哇!”

“嗯!我的手机号不会变,书桌上有。”他笑吟吟道:“书桌里有些东西,能留的我都留给你。”

金杨忙着点头致谢,忽略了他话中的某些信息。后来某天明白了,却也晚了,惹了一身骚。

话到此尽。再说就流于形式了。

结尾的剧情很符合当前趋势。无非是他要请金杨喝酒金,杨非要请他。扯了两个来回,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续友情。

说实话,如果说他的套间震撼了金杨,倒不如说他将不要脸演绎到极致震颤了金杨的心灵。

等他离开,金杨第一时间打开办公桌的抽屉。看看他到底留给自己什么宝贝。

打开一看,半抽屉的卡片。不是某酒店的VIp贵宾卡,就是某k歌厅某洗脚城的消费卡,还有邯阳北路上知名品牌服饰店的打折卡,甚至一叠连锁市的购物券。

“这么好心?”金杨喃喃着,陷入思考。

多年来他有个好习惯,不管遇到好事坏事,在抉择前,都要进行一番考量。很多好事情往往因为方法错误,结果变成坏事情;很多坏事因为找对了方法,则可以转换成好事。张二江抓嫖抓到高副市长便是个极好的例子。他若没利用好,现在还不定在蹲在哪抓瞎呢。

很快,他便明白了范小龙的意思。他留给自己这个些东西,证明他以前得了好处,不能人一走,茶就凉,否则遇到某个不开眼的半吊子一告,还是会给他惹麻烦。这意味着金杨在延续他留下好处的同时,继续给予关照。

想到这里,金杨笑了,伸手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关于范小龙的君子之泽,当一世而斩的说法,他还是有些模糊。逐百度之。

打开词条一看,气得他火冒三丈。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意思是成就了大事业的人留给后代的恩惠福禄,经过几代人就消耗殆尽了。原因是子孙们坐享其成不思进取。

“我**范小龙,你才是孙子呢!”金杨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猛地下砸。

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铃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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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世而斩】

(祝福路过的各位圣诞快乐!今天两更七千字,恳请收藏推荐支持。。)

金杨纳闷,谁消息这么灵通啊,他这边这**都没坐热呢。要不,就是别人打给范孙子的。

哼哼!好你个范孙子!他咬牙抓起话筒,闷声道:“谁,打错了。”说完刚想挂断,忽然听到一句耳熟的声音:“你好!是金所长吗?我是李秘书,李刚……”

金杨心里顿时打了个兀,高官保的秘书,苏娟事犯还是?当即坐直,客气的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想到,高市长还记着我这个小人物,哎呀……”

“是这样的,武染搬迁的事情出现变化了,高市长的意思是,暂时旁观,你们执法部门不要插手太快。”

金杨脊背再挺,疑道:“嗯嗯!上次高市长的意思是,让我尽量配合国泰集团……怎么?”

其实在李刚还没有答复前,金杨便隐约猜到问题的根源,苏娟险些被高官保他儿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两人之间的亲密合作……嘿嘿!

果然如他所想,虽然李秘书的话很隐晦,但是基本纲要他还是明白的。先放一放的意思,就是要给苏娟施压。

狗骨头奏效了。

金杨放下电话,怔了半晌,兴奋滴搓着手指。苏娟啊苏娟!这次你可真跑不掉了。以前还有高官保施压,你出不出面都无所谓,现在的情景,你必须来求我。哈哈!高官保可真是我的命中贵人呐!

得意之下,金杨憋着京腔,唱起了京剧《望江亭》中的名段:“只说是杨衙内又来搅乱,都原来竟是这翩翩的少年……”

人们常说,得意忘形要吃屁。麻辣块块地,果然灵验。就在他翘着二郎腿哼着京剧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谁这么没礼貌呀,不敲门不说,直接撞开,忒不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了吧。

金杨的脸还来不及黑下来,宋指导员抢先黑着脸冲了进来,连职称都省了,直接嚷嚷道:“武染的职工在闹事。”

金杨立刻懵了,大和谐的环境下,当官的最怕就是集会游行闹事,一旦扩大影响,不管有无出事,多大的乌纱帽都得摘了。

妈拉个巴子的,范孙子前脚走,后脚就跟着闹事,这活生生的欺负俺新来的,掌控不了大局嘛!

金杨眯起眼睛,瞪着宋指导员,冷静道:“多大规模,多少人数,在什么地方闹事,以前谁在管这种事情。”

宋指导大概是惊讶金杨的冷静,稍稍一愣,神情稍微缓和了点,答道:“具体人数不清楚,大概有两百来人左右,其中估摸着一百五十人是跟着起哄的,聚集地在武染大门,正要挟着要到政府大楼前抗议,以前一直是钱副所长负责武染的职工闹情绪……”

“喊他来。”

金杨话音刚落,便现不对头,直勾勾地盯着宋指导员。

宋指导员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压低声音道:“找不着他人,电话关机。”

金杨暴怒而起,大骂道:“我操钱多多他奶奶个熊,什么玩意,明摆着要摆老子一道。”

“要不要通报局里和政法委?”宋指导员以商量的语气道。

盛怒过后,金杨略一思量,阴沉沉道:“局里非通报不可,政法委延后,一要看看局里的意见;二看形式展……如果闹大,我们通不通知都一样。”

“我马上安排通报。”宋指导员明白金杨的意思,唉声叹气道:“我还有一年半就达到退休年龄,一辈子顺畅,冷不丁出了这样的事情。哎!邯阳区的王书记和蔡区长全部出差,真巧啊!”

你傻比呀,退休和出事有什么关联,顶天给个副处你退下来,和你现在的正科级有区别?狗屁实惠都没有,难道比我这个年轻才俊的扼腕之路还悲惨?金杨不耻他的神经,但又需要他这样的神经。

“指导员是我的前辈,了解业务,熟悉环境,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金杨不得以,只能先鬼话一通,能撇开的尽量撇开,到时论责治罪,总不能拿他这个新人开刀吧。

宋指导员不知是很少有决策的机会,还是窥破了金杨的阳谋,竟然将缰绳又甩回给他。

“业务上的事情,所长说了算。”

马壁的,看不出你还是头老狐狸。咱躲着不出头看来不行啊!金杨再也懒得继续瞪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大声呼喝道:“除正常留守人员,在职干警全部到楼下集合。”

走廊上,他对宋指导员道:“我需要武染闹事主要人物的名单和资料,马上给我送来,别告诉我没有。”

宋指导员大概明白了金杨对他的不爽,配合地说:“马上拿来,金所你在去武染的路上可以研究研究。”

金杨腾腾腾小跑到楼下,三十几名干警已经就位,两位副所长神情紧张地跑到他前面。

男性副所长名叫马力,三十六岁,正是仕途最关键的年龄段,再上不去,也就只能等着混日子。从某种程度上,他比金杨更怕出问题。

女性副职叫詹丽,三十一岁,作为她这个年龄和性别,能爬到副所长的位置上,已经基本到顶,除非出现奇迹。所以她的表情虽然紧张,但不慌张,扭动着磨盘大的**跑过来,气喘吁吁递上一本名册,道:“这是武染几个带头闹事人的资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前都小打小闹,三十十人,没想到今天突然扩大,据说好几百人……”

金杨扫了扫她鼓颤颤的胸部,目测出一个基本数据,三十六c,甚至不排除d罩杯的隐性可能。接过名册,转身来到他的驾座前,头也不回地坐到后座上,招手道:“詹副所长,你和我一车,我有话要问你。”

妈的,范孙子不是教育我,不管在什么地方,先要自己舒服,自己舒服了,才有利工作。老子干嘛不笑纳?带着詹丽这个大胸脯坐身边,偶尔活动活动眼球,有利于排解紧张情绪不是。

派出所到武染的路程约十三分钟,这时间足够金杨了解主要闹事人的基本资料,再经过大胸脯詹副所的补充,他的心里已经锁定了三个名字。

打头的叫黄军,武染原销售科职工,年龄四十岁,武染没破产前,他已经办理停薪留职的手续,租赁了武染的两间门面房,开了间不大也不小的餐厅。据说生意尚可,年收入几十万。按道理这样的人不愁吃穿,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下岗职工,他怎么会带头搞出这样大的动静?

原因很简单,厂房整体拍卖,那两间门面房也将被夷为平地,等新大楼建成,别说租不租得到,就是租到了,那费用也肯定是以前的十倍还不止。财路被拦,手上有点小钱的他没事喝呼一帮子人喝酒打屁,几句扇动性的话一挑拨,于是呼,众人皆醉我独醒。

对付这样的人,金杨有的是法子。怕就怕一穷二白,本来就活得不耐烦的那类人群。

第二个主要人物比较麻烦,原厂的退休副厂长,一肚子都是和其年龄不符的粪青思想。主打口号是,国有财产不容流失。去你老婆个毛,白活大把年纪,国有的也不是你自己的啊?流失不流失关你**的事。闲得慌也不知道去打打太极,玩玩跳舞扭老腰。

第三个就是金杨最怕的一类,不仅符合一穷二白和不想活的范畴,她还是个女人。杨慧红,四十一岁,全家三代全部在武染工作,属于那种老武染。一直以武染人为自豪的面具被彻底摘下,两代人走出去觉得没脸见人。父母双亲包括公婆一家全在武染,大女儿也在武染,小女儿读高中,扶老携小,生活困难,更何况她的性格极为泼辣,许多本厂的地痞流氓都躲着她走。上次闹事,她当着众人的面,就敢一把扯开上衣,半露出胸乳,直喊公安非礼,撞着往钱多多怀里倒,吓得钱副所长钻进警车,硬是不敢出来。

金杨合上本子,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小黑拨了个电话。

“喂,小黑,在哪呢,有事找你,嗯,你上个月抓的那几个赌博的,对,后来放了的,是啊,他不是自称是邯阳北小太子吗?你马上给他递个话,让他给我教训一人,对,马上。告诉他我的电话,让他带人马上来武染厂大门,嗯!嗯!那就这样。”

詹丽听出来金杨要干什么,笑吟吟道:“金所,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办事很老道呀!”

金杨斜瞟着她的大胸脯,一语双关道:“詹所怎么知道我办事很老道?”他有意将办事两个拉得悠长悠长的。

她这样常年和一帮男人接触的熟妇,又怎么听不出来呢。当即脸上飞红,嗔道:“本来只是以为你工作老道,没想金所耍流氓也老道,武染的美女门要遭殃了。”

金杨立马不屑道:“一群子下岗职工,有什么美女,用得着这样挤兑你领导吗?”

她瘪了瘪红突突的大嘴,话里有话道:“这个金所就有所不知了,谁不知道武江出美女,绝美在邯阳,年轻的不说,就是武染的徐半老娘,都是夜总会的抢手货呢。”

“是吗?比我们詹所还美,我不信。”金杨继续挑逗着她。说起来,他对她真没什么感觉,只是基于一个雄性对于一个雌性的虚荣心的满足。再说,要想在邯阳北路搞好工作,至少要有信得过的人来配合。要想当好干部,就必须成群结队。孤身一人打天下是永远不可能成功的。

钱多多这个人,他基本选择放弃。以后属于被打击对象。

另一名副所长马力,则列入危险人物名单,拉拢毫不现实,主防对象。

宋指导员,看似老实,实则油滑,无处下手,最好的办法是保持现状。

整个派出所高层,也仅剩下詹丽这一个拉拢的对象。对于一个无心在官场升迁的女人来说,博得她的好感比什么诱惑都重要。

话题越扯越开后,她的表现也愈加大方,一点也不扭捏和拘束,看得出来她对于男女间的暧昧挑逗,已经习以为常了。

车到武染大门,她突然扭过肥腻却不臃肿的身子,认真地叮嘱道:“金所要特别小心那个叫杨慧红的女人,啧啧!可了不得,谁都把她没辙。你不信问问范所,嘻嘻!他听到她的名字就头疼。”

“是吗?一头孙二娘似的母大虫?”

“母大虫?哈哈!金所,你看见才知道,用我们范所的话说:终于知道什么叫恐怖了。”

金杨极其反感她一句两句提范孙子,但是又不能火,因此对于她的提醒,他毫无预判,所以才有后来目瞪口呆的反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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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黑白颠倒】

金杨刚下车,一名便衣干警小跑过来,指着爬到大门围墙上的几名主要闹事人,小声道:“金所,左边快秃顶的男的是黄军,主要起人,站在中间那个女的就是杨慧红,咦!郑副厂长那倔老头呢?刚才还在举喇叭嚷嚷……”

金杨的眼睛扫过秃头黄军,一落到旁边妇女的身上,脑袋瞬间轰响,如一道无声炸雷。;这时,他突然明白詹丽再三暗示的意思。她的话如果进行第二次组织排版,可用一句完整地诠释——有一种恐怖叫美丽。

单看外表,杨慧红顶天三十岁出头,甚至说她二十七八也无人质疑,一米六九左右的身高,本来极度丰满的傲人娇躯上还穿了件褪色的白T恤,T恤看得出很有点年头,胸前还印着几个模糊的大字,武江印染厂。她的脸如玉盘,两道剑眉如月牙横挂在坚挺的鼻梁之上,皮肤细白皙腻,眼眸坚定,看上去就知道这女人就是烈女的标本。现年头,烈女虽少,花点功夫倒也能搜的出来,但是这样漂亮的成熟烈女,却绝对稀罕。

金杨迷迷糊糊之际,电话铃声将他拉回现实。

“你好,我是金杨。您是……我听不清楚,你声音大点,稍等,这边太吵,我换个地方。”

其实在电话接通后,金杨便听出来,这是邯阳小太子的声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选择躲开交流。

“是邯阳小太子吗,小黑和你交待清楚了么?嗯,记得你的名字,韩卫东,好,请我喝酒?有时间再说,先给我把麻烦给解决了,嗯,围墙上那个秃子,哦,你认识,那更好,你随便找个什么方法,今天一定要让他出丑,对,逼走他。好,注意掌握尺寸,不要伤人,嗯!等你消息。”

金杨放下电话不久,一群碍眼的小青年冲进闹事的人群中,骂骂咧咧地推耸着档道的男男女女,径直朝围墙根而去。

围墙上的几个人也停止喝呼,奇怪地低头朝来人看去。

第一副所长马力眼见不对,匆匆从车里钻出来,惊讶道:“坏事了,是韩卫东,这家伙跑来插一杠子,嫌乱子不够大,来人,给我将这他们赶走……”

“慢!”金杨咳嗽一声,平静道:“看看再说,也许是好事。”

马力脸色一变,目光中掠过一道不甘的神色,泱泱退回车中,一直到事件结束,他也没出来过。

韩卫东,也是自称邯阳小太子的年轻人,人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斯斯文文,看起来更像个腼腆的大学生。如果不了解他的人,根本无法把他和邯阳小太子这个浑号挂钩。此人说起来在**上不大入流,带着十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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