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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月亮(蓝色酒馆5)(寄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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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James从不後悔离开自幼生长的庄园,为人严谨又刚直的父亲虽将一生奉献给庄园,但地位算是崇高的管家他仍有著一颗思念祖国的心,父亲是为母亲留在英国。

    原本不答应他远行的父亲在他百般游说下终於点头,背起行囊远赴台湾就学,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父亲圆了一场期盼多年的梦。

    踏进小酒馆的刹那,他有种属於这里的冲击感,仿佛他是酒馆的一份子,於是千方百计要老板雇用他。

    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只有从不和他瞎起哄的大小姐,在诸多暗恋和公开声明喜欢他的女孩当中,他从未隐藏心有所属的事实,她有礼而拘谨的容颜始终印在他的心版上。

    只是千金小姐和管家之子怕是没有结局,她是高高在上贵为皇家之後,而他只能背地里凝视她,

    「你的春天在哪里何必问,不就在那面墙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相片。

    「人吓人会吓死人,老板你不要突然从背後冒出来,十颗胆也不够你吓。」更别说他无声搭上肩膀的手。

    抽了一口烟,Kin轻笑的拍拍他的背。「还没学会当宠物的自觉吗?」

    娱乐大家是待者的本分。

    「什么宠物嘛!老板的话好伤人,我要到医院挂急诊治内伤。」他的心受伤了。

    「人送到了吗?」年轻人的体力好,当个运货工绰绰有余。

    白眼一翻,James做出饱受凌虐的凄凉表情。「我还是学生好不好,以後这种道德沦丧的事别点我。」

    他看起来像计程车司机吗?

    「因为你比较闲。」不使唤他还能使唤谁,要他老头子亲自出马不成?

    「我抗议,又不是我一直无限量地供应她蓝色月亮,谁是罪魁祸首自行承认。」还在算,不就几张牌而已,随便翻翻就好。

    「嗯,多谢你的提醒,一半的酒钱由你薪水里扣。」绝不偏私。

    「没天良,老板是土匪,居然狠心剥削小员工的微薄薪资,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James佯哭的大声喊冤。

    Kin安慰的看了他一眼。「想灌醉她的人是你,别说你没有任何企图。」

    阳光般的笑容一收,他脸上有著超乎年龄的早熟。「因为她很寂寞。」

    她就像他所没有的姊妹,表面粗暴内在却细心,看似欺负的举动其实透著关心,打打闹闹的拥抱是她表达的方式,让人无负担的回应她。

    「来到我们这里的人都寂寞,他们在寂寞中找寻同伴。」好让自己不寂寞。

    「好吧!我承认是想看她喝醉的模样,可是她根本没醉。」他被骗了。

    装出一张苦瓜脸的James拉低衬衫,两排鲜明的齿印又让他背黑锅了。

    谁会相信他的无辜,被偷袭的人丧失申诉权,因为那个疯狂的女人宣称她醉了,嘴角有抹可疑的贼笑,她故意戏弄他。

    早知道就不多事送她一程,做好事的下场是三天不能露胸游泳,否则谣言满天飞,他跳到王水里也漂不清。

    有些人喝醉酒会怪态百出,他特地准备了一台照相机要收集她的糗态,好让墙上的相片多一张精采的故事,可惜她不肯配合。

    看过她的「神勇」之後,他终於相信何谓千杯不醉,她结结实实地替他上了一课,

    「没醉?!」怎么可能。

    「没醉?」难以置信。

    翻开第三张牌的Hermit和Kin同时抬眸一讶。

    「有谁看过走拱桥扶手如走平衡木一般,前翻後仰平稳落地,丝毫不受酒精影响。」佩眼之前他先心惊胆战一番,生怕她失足被人误会是他推的。

    「她有一段美丽的故事。」Kin如是说。

    毫不浪漫的Hermit翻开下一张牌接著道:「她应该去酒店上班。」

    不浪费好酒量。

    下一回她会加重酒精的浓度,不信她能清醒到几时,

    「喂!你到底排什么,让我瞧一瞧嘛!」自做主张的阳光男孩擅自翻开一张牌。

    悲伤的回忆。这是Hcrmit所看到的讯息。

    眉头不自觉的微拧。

    「Hermit,你算的下会是蓝色月亮吧?」他下意识地联想到那道寂寞的身影。抬起头,她拿起一张牌说:「危险。」

    「危险?」

    「回忆并未过去,眼泪中隐藏未知的危机,反噬的悲伤会造成困境。」

    好深奥,越听越迷糊。「这张是什么?」

    「恋人。」

    「废话,我有眼睛看,我指的是这张牌的意义。」应该是好事。

    「爱情。」

    「爱情?!」他瞠大眼像听到一则天方夜谭,这么暴力的人也会有人喜欢?

    James没机会翻开最後两张牌,捻熄烟头的Kin搭上他的肩,说了句——

    打佯了。

    月亮露出微笑道晚安。

    维也纳森林的木门锁上。

    等待明日的第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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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的另一端有个失眠的人儿彻夜喝著不加糖的黑咖啡,不断诅咒害她连数一亿三千五百六十八头羊的小酒馆,咬牙切齿的神情仿佛有著千年未解的仇恨。

    来回走动的双脚刻意让身体疲累,吵得楼下的住户以为天花板躲了一只大老鼠,翻来覆去地想找捕鼠器来一举成擒。

    但身体是累了,眼皮沉重得睁不开,特异体质在咖啡的猛灌之下也有了睡意,只是清醒的意识却不肯休息,不停的运转回到过去。

    一闭上眼,耳际恍若强风呼啸而过,引擎的隆隆声近在胯下,追星飙月的叱咤风云触手可及,一张张年轻纯真的面容洋溢著热情,疯狂的以速度来追逐生命的极限,毫不犹豫……

    砰地!一瓶空的咖啡罐落地,惊醒了回到昔日的蓝凯月,她抚著微冰的手臂苦笑。

    寂寞,真是难熬呀!

    举起半满的咖啡遥敬远方的朋友,她的心和手中的咖啡一样又冷又涩,失去温暖的原味。

    「敬你,月亮。」

    你让我失眠了。

    无语的月向西方点头,像喝醉酒的小姑娘,走错了方向。

    阳光,由东边升起。

 第二章

    「你们听说了没,总裁的儿子要回国接替他的职位,我们又可以开始作梦了。」化妆品和名牌服饰一定不能少,要赶紧准备准备好亮相。

    「你指的是挥霍无度、花心又下流的那个吗?他专门搞大女孩子的肚子。」啧!这种恶梦不作也罢,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才不是呢!你说的那个是总裁的私生子,没名没分见不得人,老以为自己是龙子龙孙的作威作福,说穿了不过是小老婆的种,端出去还怕丢睑呢!」

    「真的吗?我怎不知道总裁还有一个儿子,亏我在公关部待了三、四年。」真是资讯落後。

    「听说是正室受不了总教拈花惹草的习性而偷带走的,分开了十多年才被找回来。」男人一花心就没药医,佛祖来劝也回不了头。

    「婚生子较有保障,咱们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别让大鱼由手中溜走……」

    一阵女人的咯咯笑声充斥在女性员工化妆室,粗野的说法是嗯嗯的地方,瞪眼噘嘴地对著镜子描眼线画口红,讨论公司的最新八卦话题,毫不顾忌掩上的门内是否有人。

    由第一手刚出炉的听说滚了又滚已经不知是第几手旧闻,总裁之子要回国一事闹得尘嚣飞扬,从上个礼拜延烧至今日。

    只闻楼梯响,不见人影来的传说造成人心浮动,男性员工担心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职位会不保,极力求表现地准备一堆谄媚言语和「贡品」,打算拉拢上司为未来铺路。

    而花枝招展的女性同胞们当然有志一同的朝凤凰宝座迈进,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像只孔雀,搔首弄姿地等著受新总裁青睐,无心工作的晃来晃去探听最新消息。

    「听说新的总裁是根木头,严谨又无趣地不与人谈天,不苟言笑的老端著一张阎王脸吓人。」

    「你听谁说的?新总裁不是才三十岁,怎么可能老成得听起来像六十岁,你是不是听错了?」没关系,种得出香菇还是一块好木头。

    「上面那一层的秘书,她们说新总裁来了好几日。」有够神秘的。

    「真的吗?可是没见他出现呀!」说不定是误传,没几个人见过他嘛!

    「所以才说他无趣,不懂得和下属打好关系,整天窝在办公室研究公司历年来的营业状况,我看也是扶不起的阿斗一个。」

    「那不是和那个浪荡子一样,一个花心又犯贱得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一个沉闷地令人尖叫想逃。」

    呵……呵……呵……

    笑声刺耳,一批换过一批的女人仍不停止相同的话题,注意力始终围绕在一个男人身上,三句不离听说的大肆渲染,老当自己是转播八卦站。

    上千个矿工在脑袋里敲敲打打,头痛欲裂的蓝凯月扶著额侧轻揉太阳穴,不停地咒骂维也纳森林的帅气酒保。

    人家是宿醉才会头疼如芒刺,而酒量佳的她却因酗咖啡过量而闹胃疾,连带地影响大脑的动作。

    一直以来,她要是睡不著一定先冲杯又浓又涩的黑咖啡,别人是提神醒脑保持清醒,而用在她身上恰巧相反,咖啡是用来安眠麻醉的。

    谁叫她自幼体质特殊,被一位无聊的长辈灌下半瓶绍兴酒後,自此喝酒如喝水地没多大感觉,怎么喝也喝不醉,两眼益发清明熠熠有神。

    但一旦遇到有咖啡因成分的糖果、饮料,她眼皮的皱摺会一层一层住下叠,昏昏欲睡的提不起精神,没让她睡到饱会像梦游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随著年纪的增长,她慢慢学会控制,不再有恍神现象,喝咖啡会有节制,以免睡到阎罗殴。

    「该死的Hermit,她到底放了多少琴酒和薄荷酒,灌蟋蟀也不是这种灌法,」

    害她喝太多酒导致失眠,藉由咖啡因来助眠、

    结果她一夜无眠睁眼到天明,和早起的阳光打个照面後匆匆上班,这会儿咖啡因效应才发酵,一颗脑袋千斤重的直往地面问候。

    趁著工作之便她躲在厕所打个盹,没想到「络绎不绝」的人潮如观光客一再拥进,嘈杂又聒噪的声音简直是考验人的耐性。

    换了几年前的个性,她早一个个打趴了,绝不会委屈自己听废话,忍受著想睡又不能睡所引起的头痛。

    哈!她快变圣人了。

    「谁在里面?」

    天要亡她不成,化妆室才安静不到十分钟,「死人。」

    眼睛快睁不开了,好想睡觉,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快滚开,别让她大开杀戒。

    「月,是你吗?」听起来很像她的声音,垂死前的气音。

    「不是,我是花子。」日本有名的鬼娃娃,在厕所出没。

    门板外的女子发出清脆笑声,连连叩门。「又在装死了呀!」

    「这里空气品质不好,别理我,请尽速离开。」她可不想在厕所聊天。

    「组长刚刚还在问,那个自告奋勇换厕纸、装灯泡的义勇军哪去了,他等著清点数量。」职责所在,人死了也要从腐棺里拖出来。

    最後一句没说出口的是组长说的,他太明白手底下组员摸鱼的功力有多高深,尤其是里面的摸后。

    「告诉他人跌到粪坑里,不怕臭就来闻一闻。」她挖一坨屎孝敬他。

    床呀!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念它过,淡淡的栀子香还萦绕鼻间呢!

    好温暖的香气,睡上三天三夜一定很舒服。

    「喂!你可别睡在里头,快出来帮我。」咦?有鼾声。

    高考连番失利的席莉儿终於醒悟了,高龄二十七她才决定就业,虽然拥有大学文凭却是最冷门的历史系,所以只能窝在总务科等待机会。

    不过她和蓝凯月属於不求上进的那一族,心无大志只想安稳过日子,不会妄想一步登天捞个凤凰宝座来坐,个性「务实」得被人称之为异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指的就是她们两个怪胎。

    所以两人在公司的人缘不好不坏,怪到出名而没什么朋友,每个人都喊得出她们的名字却不乐於亲近。

    「当我驾鹤西归不成吗?总务科的人全死光了呀!」打了个哈欠,蓝凯月火大的踢开厕所门板。

    啧!真粗鲁,棉质底裤。「破坏公物得扣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科长有多狗腿。」

    「干么,他又去拍马屁了呀!」困死了,天为什么还没黑?

    她发誓再也不去维也纳森林,让他们因缺乏她这个大客户而倒店。

    「新官上任嘛!他不去瞧瞧热闹怎么坐得住。」顺便带一大堆人去捧场,撑场面,表示他带人有方。

    总务枓共有十四人分成两组,一组是清洁人员负责打扫清厕所,一组是庶务人员专门换灯泡、影印传真打打杂。

    因此忙的时候很忙,空闲的日子也不少,平时做做样子逛两圈,升迁机会不大却是最容易偷懒的部门,不用藉口也能安心当个闲人,不怕上头查勤。

    喜欢闲差的人来此准没错,上班八小时能让人睡到下班铃响,只要小心不被捉到。

    「你呢?干么不跟去?」尽来吵她好睡。

    席莉儿递了颗酒糖给她。「我拉肚子,浑身有异味不好见人。」

    「哇!这种烂理由他也信?」早八百年前就不适用了,属於淘汰品。

    嗯!蓝姆酒口味,有点酸。

    「是怀疑呀!可是他总不能赌吧!万一我真的忍不住的一拉,他的工作大概也不保了。」只好相信喽!

    以科长的为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出糗,危及他升官发财的机会,和上司攀上关系才是当急之务,谁有闲工夫理会一名病恹恹的小职员。

    「耍心机,你该认到最上头那一层。」包管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算了,你少害我,咖啡喝多了是不是?」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她大吐苦水地用著冷水拍脸。「一夜没睡算不算悲惨,我家的羊毛堆积如山。」

    因为羊全被她剥了皮,光著身子直喊冷。

    「还好吧!上回飙到雪山看星星不就一夜没睡。」结果看到一堆垃圾和狗屎。

    「周休二日不算,隔日可以补眠。」而且她也没有喝过量的催眠咖啡。

    「说得也是,不过你未免太散漫了吧!明知道隔天要上班还猛灌咖啡。」知道她怪癖的席莉儿取笑的说。

    「没办法,喝太多酒睡不著,脑子清醒到想把自己敲晕。」这会儿适得其反,昏昏沉沉想找张床趴著。

    「又去维也纳森林了?」她去过一回,本来不寂寞却变得空虚得要命,不慎和陌生男子发生一夜情。

    到现在她还後悔得想杀人,每天拿著验孕纸担心中大奖,死也不肯再踏进那间让人堕落的小酒馆。

    「嗯。」蓝凯月点头。

    「小心酒精中毒,」她迟早变成酒鬼。「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补货。」

    「补货?」当她采购组组长呀!

    眨贬眼,席莉儿指指上面。「卫生纸没了,还有印表机的A4纸张快用完。」

    「申请单下来了没?」弛可没空闲为那些娇滴滴的秘书小姐跑腿。

    有需要自己下来拿,总务人员并非工友,薪水少得连牙缝都塞不满。

    「那一层楼的人需要申请单吗?」她好笑地看著一颗快落地的脑袋猛然撞上洗手台。

    痛醒的蓝凯月像土匪似的抢走她口袋里各式酒糖,一口气全往嘴巴里塞,好让自己清醒、「快十二点了。」

    「所以……」

    「所以去他的特权,吃饭最重要。」谁管他纸够不够用,午休时间恕不办公。

    「不怕上头怪罪下来?」说实在话,肚子真的饿了。

    走路速度和她一样快的席莉儿疾步奔向电梯,心想员工餐厅的菜色是如何美味,分泌过盛的唾液直冒,组长的吩咐全抛向脑後。

    她阴险的一笑,「不好意思,我在七楼修气窗,没听见任何指示。」

    反正她有一箩筐的藉口好用,谁也捉不到她的小辫子。

    「没错,我在拉肚子,没法上七楼通知你。」民以食为天,上面的人只好忍耐喽!

    同流合污的两人相视一笑,没发现七部并列的电梯同时挂上维修的牌子勿搭,唯独独立左侧的专用电梯亮著灯,还在门开时一步踏了进去。

    又不知是谁错按了按键,电梯门一关直往上攀,饥饿的女人犹自喜不自胜,因为摆了上司一道,抚著肚皮准备大吃一顿,慰劳慰劳提供一天养分的五脏庙。

    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变换的灯号停在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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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年的成长率是百分之七,这一季的获利率稍微下滑了百分之零点三,平均总值较往年来得低……连发企业的电子股有偏低的趋势,我们和他们合作的度假屋可能会延後交屋,这阵子工人较难请,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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