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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三个有利于的讲话你回去之后要好好学习研究,仔细体会!”
“你……”
“我说真的。”张力的眼神很无辜。这可是未来的邓小平理论的精髓所在,应该不难理解才对。
“算了,我懒得理你!”唐学红又把那些图纸抱紧了一些,“我走了!”
“想走就走呗。路上小心,我可就不送了。”张力耸耸肩说道。
“谁想你送了?”
送两步就怎么了?这家伙就会在这种事情上惹人生气。唐学红没好气儿地又瞪了张力一眼,迈步就走。可才没走两步,张力却突然又蹿过来拉住了他的肩膀,满头大汗地指着他怀里的那些图纸问道:
“大哥,你不是想就这么抱着这些图纸回去吧?你这回过来,满香港都该看着呢吧?”
“有什么好怕的?”唐学红又白了他一眼:“我越是这样,他们才越不会怀疑。你也不想想,你是搞报纸的,又不是搞飞机设计的……他们就算怀疑这是驻港英军的军事布防图,也不会想到是飞机外形图纸。”
“真的?”张力问道。
“废话!”唐学红没好气儿地冷哼了一声:“不信,你去打个电话,让那些监视你的英国人出来,问问他们到底认为这图纸上都是什么东西?”
“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英国人在监视我?”张力骇然:“那,那你现在,这,这图纸,还有……”。
“放心吧。”唐学红撇嘴笑了一下:“你建这别墅的时候,施工队里有我们的人,从头到尾都看着的。你这别墅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到现在为止,英国人、美国人,还有国民党的人都没有理你的打算,就是有几个警务处的小家伙儿好像对你挺感兴趣!”
“警务处?”
“啊。一个叫福尔德的高级警司!”唐学红不在意地说道。
“福尔德?”张力愕然,“这家伙怎么又出来了?”
“这种小事儿我哪儿知道?”唐学红笑了一下,“不过我看那小子也成不了什么事儿。你不用担心!”
“这可是你说的!”张力赶紧说道。
“我说的,行了吧?我保证那小子动不了你!”唐学红淡淡笑道。因为各种原因,张力在美国人,还有国民党那边的受到观注的程度已经下降了许多。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也敢于放松对这家伙的“保护”!毕竟,他还有来自于中央的命令呢!可没有想到,没有了特工的监视,却发现了警察的窥探。不过可惜的是那帮英国警察实在是太笨了一点儿,选什么地方监听不好?居然把地方选到了石硖尾!……那是洋鬼子应该出现的地方吗?结果,福尔德还没在石硖尾“定居”,他们的人就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福尔德监听张力,他们的人就在隔壁监听福尔德……连窃听设备都不用!不过现在想想这种简单的事情都有点儿浪费人力,因为窃听期间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才是个五百万的勒索案,闹到最后,居然还被福尔德那三个人内部消化了……想想都让人郁闷无比。
“那我可就谢谢您了!”听到唐学红的保证,张力急忙笑嘻嘻的朝着对方打拱作揖。有了这个保证,他可就多了一道护身符啊。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唐学红又问道。
“当然可以走了,不过,为了感谢唐哥你这么照顾我,我决定再给你一个大功!”张力笑道。
“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好东西?”唐学红立即又紧张起来。
“哈哈,我能有什么好东西?满屋子上下,连件值钱的古董都没有!”张力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就是听说有个地方有点儿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唐学红追问道。
“不知道。”张力随口答道,不过看着唐学红微有些变色的脸孔,他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
“哪儿?”
“内蒙古,白云鄂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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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名保镖是被唐学红直接带过来的,张力也没有隐瞒这些人的身份,当然,他也不会蠢到四处宣扬。反正知道的人都是心照不宣。但在之后的日子里却还是有传闻,说是港督府的警卫在那天之后又上了一个档次,就连威尔士军营的守卫巡逻也严密了不少……当然,这些只是传闻,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不过,唐学红走后,这二十名保镖来到立即就做了一件“大”事。
原来,那天唐学红走后,张力想让他们换下在别墅外面守卫的赤柱狱警们。结果,狱警们一听就不高兴了。因为,给张力站岗放哨有好处。先不说那未来的五百万,就是现在,“力哥”或者“义哥”也时常打赏,那位“小萱姐”还经常找人做些好吃的给大家送过来……比在家闲着强多了。所以,一听张力要用其他人把他们换下来,大家立即就起哄,说张力不给他们
第一百五十八章 14K
“二十个全都是高手?”
“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些出过手的,都不简单。光是神枪手就有好几个!”
“你确定?”
“绝对没错。赤柱那边都传开了!”
……
旺角。一栋不太起眼的楼房内,几个中年人正在谈论着张力新收的那二十多名保镖。不过,很显然,这些人并没有为张力有了这么强力的保护措施而感到高兴,相反,他们还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穿着一件白色的绸段大褂,一边听着别人汇报着消息,一边眉头紧锁地抽着水烟袋。
“葛爷,这些人可不好对付。咱们这笔生意……”
“这是我的错!”白大褂放下水烟袋,重重地叹了口气:“本想趁着姓廖的心虚气短的时候多赚一点儿,可没想到这个张力居然还会有这么一手。……年纪轻轻就能从香港这个地方闯出一片天地,果然是不简单呐!”
“葛爷您可别这么说。您还不是想为咱们14号能多弄点儿经费?”另外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插嘴说道:“他M的,说到底还是那个姓廖的。想让咱们帮他做事,还不想出钱……要不是他,咱们早就把这件事儿了结了,也不用弄到现在这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
“老吴你还是先缓口气儿吧。”旁边一个有些尖嘴猴腮的瘦子嘲笑起来:“就算廖其松那个老王八蛋当时就能出一百万,这个张力就是好对付的?你没看到胡文虎正把这小子往上顶呢?人家的廉租房也正建着,你要是把人给宰喽。到时候消息一传开,咱们14号想在香港发展,还能有什么民心?”
“屁话!”老吴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咱们是干什么的?民心?我呸……李润才,你以为你是共产党怎么着,还民心?你可别忘了,咱们是国民政府的人,跟那个姓张的不共戴天!”
“就是。”又有人插进来对老吴表示支持,“才哥你忘了咱们当初是怎么被人从广州赶出来的?娘的,要不是共产党,咱们就是广州的土皇帝!还用得着跑香港来看洋鬼子脸色做人?”
“现在说的是怎么对付那个姓张的,你们扯那些干什么?”李润才看到自己似乎惹了众怒,撇了撇嘴,躲到了一旁。
“姓张的跟共产党关系好,这你都不知道?”老吴白了李润才一眼,又道:“而且,他这新雇的二十多个保镖全都是那个新华社的家伙带过来的,什么出身连问都不用问。所以,要我说,不管他身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想办法宰了他,一了百了!顺便,咱们也挣上他个一百万。”
“怎么杀?二十多个保镖,一天到晚的护在那个姓张的身边,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葛爷身边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老头儿咂着嘴看向了众人,又接着说道:“你们可都别忘了,这二十个保镖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高手、神枪手。就算咱们14号厉害。在层层保护之下杀了那个姓张的,可那样谁知道会不会把这些人惹毛了……”
“师爷说的对。”李润才又跳了出来,“杀人容易,可老吴你刚才也说了,这二十多个保镖很有可能都是共产党那边儿送给姓张的。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告诉全香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那些人,张力是他们罩着的?谁敢乱动……真要动了,那二十个保镖指不定就成了二十个索命的阎王!这可不是两军对垒那么简单。”
“笑话,老子这么多年混出来的,还会怕了他们?”老吴恼了,“大不了,老子跑台湾去!难不成他们还能追过海峡?能的他们!”
“到台湾,咱们连个屁都不是!”葛爷抖了抖身上的褂子,又叹了口气:“而且,咱们这个系统现在全都在太了爷的手上。太子爷是什么人?他最烦就是你我这种货色。当年到上海滩‘打老虎’,杜月笙杜老板的儿子都被他给抓了,老爷子亲自上门求情,结果还是没用。”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现在真有点儿本事的,谁愿意去台湾?到那儿还不是找气受?”师爷在一边点头说道:“何况,咱们是毛人凤毛局长的部下。可老头子现在是全力帮扶太子爷,毛局长都被赶到一边儿去了。整天闲得没事儿干,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到了台湾还不是任人欺压的主儿?”
“那就这么算了?”老吴不服地问道。
“廖其松这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师爷又在一边叹道:“也幸好他一开始舍不得拿出一百万来,要不然,等咱们把事儿做成了,指不定就要被逼得亡命天涯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老吴生气了,“先前的时候,一个个嫌人家出价低。现在人家价钱提起来了,你们又不想干了!……我他M的怎么去跟廖其松说去?你们这不是扫我的脸吗?”
“义峰,大家不是不想帮你,关键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啊。”葛爷向老吴招了招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共产党跟美国人正在朝鲜干仗,老美被打得是节节倒退,共产党现在的气焰那是节节高啊。……我还听说,港英政府一些高官的汽车走新华社那条道儿的时候,都是绕路走的。你想想,咱们要是这时候惹恼了那些人,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咱们本来就是要跟他们找不自在的,有什么好怕的?”老吴依旧强硬。
“找不自在归找不自在,可咱们跟他们不是在这上面斗啊!”葛爷说道:“说的清楚点儿,咱们就像是以前的别动队,等老蒋反攻大陆的时候,跟在国军后面捡漏,给他们占地盘儿的。不是跟共产党的那些特务以命搏命的。而且,咱们好不容易才在香港扎下根来。如果就这么放弃了,你舍得?”
“葛爷,咱们怎么就不能跟共产党的特务斗?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属于军统……”
“军统?戴老板死了之后,谁还知道什么军统?”李润才看着吴义峰哂笑了一下。“我看老吴你是想回广州想得着魔了!没听葛爷说吗?保密局毛人凤局长到了台湾都成了寓公,闲得都快长毛了,咱们本来就是毛局长安排的棋,现在他老人家都成了蒋总统的闲棋了,谁还会管咱们这招闲棋的闲棋?”
“那可是一百万!”吴义峰似乎还想努力一把,“廖其松答应了,事成之后,还能再给咱们三十万辛苦费!有了这笔钱,咱们又能多招多少人加入?你们想过没有?”
“就算有钱,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李润才冷笑道。
“你就那么害怕共产党的杀手?”吴义峰冷哼了一声:“大不了,咱们收了钱,就秘密地去找几个亡命徒,让他们往张力上下班的路上宰了他……谁能想得到是咱们干的?”
“这招不行。”师爷连忙摆手:“廖其松跟咱们有交情,这在道儿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到时候,对方一查就能查到咱们。”
“笃笃笃!”
吴义峰正想反驳,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不等里面有人开口,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就走了进来。这个女人吴义峰也认识,葛爷葛绍煌的女秘书王复妮,也是军统出身,不过好像只是受过一段时间的特务训练,还没来得及出派什么任务,共产党就打过了长江。之后跟着上司一路跑到广东。最后,被保密局派到了时任“反共救国军”司令的葛绍煌身边。
“阿妮,什么事儿?”葛绍煌首先开口问道。
“葛爷,刚刚廖其松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王复妮长得不算漂亮,但颀长的身材在西装的衫托下却另有一番韵味儿。本来,像她这样的人在14K这样的黑帮里面混,难免会被那些帮派的大佬们谗涎,但是,她一有葛绍煌罩着,二又是军统出身,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所以,平时那些人纵然是对她口花花一些,却并不敢太过份。
“哦?那老东西又有什么事儿?”李润才抢先问道。
“两百万,张力的一条命!”王复妮答道。
“多少?”屋里一干人都是一震。
“两百万,一条命!”王复妮又看了一眼众人:“他还说,如果不行,他还可以再加。但是,三天之内,张力必须死!”
……
屋里一片安静。
由葛绍煌开始,一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似乎有些兴奋,但又有些担心。好一会儿,吴义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
“两百万……他娘的,这么大一票,不干就是女人养的!”
“葛爷,这事儿不能干!廖其松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他这是急了!咱们得先打听清楚情况再说!”师爷也急忙跳了起来,只是他的态度却跟吴义峰截然相反。
“师爷,我可警告你,少在这儿蛊惑人心。你要是不想干就躲一边儿去。老子干了!”吴义峰瞪眼叫道。
“你要是敢去,恐怕离死就不远了!”师爷叫道。
“你……”
“听师爷的。”葛绍煌突然断喝一声:“润才,这几天你看着义峰,不许他到处乱跑!……锦洪!”
“葛爷!”刚刚开口支持过吴义峰的那个人急忙站了起来。这是葛绍煌的金牌打手殷锦洪。
“马上派人去找梁自重,让他去查一查这廖其松到底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着急要张力的命!查到了,立即就回来报告!”
“是!”
……
殷锦洪接到命令就蹿了出去,吴义峰虽然对此感到极为不满,但葛绍煌这个大头目发了话,他又闹腾了一阵儿,也只得在李润才的陪伴下别别扭扭的离开了。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葛绍煌、师爷,还有王复妮三个人。
“葛爷,吴义峰这人不能用了。”王复妮为葛绍煌和师爷换了茶,三人又坐了一会儿,师爷又向葛绍煌说道:“香港这边的情形这么复杂。可他还是只会这么莽莽撞撞的……脑子只有一根弦儿,为人又贪婪无度。为了一点儿钱就敢把大家往火坑里带,这要是出了大事,整个14号都得跟着他一起完蛋!”
“梁自重也跟我这么说过。可这家伙毕竟是跟我一起创建14号的元老,不好这么绝情啊……”葛绍煌叹道。
“元老又不是只他一个!”王复妮突然说道:“像是司徒铣、黄元伯、佘江泉、陈寄萍都是您的老手下,就连陈润才我看也比吴义峰强的多,您干嘛就那么重用这个家伙?”
“因为他好用!”葛绍煌扬了一下眉毛,师爷和王复妮都是他的亲信,所以不虞某些事泄露出去:“师爷你也说了,香港情形复杂。咱们虽然有背景,能让别人也有些顾忌,可说到底,这里毕竟不是党国的地盘儿。人家就算卖咱们两分面子,一遇到正经事儿,该怎么办还是该怎么办。我这个军统敌后别动军司令的名头虽然还算光鲜,可就算是给自己手下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好用了……吴义峰虽然莽撞,但他义气,也很听话,有他在,我至少还能多掌握几个人。何况,当初我就任洪门龙头,也是吴义峰这帮人推举的,我不能翻脸就不认人啊!”
“说的也是,可惜时局不同,人心不稳,难啊!”师爷也忍不住感叹道。
抗战期间,广东南部曾一度沦陷于日冠之手。当时的广州洪门会的总头目是招桂章,此人打着所谓为国民政府收集敌后情报的幌子,干的却是走私资敌,为反动军政官员赚钱发国难财的勾当。日寇投降后,招桂章因汉奸罪被捕,广州洪门会因蛇无头而已基本处于瓦解状态。这时候,招桂章的几个主要爪牙,“泮塘皇帝”李润才和吴义峰、陈寄萍等人也感到大难临头,觉得应该赶紧找个人当靠山,一来洗白自己以前的汉奸罪,二来也能重新把洪门整肃起来。于是,曾任国民党广东敌后别动军司令的葛绍煌就进入了他们的法眼,他们拥立葛绍煌成为洪门龙头,并依靠葛绍煌在军统的势力,把他们的汉奸活动说成是“敌后别动军的军事活动”,逃避惩罪。而葛绍煌当时刚“复员”回到广州,还没有一官半职,他考虑到如果当了洪门老大哥,不仅地位和身价自然不同,而且有了李润才等人的拥戴,就既能插手泮塘这个烟、赌、走私基地,为自己的腰包开辟财源。还可以通过李润才等人来控制广州一批武馆的武打人物头目,对军统特务组织的反动活动很有好处。所以葛绍煌就满口答允李、吴之所请,迅速就任洪门会总头目。
而葛绍煌成为洪门会总头目之后,又在军统指挥下,不但在广州市区内大张旗鼓招兵买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