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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明珠-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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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总是有一些固执的科学家,认为他们的终极使命是探索宇宙以及生命的意义,对于民用品不敢兴趣。科里夫妻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们放弃了各种工业促进会开出的优厚待遇,依然决然的奔赴遥远的东方上海。这下可便宜了张美溪,严格意义上来说,张美溪才是个地道的实用主义者,总是会想些花样安排化学家们做一些民用的事情。

    口中之食,身上之衣。

    ……

    南京路,布料一条街,人群熙熙攘攘,伙计迎来送往。

    “不缩水,不掉色,不起球。”

    “你看一眼,三尺整整好,我再多让您一寸。”

    伙计量好了尺寸,又故意比出多一寸的富裕,客人的脸上露出笑来,点点头,伙计用剪刀划开一个口子,刺啦一声,将布料扯开。

    一对母女怯生生的走进布料店,门口写着店招,独家销售,新到彩虹布。母亲三十多岁的年纪,粗布黑衣,神情憔悴,女儿十一二岁,身形消瘦。这个世上,有两件事情是遮掩不住的,咳嗽和贫穷。

    伙计素质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歧视来,依旧热情的招呼:

    “大姐您看看夏竹布?现在就刚好穿,又一直能穿到秋后。”

    女儿开心的伸手瘦弱得小手来,就要摸那匹清凉浅绿的夏竹布。却被她母亲急急的抓住:

    “不要这个,买不起。”

    她是最懂得布料的人,从十几岁做到三十多岁,二十年的纺织女工生涯。在工厂里做工的时候,害怕拿不到工资,那是日日祈祷要布料贵一些,再贵一些。

    宁可自己买不起布料,成年的穿着旧衣服。

    女工的内心是纠结的,她不认识字,所以不知道,一千年前就有诗人作诗描述这样的情景。卖炭翁,可怜身上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纺织女工们也是,可怜旧衣穿三年,心犹薪水怕布贱!

    ……(未完待续。)

186酸梅汤的传奇

    女工们身上穿着旧衣服,却希望布料的价格贵一点,更贵一点。工厂主们改进了技术,生产出大量物美价廉的布料来。买布料的人却少了。

    日子是一天一天的熬着的,但是现在到了不得不买的时候,有人给女儿介绍了一个女佣的工作,现在失业的人那么多,这是难得的机会。

    布店的伙计热情的招呼:

    “不贵,这种是一毛五一尺的,边上是一毛的,一毛的更结实些,台子上的是三毛。”

    把低价位的几种布料都介绍到了,让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钱包来进行挑选,丰俭由人。

    常年累月的辛苦劳作,使得纺织女工的眼睛有点恍惚,她有点难以置信的凑近了看。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臂就放松了些。

    女儿枯瘦的小手摸上了衣料,脸上挂着笑。

    女工盘算了一下自己布兜里的钱,觉得这种布料是可以摸上一摸的,也把手伸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确定的说:

    “摸着真是一毛五的布!”

    然而又有那里不对,经验丰富的女工表情再一次困扰起来。

    布店的伙计又做了一笔生意,把钱放在掌柜的桌子上说:

    “这样的好布,卖的这样便宜,真是亏了。”

    布店掌柜的心早就疼得滴血了,然而他也没有办法,这批布料是人家代卖的,有严格的规定。每人限购九尺。

    ……

    依靠工业革命发展起来的英国 ,特别的重视技术和技术人才,这种重视已经疯狂到什么程度了那?

    据说一个骗子,用大粪兑了清水,说是研究出了一种促进植物生长的肥料。跑了全英国上百家工厂和大学的科研机构,要求他们赞助一些钱做实验。

    有时候要三百,有时候要五百,慢慢的累积,一直混了下去,直到骗够了五万英镑才被揭穿。

    当时的五万英镑是什么概念?举一个众人皆知的例子。当时美国产的普通款福特牌高棚小轿车。售价是三百美元,用巨型轮船运输到英国,售价是三百英镑。

    就是说,骗子冒充技术工人或者科学家。随便走进一家工厂或者大学的大门。就可以争取到一辆小汽车的启动资金。

    ……

    张美溪太忙。尽管她意识到染色药剂对提升布料品质的价值,也知道化学工业其实会对纺织也起到非常重大的作用。在将来,化学会在本质上改变布料的材料和属性。就算是传统的棉麻丝绸。也会因为化学药剂的改良,属性发生很大的改变。

    你以为使用纯棉或者纯丝织的衣服,就远离化学了吗?广告上标榜的纯粹的纯棉,从棉花转变成你身上得衣料,也要经过几次化学药剂的浸染。

    那是和真正古代纯棉布料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体验是更好的。

    你以为你吃面粉和大米,就纯天然了吗?面粉里是要添加增白剂的。大米是经过机器抛光的,其中也增加了漂白剂。

    张美溪太忙,所以染色剂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吴九山自由发挥了。

    ……

    对于纺织工业的事,一开始确实抽不出时间和人手来做。酸梅汤的事情,因为张美溪个人十分爱好这种饮料。所以稍微费了一些心思,然而结果,还是有一点差强人意。

    平安科学院里,女助理艾米小姐说:

    “我觉得还可以吧,比可口可乐要好喝很多!”

    在美国,可口可乐已经被发明了整整四十年,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可口可乐是最时髦的饮料之一。

    但张美溪不太满意,尽管她知道这种饮品有广阔的前景,然而精力有限。所以就只是把薄薄的三页纸交给了钱主任:

    “交给信远斋酸梅汤的老板吧,改变普通人的口味,有时候除了味道体验,广告也是有巨大的作用的!”

    她补充了一句。

    钱主任也是忙的,他觉得只要大小姐喜欢喝,就算家中请一个每天现做新鲜酸梅汤的厨子也是简单的。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按大小姐的要求,将资料交给了信远斋酸梅汤的老板,并没有费更多的心思。

    命运有时候也是很神奇的事情,信远斋的老板继承了祖辈传下来的手艺,为人也忠诚厚道,做酸梅汤用料考究,从来不做亏心的事情。

    他拿到平安科学院提供的新配方,购买药剂,足足折腾了三天,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做了出来。尝一小口就吐了,很快做出结论:

    “我们肖家不做这种买卖,砸招牌!”

    他旁边,一个头脑灵活的年轻主管也尝了一口,仔细的咂摸了滋味:

    “这种酸梅汤,能三年不坏?”

    不要说三年不坏了,信远斋的酸梅汤用冰存着,也才只能坚持三天。

    信远斋老板把三页配方纸随意的搁在桌子上,新来的年轻主管看了一眼,一会儿又跑过来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找了笔墨来抄。几天之后,新来的年轻主管终于还是辞了职,信远斋的老板惋惜的挽留他:

    “如果是薪水的事情,还可以再商量,也就是这几个月辛苦吧,到冬天,还是很清闲的!”

    年轻的主管拱手:

    “掌柜是个厚道人,实不相瞒,我想按照您那份添加了化学成分的配方,做饮品来!”

    掌柜的摇头:

    “不好喝。”

    年轻主管又笑着拱手:

    “如果将来有所成就,一定回报掌柜大恩!”

    望着年轻的主管离开的背景,一个年老的账房冲地上呸了一声!

    “这才来了一个多月,就指望把老肖家的绝活学走了?这真是春秋大梦!”

    年轻的主管没有学走信远斋酸梅汤的绝技,然而他得到了一份来自平安科学院的配方,只是简单的,罗列了几种食品防腐剂。

    一个庞大的饮料帝国,从此诞生。

    ……

    饶是贼精的钱主任,也没有在酸梅汤的事情上费心,他觉得,大小姐喝的,肯定要最好的。

    桃花居,张美溪坐在客厅里,喝着信远斋最传统地道的那种酸梅汤。她惬意的把手伸出来,轻轻滑动茶几上的地球仪。

    完全的下意识,不经意的伸伸手的事情,整个地球都在转动,不是魔法,胜过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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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一份做清洁的女佣工作

    洋泾浜,一处水门汀的鸽子笼房,这间房有二十来个平方的面积。中间拉了一块旧床单改造的窗帘。

    窗帘的左边,是失业的纺织女工阿芬妈和她的丈夫,一双儿女的家。

    女工阿芬妈带着女儿阿芬去四马路买了一件布料,回到家里,找出工具来裁剪,只半天功夫就做出一件浅绿色的女仆服来,式样也是仿照了一个早就观察好的时髦样式,她们常年和布料打交道,衣服也是自己做,手艺是十分熟练的,因为女儿阿芬身材十分瘦弱,三尺的布料也已经早早打算好了富裕,还够裁制一件小围裙。

    阿芬妈咬掉最后一个线头,擦了一把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在她女儿身上比划了一下:

    “穿上试下!”

    阿芬欢喜的穿了衣服,十分合身。

    阿芬妈把手掐在女儿的腰上,觉得还是有些亏欠了她,太瘦了。这样瘦,这样小的年纪,就要出去做工了。

    然而如今就是这样的世道,纺织厂还在正常开工的时候,也会用很多的女童工。

    “一定要小心,不要弄脏了,这种颜色就是一个毛病,不耐脏。”

    阿芬欢喜的在狭窄的房间里打着转转,又去墙边照来照去,墙上粘着一只龟裂的玻璃镜。时间已经不早了,女工从床下拉出一只煤球炉子来,做晚饭。她们如今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做饭,这样就不用给房东缴纳使用厨房的钱。

    阿芬妈只有一条布帘相隔的邻居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回来。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他们带回了家里的亲戚,一双满脸菜色的夫妻,还有一个高大的乡下女孩儿。一看就是乡下的女孩,双颊被风吹出来两团不健康的胭脂红。

    “阿芬妈妈,晚饭这么快就做好啦?

    “做好了,阿巧妈,你们也吃一点?这位是?”

    阿芬家今天的晚饭煮了白米,女工很高兴这一点被同房而居邻居看到。请人一起吃自然是客套的话,事实上。他们连点煤油灯的事情。都算计的清清楚楚。

    “是我娘家的兄弟两口子和外甥女,老家混不下去了,来上海找工作。”

    阿芬妈露出为难的表情来:

    “现在工作多难找那?我们家阿芬的事情,还是多亏了你。”

    阿巧妈露出得意的神情来。忍不住夸耀:

    “阿芬只有十二岁。这个是顶级的好工作了。包三顿饭,一个月四块钱。”

    阿芬妈笑着再次道谢,其实她们已经沟通过了谢礼钱。按此时的规矩,第一个月的薪水要作为谢礼送给介绍人的。给有钱的人家介绍女佣,如果出事,介绍人是有连带的责任的,介绍人大约就是相当于担保人的意思。

    有亲戚上门,阿巧妈一家总是要大方一些的,他们在家里略作休息,就一起出门吃饭,请亲戚们吃打卤面。这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所以回来后,阿巧妈妈评价说:

    “现在的饭店,也是越来越不实惠了,他们都是有窍门,碗做出花样来,看着冒尖的一碗,其实上面很粗,下面是很尖尖的底子,装不了什么东西!”

    她乡下来的兄弟夫妻承受了她的人情,嘴里不停的夸赞打卤面的美味,要尽到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亲戚的感激义务。

    吃饱了饭,自然不会安排什么娱乐活动,直接就是睡觉,七口人挤在十平方的半间房里,居然也能挤得下。阿巧妈把自家的煤球炉放到院子了。床底下也可以打地铺睡人。

    ……

    穿着浅绿夏竹布新衣服的阿芬,第二天被带去了富人家去上工,富人家非常富有,吊灯由十几个大小不同的灯泡组成,水晶耀眼的。沙发做的十分胖大,就像天上一团团的白云一样,松软有弹力,主人家坐在沙发上,就如那神仙坐在云端一样。

    做沙发的木头雕刻成细致的花卉,还包了一层铜皮,铜是金黄锃亮的。镜牟┕偶苁侵谱鞒筛W滞癫欢贤返氖窖匕迨悄就返摹�

    这些有漂亮细密花纹的东西,要维护起来其实并不容易。阿芬把客厅里的家具,一寸一寸的打磨干净,又跪下来擦地板。

    她是负责做清洁的女工。

    到晚上回家,绿竹布的工作服已经脏的不像样子,阿芬妈立刻动手清洗,然后用晾衣绳勾住,吊挂在窗户上。

    老天很可怜穷苦人,第二天阿芬依旧有干净的衣服去上工。

    ……

    一条布帘相隔的女邻居天天带着亲戚出门找工作,工作那里那么好找。阿芬妈妈失业在家,也会尽到做邻居的热情。

    她负责给邻居家打水。

    她们居住的这一片水门汀的房子,没有安装自来水,所以每天要去公共的水管接水,百十来户用一个水龙头。

    队伍总是排的很长,像一条蛇一样的蠕动。

    阿芬妈费力的提着一只大号的铁皮桶,大到足足的可以做浴盆,因为邻居们的规矩,排队轮到了,只能接满一桶就必须让下一位。

    大家都要吃水做饭,这样的规矩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大家都能活下去。阿芬妈用了大铁桶,邻居们是不满意的,但是多年来相熟了,也并不愿意一下子闹翻。

    阿芬妈不被骂,有一个失业之后兼职做浆洗衣服的纺织女工挨了骂,这个水龙头的水钱,是大家公共分摊的。

    洗衣服要耗费大量的水,那个女工也只是出一份的钱,还要派家里的小童日夜排队。邻居们自然就不满意了。

    甚至有小心眼的邻居去找房东告状,让房东禁止浆洗女工用水。房东是无所谓的态度,直接找到浆洗女工,建议她去大铁罐买水。

    大铁罐是没有自来水的居住区的另一种供水形式,也是自来水公司组织的,去大铁罐买水,按桶来算,每一桶水需要一个铜板。

    一般的人家,买一个铜板的水,一天的洗漱吃用都够了,节省的,甚至可以用两三天,上海是建立在江南水乡的基础上的,所以并不算缺水。

    浆洗的女工偏偏就缺这个钱,她用红肿的手,抹着红肿流泪的眼睛,无限凄惨的样子,阿芬妈只在心里心疼,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自己家也混的极差。那里有替人出头的资格那?

    ……(未完待续。)

188一个更加省钱的建议

    浆洗女工可怜,邻居们谁不可怜?大家都穿着破旧的衣衫,神情麻木的排着队伍来接水。

    阿芬妈自己就是个失业女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有办法为更加窘迫的邻居出头。然而在不需要花钱的地方,她对一布帘之隔的邻居还是蛮不错的。

    涉及到钱财,两户人家相互计较。

    比如说,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是合用一盏煤油灯,美国的美孚公司,如今已经一统了上海的煤油市场,生产的煤油灯,也是最节约能量的。所以他们决定用美孚的牌子。

    然而,两家人过日子,煤油的事情,总是会遇到你用的多,我用的少的麻烦,双方心理就会暗暗的较劲。最后也只好分开。

    各家用各家的,到了月底一算账,阿芬妈算了自己家当月的煤油钱又生了几个铜板,就会十分的欢悦。

    不涉及到钱的问题的时候,一帘相隔的两户邻居又是相互帮衬的,就这样凑合过了好些年。说白了,都是穷闹得。

    阿芬妈费了极大的力气,将铁皮桶的自来水弄回房间里,看见她的邻居一家也回来了。笑着打招呼: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新打的水,你们随便用哈!”

    邻居阿巧妈和她的乡下兄弟一家都面色难看,气氛有些沉默。过了许久,阿巧妈才讪讪的凑到布帘的这一侧,和阿芬妈打招呼:

    “每天都帮我们打水,真是辛苦你了!”

    阿芬妈擦汗。笑的很憨厚:

    “这算什么,你们也太可气,我们是一间房子,不说两家话,哈哈哈!”

    阿巧妈脸色有点涨红,但是终究还是横下心来:

    “我兄弟一家,也是连日没找到谋生的办法,我们家的家底你是知道的,肯定养活不了他们。所以我兄弟的意思是,让大外甥女儿去做包身工!”

    “包身工?”

    阿芬妈妈有些吃惊。包身工是一种特殊的用工形式。工人先把自己的劳动力都打包卖给一个工头,然后工头给他们找工作,工头会剥削掉工人实际工价的五分之四。在大城市生活,稍微知道一点内幕的工人都不会选择这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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