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我信。”徐腾信个屁,他都不敢相信,陈健万一被家暴怎么办?
这他妈没法打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一个多小时,又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宋媛媛当然开心,果然和陈健说的那样,回来就特温馨的看着他,陈健没在意,毕竟被女孩子这样看久了,习以为常。
他是真不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这是一巴掌能将他活活打成植物人的那种。
徐腾就没有出去时那么从容不迫了,脸色阴沉铁青,进了包间只有一句话,“三爷,我们先走吧。”
陈健见徐腾双手插入衣兜,一直在微微颤抖,咬牙忍着疼,这才知道情况很不对劲,立即拿着吉他,也不说话就和徐腾离开。
其他四个女生一阵诧异。
“没事,没事,二哥学校那边有点紧急的事要处理。”宋媛媛笑眯眯的说谎,她是女孩子,手艺没学全,会打不会治,只能看着徐腾熬着剧痛。
这和虞长青那一掌的效果差不多,而且是几十掌,越到后面越是阴疼。
出了丹桂园,徐腾已经脸色发黑,示意陈健陶自己的裤口袋,“拿钥匙,你开,去顾友骧家,出事了。”
“什么情况?”陈健取出车钥匙,立刻上路,将车开出才急切的追问,“顾友骧家在哪?”
“我也不知道,来不及了,先去虞长青家,快。”徐腾不敢将情况都告诉陈健,但他真要撑不住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种骨裂,太多,就像是玻璃要碎的那一种感觉,让他觉得恐怖。
虞长青家究竟在哪里,陈健不清楚,但不用猜也知道是明光小区。
徐腾还记得具体的位置,两人将车停在外面,徐腾已经疼的快要无法走路,只能是陈健背着他,一路跑进明光小区的8栋206单元,三楼。
他命好。
虞长青今天正好休息,在家做饭,正熬着鸡汤,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罩衣,开门见陈健背徐腾,心里一惊,眼睛一睁,“哪一路动的手?”
“形意,北边来的。”徐腾这才将双手从衣兜里取出来,已经乌黑发紫,无法遏制的不停颤抖。
“过来。”虞长青先进厨房关了火,直接拎着菜刀和酒精炉子出来的。
“爸,你干什么?”虞素云听到徐腾的声音,兴冲冲的跑出来,结果就看她爸拎着菜刀,神情凶狠的冲着徐腾而去,“啊。”
她一声尖叫,“妈,我爸疯啦。”
徐腾也没办法解释,双臂就像是几万蚂蚁咬骨头一般的钻心疼,他没有晕过去,已经算是奇迹。
“丫头,别嚷嚷,快将爸的药箱子拿来,你……学生都被人打废了。”虞长青将不锈钢的菜刀用火烧过,喷一口酒精,顺手一撩,在徐腾双臂划开两道斜斜弯曲的长口,不深不浅,没有伤到任何神经和血管,即便这样,还是两股血溅射出来。
“啊?”虞素云不相信,她无法理解,有几个人能打得过徐腾,她上次亲眼见证过,三个保安被徐腾轻松撂倒,还有一个都送到广泰医院直接做手术。
她急忙将药箱子拎出来。
李阿姨也不吭声,听说是徐腾,心情特别不舒服,毕竟那么好的婚事被徐腾给操蛋了,她就闷声不响的替换虞长青,进厨房继续煮鸡汤,“要加什么啊?”
“加当归,枸杞就行了。”虞长青已经用了暗劲,拿捏住分寸,帮徐腾将瘀血直接敲出来。
他这门老手艺叫暗劲,和内劲是一个道理,练法也相似,可惜,仅能算是外门中的小内家,还是比不上真正的三大内家拳。
将徐腾双臂瘀血都敲出来时,虞长青就像是跑完马拉松一样,全身累到酸软。
正如宋媛媛所说,什么内劲,什么暗劲,就是脊柱内外的那股子劲,这股劲用到头,整根脊柱都是酸疼无力,就像是要瘫痪一般。
“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啦。”虞长青现在想想,忽然发现问题不对劲,对方是北边来的高手,到了江州不拜访他们这些同行?
按照他的估测,对方年纪不大,火候尚浅,可毕竟是形意拳的真传,估计他也打不过。
打徐腾?
三拳基本就能打死,死得跟死鸡仔一样,还需要打几十拳?
陈健一直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宋媛媛打的,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说对了,这女生喜欢的是他,被她喜欢上,他现在就想跳楼!
“这伤是怎么来的?”虞长青愈发觉得古怪,从虞素云手里拎过药箱子,抽出一捆子金针。
虞素云也明白了,他爸不是要杀徐腾逼婚,而是徐腾跑上门求助。
“她逼我学形意拳的鹤形,喂了几十招,传了半路子的练法。”徐腾虽然不信任虞长青,可还是得说,因为这种事,他是最清楚深浅的三个人之一,另外两个是顾友骧和郭大年。
说话之间,他也看了陈健一眼,示意别透露宋媛媛的姓名来历。
“鹤形?从鹤形练起?”虞长青默默琢磨着,连续扎了几十根,“你先忍几天吧,她火候不够,还没有资格收徒弟,强行喂招,虽说已经极力控制,但也只能到这个地步。内家拳,人人想练,可惜不是那么好练的。太极是最难的,没有二十年的苦功不能成型,八卦稍微容易一点,十年苦功加上师傅盘手,差不多也凑活。形意拳就不同了,三年速成,六年打死老师傅,都说形意打死的高手最多,你知不知道,形意练死的人也最多。”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徐腾估计宋媛媛一点不清楚,喂招喂的差点将他打死在江师大。
“对方是个姑娘,否则不会从鹤形开始,因为她是姑娘,北方的老规矩只能学两形,一蛇一鹤。从蛇形练,难度小一点,不至于这么惨,说明你们关系还没到位。那又有些奇怪了,要不是她相中的汉子,干嘛要教你呢?”虞长青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这和老门子里的那些规矩对不上号。
徐腾见虞素云也很紧张这个问题,努了努嘴,示意两位别看我,看陈男神。
“有趣,有趣。”虞长青起身踱步,猜测对方的来历,又是一声冷笑,“这真是有趣了,北方的形意拳姑娘,学的这么好,除了八大家,估计也没别的。鹤拳走内外双形,那就是尚云祥老爷子的那一路。嗯,沧州的姑娘,难怪,难怪?”
他终于明白徐腾是怎么入门了,原来是有一个沧州姑娘在背后指点那个最关键的迷津。
“别说这些神叨叨的,最烦你们练武的,好的不学,有用的不学,竟学这些没用的。”李阿姨脸色不善,还恼怒徐腾破坏婚事,训斥虞长青。“带两个孩子来喝鸡汤吧,都乘热,小云也盛一碗。”
“走,喝鸡汤补补,你阿姨的手艺比我还是要稍微高明一点点的。”虞长青很奇怪的大笑一声,坐到饭桌前,招呼徐腾和陈健坐过来,团团坐,分母鸡。
陈健可是一点心思都没了,这可是冲着他来的,晕,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觉得长得太帅是一种罪,活该受罪。
虞长青喝着鸡汤,看着陈健,仔细打量,良久才点头称赞,“不错,不错,那姑娘好眼力啊,你这身材筋骨都是学内家拳的上乘之才,比起小徐,也不差多少。”
“唔!”陈健一口鸡汤差点呛着,“我一点都不想学。”
“那是你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就不操心咯。”虞长青肯定是希望这事成了,笑声都越来越诡异,真是看热闹的不嫌腰疼。
“别学,都别学,他做警察还有点用,你们做什么警察啊,好男还不当兵呢,都好好学着做生意。”李阿姨大概对天天公司那件事有点耳闻,问徐腾,“听说你在搞大学生创业,好啊,投资做生意,这是最聪明的,傻子才学什么武术。”
“老手艺嘛,总要有几个人传承着。”虞长青的想法倒是和徐腾差不多,或许也是现实。
徐腾不说话。
虞长青只是救命的应急选项,宋媛媛则是稀里糊涂,一点不会治,只会打,估计日后真要缠住陈健,将她心中的男神打死了都不清楚。
想要痊愈,还是得找顾友骧。
徐腾看一眼陈健,心里纳闷,你又没挨打,手抖什么啊。
第六十二章 她用死,换你的幸福
陈健的双手抖了一晚上,无法控制,车也没法开,还是虞长青打电话调了一名警员过来,开车送徐腾和陈健回校。
此后几天,陈健夜里都做噩梦。
这一天早上更是恐怖,不仅做噩梦,还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吐不止,天旋地转,非常惊恐。
这将徐腾吓着了。
幸好这两天,他在顾友骧那里又坚持扎针敷药,情况好了许多,基本能开车,就和顾晨送陈健去省人民医院,最初以为是低血压,去了内科,后来去脑外科。
所有能拍的片子都拍了,能做的检查也都做,最后居然要他们去看精神科。
这让徐腾异常惊悚,朋友圈里有顾晨一个精神病就够可怕了,他能扛得住,就算顾晨真疯了,他也有信心照顾一辈子,可居然有两个,谁他妈安排的?
没招,赶紧找老蒋。
徐腾差不多看出来了,老蒋肯定认识最好的专家,因为这个老魔也有病,还不轻。
上司是老疯子,朋友圈有两个小疯子,身边还有一个一巴掌能将他打成植物人的女疯子!
这真的没法混了!
到底是谁在坑我,将我坑成这个逼样?
他现在真后悔没有听高中班主任和夏莉的话,如果直接留在高中复读,那该有多美啊?当初怎么脑抽筋上了虞素云的当,想到长江学院享受特招生的待遇。
这一刹那间。
徐腾从前到后都想明白了,从一开始,徐总就想让他到长江学院,跟江工大的文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徐总一定在老蒋那里夸过海口,将儿子吹的天花乱坠。
老蒋很高兴,很开心,很放心,将两个小精神病患者都扔在他的宿舍,还特别叮嘱,你要照顾好他们。
照顾你妈!
徐腾一边在心里痛骂,一边给老蒋打电话,让老蒋速度安排最好的专家,其实他现在就想杀回学校,要将蒋宁远从江州打回北京,再从北京打回伦敦。
过年回家,二话不说,先将徐总打一顿,不孝就不孝吧,真的没法忍,多大仇,多大怨啊,从上辈子坑到这辈子?
果然,老蒋何止认识专家,还是享受国家津贴的院士。
拿到对方的电话,徐腾直接开车去江州大学。
江大附属医院的精神科是省内最好的,有几位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老专家,其中有一位还是享誉海内外的傅院士。
因为有蒋宁远这位原江大副校长提前打招呼,他们直接去了傅院士在江大医学院的办公室,大概询问一番后,已经七十多岁的傅院士让徐腾和顾晨先出去,单独和陈健谈了几个小时。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
陈健才出来,看起来是好了许多,和傅院士握手感谢,沉默的看看徐腾、顾晨,大致在说,我没事。
“那就走吧。”徐腾还是有点担心,但也不想表露出来。
“小徐是吧,你过来,我单独和你谈一会。”傅院士显然和老蒋通过电话,对情况非常了解,手里端着茶杯,神态温和,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交代。
徐腾只能让顾晨和陈健多等一会,他去和傅院士聊一聊,因为他怀疑自己迟早也要来挂号。
“坐吧,和你简单说一下情况。”傅院士年纪很大,已经有点驼背,估计记忆力也不太好,刚才丢的东西又忘记放在哪里。
“他是恐慌症,没什么大问题,那个宋姑娘对他有一个比较强烈的刺激作用,但是病根不在这里。”傅院士坐在办公桌前找了半天,才将陈健的病历又翻出来,然后看着徐腾,笑了笑,示意徐腾不用太担心。
晕。
徐腾已经开始担心了,他怀疑这位老院士出门左拐两圈,差不多就会忘记自己的办公室在哪!
“恐慌症是一种精神疾病,不是身理疾病,大部分的恐慌症患者,小时候就已经有恐慌症的病源。以前年龄小,可以通过自我惩罚和幻想躲避恐慌,年纪大了,日渐理性,自我惩罚和幻想的作用减弱,加上外部的惊吓,恐慌症就会加剧。”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对他非常了解,其实你仔细想想,他对正常的恋爱是恐惧的,有排斥心理,所以,源头肯定是和初恋的死亡有关系。”
傅院士的观点,陈健的初恋,那个为了救他而死的女孩,并非是在陈健昏迷时,淹没在河水里,而是在陈健视线范围内淹没,他只是那时太小,用幻想形成的记忆麻醉自己,躲避恐慌。
随着他长大,他逐渐意识到这一点。
陈健这几天在梦里,反反复复重现这一幕。
简单的说,陈健的记忆是他的潜意识制造的假象,用来保护他,他的噩梦才是真相,真相是他能去救对方,但他害怕,他没有去救,看着对方死在河水的漩涡里。
宋媛媛的出现和刺激是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让他少年时形成的假象记忆崩溃了,真相随之显露。
傅院士只是告诉陈健,你没有能力救她,因为你当时的游泳水平并不好,体力不好,身体也不好,所以会出现抽筋的现象,她才必须去救你。
如果你再去救她,你们会一起死。
傅院士给陈健的建议很简单,不要害怕这件事,不要愧疚,要感恩,要好好活下去,健康,幸福,这就是对那个女孩最好的报答。
因为她用最后的力量,将你推上岸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结果,她愿意用自己的死,去换你的幸福。
了解具体的情况后,徐腾反而平静了,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恐怖,反正比顾晨的情况好一百倍,基本不影响正常的生活,但对陈健来说,这必然是人生中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陈健会变成什么样子,徐腾完全不清楚,他大致有一种预感,应该是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对于迷恋陈健的那些女生而言,估计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傅院士的办公室门外。
陈健坐在旁边的椅子里,也很平静,徐腾看的出来,他哭过,还哭的很惨。
这很正常,换谁都哭。
这可能是徐腾听过的爱情事迹中,最刻骨铭心的一个,事情的真相比陈健记忆里的情况更痛苦,更温暖,更值得他一生铭记于心。
“走吧,没事就好。”徐腾取出车钥匙。
“走。”陈健说的很深沉,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支撑他,起身,拿着那双登喜路的羊革软皮手套,仰头看了看什么,在前面孤独而行。
三人回到车里。
“二爷,我怕是得跟你练武了,最低也得练几个防身术。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有种预感,那个宋……会盯我很久,万一哪天就和打你一样疯狂打过来,我好歹也得防一下。”陈健很努力的想说笑话,证明自己没问题,不想让徐腾和顾晨担心,不要因为他有精神疾病而疏远他。
他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这两个人。
徐腾没说话,开车离开江州大学的美丽校园,良久,想了一个笑话安慰陈健,“三爷,你心里明白,她不会打你。只要你现在跟她说,我对你没感觉,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就立刻会将我打成植物人!”
“其实,我最近也做噩梦,压力很大。”顾晨坐在后面,闷闷不乐。
“什么噩梦?”
“我老梦见罗玉娟,问我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第六十三章 三雀手
从傅院士那里回来后,陈健的情况确实是明显好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5栋新生楼15层的天天公司,处理“江州城市网项目部”的那些事。
这个城市网主打小资主义和大学生情怀,网站主题就是“江州,我为自己代言”。
这也是陈健比较喜欢做的事。
徐腾嘛,总是很擅长用人,不求对方有多少能力,至少喜欢做这件事。
陈健没有大事,徐腾就能放心的攒点时间,安静修订稿子,下午还得去顾友骧那里扎针换药,聊聊三大内家拳之类的话题。
基本是他主动询问,顾友骧随意解答。
“我这门老手艺叫做金针化劲,听起来很厉害,其实老手艺中,有很多都是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因为老一辈不能理解原委,就容易想的太高深。说白了,就是将你的伤口放大,将淤血释放出去,同时刺激身体加速新陈代谢罢了。”
今天,顾友骧终于想主动的说点什么,“形意拳的鹤形,大部分打法就是啄,就像是在你双臂扎了几十根木刺,虞长青的水准比他爹差了一大截,说到底还是没学到位,一般的跌打损伤能凑活,这种内伤确实只能应急。我年轻时得罪的仇家太多,所以居无定所,也没有确切的住址。”
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