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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男人?能够举下例子吗?”屈云的声音又开始轻了许多,这是他某种情绪的先兆。
可悠然接下来的话,将那种情绪彻底扼杀在摇篮中:“电视剧上的大部分男人。”
屈云:“……以后来我家,不准再看电视了。”
“反正,你就是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们俩在一起。”悠然的脖子,低成委屈的弧度。
屈云停下脚步,悠然也跟着停下。
“既然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们就干脆把关系公开吧。”屈云提议。
“真的?”悠然慢慢睁大眼:“你真的愿意?”
“免得被某些人说我还不如电视剧中的男人。”屈云握住悠然的手,平视前方:“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公开吧。”
悠然先是不解,但接下来,当顺着屈云的目光看去时,她就解了--前方,是悠然同寝室的两个好友姐妹。
就在她们的视线看向这边的前一秒,悠然没有任何犹豫,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将屈云给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草丛中。
接着,悠然若无其事地跑上前去,和室友们相聚,再若无其事地和她们回了学校。
第二天,悠然去学院拿资料,在办公室中碰见屈云时,悠然看见,他漂亮的额头处,有了一处青紫。
“哟,屈老师,这是怎么了?”旁边的一位老师问道。
屈云轻飘飘地看了悠然一眼,再轻飘飘地说道:“被一只猫给绊倒,撞在了石头上。”
“真的假的,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但猫有事。”
“那只猫怎么了?”
话说到这,屈云嘴角划出一道尖锐:“那只猫,将会被我给剥皮去骨,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之后,整个办公室开始出现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冷气流,嗖嗖嗖的。
而悠然,已经是牙关打颤,骨头咯吱了。
那天之后,悠然决定躲着屈云几天,原因很简单--她不想成为一只被剥皮的猫。
这一开学,就是大三了,因为悠然没有考研的心思,因此这个大三对她而言,应该是继续吃喝玩乐的好时光。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悠然在刚入校时,因为无聊,参加了学校的戏剧社,但热情很快消逝,从此就没怎么参加过那个社团的活动。
但这一年开学,戏剧社的元老们都升入大四,奔入找工作的行列,于是,便不得不将戏剧社社长的职位交出来。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只能由大三的来接此重任。
而大三的共有5个人,其中一个因为太过痴狂戏剧而休学,现今成为精神科的常客;其中一位政治觉悟挺高,忙于参加党校培训,急着发光发热,没有时间参与这类无意义活动;另两位因为戏剧而恋爱,因为恋爱而交恶,因为交恶而发誓再也不进戏剧社。
因为以上的种种种种,悠然成为了戏剧社社长的唯一人员。
本来,悠然这种懒人,是不会参与这些事情的,但刚好学院为了鼓励学生多多参与社团活动,丰富课外生活,便做出凡是社团领导便可以在学期末的奖学金评比中多加两分。
可想而知,视钱如命的悠然自然不肯丢弃这两分,也就是说,她答应了。
当前任戏剧社社长将活动场地钥匙交给悠然时,眸中那种委屈与无可奈何的神色让悠然怪不舒服的,活像是将一个清白大闺女交给自己玷污似的。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再怎么舍不得,还是要交的。
这学期的悠然,除了屈云的女朋友外,又多了一个头衔--戏剧社社长。
正文 第七课 小弟弟,是不能调戏的(四)。。。
那两分确实不好得,悠然在隔天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秋老虎终于来了,晒在人手臂上像是涂抹了辣椒似的,热辣辣的。
但在这样的天气中,悠然必须在中午时分,在大太阳底下坐着。
新生入学,无限的激情,无穷的热血,这是多么好的免费劳动力外加摇钱树,所以每个社区都拼尽全力想要招到尽可能多的新生。
所以这一个星期,在操场上每个社团都摆起了桌子,等待鱼儿的上钩。
只要有貌似新生的人过来,马上冲上去,用比秋老虎还厉害的热情道:“同学,加入我们xx社团吧,让我们为您的生活添姿彩!”
那阵势,不知情的还以为误入安利传销总部了。
这样的工作,体力消耗很大,所以每个社团的人都会轮班坐阵。
悠然本以为这种小事是用不着自己这个社长出头的,但是她错了,她不但被安排了轮班,还被安排在中午。
黑暗,实在是太黑暗了。
悠然一边趴在桌子上,一边用动感地带送的扇子有气无力地扇动着。
可是那桌子,那风,都像是被煮过的,烫人。
悠然实在是忍不住,大吼一声::“为什么要安排我出台!!!”
旁边的小虾米满头黑线:“社长,出台的那是小姐。”
悠然:“哦,那我们就是坐台。”
小虾米:“……”
为了避免吐血,小虾米自动跑去买冰淇淋,悠然则将头摆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正在昏昏欲睡的阶段,忽然有人大力地拍了下桌子。
悠然抬头,看见了一位青春少男。
说实话,长得不错,五官端正俊秀,运动型的,穿着篮球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毛很黑很粗,像是倔强的鸟,想要挣脱束缚。
“我是来报名的。”少男道。
悠然仰望着这位看上去青春洋溢的大一新生,喃喃道:“你是小新?”
“我姓龙。”龙翔皱眉。
“不,你是小新。”悠然很肯定。
“哪个小新?”龙翔非常不耐烦。
“蜡笔小新。”悠然淡定说道。
龙翔:“……”
在吐血三升之后,龙翔深呼吸一口,接着重复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报名的。”
“好,先填表吧。”悠然递给龙翔一张表,接着耐不住困意,继续趴着养神。
刚要入睡,又被龙翔一巴掌拍醒:“起来,我填好了!”
态度嚣张,语气不耐。
“我是戏剧社的社长。”悠然拿出自己的头衔,想让这位成年英俊版小新对自己客气点。
但是没什么效果。
因为蜡笔小新竖起两道浓眉,用一贯不耐烦的口气道:“我管你是谁!神经病,花痴!”
其实,悠然也时常被屈云骂心智有问题,但那是被自家男友骂,悠然觉得毫发无伤。
可现在而今眼目下,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骂,悠然觉得丢脸丢大发了。
所以,悠然说了下面的话:“小新,我们不会让你进戏剧社的。”
“为什么?”龙翔的眉毛再度竖起,黑色的瞳眸中有了暗红的火。
“因为,”悠然看着龙翔那抢镜的眉毛,缓缓说道:“因为我们戏剧社,已经有了咆哮马类型的演员了。”
龙翔隔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悠然这句话的意思,而反应过来之后,他便成功地彻底地转型成了咆哮马。
“臭女人!!!”龙翔那本来很漂亮的鼻孔瞬间变得圆润,居然在某一刻能装下两颗钢珠。
接着,他双手握住桌子的边缘,毫不费劲地将桌子往悠然的方向一掀。
悠然躲闪不及,就这么跌在了地上,屁股着地。
接着,龙翔将报名表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但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悠然的声音:“等等。”
龙翔回头,看见刚从地上站起的悠然,她的手中,正拿着自己的报名表。
“你想干什么?”龙翔的眉毛又有了飞天的趋势。
悠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将那张报名表给撕开了。
这么一来,龙翔的眉毛彻底飞天了。
正文 第七课 小弟弟,是不能调戏的(五)。。。
下一刻,龙翔博尔特上身,迅速冲向悠然。
那股浓浓的杀气,就连那在学校超市买冰淇淋的小虾米也感受到了。
当时,周围其他社团的人都看见,龙翔的周身像是有一团光波,聚集着强大的力量,所到之处,都有无数的碎石飞裂。
当然,因着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原则,悠然对此刻龙翔的形容应该是:一个屎壳郎推着一团屎向着自己滚来。
不管是冲击波还是屎壳郎,龙翔最终还是来到了悠然的面前。
他那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黑中带着暗红的眼睛,就像是木炭中的火星。
那是极高的温度,是极大的愤怒。
他的手,向着悠然伸去,准备将她再次推倒。
但是龙翔的手在靠近悠然肩膀一公分前的地方停下了--因为另一只手,抓住了他。
如果手就是一个人的话,那这只手便可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修长干净,质地如玉,然而却没有丝毫柔弱,反而在每根手指间都蕴藏着力量。
那种黑得低调沉默优雅的力量。
全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正午时分的阳光,在镜片上环绕了一圈,这就是屈云的出场。
悠然仰头,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屈云,他的背影,如金刚一般高大。
在那一刻,悠然终于向自己证明了,当初之所以会选屈云做男友,绝对不是单单看中了他的外貌,而是欣赏他那男儿气概--她李悠然绝不是个肤浅的女人!!!
龙翔也是个常干架的,他那灵敏的第六感告诉他,面前的这个在炙热的阳光下没有一丝汗水,眼神淡静至深沉的男人,不是好惹的。
“怎么,想英雄救美?”龙翔全身起了警戒之气。
但屈云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不。”
“那你干嘛阻止我?”龙翔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屈云微笑:“这个女人,应该由我来解决。”
说完之后,屈云转过身来,看着尚不知事情已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地下女友,伸出手,往她额头重重一点。
“咚”的一声,悠然倒地,不起。
屈云转过身来,边拿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边漫不经心地对那目瞪口呆的龙翔道:“同学,仇我已经帮你报了,而戏剧社你也可以加入,天色不早,请回吧。”
龙翔一向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但在屈云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反正那女人也得到了教训,龙翔顺着台阶下来,轻哼一声,离开了。
而此刻,躺在地面的悠然,终于明白了一个自己非常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果真是肤浅的只看男人外貌的女银来着。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天晚上,悠然一脚踹开屈云家的门,怒气中带着哀怨地质问出了这句话。
但是……客厅中没人来着。
“我在这里。”厨房中传来屈云的声音,不慌不忙,很少的情绪起伏。
悠然奔到厨房,重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屈云闲闲地泡着咖啡:“我怎么对你了?”
“你居然对我实行家暴,你不是男人!”悠然的每个字中都浸染着血泪。
“在我看来,那件事并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屈云品尝了一口咖啡,喉结因为吞咽动作而性感地滚动了。
“我洗耳恭听!”悠然靠在流理台上,看着他,带着那么点怒气。
“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屈云背靠着橱柜,阖眼,身着白色宽松的T恤,厨房柔柔的灯光,给那锁骨打上一层阴影,隐藏着低调的性感,引发了无伤大雅的肉欲。
“所以你就自己动手把我给扁了?”悠然问。
“可以这么说。”屈云坦诚。
“听见这种话,我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悠然叹口气。
“还是选择开心吧,毕竟以后难过的日子还有很多呢。”屈云劝道。
“我想,你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报复上次我将你推到草丛中,害得你额头被撞伤的事情吧,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悠然不忿。
“那晚,当你将我推到草丛中后,我可不止被撞伤了额头。”屈云道。
“那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悠然好奇。
屈云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那杯碟碰撞的声响,有点凉。
悠然看着屈云向自己走来,在自己面前停下,伸出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悠然觉得,屈云像是再也见不到自己似的,想要用手来积聚记忆,他从她的脸颊抚摸到她的额头,接着是鼻梁,向下,则是她的嘴唇。
屈云似乎非常偏爱她的嘴唇,那只手,不停地摩挲着上下唇瓣,像是恨不得能将手指伸入她的口腔内一般。
在忍受了屈云这种怪异的“爱抚”三分钟之后,悠然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屈云将额头与悠然的额头相抵,这是个亲密的姿势,两人的眼睛更接近--虽然悠然开始不自觉地做对眼。
而同时,屈云的手,还继续在悠然的唇上游移。
“难道说,”悠然看出了屈云的不对劲,心中猛地起了一个念头:“难道说在那草丛中,忽然出现一个猛男,然后你就……菊花不保了!!!”
除了这,悠然再也想不出更严重的事情。
幸好,屈云否认了这个猜想:“不是的。”
“那究竟是什么?”悠然问。
虽然屈云的手指很漂亮,但总是在自己嘴边玩耍实在是不雅啊。
屈云微笑着说道:“在你将我推入草丛中之后,我的额头撞到了石头,而我的右手,没错,就是现在这正在抚摸你的右手,摸到了狗的排泄物--通俗一点,就是狗屎。”
悠然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这才应该是世界上最惨的事情。
此刻的悠然,宁愿那夜屈云菊花不保。
强忍住恶心,悠然脸色惨白地爆出三个字:“算你狠。”
接着便打算落荒而逃,但屈云将她叫住:“还有,以后少和今天中午那个小子讲话。”
“他只是个师弟。”悠然道。
屈云重新端起咖啡,像绅士般的姿势,而语言,却不怎么绅士:“小弟弟,也是不能调戏的。”
悠然抬头,望着天花板,忍住喷血的欲望,接着,摔门离开。
这就是屈云教给她的第七课--小弟弟,也是不能调戏的。
正文 第八课 情敌是必备的(一)
“知道吗?你长得很像肉包子。”叶小蜜道。
“你是说,我长胖了?”悠然问,眼中有着暗藏的杀机。
如果小蜜敢点头,后果将会很严重。
所幸小蜜并没有这么做:“不,我的意思是,屈云像条狼狗……你被他咬得够惨。”
悠然很想反驳,但是回忆了下,自从认识屈云之后,自己确实已经变成了一个任他捏圆捏扁的酱肉包子了。
“同学,你真的很危险。”小蜜故作姿态地叹息。
“同学,你真的很喜欢挑拨离间。”悠然将冰棍放入嘴中,稍稍用力,巧克力的壳就这么破了。
“我是关心你,不忍看你入地狱。”小蜜苦口婆心:“你难道就不觉得完全失去了自己吗?”
“还好。”悠然的话中没什么底气。
“难道你不觉得每次和屈云作对,结局都是输吗?”小蜜继续。
“也许……我脾气比较好。”悠然虽然吃着冰棍,但却被逼问得额上冒出了薄汗。
“难道你不觉得,对于他的过去,你是一无所知的?”小蜜抛出最毒的鹤顶红。
“他的过去,很清白,很清白……很清白。”悠然觉得,手中的冰棍一定是太冰,冻得她的舌头都品尝不出味道了。
“真的?难不成,你验过货了?”小蜜开始挤眉弄眼。
“我和他,暂时还很清白,很清白……很清白。”悠然终于将冰棍吃完,从嘴中掏出了小木棍。
“听你的语气,仿佛是对暂时清白的这个事实感到不满。”小蜜揣度圣意。
“是的。”悠然很诚实。
“既然这样,那你怎么知道他的过去是很清白的呢?”小蜜抓住这点不放。
“提醒一句,”悠然道:“一把很尖很利的刀就放在我身后。”
“果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小蜜唾弃。
“彼此彼此,某人为了买东西讨男友喜欢,不也是骗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吗?”悠然幽幽地看着小蜜。
“为了报答你的这份恩情,我冒着被屈云追杀的危险,也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情况。”小蜜恢复了严肃:“注意听好了,前天,我看见你家屈云和一个女人在星巴克咖啡馆中,从他们互看的眼神中,我可以肯定……他们的关系不正常。”
那万恶的资本主义浓缩精华物--星巴克。
“那女人是什么样?”悠然质问:“和我比谁漂亮一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