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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咬人狗”,没错,那张脸,跟哈萨尔分明有着六七分相似,身材略微魁梧高壮,如果不是气质上的阴鹜太过外露,光凭这张脸,应该可以吸引不少美貌少女追捧倒贴。
两人的最大不同,大概就要数头发和眼睛了。哈萨尔是银白色头发,宝蓝色眼睛;而面前这人,却是黑发黑眸……呃,确切的说,是棕发棕眸?
“乌苏族?”我诧异开口。
来人却没有理我,径自冲着低头不语的哈萨尔说道:“哈萨尔?哼!狗有了名字也终究还是一只狗!不回到你的狗窝里面躲着,来这里也不怕污了多琳女王的眼!”
听着骂声又起,我才想起刚才被这家伙容貌打断的怒气,牢牢抓住哈萨尔想要逃走的手。怒到极处,反而平静下来,张口淡淡的冲着‘咬人狗’说道:“既然阁下知道身处多琳国宴,还如此大声喧哗,谩骂侮辱女王陛下的客人,那祖琰倒是要问问阁下了,阁下又是把女王陛下的威严置于何处呢?”
‘咬人狗’脸色一变:“你……”
“敖登殿下!”一个温文儒雅的声音忽然x入,打断了‘咬人狗’的狂吠。
那官员冲我微微一笑,又冲着‘咬人狗’恭敬地施了一礼:“祖琰老板,这位是乌苏族敖登二王子殿下;敖登殿下,这位是奥林宝藏祖琰老板。二位都是陛下的贵客,盖尔招呼不周,竟然没有提前为二位引荐,还望二位海涵。”
我错愕的看着面前穿着“制服”的多琳官员,随即想到,大概是对面的人发现了我们这里的火yao味,所以才急急的派人过来救场的……
这时候又有一名官员走到我跟前,冲我一礼,来向我敬酒;而那边号称乌苏二王子的敖登,被那位自称盖尔的官员拉到一边,低声嘀咕起来。
“祖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请满饮此杯。”
——我大囧,哪里来的家伙,连敬酒词都不说就让人喝的!
“祝愿奥林宝藏生意兴隆,祖琰老板财源滚滚!”
第二杯!……至少说的像点样了!
“祖老板的衣服很是不错!颇有多琳的韵味。”
第三杯!……别跟我提衣服!
那边盖尔拉着敖登说完了悄悄话,这边拉着我敬酒的官员立刻一溜烟的逃回了对面座位。我心中暗叹,为了拖住我,也不用找这样滥竽充数的家伙来敬酒吧……
“哗众取宠,阿谀奉承,奴颜婢膝之辈!”敖登再次经过我身边,瞟了一眼我的衣服,又瞥了一眼哈萨尔,鼻中哼了一声,昂首阔步的走回了自己的餐桌。
盖尔紧随其后,干咳了一声,也跟了过去。
我皱着眉,他这是骂我呢?还是骂哈萨尔呢?亦或是,两个一起骂了?
我的眼睛跟着敖登一路移动,在他入座后,转回脸之前收回了目光。却不经意的发现敖登同桌上,一个长须垂胸的老年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这里,胡须无风自颤,眼中隐隐还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一闪而逝。而老爷爷的目光焦点,正是我身边一直垂头不语的哈萨尔!
……?
事实证明,像我这种小人物,压根就不适合这种看似辉煌大气,实则暗潮汹涌的豪华国宴。由于衣着的缘故,一上来就打击了我年轻没有见过世面的脆弱心灵;接下来又因为突然冒出的女王暧mei事件,搞得我胃口全无;而最后最致命的,还是那条‘咬人狗’敖登殿下的突然袭击,彻底浇灭了我对宫廷宴会的最后热情……
不管我心情如何,晚宴的气氛倒是越来越热烈,而且陆续出现了不少上来套近乎敬酒侃大山的微醺官员,不止我这里,赭烨那里和敖登殿下那里,都是人头涌动,络绎不绝。而且不知是哪个醉鬼提的议,居然玩开了诗词接龙,女王陛下竟也欣然参加,而且好死不死的,敖登对完一首诗后,指名道姓的点到了我头上来……
我狠狠盯一眼敖登,然后讪笑着冲着女王陛下说道:“祖琰山野莽夫一个,哪懂什么诗词,干脆自罚一杯算了,大家继续就好!”
开玩笑,我听他们的诗都是懵懵懂懂,弄不清楚。就更别提对诗了……
而且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几首诗词名句的,语言不同,勉强翻译过来不但意境跟不上,说不定还词不达意。就像上次赏瀑布的时候,小小卖弄了一下,结果非但没讨好了佳人,反倒让赭烨把两句气势恢弘的战斗诗,听成了居心叵测的求偶诗……
这次要是再来,还不定被扭曲成什么样呢!
女王陛下刚准备点头放过我,就被一旁的敖登抢先阻止,不依不饶的要我“露一手”!
女王见状也不好驳他面子,毕竟是乌苏王子一枚,转头询问似的看看赭烨,赭烨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于是女王陛下也点点头,最终是给我开了个小后门:“也不要对诗了,就请祖老板来一首应景儿的吧!”
我委屈的看了看赭烨,这家伙见色忘义!有了美女忘了祖琰!
眼见是躲不过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既然如此,那祖琰献丑了!”
我低头想了片刻,在敖登那边响起第一声不耐的嗤笑时,猛然抬头看他一眼,敖登被我唬的一愣,我却没有继续理他,转头冲着女王灿然一笑:“祖琰初入多琳,什么都没见识过,就以今天晚上印象最深的事物吟诗一首,大家猜猜看,可好?”
女王眼睛一亮:“恩,有些意思!”
我清清嗓子张口就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栏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时间殿中一片静默,我暗中松了一口气,中文翻译琉凌通用语还真是困难啊!幸好原来看过一次《清平调》的英文版,也算是多给了我一份参考资料……
“祖老板描绘的可是神女?”一人抢先猜道。
“不会,祖老板说,是今晚所见印象最深之物,必然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神女!”另一人紧接着就帮我否定了。
“祖老板指的,应该是深宅大院之中,美貌如同仙女一般的美人!”一人猛的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我啪的打了个响指,冲那人点点头:“很接近了!”
众人恍然大悟,继而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头绪。
我冲着上首位置的赭烨挑挑眉,赭烨隐晦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女王陛下,然后冲我举举杯,眼神动作分明就是说:“你就不能整点三岁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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笋子不爱写阴谋,不爱写诡计,连写个坏人都写不好,真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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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多琳的桃色新闻 第85章 人不骂我我不骂人
众官员一沉默,我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毕竟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吟诗赞美一位女性,而且还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女性,虽然和我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吧,可也总是难免让我产生一些溜须拍马的感觉……
拍皇上马屁,那是和痛笕说淖ㄒ盗煊颉O裎艺庋囊涤嗳耸空б唤邮郑拐媸怯行┘趾湍油贰�
没办法,赶鸭子上架吧!谁叫咱家婚约者现在站在美女那一边,摆明了放牛吃草,撒手不管!
我干咳一声,正要揭开谜底,却听对面那桌敖登王子又是一哼,随即阴测测的假笑道:“想必是因为祖老板钻研此道多年,所以才能够吟出如此诗词的吧!”
我心中暗骂,你管小爷是此道中的研究生,还是博士生呢!
凭他的诗词储量,暗指我剽窃是不可能的,所以这话应该是暗喻我把精力都花在风花雪月之上了!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心里如此,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不知二王子殿下,可是猜到了?”我故意加重了“二”的读音,四人组们立刻“扑哧”喷笑,就连第一桌的赭烨林奇云雅他们,也都忍俊不禁,眼中带笑。
我这个痛快啊!
敖登不明白,脸色阴沉的看了四人组一眼,继续显摆道:“大殿之内,能配得上如此赞美的只有陛下而已……”
我刚要勉为其难的赞他一声聪明“绝顶”,没想到他却继续说道:“不过琉凌大陆,谁不知道陛下以智慧勇武立国,雷厉风行胜过男子。祖老板的诗中只提及了容貌,却一词未提这些。难道,祖老板是在暗示些什么?”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气氛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瞬间沉了大半,尤其是对面小桌上的官员,一个个都沉下了脸。
我抬眼窥视一下上位的女王,她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再大的情绪波动就没有了。我略微安心。
“二王子想的太多了,”我摊摊手,做无辜状:“祖琰长期蜗居魅影森林,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如今见到女王陛下,惊为天人,遂吟诗一首以示敬仰。您说的那些机智过人,勇武过人之类,祖琰听过却没见过,况且祖琰刚刚就说,以今晚印象最深的为话题。而且陛下早就说过,今晚只叙旧情,不谈正事。所以我想,比起处理那些国家天下的大事,陛下今晚更愿意做一位热情好客的女主人。既然如此,那祖琰赞美女主人的容貌,又有哪里欠妥,又哪里暗示什么了?”
女王在上首微微一笑,冲我点点头。
我心里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没压错宝!我就说嘛,哪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的!
“只知道以貌取人,肤浅!”敖登阴魂不散!
我心头火气,别以为忍你是怕你,人家女王都点头了,你还在这里纠缠不清,找倒霉呢吧?!
“第一次见面就妄论美人容貌,的确有些唐突,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还请陛下见谅。”我冲着女王微一躬身,然后扭头对着敖登继续道:“至于二王子殿下,你就算不喜欢,也不用过于担心的。鉴于您的长相是如此飞沙走石、鬼斧神工,第一次见面就情不自禁开口夸赞的,只怕还真不多见!”
敖登的脸瞬间黑的可以拧下二两墨来,单手按着桌子,身子微微前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侮辱本王子?”
我赶紧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人不骂我我不骂人!二王子多虑了!”
敖登在那里气的胸口起伏,头顶冒烟,有碍于在人家多琳的地盘上不好发作。最终还是女王打了个圆场,至少表面上,这事儿就算是勉强揭过去了。
我根本不理其中的暗潮汹涌,反正天塌下来,有赭烨顶着,只要保证自己不吃亏就是了!
我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脸上瞬间被兴奋嬉笑取代,邀功似的抱住哈萨尔,一叠声的问:“怎么样?解不解气?解不解气?”
哈萨尔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嘿嘿笑着,一副做贼的样子掩着嘴悄悄说道:“其实我是很想说,就凭他那样子,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嘿嘿,哈哈!……哈萨尔?”
哈萨尔摇摇头,看着我摇了摇头“记得和他保持距离,他很危险!”
我一愣:“你认识他?对哦,他和你长得这么像……”
哈萨尔苦笑不答,等了半晌,突然问我:“你讨厌他的长相?……我跟他很像?”
我厌恶的看了一眼对面:“就是因为和你长得像,所以才讨厌!”
哈萨尔微微向后蹭了蹭。
“哈萨尔有一个就够了!俗话说面由心生!那个‘二’王子阴狠又****,好好一副脸孔被他糟蹋了!”我难得毒舌。
哈萨尔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回来了些……
我就势一把抱住,趴在他耳边说道:“赶紧想办法,把那个奴隶契约解掉吧!”
哈萨尔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第一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宴会接近尾声,已经有不少人微醺离席,能自己走,就算是的踉踉跄跄的都已不多见,大部分都是的被自家家仆掺出的大殿;更有些人,直接就醉倒在了软垫之上,睡的人事不知。
我本就嗜睡,今晚又喝了些小酒,早就已经困得脑袋频点,上眼皮狠打下眼皮了。然而赭烨那里和女王的叙旧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样子,我也就只好打着瞌睡死等……
“哼”的一声,某个****经过我身边……
我暗中腹诽他鼻炎鼻窦炎鼻息肉外加嗅觉障碍!勉强睁开不听使唤的眼皮,却没有看到敖登,只看到那个长须捶胸的老爷爷,虽然脚下跟着敖登向殿外走去,却一直恋恋不舍的频频回头,干枯褶皱的手指握成拳,在袖中抖个不停……
……
再醒来的时候,身后的怀抱已经从温热变成了微凉,我闭着眼睛深深吸气,闻够了赭烨身上的冷香,这才迷迷糊糊的问道:“晚宴结束了?”
赭烨的声音笑道:“天都亮了!”
“今天不忙吗?”
“忙,一会就走了,要商讨商路的具体细节。”赭烨揉揉我脑袋,语气认真的说道:“你也一起来吧!”
我瞬间清醒,咕噜一个跟头翻起来,哧溜一声窜下地:“我可不去!宴会都能无聊成那个样子,办正事的时候还不得把人闷死!”
赭烨跟着翻x下床,眯起眼睛无奈摇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是是是!小的胸无大志,大人您就放过奴才吧!”我拎着衣服,边帮赭烨穿衣,边翻着白眼自嘲道。
“哈萨尔不在房里,你出去的时候让黛玉、小妹他们跟着。”赭烨临走时,回头不放心的叮嘱我。
“诶?哈萨尔不在?”我瞪大眼睛:“他去哪了?”
赭烨潇洒的摆摆手,头也不回:“我怎么知道……”
我瞪着赭烨远去的背影一阵憋气:别扭的臭狐狸!
我低头沉思,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昨晚上那个须发皆颤、抖着手、眼泪汪汪看着哈萨尔的老爷爷……貌似他们都认识?所以哈萨尔可能是出去会旧识去了?
哈萨尔和敖登长得那么像,该不会真的是有血缘关系吧?
我脑中立即刻画出啊一副狗血的深宅暗斗图——无良又****的嫡长子,折磨陷害温柔又可爱的庶出弟弟,然后老管家看不过眼,却又无力回天,于是只能暗自垂泪……
所以哈萨尔虽然被卖成奴隶,却有着和平常奴隶迥然不同的气质和能力。所以可以帮着赭烨和冶封处理妖族事物,所以打起架来有着不逊于冶封的战斗力——原来是有家世背景的……
又所以,能把这么强悍的哈萨尔变成奴隶的方法,除了熟人陷害,我还真想不到第二种了……
我一边啃着早点一边琢磨,貌似除了我,大家都很有背景啊……
赭烨和冶封就不用说了,魅影森林里活了几百岁的旷世大妖了;菲林是人类法师中最牛叉的圣阶级别;林奇是圣阶的亲传兼关门弟子;云雅是旷世大妖的贴身女婢;就连四人组,都是石中宝玉,蛛中翘楚;而如今,唯一一只身份单纯的笨狗狗,都变成了深宅豪门里,权力争夺漩涡中的高贵少爷……
等等!等等等!……敖登可是乌苏族的二王子啊!那么和他有血缘的哈萨尔……
偶滴神那,我的子啊,我的亲娘嘞!什么豪门少爷,哈萨尔根本就是王子啊!乌苏族的王子啊!!!
不过,血契不是天族的么?敖登他们是乌苏族……
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了?
管他呢,八卦是挖出来,绯闻是编出来的,就冲那长胡子老头激动地架势,这故事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