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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亲自去吗?不用了,我会派别人的,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梅森公爵可不想让自己的继承人冒险,他摇着头拒绝自己儿子的建议。
“请让我去吧,这个计划是我提出的,如果我不亲自指挥其他贵族将如何看我,我的威望将一落千丈。”埃布尔爵士站起身,再次的恳求梅森公爵道。
“这~~。”梅森公爵犹豫了,他看了看其他的领主们,想到如果自己的儿子不能够建立起足够的威望,自己身死之后恐怕将无法压服这些桀骜不驯的贵族,如何让他们再次确立效忠誓言。
“没错公爵大人,埃布尔大人是非常出色的骑士,再小的狮子也要自己学会捕猎。”其他的贵族们对埃布尔爵士十分有好感,他们觉得应该让这位继承人参加战斗看看,看看这位继承人是否有足够的才能保护他们的地位和权利。
“好吧,我宣布埃布尔你带领左翼的队伍,劳齐茨伯爵带领右翼的队伍,其他领主和我一起出征,这次一定要让萨克森公爵那个老混蛋尝尝苦头,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梅森公爵见众人都赞同,大声的宣布道。
第三十二节萨克森公爵
出征的命令终于从城堡中发出,身穿梅森公爵家族纹章号衣的传来兵们骑着马快速的穿梭在营地之中,封臣们也对自己的部队下达了命令,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在梅森公爵的旗帜下向萨克森公爵的领地进军,各种方旗和三角旗帜迎风招展成了一道五彩的海洋,骑士们穿戴着锁子甲走在队伍的前列,他们的身边跟着为自己拿武器的持剑侍从,侍从之后是穿戴五花八门的衣服和盔甲的军士,穷骑士们也作为重步兵走在队伍的中间,而后面的是大量手拿草叉农具的轻步兵,他们神色麻木而无奈。
最奇特的是,队伍的最后还跟随着一支大军,这支大军是由杂役、娼妓和奴隶商人组成的,他们紧随在军队的身后形成一个流动的后勤部队,前面行军的队伍沉默而整齐,除了兵器盔甲的摩擦声便是马蹄脚步声,而后面的这支由杂役娼妓们组成的后勤部队却呼朋唤友,打孩骂娘声此起彼伏,可是中世纪的贵族们好像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任由这支古怪的队伍跟在其后。
“这种行军速度,恐怕萨克森公爵不用侦查就能知道我们的位置了。”阿若德在队伍一天之内第三次停下来,感到中世纪部队的拖拖拉拉的行军方式感到无奈,其实这样不能够怪梅森公爵,这支军队并不全是公爵直属的部队,他们是由公爵的封臣们组成的一个联盟,各个部队之间平日互不来往,不同省份之间还存在着各种语言的差异,要统领着这样的一个联盟行军极为困难,所以要不时的停下来整顿,否则还没等看见萨克森人,部队便会因为士气低落四散而逃大半。
“不用担心,我们人数众多根本不需要惧怕萨克森公爵。”依夫骑在马上很有信心的说道,他昂首挺胸恢复了往日得意的神情,其实停下来休息也为全副武装的骑士保存体力着想,即使是骑着马身负重甲,对于骑士来说也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情。
“不要掉以轻心,萨克森公爵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温德尔爵士取下自己的头盔,对自己的儿子们说道,在老公爵时代萨克森人便不时入侵,萨克森公爵与梅森公爵恶战数场战斗,是个习惯打硬仗的好汉,即使是作为敌人一方的温德尔爵士也不得不承认,而逐渐年老的萨克森公爵不但锐气不减反而越发惯于用兵,手下五大封臣引领军队皆为骁勇善战之辈。
天空中一只苍鹰飞翔在虚空之中,它俯瞰着大地,只见一条蜿蜒曲折如长蛇般的队伍在行进,它一定感到非常的好奇,这些奇怪的两足动物为何聚集在一起,当它飞过茂密的森林看见另一支两足动物正盘踞在一块平原的土地上,在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座茂密的森林,许多似乎已经预感到什么的乌鸦正盘旋在森林的枝叶之间,苍鹰对这些食腐肉的家伙不屑一顾,它决定飞的更远一点寻找新鲜的猎物。
“嘎嘎~~~。”森林的树枝之间停着许多乌鸦,它们耐心的坐在枝桠上,就像是身穿黑色礼服绅士耐心的在餐桌旁等候食物。
“哈,看看这些魔鬼,已经急不可耐了。”在一块草地上突出的岩石上,一位银发披肩的长者,他身穿锁子甲,锁子甲外面罩着一件罩衫,罩衫上印着黄黑条纹的图案,他的一只脚踏在岩石上,腰间的佩剑挂在右侧。
“这一次肯定能让它们饱餐一顿梅森人的血肉。”在他的身旁走上前一位同样身穿锁子甲的骑士,这是一位正值盛年的强壮男人,他留着短短的头发,目光炯炯有神,浑身透露着精明强干。
“我的大人们,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在这里吗?”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一位身穿着锁子甲的女骑士出现在了他们之间,女人的锁子甲非常精致凹凸有致,凸显出女人的曼妙身材,她的身后披着紫色的披风,腰间挂着一柄佩剑,锁子甲的罩衫上印着一支蓝色的戏耍红心的狮子图案。
“哈哈哈,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你这头母狮子已经等不及要舔血了吗?”长者扭过头大笑着对女人说道,说完从岩石上跳下来,老人的身体壮硕一点都没有老态龙钟,反而有着年轻人的身手矫捷。
“公爵大人。”两位骑士连忙向老人低下头,向他鞠躬行礼,原来这就是萨克森公爵。
“恩。”萨克森公爵满意的点点头,大步走向自己的军队,这支三千人的队伍集结在此,各种颜色的旗帜在掠过平原的风中飞舞着,公爵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士兵们,只见这些士兵满脸皆是彪悍之色,骑士们则全副武装静静等候。
“公爵大人,听说这次梅森公爵集结了五千人马,这是真的吗?”
“那又怎么样?一群乌合之众的农夫。”萨克森公爵的侍从牵来一匹骏马,公爵一番身上马,此时三名身穿印着纹章的贵族纵马上前向他询问道。
“乌尔里西大人,不用惧怕,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败梅森人。”强壮精明的男人也从自己侍从手中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后对那个有些胆怯的身穿华丽盔甲的中年贵族说道。
“我知道,只是为他们的人数有些担忧,贝伦加尔伯爵。”一头红发身穿盔甲上雕刻着各种装饰的乌尔里西伯爵,在马上挺直了下自己的身体,不自然的说道。
“乌尔里西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吗?”这时候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策马走到他们身边,对乌尔里西伯爵用轻蔑的口吻说道。
“什么?”乌尔里西伯爵侧了侧身体,他可不想招惹这头母狮子,可是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并不打算放过他。
“就是因为你没有勇气把我压在床上,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娇笑着一拨转马头,纵马向自己的队伍奔跑而去,边跑边挥手大声说道,“你们制定好计划后直接告诉我就是了。”
“这头母狮子。”众贵族皆苦笑着摇摇头,他们每个人都在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哪里都吃过苦头,不过她的话确实激起了乌尔里西伯爵的勇气,不再纠结梅森公爵军队的数量。
“哈哈,好了绅士们,该制定计划了,我们怎么打?”萨克森公爵骑在马上也哈哈大笑起来,自己的这位女封臣勇气并不输给其他的男人们,这也是老人欣赏她的地方,更加可怕的是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的领地接近北欧挪威,相比较日耳曼人她的家乡习俗更接近北欧维京人,而她的家族血统中有凶猛的维京人的血液,手下的持斧重步兵皆为体型高大的嗜血之辈。
“梅森公爵人数虽然众多,但是他们远道而来,粮草消耗非常大,必然会急着直扑哥廷根城堡,我们只需要防守住有着茂密森林的哪里就可以了。”贝伦加尔伯爵想了想对萨克森公爵分析道。
“嗯,有道理,在哪里他们的骑士无法通过茂密的森林,我们只需在森林中布下重步兵和弓箭手就可以了。”乌尔里西伯爵用手摸着自己红色的胡须,沉思了片刻便补充道,这位喜爱华丽的伯爵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公爵大人,您的堂弟迪福尼男爵怎么办?梅森公爵要求用他换取边境的土地。”
“哼,那个笨蛋,不用理睬。”萨克森公爵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银白的长发飞舞着,好似一头摇头摆尾的雄狮,他才不会在乎那个毫无用处的堂弟。
萨克森公爵的军队果然如埃布尔爵士所预料的那样,在哥廷根茂密的森林中布下重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梅森公爵有利的势头发展,不过谁最终能够取得胜利女神的青睐,这完全还是个未知数。
“父亲,我们就在这里分兵吧。”埃布尔爵士派出的探马回报,萨克森公爵的军队果然驻扎在了森林之中,虽然没有靠近,但是那些毫不掩饰的旗帜已经表露萨克森公爵再此,甚至为了挑衅梅森公爵,萨克森公爵还派人将以往俘获的梅森公爵家族的旗帜倒挂在树上,借此羞辱梅森公爵。
“恩。”梅森公爵满意的看着萨克森公爵的旗帜在森林中隐隐约约,就连那些被倒挂着的自己家族的旗帜此时看来也顺眼许多,他已经在想如何打败并羞辱萨克森公爵了。
“安静的离开,快。”埃布尔爵士为了达到欺骗敌人的目的,让自己的队伍从梅森公爵本队的后面悄悄的离开,并且一律不允许打旗帜,将旗帜裹起来收好,而劳齐茨伯爵的队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发,两支偏师静静的绕开主战场,向克雷夫和布伦瑞克进军,其中埃布尔爵士负责进攻的是克雷夫,要绕过哥廷根进入克雷夫必须要经过中立的下洛林公爵的封臣的领地,不过下洛林公爵早就已经表示中立,所以借道的事情并不存在问题,一切按照计划将非常的顺利。
第三十三节前哨战
日耳曼的森林阴森可怖,曾经辉煌一时的罗马帝国强大的军团,便在条顿堡森林中被日耳曼人杀的大败而归,从那时候起罗马人便知道日耳曼人的嗜血,当罗马人回忆起那茂密的不见头顶天空的幽暗森林便从心底流露出凉意。脸上涂着黑色条纹,**着身体,手持锋利战斧从丛林不知道什么地方冲出的日耳曼战士,常常给罗马人带来不堪回首的腥风血雨。
多年之后,在这片布满了茂密森林的土地上,当年痛恨的罗马帝国此时却被日耳曼人郑重的接过国号,而同样流淌着日耳曼民族血液的人们,却在这片森林中奋力厮杀起来,鲜血将浇灌他们生长的大地。
〃沙沙~~~。〃一队士兵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森林中,走在最前面的是手持利剑的剑士,身上穿着皮革甲,号衣上绣着某个家族的纹章,看起来应该是一名穷骑士,走在他身后的是两名神色紧张手持长矛的军士,军士的后侧是三名搭箭弯弓的弓箭手,最后是五名轻步兵殿后,从人员配置上看这是一支带着侦查性质的前哨。
〃都小心点,我们快接近萨克斯人的营地了。〃持剑的穷骑士蹲下身子,扭过头对自己的伙伴们说道。
〃该死的蚊子。〃一名军士咒骂着伸手拍在自己的脸上,一只吸血的蚊子被拍扁,血留在了他的脸上,这茂密的森林中蚊虫聚集发出哼哼的声音,见有人来便飞过来吸血让人心烦。
〃嗖~~~。〃忽然一道白光从灌木丛中飞出,笔直的越过蹲下的穷骑士头顶,劈入军士的面部,军士的帽盔前沿被砍裂。
〃怎么了?〃其他的人惊恐的看见,一柄短柄飞斧将军士的面部劈成两半,血从伤口处涌出飞溅在军士的衣服上和穷骑士的皮革甲上。
〃哇呜~~~。〃就在飞斧干掉一名军士的一刻,从茂密的丛林中,冲出几名面目狰狞的持斧战士,他们戴着皮革长耳帽子,身穿农民们常穿的亚麻上衣,一手持圆盾,一手持战斧,冲入这支前哨队伍中,挥舞战斧发出恐怖的吼声。
〃是萨克森人,不要怕上啊,弓箭手射击。〃穷骑士挥剑荡开一名身材高大的战斧兵,他一边用剑抵挡一边向其他人下令道。
〃啊。〃顿时刚刚还平静的森林布满了人类的厮杀声,手持战斧的士兵刚刚砍倒一名军士,身体便被弓箭手的箭射中,弓箭在这近距离中杀伤十足,梅森公国的弓箭手虽然没有英格兰人那样出名,但是他们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一支箭都能够夺取萨克森人的性命。
〃萨克森人从后面来了。〃就在双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从梅森公爵士兵的侧后方,窜出一队古怪的战士,他们身穿锁子甲,锁子甲外面的号衣上绣着十字架,头上的头盔犹如教堂中主教的帽子,他们一手持尖底鹫盾,一手持战锤,身形高大雄壮,踏着沉稳的步伐快速冲来。
〃不好是北欧教团,快防守。〃见多识广的穷骑士立即辨认出,这是来自北欧冰天雪地的主教们,这些主教可不是光会祈祷而已,在战时他们披上战甲手持战锤便是雄壮的武士。
〃哇~~~。〃北欧主教们见弓箭手们企图射击阻碍自己前进,立即将左手的盾牌提起挡在面前,箭矢都射在盾牌上,而主教们依然向前冲锋,看着越来越近的北欧主教们,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们,不仅手忙脚乱起来,只是那一瞬间的犹豫已经足够北欧主教们靠近了,一旦被近身轻步兵们那简陋的武器根本不在他们眼中,北欧主教们抡起战锤狠狠的敲在轻步兵们的头上,被敲碎的牙齿合着血水飞溅,痛苦的哀嚎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穿透森林的上空,惊起一群乌鸦盘旋在上空之中,看着面前密不透风的森林,萨克森公爵却露出严肃的神色,他感到一丝丝的不协调感。
〃公爵大人,不用担忧,我的主教们会把这些梅森人打发到地狱去的。〃伍尔夫希尔德女伯爵策马上前,她以为萨克森公爵是担忧战事不利,于是出言安慰道,她对自己手下的这群北欧主教非常有信心。
“你不感到奇怪吗?伍尔夫希尔德。”萨克森公爵双目凝视着面前的森林,头也不回的对伍尔夫希尔德女伯爵说道。
“什么公爵大人?”伍尔夫希尔德女伯爵不知道萨克森公爵所指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位一生征战不休的公爵一定是言之有物。
“梅森公爵携重兵前来,怎么不把兵力全部投入与我决战,反而只是使用这些小规模的前哨战的小花招,这可不像是他的作为?”萨克森公爵对这位女封臣讲出自己的疑虑,他本能的感到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没错,确实很怪,按说敌我兵力数量相差很大,梅森公爵却迟迟不与我们决战,其中肯定有陷阱,只是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伍尔夫希尔德女伯爵骑在马上,也注视起梅森公爵的方向,梅森公爵将自己的大本营安置在一条环绕着小溪,由溪水冲刷而成的三角地带,安营在哪里环绕的溪水自然形成护城河,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段。
“今天晚上,带上几个人跟我去靠近梅森公爵的营地看看。”萨克森公爵是个想到就一定要去做的人,他沉稳的对伍尔夫希尔德女伯爵说道,然后拨转马头向自己的营地走去。
“嘎嘎~~。”此时森林中的战斗已经结束,天空中的乌鸦群俯冲进森林之中,在茂密的森林中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断肢和被敲碎的人脑满地都是,乌鸦们欢欣雀跃的在尸体之间跳动着,用自己锋利的鸟掾在新鲜的人肉中啄食。
“又被打败了?”在梅森公爵的营地之中,众贵族们吃惊的听见轻骑报告,在一周内的数次小规模前哨战中,梅森公爵的人几乎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萨克森人悍勇异常更习惯小队人马作战,梅森公爵手下封臣们即使派出精锐也常常铩羽而归,这让本来还信心十足的梅森众贵族们感到棘手,并且为没有发动决战而感到庆幸。
“没关系,埃布尔爵士和劳齐茨伯爵会顺利的绕道萨克森人的背后的,那时候我们再列队决战不迟,现在小小的挫折就当是让萨克森人尝点甜头罢了。”
“住口,这个计划绝对不能让萨克森人知道,出了这个帐篷任何人不得提起。”梅森公爵严厉的目光制止了那名口不择言的贵族,并且警告众贵族不得泄露这个计划,因为如果被萨克森人知道了,难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计划成功的要诀是保密。
夜晚,当月亮挂上天空的时候,营地中的篝火如繁星点点,梅森公爵的士兵们靠在篝火旁边相互取暖,枯燥无味的行军生涯使得士兵们没有多少娱乐,他们只能在篝火旁边相互吹牛或者交换作战经验,为了避免士兵们军心涣散连跟在公爵军队后面的娼妓们也被赶得远远地不得靠近营地,每天只有一小部分士兵们只有得到允许才能够去取乐。
“嗨,这位骑士大人看看这个,圣母玛利亚的一根头发,带在身边一定能够带来好运的。”一个胖嘟嘟的商人拿着一个小盒子,拉扯住一名身穿锁子甲,锁子甲外面用斗篷包裹着的年迈骑士,竭力的推销自己手中所谓的圣物。
“哦?你确定这是圣母的头发?”年迈骑士须发苍苍,他有力的手抓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