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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是没有想到,那个狡猾的狼竟然被人打得这么惨。”站在一旁的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叉着腰,她的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的脸型稍长,皮肤因为常年骑马为小麦色,两道细长的眉毛在末梢处向上翘起,鼻子高挺,但是鼻头却带点性感的圆形,下嘴唇略微比上嘴唇长一点,当她抿嘴严肃的时候其他的男人都会颇感压力。作为与自己并肩称为萨克森公爵的左膀右臂的贝伦加尔伯爵,能够有这样的声誉可不单单是因为伯爵的头衔,作战英勇和狡猾是这位汉堡郡的统治者的别称,没想到竟然会败在梅森公爵的长子的手下,她嘟嘟囔囔的说道,“一定是这头饿狼大意了。”
“不管怎么样贝伦加尔伯爵没事就好,劳齐茨伯爵没有抓到吗?”萨克森公爵将羊皮纸随手递给自己的贴身侍从,他转过身对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问道,在打败了劳齐茨伯爵后这位老公爵便感到自己精疲力竭,他呆在布伦瑞克的城堡中让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去追赶劳齐茨伯爵。
“很抱歉公爵大人,那个该死的家伙留下一部分军队阻挡了我们,而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早已经越过边境逃到梅森公爵的领地中了。”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亲自领军在打败了野猪三兄弟的家族军队后,再去追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见劳齐茨伯爵带着自己的残余部队退入梅森公爵的领地城堡中。
“是吗?看来我们和梅森公爵打了个平手。”萨克森公爵一屁股坐在城堡大厅的领主椅上,作为萨克森公爵不在此地时候,管理城堡的总管恭敬的站在一旁,布伦瑞克出于欧洲北部,北欧的寒风不时地会侵袭这里,用石头垒砌而成的城堡中潮湿会损坏萨克森公爵的身体健康,城堡总管贴心的在地上铺满了干草,橡木座椅上铺着冬天时候打下的柔软的狼皮。
萨克森公爵坐在木椅上,他的头上戴着只比国王低一阶的黄金头冠,身上没有穿锁子甲之类的盔甲,一件日耳曼贵族细亚麻长袍,在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皮革皮带,在公爵的肩膀部位用圆铜扣子别着一条水獭皮,水獭皮可以给这位老公爵的身体保暖,屁股下柔软厚实的冬狼皮使得老公爵感到了舒适。
“不能再在这里损兵折将了,要是力量受损恐怕会让其他冷眼旁观的家伙们会蠢蠢欲动,可是要停战和解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萨克森公爵坐在自己舒适的座椅上,脑中却不断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作为大贵族不但要有勇猛作战的勇气,也要有能够在政治上妥协的智慧。
“公爵大人,经过这一番恶斗,我们和梅森公爵又实力相当了,下面该如何作战?”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看见萨克森公爵沉默不语,她走到在大厅中右侧的木桌旁,坐在长条木椅上,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木桌上,看着自己的君主问道。
“我们不能够继续和梅森公爵对峙下去了,妥协也许是好办法。”萨克森公爵抬起头对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说道,此时他手边能够依靠的就是这位女伯爵的军力了,所以将自己的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将坚定的拥护。”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站起身,将自己的拳头握紧捶打在自己胸口一下,丰满的胸部包裹在亚麻长袍中颤动了一下,这位女伯爵虽然脾气十分暴烈,但其实是一个英姿飒爽而身材丰满有魅力的女人,不过萨克森公爵知道其实伍尔希夫尔德女伯爵非常的讨厌男人,那是她幼年时候一段悲惨的经历,至于对自己的忠诚那是因为女伯爵的权利就是在自己的帮助之下伸张的。
“恩。”萨克森公爵拿定主意后,决定这件事只能由王室出面,让捕鸟者亨利以神圣罗马皇帝的名义调解自己和梅森公爵之间的矛盾,这样相信梅森公爵一定不会拒绝这个体面的和平提议。
萨克森公爵确实是一位老练的政治家,他所考虑的正是梅森公爵所想的,自从知道自己长子的计策被识破后,梅森公爵便如热锅上的蚂蚁,虽然攻入了哥廷根郡包围了郡内的城堡,但是把守城堡的乌尔里西伯爵非常的擅长防守,数次的强攻不但没有将城堡攻下,反而损失了不少的士兵,就连骑士都死了数十名,这让梅森公爵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好消息。”就在梅森公爵像往常一样阴沉着脸,站在自己的帐篷外眺望着远处的那座哥廷根城堡的时候,一名骑士兴高采烈的举着一封羊皮纸信来到他的身边。
“城堡被攻克了?”梅森公爵向骑士问道,可是他看见那座城堡下残留的木梯子和死去的自己一方的士兵的尸体,平静的城堡内没有一点异常,看起来不像是被攻克的摸样。
“不是,是埃布尔爵士大人的信件。”骑士连忙将这一卷信件递给梅森公爵手中,梅森公爵展开信件看见信里面有一枚自己儿子的银戒指,这是为了防止信件被假冒放入的信物。
“哦,我的儿子打败了贝伦加尔伯爵的军队。”梅森公爵看完信后,眼睛发出褶褶的光辉,他兴奋的高扬着手向四周忙碌的士兵们高呼道。
“哦~~~。”听见梅森公爵的话,被面前这座城堡弄的精疲力尽士气低迷的士兵们都发出欢呼声,自己一方大胜仗总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而梅森公爵那阴郁的脸上终于了露出了笑容。
“埃布尔大人带领着剩下的八百名士兵将会与我们会合,公爵大人这下子我们一定能够攻克面前的城堡了吧。”骑士扶了扶自己因为跑步而有些倾斜的头盔,他也知道哥廷根城堡的易守难攻,自己的一位随同攻城的表亲便死在了城下,从十米高的城墙上跌落下来,即使是身穿锁子甲的骑士如果被摔在要害处也是必死无疑的,在冷兵器时代要想强行攻克一座城堡,即使是一座小城堡也需要大量的人力,从四面八方攻上城楼,使得守城者兵力捉襟见肘。
“恩,派人告诉劳齐茨伯爵让他也带人与我们会合,如果他再像个胆小鬼一样缩在城堡中的话,我就剥夺他的领主头衔。”梅森公爵对劳齐茨伯爵吃的败仗非常恼火,虽然劳齐茨伯爵也写信自辩因为萨克森公爵突然袭击,所以才导致自己失败的,但是梅森公爵是什么人,那也是统治一个公国的大头领,很快了解到是劳齐茨伯爵为了自己的私利在布伦瑞克烧杀抢掠导致乡绅反叛,萨克森公爵又乘机进攻才导致失败的。
第五十六节医术
埃布尔爵士带领着自己的队伍从克雷夫郡进入哥廷根郡,这支本来由征召农民组成的轻步兵身上除了自己身上的破旧粗亚麻衣服,手持着粪叉草叉之类的农具,脸上除了营养不良的菜色外,便是从未见过厮杀的胆怯,但是经过与贝伦加尔伯爵军队的战斗后,这些人除了营养不良外脸上已经有一丝凶悍之气。
而他们的穿戴着从死去的贝伦加尔伯爵士兵身上扒下来的盔甲,当然了上好的和比较完整的盔甲武器都要上缴给贵族们,当贵族们挑剩下来的后才轮到这些轻步兵们使用,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也能够从死去的人身上找到许多个人物品,例如银的结婚戒指,或者铁的十字架,几个小银币等,在一次胜利之后不但是贵族会发财,这些本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本分农夫们,也会产生战争比在地里刨食要好得多的想法,因此一听说要去哥廷根郡战斗各个兴高采烈。
“阿若德大人您要买下我的弩?”懦夫乔多看着阿若德递给自己的十个银第纳尔,他苍老的脸上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在乔多看来贵族多是些无耻之徒,他们恣意狂欢奢华无度,利用贵族的社会地位干些强盗般的行径,赊账不还是贵族最喜欢干的事情,如果这一次不是觉得形势危急自己又无法逃出营地,自己也不会把手中这把弩送给阿若德,而乔多想自己从家乡带走并细心保养多年的这把用来复仇的弩,现在也离开了自己,为此他还感到十分的懊恼。
“当然了乔多先生,你的这把弩帮了我们大忙,而且我想要好好研究下您的这柄弩,所以看你是否想要出售,当然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会把弩还给您的。”阿若德此时身上穿着一件贝伦加尔伯爵手下骑士的盔甲,一件与阿若德身材相仿的骑士的锁子甲,这种锁子甲由一个个的小铁环扣在一起而成,需要一名熟练的铁匠用铁钳花费半年时间慢慢的编制,因此在这个时代还是比较珍贵的盔甲,所以锁子甲大多是贵族和骑士穿戴的。
“这,阿若德大人这件弩是我的家传宝物,因此我不打算出售。”乔多用自己粗糙的手搓了搓自己的脸,他花白的头发并没有像其他的农夫那样乱糟糟的,反而是梳理的平整,当然作为农民是没有梳子之类的东西,但是乔多却喜欢用自己粗糙的手尽量抚平,从这点看起来乔多的与其他农夫的不同。
“当然,如果您不打算出售的话,您可以把弩拿走。”阿若德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手上没有合适的武器,虽然自从和依夫学习剑术后,他便勤奋练习,但是肉搏这种冷兵器的对抗,常常杀敌一百自损八十,阿若德还是觉得远程武器还是比较合算,更何况远程武器中除了长弓外,便是弩这种能够对抗重装甲的骑士了。
“很抱歉。”乔多接过自己的十字弩,宝贝的抱在怀中,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在胸口被戳了一个洞的皮革甲,那是乔多在战场上从一名被长矛贯穿胸口的城镇民兵身上扒下来的,虽然胸前有一个破洞,但是其他的地方还比较完好,在战场上披着这样一件皮革甲总比穿着单薄的粗亚麻衣服强多了。
“恩。”看见乔多并不打算和自己多说,阿若德也没有再纠缠他,但是在心中已经认定乔多的身上一定有着奇特的来历,他曾经和自己的父亲温德尔爵士聊起过乔多,温德尔爵士说乔多来到黑沼泽村的时候还是中年,怀中抱着还是小婴儿的莱拉,一副狼狈不堪的摸样,本来那时候还在世的温德尔爵士的父亲不想收留乔多,因为收留别人逃跑的农奴常常会引发贵族私战,所以大多数贵族对待逃奴都本着慎重的态度,可是看见乔多怀中哭闹的小婴儿,温德尔爵士的夫人怜悯心起恳求温德尔爵士收留下了乔多作为农奴。
“所以在这之前乔多的身世都没有人知道喽。”阿若德好奇的问道。
“当然,那个年头帝国分崩离析,康拉德国王是一个软弱昏庸的君主,公爵们各自为政相互厮杀,领地里到处是烧杀的军队和强盗,偶尔有逃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也不会在意。”温德尔爵士的脸上陷入了沉思,那个时代充满了混乱和血腥,法律和秩序荡然无存,虽然现在局势也没有好到太平盛世,但是在捕鸟者亨利打败康拉德取而代之后,各个公爵倒是收敛了不少。
阿若德的骑在马上扭过头看了眼在队列中的乔多,此时阿若德家族的武装仆人们人人都混到了一件完整的皮革甲,手中的武器从弯曲的长矛换成了长柄斧头之类的锋利武器,全副武装起来到颇有点正规军的架势,而带领他们的英格兰雇佣兵马科斯戴着一顶缴获的圆顶宽比铁盔,腰间别着一柄短剑,肩膀上扛着一柄长柄重十字钉锤,腰间的钱袋子揣着沉甸甸的的银第纳尔,脸上露出喜气洋洋的神色,口中不时与旁边的人说着听不懂的英格兰腔调语。
在军队的后方是装着食物和杂物的篷车,马夫坐在马车上赶着篷车,篷车里坐着一些受伤的士兵,还有因为偷袭贝伦加尔伯爵而被逮捕的史丹骑士,他的腿部被箭矢射中,在没有处理的情况下伤口有些化脓,痛苦的史丹在同伴的照顾下每日呻吟不已,可是跟随军队的医师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腿整个砍掉否则化脓的伤口会因为溃烂而导致死亡,听见医师的话史丹挣扎着拔出自己的剑要宰掉对方,吓得医师连忙躲的远远的。
“史丹骑士还没有好转吗?”阿若德虽然对史丹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作为并肩作战的同伴,又不忍心看着这位年轻气盛的骑士在病痛中遭受折磨,在阿若德看来这个时代的所谓医师简直对于医学知识还不如古典时代的希腊、罗马人,他亲眼看见那名所谓的医师用尿液洗刷士兵的伤口,当阿若德质疑的时候,医师竟然告诉阿若德这是自己从修道院的修士哪里学来的,修士们告诉他尿液和粪便是人类带着圣灵力量的物质,具有消除毒物的力量,用尿液洗刷和将粪块缝入伤口可以治愈。
当然被用尿液洗刷和缝合入粪块的伤兵伤口化脓感染,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本来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所以当这个所谓的医师要医治温德尔家族的士兵的时候,被阿若德一口拒绝,而温德尔家族的伤兵们被阿若德用蒸发后的麦芽酒清洗伤口,煮沸的亚麻布,从后勤杂役中借来针线煮沸后缝合伤口,这个时代的人身体还是比较强壮的,只要不是受了致命的伤,用阿若德的方法后都能够活下来,有些身体素质好的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这些受过伤活下来的士兵们成了有经验的老兵。
“阿若德大人,听说您拒绝了医师治疗您的士兵,通过你自己的方法哪些士兵都活下来了是真的吗?”一名与史丹交好的骑士对阿若德说道,这名骑士戴着封闭式头盔,他的脸上露出落寞色神色,神色穿着锁子甲,锁子甲外面罩着家族纹章,在被贝伦加尔伯爵俘虏的日子里,一只是他在照顾史丹,可是史丹的身体却越来越弱,这让这位骑士十分的担忧。
“没错,我有一套罗马人的方法治疗。”阿若德现在已经面不红耳不赤的把万金油的古罗马人搬出来,古罗马知识专家此时已经悄然的在骑士们中间流传,听见阿若德的话史丹的朋友们都看向他,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咳,阿若德阁下,听说用灼烧的铁烫伤口可以治疗伤口是这样吗?”围绕在史丹身旁的一名骑士好奇的向阿若德问道,他十分年轻看起来没有从侍从刚刚胜任骑士不久,脸上还有些稚嫩的绒毛。
“恩,有的时候可以,不过也要具体看看病人的情况,如果病人的身体虚弱,如果使用灼烧的话会使得虚弱的人休克过去,所以还需要具体情况看看再说。”阿若德看见史丹的脸上已经冒出虚汗,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件锁子甲,锁子甲里面的棉垫已经被虚汗浸透,双眼已经聚焦不上,看起来用灼烧消毒的话肯定撑不住。
“休,休什么?”骑士们相互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再次看向阿若德的时候觉得他的高深莫测,还有人在胸口划着十字架。
“让我看看伤口,都散开点。”阿若德走上前,史丹虽然是个不听指挥嚣张的骑士,但是在年轻的骑士们中人缘却意外的好,就看他能带着埃布尔爵士一半的内府骑士夜袭,就能够知道他的影响力,所以交好这样一位贵族倒不是坏事。
骑士们将史丹抬下来,将史丹的头部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名骑士抬起他的脚,阿若德看见史丹被射中的大腿的箭头已经拔了出来,腿部皮肉外翻流出恶臭的脓水,众人看见史丹的摸样都紧张的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第五十七节谋杀
史丹的伤口处肉已经**,必须用消过毒的刀把腐肉刮掉,阿若德的眉头不由的紧皱起来,自己虽然具有现代的消毒等医学常识,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外科医生,要是因此导致失败史丹死掉的话岂不是自己的罪过,想到这里阿若德觉得还是应该将随军医师叫来。
“随军医师呢?”阿若德向其他的骑士说道。
“被打跑了。”骑士耸耸肩,自从医师说要给史丹截肢,愤怒的史丹拔剑要杀掉医师后,哪位医师便不敢再靠近史丹。
“不过他的学徒有时候会过来帮忙。”另一名骑士接过话头说道。
“学徒?哪有什么用。”其他的骑士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作为师父的医师都不顶用,那么他的学徒又能够起什么作用呢。
“叫来吧,也许能有用。”阿若德倒是不在乎是医师还是学徒,这些中世纪的医师虽然没有关于消毒的概念,作为医治的手段也极为落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外科手术却很熟练,大概是常年跟随军队在战场上练手练出来的吧。
站在阿若德面前的是医师的学徒,年纪与阿若德相仿,身穿一件破旧的灰色粗亚麻袍子,脚上穿着一双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