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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寒将两剑抽出,玄武剑身泛着蓝光,寒冰剑身泛着青光。纪天寒仔细端详了一下,忽然两剑当的一声吸附在一起。纪天寒一惊,两剑同时落地。纪天寒俯身拾起两剑,忽然发觉地上有两册本子。他将本子拾起,一本本子封皮上写着〃朝阳剑法〃,另一本写着〃月落剑法〃。纪天寒感到奇怪,按理这书本应该早就腐化了,何以尚存洞中。好奇心起,将册子拿到洞口微光处细看。原来这书页是由银丝编成,上头用黑钨丝绣的满满的图文。纪天寒看了看几页,大概是剑谱一类的书籍。觉得无趣,于是丢下书本。拿起双剑往树藤砍去,心里只想着快些离开这儿,外头苏婉儿还等着自己。
玄武寒冰虽是神兵利器,但是纪天寒一点儿都不懂运剑的窍门,砍的双手酸麻,那树藤却只断了几根,心中气馁,出手就不如刚开始般强劲。又砍了数下,眼见外头密密麻麻的树藤不知还有多少,叹了口气随手劈出,没想到一条树藤应声而断。纪天寒咦的一声,看那断裂处竟是整整齐齐,一刀砍断。纪天寒仔细想想那剑的去势,恍然大悟是那册子上的图形。
原来自己无意中使出册子上的招式,竟然功效如此之大。急忙将册子拿到手边,仔细研读。
一阅之下,登时忘了时间,直到将两册读完,大吐一口气,站起身来。纪天寒将两剑一错分开两剑,随手将玄武剑插回剑鞘,举起寒冰剑照剑谱所绘图式练了起来,每刺出一剑,手上劲力似乎便强了一分,斗室之中青光飞舞,剑气纵横,朝日剑法招式宏阔,劲道威猛,月落剑法轻巧刁钻,诡谲难防。纪天寒体内真气随着剑招,在体内迅速流动,虽然腹中饥饿,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健旺。
好不容易使到最后一招〃流星追月〃,寒冰剑脱手而出砍断三条树藤。纪天寒心中狂喜,走过去将剑抽出,手腕运劲,寒冰剑势如破竹,三两下子就将树藤清个精光。
纪天寒出得洞来,月光照在山谷中,谷中的池子浮起一层淡淡的烟雾。纪天寒心中一惊,暗道:“我怎么这么糊涂,这谷中定有妖怪,否则我怎么会一进洞中便被袭击。〃想到此处急忙转身回洞,扯了几条树藤将玄武和寒冰两剑绑在背后,反手抽出寒冰剑,亦步亦趋的走到洞外,纪天寒一时不察竟然只拿走双剑却忘了拿走剑谱。
纪天寒小心翼翼的走到池子前面,池中似乎没什么动静。只是要拿赤龙珠,必须要踏入池中。纪天寒看不清池中,心中正在考虑,忽然一股腥风扑鼻而来,纪天寒急忙着地滚开,腰未挺直,忽然背上一痛,眼前金星直冒。
纪天寒手在地上一撑,一个翻身进入小洞,探头看去,只见壁上一只赤蟒蛇,池内也有一只。两只赤蟒蛇身都如大腿般粗,头上泛着亮亮的红光,蛇信一进一吐,四只眼睛向洞内凝视。纪天寒惊魂甫定,寻思:〃奇怪,为何蟒蛇不追来?”原来那并非是两只蛇,而是一只双头蛇。本来这池中有一只神龟,依靠赤龙果为生。后来那头蛇吃了这只神龟。原本双头蛇将要离去,但是从原来的穴口出去时,却卡住无法出去,原来是龟壳在肚中无法消化。于是双头蛇便一直停留在此。
高山气候寒冷,双头蛇一直处于半冬眠状态,今日被夺宝之人吵醒,竟得饱餐一顿。
纪天寒不懂中缘由,存心想试试那蛇是否真的不会追来,于是纵身而出,丈剑胸前。那双头蛇虎视眈眈,伸长了身子却依然无法靠近纪天寒。
纪天寒心中一宽,索性坐了下来,思考如何拿到赤龙珠。纪天寒看着两头蛇晃啊晃的,脑中灵光一现。用剑砍了一段五丈来长的树藤,将两头各打一个活结。慢慢的走到两条蛇中间,两个蛇头飕的一声直窜而来。纪天寒见时机已到,往后一跳时将活结套在两个蛇头上。
只见两头蛇互相拉扯,活结越缠越紧,终于砰的一声,两头蛇一齐倒地不起。纪天寒如释重负,上前用剑刺了两头蛇,蛇鳞坚硬,宝剑竟然刺不进去。纪天寒重重的了几脚,确定莽蛇已死,便步入池中拿赤龙珠。走到红色树前,纪天寒正待用手去拿,忽然池中水波摇晃,粗大的蛇身晃了过来,纪天寒见赤龙珠就在眼前,不及思索,双手运起控鹤功,此时纪天寒胸前被蛇身扫中,横飞出去背部撞上岩壁痛彻心肺,幸好背上有双剑挡住,否则凹凸不平的岩壁必会使纪天寒身受重伤。
纪天寒双手一摊,两颗火红的赤龙果就在掌心,脸上不禁露出微笑。两头蛇不断的摇晃拉扯,岩壁上的树藤岩石纷纷跌落,纪天寒赶忙以手护住头顶,从原来的洞口窜了出去。
纪天寒奔出洞来,眼前一片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心中暗道:“遭了。”
高山之上最忌风湿雾重,尤其纪天寒身上不备干粮,只怕便要迷路饿死山上。
纪天寒往前一步,胸前剧痛不禁叫了出来。原来刚才被巨蟒扫中,肋骨竟然断了三根。
纪天寒将自己的肋骨接合,慢慢往前走。忽然额头喀啦一声,撞到一根树枝。纪天寒反手抽出玄武剑,在胸前轻轻挥舞。没想到身前雾气竟然渐渐散去,纪天寒欣喜不已,急忙往下挥动,终于看到众人留下的脚印,循着脚印,终于慢慢走到山腰。
纪天寒终于逃出生天,心情一松,躺在草地上沈沈睡去。
天空中飘下微微细雨,日光照在雨滴上,反射出亮丽的七彩光晕。纪天寒被雨滴打醒,一觉醒来身体饥寒交迫,急忙往山下奔去。到了梅镇上,那些江湖豪客已经散去,只留下杂踏的蹄印车痕。纪天寒跑进悦来客栈,找了张桌子坐下。店伴见他衣衫不整,蓬首垢面的,也不过来招呼他。
纪天寒从怀中掏出银两放在桌上,那店伴急忙带着笑脸过来。纪天寒问道:“原来住的那些江湖人呢?”店伴毕恭毕敬的道:“这位客倌您放心,这些人三天前就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纪天寒点了一碗面,心想:“没想到过了这许多天了。〃看着桌上的银两,想起苏婉儿的俏脸,嘴角不禁浮起淡淡的笑意。
店伴将面端来放在他的前面,打断纪天寒的思绪。猛然之间,纪天寒一拍桌面站了起来。那店伴吓了一跳,手一抖汤汁溅了出来。原来纪天寒想到自己竟然没问苏婉儿的住处,深恨自己粗心,懊悔不已。匆匆吃完面后,离开梅镇,往回家的路而去。
纪天寒一路上心神不宁,行如牛步,这日终于来到沧州城外二十的里处的一处山腰上。
纪天寒走上斜坡,远远看到竹篱围着一间木屋。他推开围篱,走到屋子前面,轻轻的推开房门。
屋内一个传来一个声音道:“你回来了吗?〃声音苍老但是语气祥和。
纪天寒走进屋内,一张干净的四方桌,四张板凳,炉灶上依然如自己离去时的干净清洁。右边有三个房门,房门边种了白色的茶花,茶花依旧洁白无暇,只是纪天寒的心里却不如离去时的开朗。他走到第一个房间,敲敲房门道:“老伯伯,是我回来了。”
房内一人答道:“你进来吧!”纪天寒推开房门进去,正前方床铺上坐着一个身穿道士服的老者。那老者身后的窗子透进落日余晖,老者身上似乎发出淡淡的光芒,有如神仙一般。
纪天寒走到老者前面,从怀中取出赤龙珠,道:“老伯,我照您的吩咐将赤龙珠拿回来了。〃纪天寒不提其中艰辛的过程,似乎取得宝物是理所当然的事。
老者睁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找个木盒子将珠子装起来。〃此时细看那老者,虽然满头白发,须长二尺,但是面如冠玉,神态从容,气度幽雅。
纪天寒转身便欲出去,那老者忽道:“孩子,你这次出去学了新的本事吗?”纪天寒心中一惊,转身道:“老伯伯你怎么知道?〃于是将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老者听后喃喃自语道:“天意,真是天意。〃他挥手要纪天寒坐在床下,轻轻拍他的肩膀道:“当初我只传你轻功和医术,又不许你轻易使用,是怕你卷入江湖是非难以脱身。
唉,没想到天意不可违,我就收你作徒弟吧!今后我将全部武功传授于你,希望你能帮我完成我的心愿。”
纪天寒道:“老伯伯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老者笑道:“你以后要称我为师父,不可再叫我老伯伯了。礼不可废,你跪下磕头吧!”纪天寒一点迟疑都没有,立刻跪倒磕头。
那老者道:“够了,够了。我现在要讲一讲我们门派的事。你仔细听好。我的师父陆锡芝,收了四个徒弟,我是大弟子方成秋,二弟子刘蹇,三师妹符翦蓉,四师妹韩若水。你娘就是我的三师妹符翦蓉。我们的功夫承自一人,不属于任何门派。”
纪天寒第一次听到母亲的事,问道:“我娘叫符翦蓉,那我爹呢?我是不是真的叫纪天寒?”方成秋微笑道:“你爹是谁我不清楚,但是你的名字,那是我习惯说的忌天寒,戒情欲,没想到你听久了,以为那是你的名字。”
纪天寒伸出左手抓了抓头,道:“原来如此,师父,那我的名字是什么?”方成秋道:
“姓名只是个符号而已,你喜欢取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吧!”纪天寒想起苏婉儿,她叫过这个名字,心头一酸,道:“那我以后就叫纪天寒好了。”
方成秋听他语音酸楚,安慰他道:“有缘自会相逢,无缘何必强求。”
纪天寒感到羞愧,低头道:“弟子聆听师父教诲。”
方成秋续道:“我们四人所学不尽相同,我杂学太多,功夫不如二师弟。其它的事,不知道反而对你比较好。我传你功夫后,你要替为师的将一本秘笈转交给你的二师叔,但是你只能偷偷的交给他,千万不能让他看到你的真面目。若是你发现江湖上有发生惨绝人寰的命案时,记得将赤龙珠一并交给他。”
纪天寒已经养成不向方成秋发问的习惯,只是一昧的点头称是,尽管心中有诸多疑点,也不会提出来。
方成秋对纪天寒道:“你曾学过朝阳剑法和落月剑法,你演练给我看看。”
纪天寒将方成秋背到屋外,原来方成秋下半身瘫痪,行动不便。
纪天寒先使朝阳剑法,再使落月剑法。方成秋看完后支颐苦思道:“这剑法似乎比不上武当两仪剑法,也比不上峨眉的双清剑法,为何百年前吕氏夫妻会凭着这两套剑法,横行武林。或许秘笈中有什么秘密你没看到。不过现在说这些嫌迟了点,待我慢慢想想,我先传你逍遥剑法。”
方成秋将逍遥剑法,雪山剑法,万象神拳,穿云掌,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等一干全部传授给纪天寒。
春去秋来,骄阳化雪。纪天寒每日勤修苦练,身子日益强健,身材也高大粗壮起来。转眼五年过去,纪天寒尽得方成秋真传,只是火喉尚且不足而已。
这日方成秋将纪天寒叫到房间来,道:“寒儿,你功夫已经学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你下山的时候了。记得为师所说的,江湖险恶,要处处小心,时时提防。你下山去吧。”
纪天寒跪地磕头道:“徒儿拜别师父。请师父保重。”
方成秋点头道:“去吧!”纪天寒走到大门口,瞧见玄武寒冰两柄剑靠在墙角,心念一动,寻思:〃这次是真的行走江湖,还是随身带把剑比较安心。〃于是走过去拿起短的寒冰剑,绑在背上。纪天寒一脚跨出去门外,阳光耀眼,万里无云。一阵阵的暖风吹的人懒洋洋的。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提振精神,双足一点,往江湖不归路而去。
…
第二章 心系佳人醉红颜
秦淮河畔香风阵阵吹来,河中船舫笙乐处处,灯影朦胧。水波轻拍。桨声轻柔。纪天寒独自一人坐在酒楼,凝视着河中点点萤光,寻思:〃下山已经一年多,中原几乎快寻一转了,丝毫没有二师叔的消息。淡淡的香风吹拂,眼前苏婉儿俏丽的面庞隐约浮现。当真是人如沧海之一粟,渺小而不可得吗?〃举杯一饮而尽,岂知酒入愁肠心越乱,心事似潮涌般起伏不定。
此时忽然旁桌的笑声打断他的思绪,他侧头看了一下,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饮酒作乐,不知说到何事,三人一齐大笑。那三个书生见纪天寒看着他们,稍稍禁声,只是不过一会儿,三人又忘形的大笑。
纪天寒心下好奇,于是凝神倾听他们的谈话。
其中一人道:“马兄,那吴康畏妻如虎,这次竟然背妻潜逃,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另一人笑道:“齐兄不知,那吴康虽然惧内,但却深爱他的发妻。此次为了一个女子,甘愿弃家而去,实是大出我等意料之外。”
那姓齐的笑道:“想必是该女有沈鱼落雁之容。”
第三人道:“非也,该女我亦曾见过,容貌虽然称的上美人,只是还称不上绝世美人。
但是金陵城里的公子哥儿,却纷纷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真是其也怪哉。
那姓马的问道:“陆兄见过此女?”姓陆的道:“没错,那女子现在住在城西的万红山庄,每日慕名而去的人可真不少,只要进了去的人,十之八九都没出来。”
姓齐的道:“那陆兄你怎么回来了?”姓陆的讪讪笑道:“我是被赶出来的。”
那姓齐的和姓马的齐声大笑:〃原来如此。”
姓陆的忽然一转玩笑的语气,低声道:“最近城外忽然多了些无名,死状凄惨,或许和那女子有关。”
那姓齐的笑道:“陆兄,你别胡乱冤枉别人。一个女子,怎么做得出那么残忍的事。是不是你心有不甘啊!”姓陆的心胸倒是蛮开阔的,笑道:“大概是吧!我陆西星一表人才,怎么看也比那些人强,是她不懂的欣赏罢了。〃说完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纪天寒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事不关己,又喝了几盅,踩着星月带着茫茫的醉意回到客栈。
隔天清晨,纪天寒被墙外喧扰的声音吵醒。宿醉未醒的他,忍着头痛走到客栈前一看究竟。只见道路上行人匆匆,一顶顶的轿子往城外去。纪天寒不明所以,借问身旁一商贾般的中年人,道:“请问这位大爷,这般大清早的喧喧嚷嚷为的是什?〃那商贾笑道:“这些天,金陵城里许多少年公子,青年才俊不知为了什么原因,都被城外的万红山庄庄主迷的有家不归,这些夫人今个儿一齐去找回自己的丈夫。这许多女人找老公,真是天下奇观,难得一见。”
纪天寒想起昨日酒楼中的对话,心想:“怎么会有这种事。〃探头再看看街上,果然是许多家仆伴着一顶顶的轿子,手里还拿着棍棒,铁器之类的东西,显见是有备而往。这些人后头还有许多好事之徒跟在后面成数百之众,这一眼望去,真如那商人所言,不仅难得一见,而且气势还颇为壮观。
纪天寒好奇心大盛,回房取了寒冰剑绑在背上,混入人群之中,将自己变成好事之徒的一份子。
万红山庄外,聚集了数百人。人声嘈杂,怒骂之声不断。一个男子在大门上用力敲击,道:“你这臭婆娘,使妖术害人,快把我哥哥放出来。”
忽然两扇大门一开,一个着蓝衫的男子走了出来。那敲门的男子大喜,上前抱住那男子道:“哥哥,那妖女把你放出来了。〃众人见状,纷纷上前。
突然那蓝衫人一脚将他的弟弟踢了个跟斗,冷冷的道:“谁要你来的?我在这儿和仙女一同享受至高无上的神仙生活,你竟敢来打扰。〃说完走上前捉住其弟的衣襟,将他高高举起,作势将他摔下。人群中一红衫女子扑出来抱住他的腰,哭道:“相公,你别这样,他是你弟弟啊!〃那蓝衫之人一脚踢开红衫女子,将手上之人远远抛开。接着高举右手,往自己夫人脸上打去。
众人见他蛮横,纷纷退开,眼见这一男一女将受重伤时,人群中忽然跃出六个身影。只见一男子接着被抛掷之人,一女子挥掌打中蓝衫人胸口,那蓝衫人显然武功极差,不及防御之下中掌一个翻身滚入大门内。
那六人是一男五女,男的身穿石青色长杉,衣履精雅,服饰华贵,脸上白白净净,若不是他露了一手功夫,还会以为他是金陵城里那位富商的少爷。
另外四女身穿鹅黄绿轻杉,年纪都不过十四五岁,满脸稚气,长相一般清秀可爱。
出掌袭击的那女子,秀眉凤目,玉颊樱唇,容貌明无俦。一身白衫轻飘飘的摆动着,恍如凌波仙子。
那男子走到门前,双手一拱道:“秋水山庄唐尚礼,寒星门苏姑娘,峨眉四剑拜上。请庄主出来一见。”
大门缓缓打开,三十多名青年男子走了出来,后头接着走出八名白衣女子。那些人排排站开两侧,大门内缓缓步出一名黄杉女子。
唐尚礼见那女子大约三十多岁不到,面容姣好,尤其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樱唇红似火,连自己看了心都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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