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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虽然感情生活混乱一片,但是对美术的态度却是极为认真的。“天才?天才比不过认真的人,认真的人比不过乐在其中的人。”学校里有几个是因为真心喜欢画画而学美术的?有几个像月一样画着乐不思蜀?
紧接着一句话让子风呛得嘴里饭差点喷出来,“我要追到月。”
“因为她有画画天赋?”
“不是”。
“那你看上她哪一点?”
“单纯、率真、独特。”
子风冷冷笑道,难以置信,“单纯率真?还不如去幼稚园找个小朋友。”
“我是认真的,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就是什么都不懂?”对面的傻瓜当着100W的电灯泡,竟然还吃得津津有味。
端木耐着性子想要解释清楚,但实在无词形容,最后指着马路上“打个比方吧,满街都是大排量让空气一片污浊的汽车,她呢就是一台环保、轻便、美观的小跑车。”
“不懂?”怎么将她和街上的车联系在一起。
“所以不是现在,还得等。”
“什么意思?”
“光源氏计划!”端木林期待而认真的表情让子风终于相信这不是玩笑。
男性养大小女孩,将她培养成自己理想中的女性,以期能成为自己未来的伴侣。子风知道这个,但是根本不切实际,“想法不错,只是你看不出她脑袋有点那个?”
端木林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绝不是智障,只是生活经验和社会经验少了。”忽然又像找到答案一样,用了一个更形容的比喻:“知道吧,童话中睡熟的公主,都在等一个智勇双全的王子来将她吻醒。”
“熟睡的公主?”荒诞之极,亏端木想的到。
端木挺直身体,点了一下头。好像自己真是童话中那个英俊的王子。
子风严肃 “认真的?”
端木却仍然嘻笑“不然呢?难道我把她发展成闺蜜?”确实,端木一直坚持的观点是,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只有恋与不恋,告白与没告白。
子风提出另一个疑问:“那你身边那些女孩子呢?”端木大学三年交了多少女朋友,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像月这样的傻瓜,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端木再次浮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到时再说。”
怎么看都是一个大顽童,怎么就成了老师。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想着月冲洗相机的事,子风拍拍他的臂膀,一本正经承诺“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追的到就是你的。唯一的要求是拒不退货。但作为朋友,建议你再考虑考虑。”交往过的,正在交往,准备交往的,所有女孩子不管怎样,至少不惹麻烦,月可不一样!
端木掂量着“不退货……”
子风点头,麻烦的事推出去,就没有再回收的道理。
端木一拍桌子,豪情壮志道“可以。”
晚上,子风坐在电脑前更新着芝麻宝贝的网页,忽然想起与端木的对话,还是觉得很难想象。虽然端木只是将月作为备胎,但还是感叹“一个萝卜一个坑,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喜欢”。又摇摇头,如同预见端木生活将会多么不幸。
作者有话要说:
26
26、寒假来临1 。。。
日子在大家为生计为前程为喜好为人生价值而忙碌的琐碎中哗哗溜走。
月每天按时上下课,余下的时间在店里看书、帮晨晨和千千打扫和整理店面,偶尔也会帮忙照顾休息室里的小孩。子风从月和千千、晨晨偶尔的交谈里听出,端木不但教月美术,而且请了几个学生有针对性地教她简单的汉语文学和数学。
月很开心,各方面进步也很快,特别是语言,几个月下来基本能进行日常对话了。有一天竟然问子风:“古墓,小龙女,什么意思?”
子风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同学们,不叫我月,叫我,小龙女。”
古墓小龙女是金庸小说里一个清新脱俗,清冷美丽的女子。子风当然知道。
他轻蔑一笑:“就是不谙世事,什么也不懂的傻瓜。”
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和夏至说的,不一样。”
在学校放寒假之前,没有再发生特别的事。期间怀谦过来两次,女孩子们一如既往,在旁边窃窃议论。
第一次,月欣喜地谈了一些画画的事,铃铛把月带回来的画给怀谦看,怀谦由衷为月高兴。正如怀谦后来告诉子风,他亲历过不少场面、接触过各类人群、见到过各种事情,但月这样时时一脸明媚美好笑容的女孩,却是第一次见到,而月的变化着实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惊奇。
而月语言进步功劳一半得归功于怀谦。他在工作室里的电脑上搜出视频,并让月对着视频里的新闻播报或电影片断,不断重复模仿练习对话。
那天忙到夜幕降临,铃铛过来拉怀谦去吃饭,月学意正浓,怀谦不忍打扰,压低声音点头答应。
子风正在忙网页更新,不想中断,请他带饭。
怀谦只好抱起铃铛出了门。
子风正全心投入工作时,桌上的手机一闪一闪飘起歌。
他伸手去拿手机时,看到月顺手按了免提。
“你是谁。”警惕。
“你是谁。”
“你怎么拿怀谦的手机?”疑问。
“你怎么拿怀谦的手机?”
“换怀谦接电话。”气极败坏。
“换怀谦接电话。”
“疯子!”近乎咆哮的声音。
“疯子!”
子风惊呆!
月一直双目对着手提电脑,却机械得重复手机里的话。
月定了定神,似乎从被人催眠中醒来,察看手机上的来电。
却只余嘟嘟声。
手机再次闪起,子风瞟了一眼月,看到来电显示,“袁玫”。于是将手机塞进抽屉。
刚刚月把她的问话当视频里的对话来学,连语调都一样。估计这会她心里火药正往外冒,自己再接,一不小心就会点燃引爆。
月继续学着,全然不知道自己惹了事。
怀谦拧着盒饭返回时,子风拿出手机,食指点了点。怀谦查看了一下,微笑着说:“没事。”
很快,手机又响了。子风隐隐听到电话里袁玫生气的质问“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怀谦温软对答“有事吗?”“在朋友这。”“嗯。”“15分钟后,顶针咖啡见?”“这个时间……”电话已经断了。
怀谦向子风递了一个眼色“走吧。”子风不动。怀谦盖上他的饭盒:“帮我解释一下。”
好吧,任何女人遇到这样的事都难免怒火烧心,所有男人在这样的女人面前都难以说清。
两人坐在那里等了几分钟。袁玫不紧不慢走了过来,也不看子风,抬着尖尖的下巴,第一句话就是质疑,“那个奇怪的女人是谁?”
怀谦如实相告:“月。”
听袁玫气急败坏地说了刚才的事,怀谦忍不住笑起来。
子风低头漠然喝着咖啡,心里却略过笑意。这样的事也只有白痴做的出来!
怀谦没有开口。子风态然,不经意的说“是我的妹妹,现在正学说话。”
袁玫看了看子风,质疑:“声音不像女童。”
子风冷冷一笑,“现在孩子变声都有点早。”
怀谦合眼默认,不动声色朝子风递了一个微笑,感谢他的合理解释。如果把月的事情说出来,袁玫更加不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看起来哪都正常的年轻女孩做这样的事是无心或无意。
子风将妹妹这个词摆出来,于是这件事简化成了一个孩子调皮的恶作剧。
袁玫被戏弄了一般,花容渐暗,却又无计可施。直到怀谦同意结婚的事都按袁玫父亲和爷爷的意思办,她才恢复了高傲的神情。
怀谦想起上次餐厅的事,“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要订婚了,就请注意个人言行和影响。”
袁玫已经提包起身,漫不经心回头,“怎么,还没结婚就管起来了?”
“我们可以不干扰对方生活,但是应该有起码的尊重。”
“我的父亲很喜欢你,不代表我接受你,管好自己就行。别忘了月末的聚餐。”女王扬长而去。
子风啧啧啧咂齿半天。怀谦自嘲“你知道为什么不是李玫,赵玫,而是袁玫吗?”
子风坐正,洗耳恭听。
“因为袁玫也不在乎这个婚姻,不在乎我这个人。所以我们刚好可以互不干扰,貌合神离。”
子风似笑非笑“就这脾气,这德性,怕是不会如你想。”
怀谦感叹“终究是我未婚妻,你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子风思索了一遍“想到了再告诉你。”
怀谦无奈“这世界漆黑一片,就你一尘不染。”
思考片刻“呵,承蒙夸奖。”
“脸皮怎么变这么厚?”
子风重复“再次谢谢夸奖。”
怀谦……
作者有话要说:
27
27、寒假来临2 。。。
怀谦第二次过来,月立马报告自己参加了志愿者活动。子风用完全不屑的语气置疑:“你会做啥,捣乱?”
怀谦却十分关心,问她在哪里登记报名的?去了哪些地方?做什么?
月回答是夏至报的。
“你替她去?”
月抱着画夹点头:“嗯,去了天使之家、长青树养老院,打扫卫生、清洗……”
子风不能理解,“帮别人做事还做得这么开心,脑袋少根筋?”
“你才少根筋。”月现在和铃铛一样会俏皮地回嘴了。可转而又认真地问“少哪根筋?”逗得大家直乐。
在子风的理念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不需要别人关心,也不会去帮助别人。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就是端木说的天马行空,是卿姐说的冰雕一个。但他知道,自己思绪一向是清晰的,做事一直是理性的,所有一切都分格着井然有序地摆在大脑里,不受外界影响。
但他忽略了一点,世界亘古不变的真理就是一切都在运动,事情总交错、突兀地发生,改变人的想法和计划。
这天,端木林打来电话,表示寒假期间,准备带月去法国见父母。听口气,不是征求意见,还是通报消息。这个消息比餐桌上那句“我要追到月”还要让他意外。
子风征了一下,随口以月要回父母那边过年为由拒绝了。然后隐约听到端木林的声音“你的父母住在哪里?”
挂了电话,马上察觉自己信口说出的话与本意背离,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要答应的。
月去法国不是就离自己很远了吗?不是离得越远越好吗?为什么要说一个不搭边的谎言。是怕月会给朋友家增添麻烦,还是月最近安分守己了,偶尔斗斗嘴好玩?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不了自己。或者潜意识里根本就不希望月跟着端木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懊悔地靠在沙发上。
春节,也是相馆最忙碌的时间段。子风却挎着包出门。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月悄悄跟在后面。
在十字路口处,他一转身闪到了路边的一个店面里,看着月站在风口处,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向前面找去。路上行人很少,凛冽的寒风吹得树叶瑟瑟作响,月的长发迎风飘扬,长裙随风摆动,引来路人回头张望。
这样的寒冬里穿长裙的人很少,穿长裙还显出盈盈一握纤腰的更少。可子风并没有多看两眼。
子风买了一瓶水,扬起一边唇角,走出店,却迎上月一脸欢喜的脸。
怎么跟来的?
一直跟到目的地,子风才说自己是跟团去,月没有身份证,根本去不了。在月气恼犹疑的时候,旅行社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盛情款款解释,刚好有一对情侣报了名,不能去,可以转一个名额给月。自驾游,睡帐蓬,身份证也免了,并乐呵呵把月拉上车。
子风无奈默认,月笑,灿如夏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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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假期旅行1 。。。
房车里坐了两天。
车看起来很奢华,结构也合理。带孩子的三口之家、三个看似闺密的女人、一对情侣。加上子风和月,这个团共10个人。
几年来,不是出国的话,子风都是骑车自由行,从不跟团。即使骑车也是独行,从不与驴友一道。因为他特别反感因为团队里某一个人落队而不得不等待,或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而反复讨论;讨厌团队里有唧唧哇哇的女人,讨厌无故向自己献殷勤或寻求帮助的女人。
但是很不幸,这几种情况不可避免都发生了。
上车时,走在子风前面的靓女一脚踏上,滑了一下,顺势靠在了子风的肩上,回头娇羞一笑。可后面的俊男并没有扶住或准备伸手扶她,全然漠视。女孩一扭屁股噔噔噔上了车。
第一天车上放着欢快的音乐,大家跟着轻声和,心情愉悦。带孩子的家庭鼓励孩子表演节目,气氛活跃。三个女孩则一直讨论去了海边要做些什么,期待会有什么艳遇。
第二天车上没有了生气,以睡觉为主。孩子吵着说头晕,年轻的母亲拿出一瓶药水给孩子涂抹太阳穴,男人赞女人心细,庆幸备了药水。三个女孩推诿了一翻,又派出一个代表,拿着杂志过来,望了一眼旁边的月,用极好听的声音征询“帅哥,可以换一本看吗?”
第二天下午就有人后悔选择这种方式出行。孩子更加无精打采。女人再次为孩子擦药,孩子哭闹,药瓶跌落,碎成一地,药水的味道立刻扩散至整个车厢。男人烦躁,指责女人不小心。于是,年轻的夫妇为带孩子来受罪而互相指责对方。三个女孩百无聊赖,叹息不断。情侣中的女方接了一个电话,两人讨论一番,男的向旅行团负责人提出能不能提前回去。
只有月一直满心欢喜,哼着别人听不懂的歌,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无论是铅云惨淡、一片萧瑟还是蓝天白云、山丛密林,脸上都泛着笑意。
情侣中的女孩惊喜的指着窗外“看,这边风景真好!”
月起身探过脑袋,仔细看了一会儿,茫然:“哪???风景在哪里?”
车上一阵轰笑,月不明白,一面望向子风,一面腼腆的附合着笑,发现子风根本没有抬头,于是低头悻悻回到座位上。
子风不看窗外,也不介意这样的长途跋涉。他困了睡觉,醒了塞上耳机听歌,或者手捧一书,享受咖啡的香淳。
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烦躁,但一路走来还好。主要原因归结为,一路上,月都没有烦他。
终于到了目的地。大部分人游玩的兴致已经减半。子风还来不及整理行李,月兴冲冲地跑过来拉着他就往外跑——外面在组织情侣游戏。
情侣背靠背,反手相挽,用背部运送气球,规定时间内运的多为赢。
子风切切地说:弱智。但月已经将他拉到了参赛的队伍中。一起来的情侣排另一队的前面。
子风还没来得及离开,游戏已经开始了。是两个队之间的比赛,他离开,这个队伍就少了一组成员,其他队员自然不答应,纷纷拉着不让他走。
于是,被迫参加了游戏。居然还赢了奖品。
离开时,子风狠狠瞪了月一眼,月却完全不理会,细细瞧着赢来的奖品——每队情侣一对中国结。
月特别开心。子风一路拍照,月一路跟随。
走了很久,两个人终于乏了,也饿了。月走进一个木头搭子棚子。
这是一间少数民族气息浓厚的餐馆,面积很小,却很精致,内侧墙角是绿意盎然的草,靠墙有一排以秋千为凳的雅座。月拉着子风坐在秋千上,悠悠荡着,陶然自乐。
点了菜,吃完饭。子风才发现,被月匆忙拉出,只抓了相机——钱包落在车上。
子风坐到月旁边,凑过头问:“带钱了吗”?月向秋千边上挪,反问:什么钱?
秋千之间没有屏风隔断,月的声音立刻引来旁边人的观望。
子风尽量舒缓情绪,细声提醒:“卿姐每个月给你的钱。”
月若有所悟“哦,在房间里”。
子风沉思了几秒,问:“喜欢这里吗?”
见月点着头,于是起身略带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了几步,子风回头望了望秋千上悠然自乐的月,心里想着:“既然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吧!”
子风从洗手间出来,直接出门快步走了,脸上扬着满意的笑容。
可是不到50米,就听到月的声音“子风——”
回过头,看到月身边还站着穿民族服装的服务员。
子风不好意思,微笑着走过去。近身时,向月递了一个眼色,没等月反应过来,拉起月就跑。后面的人追了半个小时,终于躲过。
两个人喘着气坐在地上,相视而笑,月说“好玩。”
“托你的福,不然我早跑了。”
“明明是,你慢。”
“跟你在一起,我都犯傻了。”两个人绕了个大弯才回到指定聚集处。
夜幕下,月打手电,子风支帐蓬。月忽然丢掉手电,悄悄上前,蹑足屏息,轻轻在空中抓东西,然后跑远放飞鸽子一样轻轻送走。
“在做什么?”
“抓蚊子,我把它送,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