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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守妇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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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听她说完这些的时候,我在内心里立刻就释然了,知道可能是自己有所误会,而且一点儿也没生她的气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虽然那样想了,表面上却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仍然摆了一副生气的姿态。是男人脆弱的所谓自尊心作祟,还是不肯轻易就坡儿下驴的爱面子?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当时我能稍微地缓和一下,哪怕只是极微小的一下,恐怕也不会惹出后面的一切。 
我听完闵娜的解释,依然斜愣个眼,说了句:“你现在编造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了啊!既然什么都没吃,为什么不吃?我怎么就不信‘不敢’这个理由呢?” 
  闵娜见我还是这副德行,急得都快哭了,咧着嘴,跺着脚,皱着眉头,语调都变了地说:“就是不敢吃嘛!!小时候我还很爱吃猪肉的,可是你自从认识我以后,看见我什么时候喜欢吃肉了?人长大了口味会变的啊!再说我现在看见这卷曲的东西,真的是很害怕啊!” 
  其实她说的这些,我也很能理解。平时的闵娜就很害怕小动物,不管是宠物猫狗还是鸡鸭,甚至一只死掉的老鼠都会让她惊骇万分。尤其是蛇,她在电视节目中看见有蛇的画面时都会遮住眼睛不看,吓得不行。每次在路边遇见狗的时候,她总是很紧张地使劲拉住我的胳膊,远远地就绕开。有时候我也觉得她是小题大做,明明有的宠物狗小得跟老鼠似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又很可爱,可是她就是吓得不行。但后来经历得多了,我才发现,她的这种恐惧是切实的,而且十分严重。 
  她说的也对,我们在儿童时期的时候,可能对恐惧还不是很具体,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甚至会很大胆。所以她小时候可以很爱吃鳝、可以摸鸡弄狗,但长大后很可能就会对它们产生恐惧,因为人们了解得越多,就会有越多的恐惧感,这是很正常的。何况她还是个在少年时就遭受过很多伤害的孩子,因缺乏安全感而致的恐惧和性情的改变,也是可能的。 
  可是我虽然心里知道这些,表面上却仿佛着了魔似的,就是不肯缓和下来。说来这事儿也是活该,正好这时候水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拿了个康师傅方便面的桶,想去客厅饮水机加点热水。 
  我见状就没理闵娜,对水柔说:“水柔,你还没吃饭吗?” 
  水柔说:“恩,懒得下楼了,吃点泡面对付一下算了。” 
  我斗气似的一乐,说:“正好,我做的盘鳝有人不爱吃,你吃了吧。” 
  闵娜听了,看了我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 
  其实我就是想故意气气闵娜,没想到水柔竟然冲我一笑,说:“好啊!” 
  这下可把我整傻了,满脸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因为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按说水柔那么聪敏的女人也看得出来我们在置气,按正常的逻辑,此时她应该会礼貌地拒绝并撤离这个现场的,可是我根本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答应了! 
  就在我后悔自己嘴贱,不该的瑟的时候,水柔竟然走了过来,低头闻了闻保温饭盒中的饭菜,然后冲我说:“呵呵,忙活了四五个小时的菜,丢了好可惜哦。闵娜你真不喜欢吃啊?那我可有口福了哦!”说完她还颇有意味地看了闵娜一眼。 
  闵娜早已经气得脸色发黄,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谁稀罕!”说完噔噔噔地就跑回了房间,用力地把门乓地一声摔了上。 
  我傻傻地站在当场,后悔不迭。我这又是何必呢?明明没多大点儿事,为什么心里都已经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脸上却还要装,并且似乎想故意把原本没什么的事升级成战争呢?水柔也是,这次怎么这么反常啊?饭厅和她的房门相对,她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的,可一向很有眼力见儿的她,怎么会突然拿个方便面桶出来啊?而且居然还应承了我?巧合?故意?还是魔鬼今天跟我过不去,非要特意这样制造啊?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看见水柔果然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能算是你为我做的一餐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表情。我从这眼神中看到了仿佛豁出去似的下的决心,看到了还稍有犹豫的自怨,也看到了一种固执而决绝的挑衅。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我几乎是逃走似的离开饭厅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我猝不及防,一时间局面仿佛完全偏离了正轨,我的头脑一片混乱。可就在我推开门进到卧室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闵娜像头发疯了的小狮子,正在凶狠地撕我们的照片,其中的一本影集已经被她撕光了,相片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我赶紧冲上去拉住她,叫道:“你这是干什么啊!” 
  闵娜使劲地甩开了我,怒吼道:“滚开!你给我滚!” 
  我心疼地再次抓住她的胳膊,说:“媳妇别这样,对不起,我犯混了,你别激动啊。” 
  闵娜已经哭得双眼通红,看我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绝望,她歇斯底里地叫道:“你这个骗子!全都是假的!还口口声声地说爱我,你爱什么爱啊!爱我怎么会这么残忍地伤害我?你竟然拉上那个女人一起来伤害我!你这个混蛋!” 
  我的心口疼得几乎要爆裂开来,面对眼前几近崩溃的闵娜,我真想拿把刀狠狠地戳自己几个窟窿。我不停地劝她,拉扯她,向她说着凌乱的道歉的话,可是似乎一切都已经迟了,闵娜此时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除了不停地拍打着我,就是哭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闵娜才在抽噎中背对着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去了。我满心疮痍地蹲在地上,把被她撕碎的照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出去,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我找来了胶水,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照片粘合起来。一直到窗外已有微曦时,我才把照片全都粘好了。胶水还没有干,桌面被我铺得满满的。在相片之中,我们两个人站在某个背景下,有各种各样亲昵的姿势,还有满是幸福的笑容,可是,这些每一个被凝固了的瞬间上,都横亘着一道道丑陋的疤痕,一条条无法完全弥合的裂纹。此时望着伤痕累累的它们,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然后便是泪流满面。         
               
这次意外的争吵,让我和闵娜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战状态。尽管几天以来,我都在努力地试图去修复我们之间的感情,但都被闵娜冰冷的态度拒之门外。而对于水柔,我则有了另外一种感受。自从那晚她公然地挑明态度之后,我对她便隐隐地有了些抗拒感。她对我的情感变化,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原本以为我可以采取回避的态度,并且尽量不给她传达任何错误的信息,从而让她自己想通彻。但是没想到的是,她反而越来越坚持了起来。 
  现在,我很清楚自己感情的方向。我想即便如水柔所说的“如果我们早遇见”,或者在遇见闵娜前遇见她,恐怕我也只会把她当成前女友玖米的替代品,沉浸在某种荒谬的不负责任的幻想与自我策划之中。如果那样的话,那就根本不会是爱。而我和闵娜,却是彼此种植、彼此浇灌与信任地相爱的。所以我考虑了好久,决定还是找个机会和水柔说一下,随便编造个借口,让她搬出去。或许只有这样,对大家才都好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药店突然出事儿了。 
  因为和这段时间和闵娜的关系很紧张,搞得我也没什么心思去药店。前几天我去买菜的时候路过药店时,许淑芬在店里看见了我,就跑出来跟我打招呼。我随便问了几句最近半个来月药店的情况,她说一切还都可以,只是有个事儿想告诉我一下。我问她什么事,她有点支吾地跟我说,她发现店里有一大半的药都快过期了。我当时心情不太好,也就没多往下问,只是让她打电话跟蒋大彪说一下。 
  说起蒋大彪,我大概有二十多天没见到他了。最近店里保健品卖得不错,小林子和胡学范见到有回头钱儿了,都挺放心的,也没咋过来。听许淑芬说,蒋大彪的网络公司最近似乎很忙,所以他都是晚上七八点钟才打电话过来,和初小雯约一下在哪儿见面吃饭什么的,并没怎么直接过来。我想起那天偷看到初小雯和孙医生对话的情景,不由得有点替蒋大彪担心,想着也该找个机会联系一下他,跟他说说了。 
  这天上午,我正在洗脸呢,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我刚接起来,就听见许淑芬急切地说:“小周不好了,来了一群工商执法,要查封咱们的药店!”我听完一惊,脸都没擦就赶紧飞也似地跑下了楼。还没跑到药店,离老远我就看见店门口停了一辆金杯车,几个穿工商制服的人正从店里搬出几箱药往车上装。我赶紧拼命地跑了过去,大叫道:“哎,怎么回事啊?干嘛啊这是?” 
  见到我过来,许淑芬一把拉住我说:“小周,你快跟他们说说吧,他们要封店啊!” 
  这时一位执法人员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这店的负责人吗?” 
  我赶忙说:“是是是,我是。同志,这是怎么了?” 
  他把手中的单子翻了翻,眼皮也不抬地说:“我们接到群众投诉,说从你们店中购买的药物是过期的,已经有几位顾客服用后产生了不良反应。今天我们联合药监部门依法对你们药店进行检查,结果只是随机抽样,就发现有百分之四十的药品是过期的,还有一部分也即将过期。你们情况十分严重,所以我们决定对药店立即查封,请你在这儿签个字,然后还得跟市药品稽查大队的工作人员走一趟,配合一下进一步的调查。” 
  我听完当时汗就下来了,赶紧掏出烟来,边递给他边说:“同志,这其中可能有点儿误会,您先别急,咱们慢慢……”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把推开我递过去的烟,严肃地说道:“别跟我来这个,问题这么严重还说什么误会?还有,你们所经营的十二种保健品之中,有两种是没有国家正规批号的非法药品,其中一种居然连厂家都没有,这还是误会?” 
  听到这里,我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按他的指示签完了字,看着药品被一箱一箱地搬出去,看着两道无情的封条交叉着往门上一贴,我的脑海中除了一阵阵眩晕以外,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躲在许淑芬背后的初小雯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凝着眉满脸的复杂表情。我的眼前忽然迅速地闪过一系列的细节:医院偶遇孙仁贵,药店开张,初小雯被介绍来,进药,初小雯和蒋大彪相恋,再进药,我家的酒局,孙见到初时的表情,进保健品,那晚孙与初在街角的对话……     
  我没有再多想,一步走到初小雯的近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小雯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姓孙的在搞鬼?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初小雯被我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缩着肩膀想把胳膊抽回去,她躲避着我的目光,把头偏向旁边,停了半分钟才艰难地说了句:“希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气得眼珠子都快冒火了,本来这几天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又突然遇见这么大的变故,我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咆哮地冲她叫道:“都他妈把我们害成这样了,还说对不起有个屁用!”     
  初小雯可能被我凶狠的表情给吓坏了,愣了足有半分钟,才掩面痛哭着跑掉了。     
  我和许淑芬则被塞进车子,带到了药监局的药品稽查科。因为我们俩在名义上只是店员,所以他们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给我们讲了半天过期药品的危害性和药品法规,然后让我们通知药店的经营者,就让我们可以走了。     
  我给蒋大彪打了个电话,他听完也懵了,赶紧放下手头的事儿往这儿赶。我和许淑芬都没有走,蹲在大门口等他。     
  见我抽了半天的烟,许淑芬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周,别抽了,哪有像你这样一根接一根的,别太上火了,我估计也就是罚款,不至于不让重新营业的。”     
  我又狠狠地抽了几口,把烟蒂仍掉,问她说:“许姐,你原来和初小雯做过同事,你了解她吗?她是不是和孙仁贵早就认识?”     
  许淑芬看了我一眼,说:“小周,有的事儿我不太好说,大家都是打工的,我不想在背后计议人家的长短,这不合适。”     
  我说:“许姐,我知道你为人本分,但是现在药店都成这样了,我总得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死也要死得明白不是?而且我也不傻,虽然他们表面装得不熟的样子,但有些细节蒋大彪看不见,我是看得见的。另外,我还见过初小雯和姓孙的吵过架。你若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一点儿,行吗?”     
  许淑芬为难地踌躇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把她知道的跟我讲了一遍。       
               
这个晚上有点微凉,许是将要下雨的缘故,空气闷得厉害。     
  面对着满桌子的酒菜,几个人的眼神都有点僵硬,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我把酒依次倒满了,端起自己的杯子,也没理会他们,自顾地仰头干了。     
  小林子和胡学范看了看我,也喝了。     
  只有蒋大彪还没动,盯着盘子中张大嘴的鲤鱼发呆。     
  我把杯子伸到他面前,在桌沿儿上墩了墩,他才抬起发红的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双手在脸上使劲地搓了两把,端起杯一饮而尽。     
  我再次把酒倒满,四个人于是就这样无声地喝了起来。     
  两周以前,药店被勒令停业了。     
  因为出售过期药品,并对部分消费者造成了不良影响和伤害,我们被处以三万元的罚款,店内的所有问题药物都被罚没。     
  我们本想着认倒霉,把罚款交了也就算了,但没想到工商对我们的营业执照进行审核的时候,发现我们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竟然是未经过注册的!     
  换句话说,这张开药店最重要的证跟假的差不多。     
  这下的后果可想而知,追罚两万,直接吊销营业执照。     
  面对着这个结果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孙仁贵。     
  可蒋大彪给他打了几十遍手机,对方都是关机状态,后来他跑去医院找人家,医院的人说孙医生被派到西安去交流学习了,得两个多月后才能回来。     
  等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当初说和人家关系多么铁的蒋大彪,居然连这姓孙的住哪儿、甚至住宅电话是多少都不知道。     
  但是事已至此,其实一切都再明白不过了——蒋大彪这人性子粗,也容易脑热,被人家玩儿了。     
  几万块钱进来的药,大多是即将过期甚至已经过期的,我们当初都没想到这一点,谁也没仔细观察。     
  蒋大彪把罚款都交了,又花了两万多去疏通关系,总算是把无照售药的事儿给压了下去,要不然恐怕整不好还得吃个官司。     
  可就在我们满心疲惫地准备处理完残局趁早拉倒的时候,又出了一把事儿。   
有个妇女找上了门,说在我们这买了一款叫纤瘦的保健品,内服外敷的,结果吃完后全身浮肿、四肢无力,外敷的几处都出现了严重的皮肤破损现象,一片片地起疙瘩,不几天后竟然溃烂了起来。     
  她到医院做了检查和治疗,住了半个来月的院才稍有好转,但我看她找上门的时候,右边的脸和脖子连接的地方还烂着。     
  后来她又到药品质检部门去化验,结果问题就是出现在那款保健品上。     
  现在人家拿着我们店的售货电脑小票、医院开的病历、药检部门开的该保健品检测报告,堵在了门口,非拉着蒋大彪要去法院,说准备起诉他。     
  纤瘦,又他妈是孙仁贵介绍的,那个所谓全省独家的保健品,药监部门封店时说没有正规批号的,就是这个破玩意。     
  我们几个都气得咬牙切齿,真想跑西安去把那狗日的孙子抓出来整死。     
  但眼下要紧的,还是得把这个妇女安抚下来,要是她真整到法院去的话,我们百分之百是个完蛋的结局。     
  到那个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没完没了地支付她的医疗费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得又搭精力又搭钱。     
  没办法,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儿只好轮流装孙子,又请她全家吃饭又作揖讨好的,经过几天的讨价还价,他们家开出了最后价码:包括医疗费用在内的补偿,我们一次性出八万,就算私了。     
  前面蒋大彪连交罚款带疏通关系的,一共花了七万多,加上先前他投资到药店里的十万,以及投在他那网络公司里的钱,他那点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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