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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内的风擎宇整个人精神十分紧绷,在加拿大那几天,为了处理总公司那件人为纵火案及后续问题,为了可以让自己的工作早一点告一段落,回来见李曼儿,他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料不到的是一回到台湾竟是这番人去楼空的情景。
那些人真是该死得很!尤其是秦方!先是把他像个呆子的骗去加拿大,后来又把他当猴子耍,瞒天过海的把曼儿给赶走……他真该把他大卸八块,而不是心存仁慈的轻易放过他。
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因为任之栋的出现而抓紧,风擎宇眯着眼望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他,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鲜红无比显得刺眼。
他一身休闲的装扮,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微笑……
看着,风擎手不禁冷笑,阴冷的气息在瞬间笼罩住他。
◎◎◎“恭喜你出院。”在医院门口,任之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献上一束开得灿烂的红玫瑰。
李曼儿微笑的接下了,俯首闻了一下玫瑰香气,“好漂亮,谢谢你。”
“我请店员帮我挑的,你喜欢就好。”
“真不好意思,让经理破费了。”她微笑的顾左右而言他,是为了避免触及敏感的话题。
他笑着搔搔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这些天你都吃医院里的东西,恐怕早就没胃口了吧?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
“我想……”
“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他没有看见她眼底的那一丝犹豫,忙着替她打开车门。
阳光已没入云层里,但不同于冷气病房中的炙热温度,还是让李曼儿的身体有些调适不来,头一晕,身子轻轻一晃,晃进了一旁任之栋的怀里。
“你怎么了?”他的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关心与担忧,“我以为医生说你已经没事可以出院了,难道不是?”
“我没事。”李曼儿笑着摇摇头,头还是晕,只好让他继续搂着她的身子,无暇顾及太多,“只是贫血,就像以前一样。”
“曼儿……”心一荡,他把她抱紧,“让我照顾你好吗?虽然我没有风擎宇那么有钱有势,但给你衣食无虞的生活我一定可以办得到,我会用心疼你,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动不动就晕倒,让我照顾你,曼儿!”
“经理,你不要这样。”要挣,挣不开,她为他的用心动容却无以为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福分不够——”
“别说了。”任之栋捧起她苍白的脸,“你爱的人是风擎宇吧?你爱他,所以情愿当他的情妇?”
一听到风擎宇三个字,李曼儿的泪禁不住扑簌簌落下。
“曼儿,你回答我。”
“让我回答你好了。”伸手朝任之栋挥去一拳,风擎宇左手一勾又是一拳落下,打得任之栋摔倒在地,唇角渗出了血。
“够了!”李曼儿冲到任之栋身前,张开双手保护着他,“你够了!风擎宇,不要这样!”
“让开。”咬着牙,风擎宇因她的捍卫之姿恼火更甚。
“不,你不可以再打他。”他是她的救命恩人,知道她是别的男人的女人,还无怨无悔的照顾她,她怎么可以让风擎宇打他?
“为什么?因为你爱他?”他瞪视着她,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有着浓浓的控诉与嘲讽。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心在呐喊,心痛的感觉是那么的深沉。
“我不能让你打他。”她什么都不想说,关于自己对他的爱,此时此刻,说这些只是显得矫情。
“你当着我的面帮他?”风擎宇的眼里有痛心。
“打人就是不对。”于情于理都是他的错,不是吗?
“李曼儿!”她存心气死他。
“你真这么生气的话可以打我。”幽幽地仰望着他俊美冷漠的脸,李曼儿的眼里写着坚持。
“曼儿!”任之栋低喊一声,使力把她拉到身后,“不可以!你不要为我做这种傻事!”
“我不是为你。”她只是不想看见有人因为她而受伤。
“曼儿……”
“过来!”风擎宇霸道又粗鲁的一把拉起她,头也不回的往停在一旁的座车走去,门一开,把她扔进车内。
被推得恍惚的李曼儿还来不及定神,车子已疾驶而出,奔驰在笔直的公路上。
◎◎◎这场大雨来得骤急,哗啦啦地像要把整个台北盆地给淹没,往阳明山上开的车子前头只见一片白雾茫茫,开了车灯也没用,九弯八拐地惊险万分。
一路上李曼儿都没说话,住风擎宇任性的将车开得癫狂,她不怕死,要是他决心跟她共赴黄泉她也不在乎。
突然,巨大的煞车声响窜进了她的耳膜——接着是砰地一声,车子不动了,挡风玻璃应声碎了一条不深不浅的痕迹。
低咒一声,风擎宇打开车门下车,门一开,嚣狂的风雨刮进车内,他很快地关上,微眯着眼冲进大雨中查看车况。
车头撞上了公路旁突起的水泥柱,越过了界靠在偌大的树干上,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皱眉,惊心,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一夜的亡命天涯……
大雨当头淋下,如梦初醒。
这个女人……注定是他风擎宇的吧?他的命始终在她手上,她的又何尝不是?不管两年前、两年后,她与他之间总是生死相系。
她,却一点怨也无;是他,孩子气得很,虚长她八九个年岁。
该怨该恨的人不是她吗?放不下的是自己的心,李智方要的不就只是女儿的幸福而已?
上帝好心的把她送到他身边来,他却差一点错过……
其实,他早不恨了吧?在他不小心为她动了心之后。
狂乱的气其实只是因为过于在乎,他该承认的。
“雨这么大,你快进来。”不知何时,娇小柔弱的李曼儿已下车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要生气也得身体好好地,不然连气都发不出来,不是吗?”
幽幽的瞳眸里全是担忧与挂怀,脚边的万丈悬崖根本没入她的眼,也没入她的心。
她柔弱的身子仿佛雨一淋就要化去……
“你快进车里去。”风擎宇口里说着,已抬起手臂护着她,想替她挡去风雨。
“你不进去我也不进。”小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袖,苍白的小脸和身子已被这场大雨打得湿透。
“你是个傻瓜。”
“你也是,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你该知道。”
“心呢?”他认真的问。
“也全是你的。”李曼儿轻轻道。
风雨还是很大,但他看不见也听不见,惟一听得见的是自己雀跃的心跳声,看得见的是眼前这张宛若天女般的容颜。
她的美是带着光环的,先照耀别人才照耀自己。
第九章
风云财团的大楼群集,几乎占据台北信义计划区约有十分之一的面积,李曼儿找了半天才找到风擎宇位于其中一栋大楼的办公室,却连走进电梯上楼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守在门口的警卫拦了下来。
“小姐,你找哪个部门?”
“你好,我要找风擎宇先生。”手提袋里装着的是还热腾腾的便当盒,这是她第一次替他做饭,兴匆匆便跑了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风……你要找我们副总裁?”警卫不敢直唤老板名讳,转口道。
“是的。”李曼儿柔柔一笑,“我替他送点东西过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是李曼儿找他,好吗?”
警卫打量了她朴实无华的穿着,再瞧了她手上那个不怎么起眼的手提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你是谁?”审问的意味大于一切。
“我是他……朋友。”
“朋友?不会吧?”他笑了笑,又把李曼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小姐,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是他的朋友。”说朋友也许不是很正确,但她相信这个关系会比她说自己是他的老婆或情妇来得好。
虽然现在的风擎宇对她温柔体贴,虽然昨夜的他们在床上厮磨了一夜,而今早他因为公司有个重要会议不得不离开她,但她可以看得出他宁可待在床上陪着她、抱着她……
但,那又如何?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对他而言算什么……
罢了,她根本不想在乎那个不重要的称谓,她要的只是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真心,其他的……她不想为难他,也不想改变什么。
“是吗?”
“你帮我通报一声不就明白了?可以吗?”她没有动气,白净的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面对这样的女子,他能有拒绝的理由吗?
“好吧,你稍等一下。”警卫转身拨了通内线电话到副总裁办公室,接电话的是安雅,“喂,安小姐,你好,我这里是一楼警卫室,是这样的,有一个叫李曼儿的小姐要找副总裁——”
一听到李曼儿三个字,安雅一怔,皱起了眉,“副总裁在开会,你告诉她副总裁今天不见客。”
“可是,她说有东西要送给副总裁。”
“请她搁在你那儿,我待会下去拿,若不是重要的东西就直接把它扔掉。”说完,安雅啪一声挂下手中的话筒,人才起身,迎面便撞上甫从会议室走出来的风擎宇。
“嗄?副总裁……”有些错愕之外,安雅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心虚。
“怎么?有事吗?你看起来好像见到鬼似的。”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笑,心情不错的他难得有空关心一下自己的得力助手。
“没……事啊。”
“没事的话陪我去吃个饭,走吧。”说着,风擎宇笔直的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呃,现在?”她的心有些不安。
“怎么?你突然想到有事要做了吗?”
“不是的……”
“那就走吧。”见她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风擎宇笑着说了句,“就算有事也得先吃饭。”
◎◎◎“不能见客?安小姐真的这么说?”李曼儿的心有些失落、苦涩。
“是真的,安小姐叫你把东西搁在我这里,她会下来拿。”警卫没把后头的话给说全。
“是这样……那好吧。”她把手提袋里的便当盒拿出来递给他。
“这是——”
“便当。”说着,她的脸有些羞红,“麻烦你交给安小姐,告诉她这是要给副总裁的,谢谢。”
便当?警卫的表情不只错愕,还一副被耍了的模样。
“不会。”把它丢到垃圾桶不算件难事,也不必人家道谢。
李曼儿微笑着转身走开,人才到旋转门边,就见风擎宇高大的身影偕同安雅走出旁偌大的电梯——他也看见她了,有一刹那间的错愕。
“曼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愕然很快地化为惊喜,他大步走向她,拉起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你来找我的?怎么不上来?”
羞红着脸,李曼儿想缩回自己的手,风擎宇却不让,抬眸,却见安雅冷冷的站在一旁瞅着她,眼神里尽是无言的责难与轻视。
“我只是来送东西给你,不想打扰你工作。”她真的造成他的麻烦了,“你快去忙吧,别让安秘书等久了。”
“我不忙,本来是要和安秘书去吃饭……你送什么东西来给我?”
“就是——”李曼儿回头想拿回那个便当盒,却发现它此刻已经斜躺在警卫身旁的垃圾桶里。
一时无言,她幽幽地看了警卫一眼。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方从眼前这一幕回神的警卫没等李曼儿开口,已是连声道歉,忙不迭把便当盒从垃圾桶里捡起,却没勇气把它交给眼前高大的风擎宇。
冷汗一直沿着背脊落下,头皮发麻,双腿发软,他的眼神不时求助地朝向一旁的安雅,只可惜对方却像没事奇%^書*(网!&*收集整理似的,压根儿不打算理会他。
怎么办!这……
“那是什么?”风擎宇的眼神有些冷,正要往前走去,李曼儿的手却紧紧扯住他。
“没什么,走吧,我肚子好饿了。”她仰首一笑,不打算追究警卫的失礼与是非。
“等我一下。”他伸手拍拍她,笔直往前走去,拿起警卫手里那个白色的盒子,“这是什么?”
“是……便当。”警卫说话都打颤不清了,“真的对不起,我以为是这个小姐在开我玩笑,没想到副总裁真的认识她,我是为了副总裁的安全与健康,才会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风擎宇冷冽的眼神扫向他,“你该通报一声,不是吗?”
“报告副总裁,我通报了,安秘书说你不见客,而且如果东西不重要的话就直接……”话至此,警卫接收到安雅扫过来的凌厉眼神,顿住了,不再往下说。
“安雅!”怒气烧上了胸口,风擎宇低喝。
“好了。”李曼儿柔柔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掌,低声道:“我不要你因为我又生气了,好吗?何况安秘书只是怕我耽误你的工作,她这么做也没有错,是我不对,不该没通知你一声就跑来公司找你,是我的错。”
深深的看她一眼,风擎宇垂眉敛眼,紧抿着唇,渐渐收回自己勃发的怒气。
“走吧。”拉着她的手再次走进电梯,门一关,他随即俯身吻上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了才放开。他的怒火让她冰凉柔嫩的唇给浇熄了,眼对着眼,鼻对着鼻,唇对着唇,禁不住欲望,他再次封住她的小嘴……
“对不起。”放开她后,他在她的耳畔呢喃。
错在他,让她像个见不得人的丑媳妇……
半晌后,走出电梯门,进了副总裁办公室,风擎宇打开那个便当盒,拿起筷子,望着盒内的家乡小菜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别吃了!”李曼儿想把它从他的面前拿开。
“我要吃。”
“它是从垃圾桶捡起来的,已经不干净,你不要吃了。”她把便当盒拿走,又被他的一只大手给抢回。
“你的手再过来,小心我一起吃下肚。”他一笑,低头又用筷子扒了一口饭进嘴里。
他这样,让她感动得想哭。
该说什么,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幽幽地看着他吃下她为他做的每一样菜、每一口饭。
“真的……那么好吃吗?”连饭也一粒不剩。
“好吃,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便当。”风擎宇满足的一笑,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定住她的,“你特地为我做的?”
“才不……”脸一红,李曼儿想转身,手却让他给拉住,下一秒已被扯入他宽大结实的怀中。
“别说谎,我不喜欢。”
“那就先带我去吃饭。”情急之下,她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离开他的怀抱。
她不习惯这样时时偎在他的身上,也不想习惯。
习惯了,要改就难。
◎◎◎“来,我陪你再喝一杯消消气。”
看了来人一眼,安雅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酒杯内鲜蓝色的透明汁液,像极了她身处的这间酒吧神秘诡异的格调。
“你怎么会在这儿?”连总经理这个称谓她都省了,因为此刻的她根本就不想碰到任何人。
“我常来啊。”秦方漂亮的眼眸深邃迷人的望了她一眼,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她的轻轻碰撞了一下,“Cheers!”
无可无不可,安雅将酒杯凑上唇。
一仰而尽,把酒当成开水的滋味……痛快。这全都得感谢风擎宇,没有他的恩赐,她今天也不会到这里买醉。
这个女人简直一反在办公室的端庄气质,柔软的胸脯在低胸的红色小礼服里若隐若现,再加上醉酒的娇颜,像是似有若无地魅惑着他……让他这一向对女人没有太多免疫力的男人已经有些心猿意马。
“舒服点了吗?”秦方修长温柔的指尖,轻抚着她光裸丝滑的背脊。
推开他的手,她看起来有些生气,“你走开,别理我。”
“我不可能放一个小醉鬼在酒吧里,安雅,你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不太安全,还是走吧,嗯?”他伸手拉起她。
“我不要,你放开我!”让她醉一场,就什么都忘记了。
“天下不是只有风擎宇一个男人,你何必呢?”他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淡得令人无法察觉到的失落。
安雅一愕,醉眼迷 的望住他,“你……知道?”
“你是指你偷偷喜欢风擎宇的事?”他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件事在办公室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什么?那……他也知道吗?”若是,那么她将是多么的无地自容呵。
“看来也只有他不知道了,这几年来,他的眼睛可能一直长在头顶上。”秦方安慰地道。
他说的有一半是事实,风擎宇对女人的态度总是冷淡,曾经与他相提并论过的女人也只有王若冬一人而已,那还是因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而老总裁又极力想要她这个媳妇的缘故。
两年前突然出现的李曼儿则是个大大的意外,他想都没想过像风擎宇这样的男人竟然会偷偷养情妇,而且还打算养对方一辈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竟然又旧情复燃……
连他这个死党都觉得莫名其妙得很!偏偏,风擎宇的嘴巴比蚌壳还紧,压根儿没有想要多说一点关于李曼儿的意思。
也许,只是猜测啦,那李曼儿真有一天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那李曼儿呢?”安雅的笑有些轻忽,“他连那种女人都瞧得上眼了,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她?”“风擎宇已经有未婚妻,你不是早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一直把心事深藏不敢逾越,可是现在……
“他现在抱的人是李曼儿,不是王若冬。”所以她才怨啊,那种怨,跟她对他的爱一样,她一直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