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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流风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他以前并未真正爱上岳麟兮之时,已经可以让人有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现在真正动心动情,不遗余力之下,当真是百炼精钢也要给他化成绕指柔。
岳麟兮是百丈坚冰,要完全融化成一潭春水并不容易,但也多少融化了些许,然后随着日子的过去,慢慢融化多一些,再多一些。
杜流风坦然接受。只是需要时间而已,而两个人现在,又怎么会没有足够的时间?他想。
但是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之后,在某一个酒店里举办的酒会里,在他被人缠住之时,落单的岳麟兮被刘放悄然派人“请”到了楼上某个房间里。
刘放坐在沙发上,满脸青色,目中喷火。除了刘扬死的时候,岳麟兮发誓自己没有见过刘放有这样难看的脸色。
看他被两个人扭送进来,刘放冷笑一声,说:“岳麟兮,好本事啊!”
岳麟兮挑衅地看着他。
刘放大怒,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抬手想打他耳光,又强自忍住,咬着牙说:“看着杜流风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这段时间的事,你最好做些补救,以后,我也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岳麟兮,你听清楚了?”
岳麟兮没有答话,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疯子。
刘放怒极反笑:“岳麟兮,你有本事!但是我真的很好奇,难道你真的认为,有人可以这么得罪我刘放,而不必付出代价?”
岳麟兮嗤笑:“我也很好奇,刘放,你凭什么认为,到了现在,我还会怕你?”
刘放有片刻的停顿,而后说:“岳麟兮,你真的以为自己玩得过我?”
但是岳麟兮仍然冷笑着看他,目光中鄙夷和憎恨都清清楚楚。
刘放的怒气终于再也压不住:“好!那么我们,就来证明一下!”示意两个保镖把人抓紧,便伸手一颗颗解开岳麟兮的衣扣,一边冷笑:“岳少最好不要乱动,万一掉了扣子,撕了衣服,我这里可没有给你换的,到时难看的,还是岳少自己!”
岳麟兮怎可能不挣扎?“刘放,你不要后悔!”
后悔?白皙结实的身体暴露出来,刘放觉得心里的一把火越烧越烈,已经分不清是怒火还是欲火。
这个人,天生这样耀眼,不必刻意挥洒魅力,不经意间就勾引了身边所有人的视线,包括他的。但是这异样的情愫还没来得及变清晰,这个人就已经害死了他妹妹。微妙的情绪被深重的恨意包裹,却始终不能彻底消除,混合起来,到了最后,便只剩下一个愿望──撕裂他!
滑腻的触感从掌下传来,刘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岳麟兮压倒在床上。就算他是杜流风的人又怎样?敢这样得罪他刘放,总要付出代价!
一名保镖抓住岳麟兮双手,方便刘放办事,另一个走到一边拿出摄像机,准备拍摄。
“岳麟兮,这样的片子,我可以拍一次,当然也可以拍第二次!”
第一次,虽然没有真正得手,但其中的内容,已经足以逼得岳老太太不得不答应将岳麟兮逐出岳家。这一次呢?
不堪的记忆涌上,岳麟兮疯狂挣扎着嘶叫:“畜生!”
畜生?“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刘放,会有什么后果!”
岳麟兮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下意识地竭力挣扎反抗。
即使早有预料,事到临头,巨大的恐慌仍然淹没了他。这样可怕的噩梦,即使过去再久,也无法将之忘却,恐惧已深入骨髓,成为本能的反应。
那时他为了解除困境,不得不答应陪刘放一夜,刘放却给他下了迷幻药,更以绳索将他绑在床上,对他施暴。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拼命地躲闪,即使神智已经迷乱,这样的羞辱依然无法忍受。
但是他躲不开。很快,全身上下的衣服就被粗暴的撕开、扯下,身体彻底暴露出来,最私密的地方被残忍地玩弄折磨,而后,双腿被分开,刘放用三根手指沾了润滑剂,强硬地插进来,粗鲁地旋转,没有给他任何适应缓和的机会。被扩张、被撕裂的痛苦,到了现在,依然清晰如昨。
他同样记得自己是如何痉挛了身体,痛苦地惨叫挣扎。但是刘放却更加被激起了兽性,抽出手指,毫不怜悯地压了上来。
他终于失去控制,猛地抬头撞在对方额头上,在刘放猛一失神的功夫里,一脚踹在他刚掏出来的性器上,刘放终于惨叫着踉跄退后。
绳索经过不停顿的疯狂挣扎已经有些松懈,虽然手腕早已被磨得鲜血淋漓,但是迷幻药却缓解了不少痛苦,而这疼痛又唤醒了些许他本已被迷幻药弄得迷乱的神智。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是拼命地、不停歇地挣扎,竟然在刘放重新逼上来之前,就奇迹般地脱出双手,胡乱抓过旁边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砸过去,终于挡住了他。
再后来的事,是一片模糊。等他真正清醒过来,他已经穿着一身碎裂的衣裳逃了出来。
这一次呢?他还有没有这样的幸运?
刘放捏开他的嘴巴,狠狠啃咬他的唇舌,一边冷笑:“岳麟兮,上一次,是我自己太大意,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杜流风在酒会里周旋许久都不能脱身,有些无奈,偶尔转头看看四周,始终不见岳麟兮的踪影,也并不觉得奇怪,知道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想必又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心里却有难过不舍的情绪浮上,若非当日种种,岳麟兮如今又何必落寞如此?他以前自不放在心上,甚至故意放他到这样的境地,要看他难堪的模样,现在想起,却只觉得后悔。
这段时日他已经尽力补救,但是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就算他对岳麟兮再好,旁人也不过说一声,岳麟兮也算有本事,终于勾得他杜流风为他着了迷而已。
正要设法脱身去找他,有人走到他身边,微微一笑,说:“杜先生,久仰!”伸手和他相握。
杜流风并不认识这个人,正觉奇怪,忽觉掌心有异。他向来沉着,心里讶异,面上丝毫不露,含笑点头:“你好!先生是哪位?”
那人只笑了笑,松手走路。
杜流风收回手掌,随口和旁边的人敷衍几句,便急急走到一边,拿出那人塞来的纸条查看。
上面只有几个字,却触目惊心:1202 岳麟兮。
他立即拨打岳麟兮的手机,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再打,便关了机。他心里咯!一下,放回手机,没有犹豫地直奔酒店十二楼。
到了1202门前,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进去。
里面的情景让他顷刻间红了眼睛。
岳麟兮已经赤裸了身体,正被刘放压在身下死命挣扎,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死死地按着他,另一人拿着摄像机在拍摄。刘放的手指在他身下进出,一边泄愤般在他身上啃咬,一路留下一个个渗血的印记。
“刘放!”杜流风暴喝。
刘放惊得一跳,满腔欲火顿时消了大半。他刚才听到岳麟兮的手机响,让人关了之后,就知道杜流风会找人,却没想到会立刻找到这里来。
他终于慢慢起身,退后一步,理好了自己的衣物。
杜流风反手合上门,将被惊动而赶来的酒店人员都挡在门外,一言不发地走到床前,推开还傻站着的保镖,扶着岳麟兮坐起来,拿了衣裤给他套上。
岳麟兮一直在发抖,脸上白得看不见一丝血色,直到衣服被一一套好,杜流风又抱着他,安慰地在他背上轻抚了好几下,他才慢慢平定下来,脸色却始终苍白如雪。
杜流风抬眼,两道冷冰冰的目光刀子一样射向刘放。
刘放并不害怕,寒着脸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杜流风,要质问我之前,不妨先问问,岳麟兮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杜流风问:“他做了什么?”
刘放冷笑:“我这段时间的情况,你应该很了解!”
杜流风确实很了解,停顿片刻,低头看岳麟兮,迟疑着问:“是你做的?”
岳麟兮没有回答。
杜流风摇头:“不可能是你做的,你没有这样的资金和实力!”
这段时间刘放的公司接连受挫,事事被人抢先,发展计划屡屡落空,分明是有人在暗中针对他。但刘氏实力摆在那里,刘放自己的本事也是有目共睹,要挡他的路,哪里是容易的事?胆识高低且不论,没有滔天的实力,绝对做不了!
刘放扬眉:“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说不是?”
杜流风问:“你有什么证据?”
刘放没有证据。但是和他有仇又敢于出手的人,并不太多。韩正晟算一个,这一回他也出了手,却不是唯一出手的人。而对方对他情况之了解,出手之快之狠,全都出乎他的意料,尤其对方出手的项目,又大都和杜流风的合作有关,他想来想去,都只能想到一个岳麟兮。只有他才对自己和杜流风的合作内容一清二楚,除非他和韩正晟联手,否则绝不能有这样的效果。
他恨怒之下,直接暗中抓了岳麟兮来,也不追问,直接试探,岳麟兮果然默认。
杜流风沉默地看着岳麟兮,片刻,冷冷抬眼,说:“无论如何,刘少未和我打招呼,就私自绑架我的人,对他施暴,刘少又打算如何给我交待?”
刘放曾试图强暴岳麟兮,这件事他一早就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直接面对,是另一回事。现在他的怒火仍在胸口翻滚,心里充满对刘放的憎恨!
“我给你交待?”刘放愕然,继而火冒三丈:“杜流风,你疯了还是抽筋了?不过一个玩物,你明知道他做了什么,居然还敢叫我给你交待?”
杜流风淡淡说:“这件事他不会再做,但是刘少,以后你若再动他一根手指,我绝不会再容忍!我说真的!”
刘放怔住。过了好一会,他把目光转向岳麟兮,停留许久,终于又转回来,哈地笑了一声,说:“杜流风,我警告过你的!”
杜流风没有接话。刘放没有明说,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他说的是当日杜流风刚刚重新要回岳麟兮时,他说的那一句让他玩过就算,别真动什么心思的话。
那时杜流风也认为自己不会真动心思,但是到了这时,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他放弃怀里的这个人。
他扶抱着岳麟兮站起来,柔声说:“我们回家。”
岳麟兮抖着手指了指保镖手里的摄像机。
杜流风点点头,过去夺过摄像机,打开,抽出里面的记忆棒,放入自己的口袋。
刘放在一边冷眼看着,并不阻止,反正也阻止不了。
回到家,杜流风先打电话叫酒店送饭菜过来,放下电话,又去找药箱。
岳麟兮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他忙碌。
杜流风拿了药箱过来,想了想,又跑去浴室放热水,出来后说:“先洗一下吧,洗干净了我再帮你上药。”
岳麟兮没有立刻就去,停顿了一会,说:“是我做的!”
杜流风哦了一声,拉了他起来,一直走到浴室,说:“先洗吧!洗完出来上药,就差不多可以吃饭了。我知道你一向不会在酒会里吃太多东西。”尤其这一回,又出了这样的事。
岳麟兮看着他好一会,但终于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脱下衣裤,跨进浴缸。
洗完出来,杜流风仔细帮他上了药,果然等他穿好睡衣,酒店的饭菜也刚好送到了。两个人一起坐下,沉默地吃饭。
但是两个人显然都没有太多胃口,终于岳麟兮放下筷子,站起来,拿出材料和酒具,开始安静地调酒。
调出来的,还是加勒比海盗。
杜流风不觉失笑,端起来喝了一口。
岳麟兮也淡淡笑起来:“你这个人,真是比海盗还恶劣!”
杜流风叹口气,站起来,拥住他,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脸颊。心情仍然沮丧,郁结却消散不少,岳麟兮肯这样说出来,就说明两个人还有沟通的余地。
“居然自己动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虽然心里本就没有真正动手的打算,但是面上总要暂时假装一下。
但是岳麟兮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动手。”
杜流风怔住。
岳麟兮把头靠在他颈窝里,声音低缓地说:“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在敷衍我,刘家是什么实力,你怎么可能会真的因为我而和刘放作对?”
“到了现在,你的本性如何,难道我还能不知道?我不为难你。但是我,我不能放过刘放。不能!”
杜流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岳麟兮果然如他所愿地肯体谅他,却绝不是以他希望的方式。
“他以前怎么害我,你都知道,但是你没有亲历,我的痛苦,你无法体会!”
杜流风默然。在今日之前,他确实没有办法体会。但是到了现在,他总不能还一无所知,尤其在经过刚才一幕的冲击之后。
“他要怎么对付我,我都可以认了!但有一件事,不可以!”岳麟兮从他的口袋里抽出带回来的记忆棒,说:“上一次……这样的东西,他要我离开岳家,可以把拍下来的东西给我,不该给我奶奶,害她被气死!”
杜流风无声地抱紧怀里的身体,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他心里的悲伤和痛苦,可是他找不到安慰的办法。
“后来,你却帮了他……”岳麟兮抬头,看向他的眼里充满怨恨:“我心里的恨,有多深,杜流风,你更加没有办法体会。”他挣开杜流风的怀抱,转身走入卧房。
杜流风没有跟进去。他独自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有些事情,已经不容逃避,他需要仔细地想清楚。
终于走入卧室,岳麟兮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薄被,仍然可以轻易看出身材的修长和诱人。
杜流风连着被子抱住他:“对不起!”
岳麟兮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杜流风上了床,把他转过来,紧紧抱着他,吻他的脸:“我会想办法,真的!”
岳麟兮头埋在他怀里,有一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后来他终于颤抖着声音,喃喃地低语了一句什么。杜流风听清楚了。他说的是:“你这个人,这样可恶,我还是要爱你……”
杜流风脑中轰轰作响。岳麟兮,自明白真相的那一刻之后,就再也没有对他说过这个字了,哪怕后来杜流风待他再好,他虽然不否认,却再也没有亲口说出来过。
他一早就以为两个人已经是两情相悦,却直到现在,才体会到这样让灵魂都被震动的无尽喜悦。
而这样尽管恨他,却还是无法不爱他的岳麟兮,又叫他如何还能放得下?
他捧起岳麟兮的脸,几乎是发狂一样地吻上去。舌尖尝到涩涩的咸味,那是情人悲伤的眼泪。他觉得心里疼得在颤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安慰,只能替他一一吻去,而后一次又一次地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失望!绝不会!”
岳麟兮不知道究竟相信了他没有,却终于回吻他。
杜流风没有试过这样简单的唇舌交缠,竟然就能让人有神魂俱醉的感觉。他几乎停不下,只是贪婪地不断吻得更深。两个人吻在一起,浑忘了所有。
衣物在纠缠中不知不觉地褪尽。岳麟兮一早被他压在身下,而后他主动打开双腿,勾上杜流风的腰。
杜流风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狂喜,只是不断地爱抚他,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自那天之后,别说以前被迫的时候,就算后来岳麟兮终于肯自己搬回主卧室,也很少允许杜流风碰他,偶尔有情事,也总是淡淡的,从未有过这样主动的时候。
岳麟兮先前已经被刘放弄伤,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已经顾不得,合为一体的渴望强烈得让人无法遏制。
就着刚才涂好的药膏的润滑,杜流风小心地把自己送了进去。温暖而紧密的包裹,极致的快感涌上,让他立刻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岳麟兮仰起了头,痛楚地呻吟。底下窄小且已受伤的部位被那样滚烫粗壮的物事侵入,有种被撑裂、被灼伤的恐怖错觉,可那熟悉的脉动却让他很快就安定下来。随即身体重新被温柔而热烈地拥抱住,全身被细细地热吻爱抚过,很快就让他忽略了那点痛楚和不适。
对这具身体,杜流风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膜拜一般,一点一点地舔吻、爱抚过爱人身上的所有敏感点,而后在他不能自抑地自喉咙深处发出渴求的呻吟时,挺动腰身,用有力而准确的撞击,一下一下,让他更彻底地沉沦。
耳边很快就不绝响起爱人愉悦的呻吟,让他全身的血液奔涌如沸。他饥渴地热吻着岳麟兮的每一寸肌肤,压抑不住地越顶越深,越动越快,恨不能生生世世都这样地抵死缠绵下去。
那个晚上,两个人都前所未有的疯狂。没有空去介意什么姿势,却在事实上用遍了所有姿势。两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地给予对方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