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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沟通”
车开到了小区门口,江岩峻静静的看着,连睡觉也带着微笑的后雪,竟也不自知地跟着微笑起来。若不是,怕她会感冒,他一定不会这么快把她叫醒。
“后雪……”江岩峻轻轻喊了一声。
躺在后座的人没反应。
“闫后雪……”再喊一次。
没反应——
“后雪……”手轻轻摇了她一下。
依然没反应——
江岩峻心下一紧,不会发烧了吧!?赶紧用手试了一下,还好,没事!
“抱上去吧!”正在这时,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齐露抱臂在旁边无奈的说:“照你这样喊,你喊一晚上,她也不会醒来。”
江岩峻嘴角微微扬起,甘之如饴的抱起她向三楼走去。
齐露在后面嘀咕,“背一次,抱一次,闫后雪,你追男人真有一套。”
第二天一早,后雪再次猛的爬起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齐露,心里犯嘀咕,昨天不是这样……那样……后来自己不是在江岩峻的车子上睡着了吗?最后怎么睡在自己的床上了?一拍脑袋!肯定是睡的太熟了!太丢人了,有没有这样一个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糗态百出。虽说不抱希望的喜欢,但至少连个美丽的身影都没有给人留下过!悲催——
中午换班吃午饭,因为后雪要等着两个同事吃完饭以后,自己才能去食堂,于是,此时,食堂里静悄悄的。后雪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我可以坐这儿吗?”一个声音从脑门上方传来。
后雪抬头看是祁晴,笑着说:“请坐,你吃饭了吗?”
祁晴冷冷的说:“吃过了。”低头拉凳子的那一刻,瞥见一双名牌的鞋子,她一眼认出那一双限量版的,自己也只有一双而已。抬头再看闫后雪的上衣与裤子,心中掠过一丝失望,鞋子如此不惜工本,衣服却这般得过且过,转身须臾她顿然明了。
祁晴从心底发出一丝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后雪惊了一下,她是谁?什么意思?
祁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说:“我,HX集团第二大股东祁云山的女儿。未来HX集团的少奶奶,何承锡的未婚妻,江岩峻心中的最爱”。
后雪停顿了几秒。恢复以往的平静,这些她是不是早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祁晴有些愠怒的说:“闫后雪!你不要太嚣张,何承锡、江岩峻这两个男人都不是你所能配得上的,自己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免得上了秤才知道自己翘的太高了。”
“什么?”后雪不敢相信祁晴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她以为祁晴至少是温柔的,明白事理的,今天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就在昨天,她还为了救她掉进游泳池里面,她不知报恩,至少不应该说如此伤人的话来。
“你离他远一点,也算是我对你的忠告!”
后雪不由得轻笑了两声,慢慢的说:“一个女人最不可理喻的地方就是去警告另一个女人这样那样,完全不懂得看看自己,反省一下,自己在那个男人眼中是什么鬼样子!”
“你!”祁晴霍然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恢复平常冷漠,“人总要对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祁晴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两声,“我也可以免费给你上一课,男人都喜欢维持一种“暧昧”的状态,进可攻,退可守。无需承诺,女人却是死心塌地的备胎。别以为那是喜欢。人穷别穷了内心。”
暧昧——进可攻,退可守?人穷?后雪一下子被踩中了痛点,她也知道江岩峻不会喜欢她的,只是,在知道之下,她还是抱有希冀的,谁不想自己的感情可以得到回应呢?只是今天祁晴那般说,仿佛江岩峻、何承锡与她保持便是一暧昧。她对号入座的想着。
原本得到这种莫名的‘沟通’,已让她心烦意乱,实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辞退?为什么?”后雪坐前台经理办公室问道。“经理,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我犯了什么错?”
经理是个年近40,却保养的十分好的女人,因她与郝英是好友,对后雪也格外的照顾,加上后雪是个具有正能量的年轻人,自己也是说不上的喜欢,奈何上头的命令,她只是一个小卒子,并不能左右上头的思想,她试着申请过,闫后雪工作认真,有责任心等等诸如此类的因素都不能成为她被留下的原因。
经理无奈的摇头说:“后雪,你做的很好,也许……你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所以你不得不离开。”
什么,得罪大人物?后雪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原来如此。那她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经理安慰说:“没关系,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早经历是有好处,以后要学着圆滑点,社会不比学校,天平的倾向是权利和金钱。你那么努力,认真一定会有一份比在这里更好的工作的。没能让你留下,我总感觉愧疚,对不住你,也失信于郝英了。”
后雪笑笑说:“经理,谢谢你。这只是一个停靠站,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被打倒了。谢谢你,英姐的那边我会和她说明白的。”
两人互谈了一些心解,说了些鼓励的话,后雪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一个大盒子,走在空荡荡的走道处,没有晋升到策划部就已经出局了,自己真没用。
“你去哪里?”
身后一个声音让后雪脚步一停,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只是她没心情搭理他,更不想和他玩暧昧,人家是公子哥儿,他有与生俱来的资格游戏人生,而自己不得不一步一个脚印为生活铺陈,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成恨。
停了数秒,继续上前走。
何承锡在她走出前台经理室便已看到她抱着东西神色黯然的走出来。
何承锡大步流星的赶抄上来,用力一拉,“我在问你话呢!”
“哗啦’一声,手中的东西尽数散落在地。
后雪抬头看一眼何承锡,笑了。他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来和她调侃两句,把他的生活搅的乱七八糟,就如现在散落在地的文件、杯子……,然后不管不闻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容许别人忤逆。兴许以前她会感谢他对她的施舍,现在看来,九牛身上的掉一根毛,她却感恩戴德的膜拜,不由得嘲笑自己一番,还有比她更没见过世面的吗?这点恩惠就产生了错觉。
何承锡被后雪笑的心下一寒,“你怎么了?”
“何总,既然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么就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其他的女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说着用力的甩掉何承锡的手,俯身要捡起地下的东西。
岂料,何承锡伸手揽住后雪的腰,贴进自己的身体,迅速将唇封了上去。一股湿软的感觉,让后雪浑身一颤。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何承锡的脸上,后雪羞愧自己的刚才的颤抖,对自己也对他狠狠说:“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恶心!”
何承锡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住,手指僵硬的收紧,直到闫后雪离开,他还呆呆站在走道处。直到——
“承锡,你怎么在这儿?”祁晴挽上他的胳膊问。
何承锡不看她,甩掉她的手,转身离开。
“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祁晴在后面说。
何承锡依然向前走。她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都喜欢维持一种“暧昧”的状态,进可攻,退可守。无需承诺,女人却是死心塌地的备胎。忘了不久前在哪里看到这一句话,觉得很好,很适合祁晴借用。
☆、二十八,不约而同
后雪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从下午,小区静无人声,到霞光满天,静静的看着无际的黄昏中,目睹天色逐渐由昏黄变灰白,再渐渐黑去,那种寂寞,孤寂,与心中涌现出的对自然万物的怜惜是多么强烈,无力回天大概如此。
她总是没有能力去改变,一直被生活,被命运奴役着。生活是一个大的漩涡,她逃离不掉,哪怕她一直坚信未来是好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还是,难免会在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感慨,努力要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这么累?!
她开始默默的流泪,流出来就好了。流出来就可以更加有勇气、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更加繁杂的世事。江岩峻也好,何承锡也罢,祁晴说的对,他们根本不是和她一个世界的人。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有欲望,她自私……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后雪胡乱的擦下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了两下,接听电话,“喂,妈,有什么事吗?”
“过两天是蕾蕾的生日,你回不回来啊?”那边温柔的声音带着试探的再语气。
她忙的倒快忘记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家,调理一下心情,“好,我明天回去。”
次日,后雪坐上汽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通过车窗看一闪而过的人群。一直以来,每逢后雪遇到不开心,心情低落期时,她总是会抽个时间坐一次公交车,她不坐1路车,据说,每个城市的1路车都是穿梭在这个城市繁华与美丽地带的。她会随便从哪一路车,从首站坐到末站,一个人,让思想放空,让目光悠闲,不再忙碌、愁苦、贫穷而难过。一路上会发现形形□的人群里,她的忙碌、愁苦、贫穷会逐渐被小化。总能透过车窗看到一些人挥洒着汗水,依然笑容满面的人,活着,是一件让欣喜而微妙的存在。
到家时,闫母煮好了饭菜,远远便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后雪忘记了不愉快,只觉饥肠辘辘了。
“小姑姑……”蕾蕾热情的跑过来,才刚见过没几天,这次记得的倒清楚。
后雪弯腰抱起蕾蕾亲上一口,笑说:“真乖,还小姑姑喔,难不成还有大姑姑啊?”
小丫头歪头咯咯的笑。真好。
后雪抱着蕾蕾走进厨房,只见闫母正在厨房。
“妈……”
“来!把碗烫一下,可以吃饭了,待会儿啊你嫂子和你哥也回来了。”
“嗯。”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吴燕边喂蕾蕾吃鱼,边说:“后雪,有男朋友了吗?”
“啊,没有呢。”
明辉说:“上次来的那个怎么不是了吗?”
“哥,那是我们公司的经理。”
“那你怎么不牢牢抓住呢,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你看咱家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买的。”明辉是恨不得后雪马上嫁给何承锡的样子。
吴燕却不那么想,轻声说:“感情要两情相悦,婚姻除了两情相悦外,又会加下点门第观念,你看天天那些女明星,嫁入豪门的真正过的好的有几个?”
明辉一下急了,“你们懂什么!就算离婚,那离婚费也够几辈子的。”
吴燕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当初喜欢上时,也知道他是这样子,怪只怪年少无知,现在又有了孩子。于是对后雪说:“你年纪也小了,我们工厂里车间主任有一个儿子,今年28岁,做销售的,看明辉长的不错,知道明辉有个妹妹,敲了我几次,要不你去见一见,反正年龄也不小了……”
后雪用筷子捣弄着米饭。果真一个人一个命运,那么这就是她必须要走的路,必须要结识的人。越矩了,便会受到惩罚。其实,那么多年了,她一直走着属于自己的道路,过的不是很快乐吗?为什么这次有些排斥?
后雪沉思了一会儿,“好,你定个时间吧?”
明辉开始追问吴燕,车间主任什么时候觉得他帅,车间主任家里有没有钱,人大不大方……后雪看着闫母勉强的笑了笑。
手机一直关机,想静一静,除了和齐露说想回家待两天,也没和她说被辞退的事。
一间算得上雅致的饭店,起初有吴燕和男方家的几个人在场,男方家看着后雪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数,且一直微笑以对。又长的不错。很是满意,于是双方家人借故离开,留给两人相处的空间。
对面的男人叫刘韬,身高173CM,体重84KG,长相浓眉大眼,有些胖。特征:爱说话,说话是像在推销产品。笑起来,甚至可以看到身上的肉有些颤动。
后雪一直失神,她想起祁晴说的话,“何承锡、江岩峻这两个男人都不是你所能配得上的,自己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免得上了秤才知道自己翘的太高了。”
原来等你见到很失望的对象时,你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放的很低了,原来这个才是别人眼里适合自己的。而一直以来,自己的给自己的定位都太高了。刘韬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住了口,片刻后说:“闫小姐似乎对于本人并没有好感。”
“啊?什么?”
刘韬想了想回答说:“不早了,我们走吧。”
闫后雪在内心嘲笑了一番自己,当你看不上别人的时候,别人未必看得上你。
正要起身时,刘韬突然说:“闫小姐,是不是认识你后面的那边男士?”
后雪转头看去,一下子愣住了。江岩峻——他怎么在这儿?
刘韬欠身说了句:“很高兴认识闫小姐,不过,看来只能是认识了,再见!”
后雪尴尬不已,连说不好意思。
刘韬走后,江岩峻便向这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后雪问。
“是相亲吗?”江岩峻一脸温和的笑容,“我以为我有表现的很明显,好像你没办法理解?”
后雪疑惑的看着他。
江岩峻看着她的眼睛,“幸好,你们没成。”
“……”
后雪还是没有理解江岩峻的意思,还是她比较笨吗?
在夜幕将临的,两人走在街边,将要转变时,后雪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江岩峻轻笑出声,突然生出想捉弄她的想法,“你猜?”
后雪边走边猜说:“来这里办公事。”
他摇头,难得的兴致,“你再猜!”
走至街角处,后雪一个转身,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你是……啊!”话未说完,转身便撞到一个人的身体。
后雪看也没看低下头说:“对不起。”余光中,却不见此人动步。抬头看时,不由得一愣。
何承锡——,这两个人是不是约好的?
江岩峻上前一步,将后雪揽到自己身边来,后雪顺从的来到江岩峻身边。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何承锡握紧了拳头,猛的向江岩峻挥去,江岩峻一个趔趄后,猛然一拳向何承锡挥来。
后雪惊恐的看着两个衣冠楚楚的两人打了起来,连忙走上前,却不想,何承锡胳膊肘子正好击到了她的额头。
“啊!”
“……”
作者有话要说:从昨晚八点钟一直睡到今早六点,差点误了日更,汗~~!有点懒,不,很懒了~~因为今天星期天。
☆、二十九,不要走
闫后雪、何承锡、江岩峻三人并排站在派出所内。
赶到现场并把三人带回来的巡警,上下打量着均受伤的三人,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你们三个什么关系?”巡警问。
“没关系!”三人同时回答,也不知生气,还是赌气。
“那为什么打架!”
三人均不出声了。
“说不出来,就在这里过一夜”巡警说。可能是这里过于太平了,连巡警也忍不住八卦起来了,指着后雪说:“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你老公,然后你与外遇私奔,被老公抓个正着,索性把你们都打了一顿,可是势单力薄,自己没打赢,还挨了揍。”
后雪无语——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说,谁是你那个倒霉蛋老公!”巡警一副我就知道有一个是你老公的样子。
“我,我还没有结婚……”后雪弱弱的说。
“喔,这样啊”巡警打量着何承锡江岩峻两人,“不过,看你们的穿着像个人,眼光怎么这么差!”
后雪满脸黑线,她有那么差吗何承锡忍俊不禁,江岩峻一脸漠然。
巡警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指着何承锡与江岩峻诡异的说:“一定是你们相爱!”,转个身指了下后雪说:“然后,你是第三者!企图去破坏,又哭又闹,两个受不了打了你。”
三人无语——
“死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何承锡忍不住的吼起来,竟然怀疑他是GAY。
“哟,打人了,还这么凶!”巡警来了兴趣,转头对后雪与江岩峻说:“你们走吧,今夜就留他一个人在这儿了。”
什么!何承锡惊讶的看着巡警。
“看什么看,反正我值夜班,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胡说八道?”
“信不信我打你。”何承锡气势汹汹,毫不示弱扬起拳头的说。
巡警退了一步,摸着别在腰间的电棒说:“你敢?”
后雪看着两人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只得憋住。江岩峻拉起她的手,对着巡警说:“谢谢,以后我们绝不给您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