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守财突然尿急,这里没有公共厕所就在斜对面一堆垃圾旁在方便,让妻子在原地等他,郝允雁东看西看,正好看见了事情的经过,快步过去阻止道:“这位长者怎么可以以小欺大?他可是个孩子,即便不小心碰翻了你的午饭,陪你钱就是,何必如此狠毒,你看把人家烫成什么样子了?”包工头先一惊,看工地上突然出现了个身着华丽的美女,四周看看就她一人,目光淫秽的朝她上下打量了番,乐呵呵地操着浓厚的山东口音对身边的工友说:“俺的娘,哪来的婊子啊?来,陪大爷俺来玩玩。”说着脏兮兮的手往她脸上摸过去,郝允雁气愤得甩开他道:“请你放尊重些。”包工头一挥手,旁边几个嬉皮笑脸的粗汉和他一起慢慢向郝允雁围上来。正在这时,王守财小完便冲过来,大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两名粗汉立刻挡住他,牢牢的钳住他的胳臂无法动弹,包工头和另外两人将郝允雁顶在墙壁上胡乱摸起来,郝允雁奋力反抗,拼命的踢他,渐渐的没有力气,瘫软在砖头堆上,包工头兴奋的趴上去要扯郝允雁的旗袍,四周围着一群工人在看热闹起哄,高喊:“扯掉,全部扯掉。”
正在这千钧一发时,只听人群后面有人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围观的转头望去原来是承包商,还有白敬斋带两名白府的保镖,他是来看进度的。承包商怒气冲冲过来问;“吃饭时间过了闹什么闹,怎么不去干活?”人群迅速向四处散开,白敬斋看到了王守财,问他;“你今天不是请假吗?”郝允雁浑身脏兮兮的从砖头堆里爬起来,还好衣服并没有被扯开,白敬斋这才看到,也明白了几分,问:“王太太发生什么事啦?”郝允雁愤怒的指着那名侮辱她的包工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遍,白敬斋生气的问承包商:“光天化日之下,你的工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没王法啦?”承包商似乎也觉得太过分了,但包工头是他多年的哥们,便避重就轻的假装骂几句后朝围观的人喊道;“好了,散了散了,都去干活。”白敬斋见郝允雁吃了亏便想讨好她,喊道:“慢!就这样算了吗?”承包商一怔,心里很不爽,问:“白老板有何指教?”王守财壮着胆子插话道:“白老板要是晚来一步,我太太就被这家伙奸污了,不能这么就饶过他。”承包商眼珠滚了滚,并不认识王守财,趾高气扬地道:“你想怎么样?我提醒你,这里是工地,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偷东西吗?”白敬斋很不满承包商今天的这种态度,说;“王先生是这里未来宝顺洋行的经理,也是我们这个工地的质量监工之一,你没见过?”承包商抱了抱拳道:“那幸会了,刚才我的兄弟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王守财从白敬斋身后冲到前面,手指包工头义愤填膺地说:“你的兄弟简直就是流氓,连句道歉也没有。”包工头仗着承包商护着,顿时神气活现地跑出来拍拍王守财的胸脯,讥讽道:“王监工,你想让我道歉?我什么也没有干成道歉什么呀?除非你让你太太给我爽爽,我再给你深刻道歉,哈哈哈。”王守财气得紧握拳头却没敢挥出去,包工头笑道:“吆,你想打我呀?来来,你打呀,我刚才摸到你太太的奶子了,你打我呀。”白敬斋见王守财畏畏缩缩的样子,推开他挥手就给包工头一记响亮耳光,全场顿时肃静。包工头也楞了,这个矮胖的老头居然敢对自己动手,从工友手中夺过一把榔头刚要砸过去,白敬斋的两名保镖同时掏出枪对准了他,包工头吓得手中的榔头咣当掉在地上,支吾着喊道:“兄、兄弟,有话好说,小心枪走火。”承包商也出来打圆场:“对对,有话好说,别出人命了。”一名保镖迅速打开枪的保险盖,顶住承包商的额头,说:“你给我闭嘴。”承包商脸色苍白高举双手,道:“别、别……”白敬斋觉得明显占了上风,对王守财说:“王经理,楱他。”王守财脾气倔却天生胆小,从来就没有跟外人打过架,仅有的几次动粗是扇过郝允雁几次嘴巴而已,白敬斋见他没有动,对保镖说:“王经理是个文人,你们代劳吧。”两名身高马大的保镖收起枪冲上去对着包工头一顿暴打,包工头鼻青脸肿的跪地求饶。
白敬斋见差不多了,挥挥手,走到承包商面前,戳戳他的胸口说:“好好约束你的手下,还有别忘了我是你们的老板,给我放尊重点,不然我不发你们的工资。”
他们几个出了工地,白敬斋望望郝允雁,问:“王太太没事吧?”
郝允雁拍拍身上的土回答道:“谢谢白老板的及时搭救。”
白敬斋笑着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弟妹是自己人嘛,午饭没吃过吧?来来,你看对门有家餐馆味道很棒,我请你们吃饭。”郝允雁骤然想起一年的那段往事,她和丈夫都喝醉了酒,是白老板送回家的,晚上睡觉时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还怀疑过其中有蹊跷,本能的不敢吃这顿饭,但今天白老板救了她,又不好生硬的回绝,便婉言道:“白老板刚刚救了我,应该是我家先生请你才是。”白敬斋哈哈大笑道;“只要王太太能够赏光,谁请一样。”
白敬斋时隔一年终于又见到了心中完美的女人,愈发的喜爱她,想起刚才王守财的软弱,深为她没有一个能够保护她的丈夫而惋惜,他认为像王太太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是傍大款的贵夫人,嫁给他白敬斋这样的金融家和社会名流,现在他家里的二太太死了,只有百依百顺的三姨太,太太的位子空着,所以他想娶郝允雁为妻的愿望越来越强烈,通过王守财刚才的表现,白敬斋更有信心了,如果有一天王守财突然没了,留下他太太和女儿生活无着落,自己便有了机会,想到这,他顿时萌生了让王守财在这个世界消失的念头。
白敬斋之前已经作了这方面的铺垫,一开始倒不是杀他,削弱他在宝顺洋行的作用是为了给他产生危机感,事实上吴淞区的分行他另有人选,是他过去在杭州经商的一位日本朋友,目前升王守财不过是借口把他调出财务主管位置而已,分行投入使用起码一年半后,到时把他调回总部当高级顾问,一样是高位,现在看来,白敬斋似乎觉得不用为今后再考虑他怎么安排了,杀王守财的决心已下,但是他是个处事谨慎的人,对付王守财不能像二太太一样,人无端死了,再去娶人家的妻子会暴露自己,所以他希望王守财的死应该是一次与自己没有丝毫瓜葛的偶发事故。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短,郝允雁死活不肯喝酒也不让丈夫喝,说一会要去拜会朋友,白敬斋心里有更大的计划,也不急于考虑如法炮制去年的阴谋,况且他发现郝允雁似乎有所警觉,便礼貌的说:“好吧,既然王太太不喜欢喝,我也不勉强,本来今天是王太太生日,白某想借花献佛敬敬你,那就以后有机会吧。”
买单时,郝允雁硬是让丈夫付了帐单,路上她对王守财说:“今天是白老板救的我理由答谢人家,这是规矩。”提起这事,王守财似乎觉得脸上无光,低下头面露窘迫地说:“允雁,对不起,今天我没有保护好你,那是我作为丈夫的耻辱。”郝允雁安慰道:“先生说哪去啦,我不是好好的,一点亏也没吃到,再说,先生是文明人,岂能用暴力去解决暴力呢?这事情以后不许提啊。”说完她挽着王守财的胳臂坐上有轨电车回家,将话题引到买房子的上,扳着手指头说:“今天礼拜四,还有三天就是12号礼拜天了,我们再去吴淞区那家出售的房子,我看价格也合你的心理,就买下吧,晚了怕被人抢先了,不过遇到房东你先别漏口风,我没有跟她说起过,想想租了她房子五、六年感情也住出来了,刘姐人很好,到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她开这个口。”
快到家的时候,郝允雁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叫道:“坏了,晚上我排骨买少了,早上我数着去年的人头买的,这回沈家阿婆家多了儿子媳妇,先生,一会路过菜场陪我去补两块吧,嘿嘿,我记得你从来没有跟我去过那里。”
王守财埋怨道:“女人做事情就是这样的小家巴气,下次多买些。”
郝允雁说:“排骨很贵的,再说你和囡囡又不怎么爱吃,烧多了浪费。”
王守财道:“我们不吃,你自己不可以多吃点?增加增加营养嘛,我感觉你最近好像身子瘦了。”说着坏坏地笑起来,郝允雁心领神会粉拳打过去,害羞地道;“尽瞎说,我倒觉得身子越来越重,走起路来不敢太快,那东西晃得我心好慌呢。”
晚上,郝允雁负责女儿做完功课后哄她睡觉,王守财继续挑灯在看财务报表,虽然现在有新的主管在具体负责,他还是出于责任心要在递送白老板前先审核一次。
郝允雁今天洗了个澡,觉得脸被工地上的那个包工头口水沾过,人身体的皮肤是连在一起的,脸不干净身体也会传染到,她感到痛苦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隔着衣服摸过,而是当着丈夫的面伤了他的自尊心,会觉得妻子不干净了,所以今天晚上睡觉时让丈夫如往常一样兴奋是很重要的,她洗完塞了避孕用的起泡药粉,忙完这些先上床替丈夫捂被子,一会王守财冷冰冰的钻进温暖的被窝,她主动的抱上去给他取暖,突然,王守财脑海里想起中午在工地上妻子被包工头欺负的情景,身体往外让了让,郝允雁感觉得到又温柔的贴上去,王守财推开,说:“我头晕,明天还有重要事情要办,早点睡吧。”说着背过身去。
这是郝允雁第一次遇到丈夫的性冷遇,心里很难过,又不敢去勉强,怕反而大家把事情摊开不留面子,轻轻说:“好吧,那先生就早些歇息。”
她没有再敢去碰丈夫,心里莫大的委屈,虽然她完全理解作为丈夫的心理,但毕竟事态没有发展到很丢人的地步,何况衣服并没有被扯开,自己仍然是干净的,想到这她毅然胸部贴了过去顶在他的后背,王守财一动不动,他醒着,大脑却一片空白……
第二十九章 命运
12月12日礼拜天,天气晴朗,郝允雁烧了粥摆到阳台上让女儿晒着太阳吃,弄堂里小贩穿来穿去叫唤着,削刀磨剪刀,郝允雁想到家里的菜刀钝了,便喊住磨刀人带着菜刀剪刀下去,一边候着,转眼又来了个卖棉花糖的,女儿在阳台上趴着喊妈妈要买,郝允雁大惊,说:“囡囡快下去,危险,姆妈一会带上来就是。”
王守财房间里画未来分行自己经理办公室内部装修的图纸,对妻子说:“做任何大事都要未雨绸缪才行。”下午他们要去吴淞区把看中的房间买下,郝允雁穿整齐衣服说:“那你先设计着,我先将囡囡托给隔壁刘姐照看,顺便把我们买房的事告诉她,那间是二手房里面不用装修,我们今天买了明天就可以叫搬场公司来运家具,不得不说了,回来后我们就去,时间也不算早,你还得到宝顺洋行去取钱。”
他们要去的是吴淞区靠近未来宝顺洋行的一幢三层楼高的石库门房,是二楼两居室大房间,朝南,有阳台和新加建的拥有抽水马桶的公共卫生间,每层都有烧饭的地方,四周的环境破旧些,但王守财考虑的是这里今后的发展趋势,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离开自己未来的分行很近,唯一不足的是女儿学校远了许多,要换两辆有轨电车,他们算过一笔帐,现在王守财在南京路上班,离开家虽然也近,可是附近没有公交车,走到车站宝顺洋行也快到了,所以他上班每天坐黄包车十来分钟路程,每月花去的车费远远高于女儿坐有轨电车上课的钱,郝允雁说:“先生只管上班方便步行就到,中午也可以回家吃节剩好多钱,囡囡坐车过去上课还有剩余,反正我在家无事就每天接送她,不影响烧一天三顿饭的。”
郝允雁将女儿带到刘秋云家,她礼拜天不搓麻将,牌友休息天都在陪丈夫,她没有人陪在家做家务,没事的时候拿丈夫的照片出来看得发呆,要不就是儿子寄给她的信念念。郝允雁来敲门,她打开一看,热情的招呼道:“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平时刘姐叫得起劲,一到了礼拜天就关上门不见你踪影,晚上睡觉拈在一起不够白天也拈,不怕囡囡看见?”她说着见郝允雁领着女儿,便猜到自己的任务来了,没好气地问:“是不是又要双双出去潇洒啦?赶明儿你家王夹里借来用用,也陪陪我上街买了东西让他拎。”
郝允雁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不客气自己坐下,尴尬的望着刘秋云不知道话从何说起。刘秋云牢骚归牢骚发,对郝允雁让她帮的忙没有拒绝过,拉过她女儿王月韵对郝允雁说:“好了,我当保姆,你们放心去玩吧。”王月韵嘴巴快,忙说:“我爹爹姆妈不是去玩,我们以后有自己房子啦。”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刘秋云惊诧地望着郝允雁一时说不出话来,郝允雁低头不语,空气瞬间紧张起来。终于刘秋云忍不住问:“妹啊,囡囡讲的是真的?”郝允雁不情愿的点点头,说:“今天就去买房,三天前我们已经看好了一间,在吴淞区。”刘秋云着急地问:“你们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商量?这突然走了太伤感情了呢。”郝允雁鼻子一酸淌下眼泪,说:“囡囡慢慢要长大,大人小孩同一间房间不方便。”刘秋云忙说:“囡囡现在才七岁呀,以后大了以后说嘛,着什么急,我看你们不是有个屏风,过几年再买房子吧妹妹,求求你了,我喜欢跟你住一起,你要走了我怎么办?对了,这事你要早半年跟我说,唐先生这房间我就不租给沈家了。”
王守财画完设计图来到刘秋云家催妻子去买房,看到郝允雁哭哭啼啼的,笑着问:“怎么啦,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以后还可以经常来窜门的呀,刘姐是吧?”刘秋云被王守财这不冷不热的话说得也不知怎么对付他了,赌气道:“好吧好吧,你们就快去吧,囡囡交给我了。”郝允雁慢慢站起来,像小孩子做错事情向母亲认错一般,怯生生地道:“刘姐别生气了,我们即便买好了房子一时半回也不会马上搬过去,这里多住几天的。”
王守财笑着赶紧拉妻子走,敷衍道:“好好好,快走吧,我还得去行里取钱去。”
他们走到楼梯半道,猛然听到背后一声内敛却又似无法控制的哭声,短暂而穿透人心,郝允雁狠狠心失魂落魄的继续往下走去,一路上唏嘘不停。王守财不满地说:“你们女人真是多愁善感,买间房屋也弄得动静这么大,难怪我早晨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完。”
王守财的钱是储蓄在宝顺洋行自己的行里,一时放在自己行里方便管理,二是比较放心,正值乱世时期,有的银行倒闭起来是没有征兆的,有时老板卷款逃之夭夭,有时一个金融谣言引来大量储户急兑,银行顷刻就垮塌被人收购了去,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别想取到自己的存款,很不安全。他存的钱不少,有7000块左右,在当时的上海接近中产阶级,民国政府去年推行法币以来,其购买力一年间缩水百分之二十,今年下半年,市面上开始流行收购黄金,法币的价值受到严重冲击,有继续缩水的趋势,这也是王守财这个金融财务专家考虑到是必须把房子买进的时候了。
他们坐黄包车去宝顺洋行,路上看到闹哄哄的,有几百个工人学生模样的人打着标语在喊口号游行,有条横幅上写着:“停止内战,联共抗日。”还有一条写着:“坚决支持张学良、杨虎城的正义行动。”王守财很不解,对郝允雁不屑地说:“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指使的,太平的日子不要过。”
有名报童举着报纸在叫卖:“号外号外,双十二事变,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蒋介石被捉,生死不明。”王守财一惊,招呼车夫拉过去,伸手买了份看:“民国二十五年凌晨五时,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东北军到临潼的华清池捉蒋,蒋从卧室窗户跳出,摔伤后背,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被发现活捉,十七路军还扣留了在西安的陈诚、邵力子、蒋鼎文、陈调元、卫立煌、朱绍良等……”王守财看罢连说:“反了反了,简直无法无天了,这两人肯定是听信了赤话,连领袖也敢捉。”车夫早看过报纸,边拉车边搭腔道:“蒋光头攘外必先安内不得人心,面对日本鬼子的侵略,全国四四万同胞应该联合起来共同抗敌。”王守财立刻痛斥道;“不许侮辱领袖,你一个拉车的懂什么?攘外必先安内有什么错?中国历代皇帝哪个不是先安内后攘外的?当年刘邦和刘秀都在内乱四起时,与匈奴和亲稳住匈奴,待国力发展后再出塞反击它们的,再看清朝,国家内有匪徒作乱,外有英法入侵的时候,果断联外安内,延续国祚50余年,除了明朝,攘外安内并举所以灭亡。”车夫反唇相讥道;“你这是汉奸言论。”王守财发急了,嚷道;“你说什么,停车,给我说清楚点。”郝允雁拉着丈夫劝道:“在外面莫谈国事啊。”
他们来到宝顺洋行,取出全部积蓄放公文包内准备离开,白敬斋从门外急匆匆进来,身后还带着几名气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