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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天天一个人闷不闷呢?让哥陪陪你?”那人嘻笑着向桑桑伸出手,桑桑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挡那人的手,口里喊道:“你躲开!”
那人却攥了桑桑的手,把她一把扯进了怀里,劈头盖脸就亲过来,“好姑娘让哥哥好好亲,哥想你好久了……”
桑桑又气又羞,拼命地摇头躲闪着,“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咚”的一声,那个男人的头上挨了沈凉晨重重的一拳,下一刻,桑桑被他从那人的怀里拉了出来,沈凉晨又一脚踢了出去,那个男人唉哟一声,又捂住了胸口,身形踉跄几下扑通坐在了地上。
桑桑又气又恼地,挣开沈凉晨的怀抱,走到那个男子的面前,抬脚狠狠地踹了那男人的大腿一下。
“死流氓,去死吧!”
那男人又唉哟了一声。
沈凉晨看着桑桑走过去,愤怒地踹那男人,他站在后面,不动声色。直到她踹完了,他才走过去,一把将那男人从地上扯了起来,劈面又是一拳。
“你NN的,敢在老子面前撒野!”那一拳又结结实实地砸在男子的面上,那男人顿时嘴斜眼歪,口鼻流血了。
沈凉晨的手一松,那人的身体就又哐当一声栽地上去了。
沈凉晨又不解恨地在那人的屁股上踹了几脚,“再他M的敢耍流氓,老子废了你!”
那人被沈凉晨这么一通拳打脚踢,早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嘴里发出求爷爷告***嚎叫声。
沈凉晨回过头来,望向桑桑的眼神,十分深刻。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桑桑。”
桑桑却把辫子一甩,冷声道:“用不着你管。”她头都不回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仅管惊魂犹未定,但是面上仍然冷漠无比。她向着大海边走过去。海浪一阵阵地扑过来,打湿了她的脚面。
沈凉晨望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走到海边上,裙裤被海风吹得鼓起来,她背对着他的方向,望着海面出神。
沈凉晨一直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中,桑桑回身的时候,只看到那道迎风而立的高大身形,挺拔而英伟。
她皱皱眉,往前走去。
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也折返了身形,跟在她的身后往前走去。桑桑停了脚步回头,目光愤怒,“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我在保护你。”沈凉晨平静而淡然地说。
“用不着。”桑桑皱着眉加快了脚步,在她的身后,沈凉晨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直到走进小镇,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处,他才站住身形。他看到她砰的一声把院门带上了。
桑桑走进了院子,心里才踏实似地舒了口气。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了,那个流氓如果再出现,怎么办?她心里有点儿害怕。
休息了一会儿,她开始准备午饭,切菜活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包起了韭菜的饺子。饺子的香味从围墙那边飘过来时,沈凉晨吸了吸鼻子,自从来到这里,他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看看厨房里还有泡面,便用热水泡了,若有所思地吃了起来。吃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他接听,嘴里还吃着面条。
“嗯,这件事你看着吧,不到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用请示我。嗯。”他边用筷子搅动着热腾腾的泡面边对副总说着话。
电话挂断,他的脸上也出了一层的汗。
一个人慢慢吃着泡面,可是脑子里也没有消停。刚才如果不是他跟在她的身后,她就被人欺负了,他皱皱眉。
这样的时候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必需做好打攻坚战的准备。谁让他头脑一热伤害了她。
不知不觉泡面吃完了,他走到卫生桶旁,把泡面桶扔掉,一个人在院子里踱起了步子。
桑桑原先的寓所卖出去了,康佳打电话过来跟她汇报,桑桑说:“一切你看着办就好了,对了,回头我请你。”
康佳扁扁嘴,“我指望你回来早馋死了。”
桑桑说:“要不然,你来我这里?”
“才不去。”康佳一口回绝,“到那里我会闷死。”康佳是个爱热闹的人,白天忙店里的事,夜里泡吧,连男朋友都不是固定的,她说,成天对着一个人会闷死。
桑桑笑笑,“那就先欠着好了。”
她和康佳说着话,外面传来噼哩啪啦的声响,“下雨了。”她对康佳说了一句,边说边起身去关窗子,又想起外面还挂着衣服,便对康佳道:“我先去摘衣服,回头聊。”
她蹬蹬地下了楼,一直来到院子里,把晾衣绳上的衣服一件件了摘了下来,挂到一楼的大厅里。然后重又回了卧室。
这一晚上雨一直没停,到了早晨时,雨势渐小,桑桑从窗子里往外一看,她妈呀了一声,院子里积了很深很深的水,许多矮小的花儿都扎在了水里,挣扎着只露出个脑袋。
她忙又下了楼,打开/房门,她瞅着满院子的积水直眼晕。回身去取了一个盆子,穿着拖鞋直接迈进了水里,走到门口处打开了院子门,院子外面的大街上,也积着很深的水,有人正趟着水去上班。桑桑把院门敞开着,自己端着盆子往外面淘水。不知何时隔壁院子的门也敞开了,桑桑正抬头伸手抹汗,一眼看到了隔壁院子里出来的人。他正站在台阶上,瞅着外面的街道皱眉头。下一刻,他的目光也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那一刻,他看到了桑桑眼睛里的意外和吃惊。
桑桑脸色都变了,“你怎么住在这儿!”
“我想挨你近一些。”沈凉晨说话的同时已经弯身去卷裤管了。他把两条裤腿子都卷到了小腿处,然后趟着水向她走过来。
“你别过来!”反应过来,桑桑忙喊了一句。一只手里拿着条帚,一只手里拿着盆子一副戒备姿势。
但是沈凉晨已经走过来了。
他只是向着她的院子里望了一眼,眉头就皱得更深了。再看看她站在台阶上,已经湿了的小腿,他夺过了她手里的条帚和水盆,放在脚下,下一刻,胳膊一伸,把她整个人夹在了腋下,迈步进了她的院子。他把她往屋里一放,说道:“女人家,别着凉了。”
他说完,就又出去了。
桑桑被他抱进屋里,看着他穿着旅游鞋趟着水一直走到门口处,拾起条帚和水盆开始往外面淘脏水。桑桑脚底下一片湿凉,有心不想让他帮忙,可是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去。
沈凉晨淘了一会儿水,脸上身上就出汗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处的汗,然后又继续往外淘水。院子里的地砖已经清晰可见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水就会被淘光了。
他边淘水边说:“等外面的水干了,我给你看看出水口,一定是堵了。”他又往院子里走了几步,拿着条帚往水盆里扫脏水,地面慢慢地露了出来,院子里是被雨湿过后的鲜亮。沈凉晨把条帚和盆子一扔,又往屋子里走来。
桑桑拧眉看着他。
他却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看她的脚和仍然湿淋淋的腿,说道:“快去冲个澡换件衣服,别生病了。”
桑桑没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沈凉晨没有上去,长裤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腿上,鞋子里也是水泡过的,十分不好受,他转身往外走去。街头的水已经在慢慢地往下渗了,水位低了一些。他趟着水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这所宅子的排水功能比较好,外面的街道已经被水淹了,可是他的院子里却没事。
他回屋冲了个澡,换上了干爽的衣物。街道上的水还没有完全退去,他又迈进了水里,往桑桑的寓所走去,院门仍然开着,他看到她穿着凉鞋站在院子里,正在扶持被雨水打倒的花儿。
他走过去帮忙。
一阵男性的气息缭绕而来,桑桑的心神滞了一下。她抬头,与半俯了身形的他,正好鼻息缭绕。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脸距离近在咫尺。
桑桑站直了身形,冷冷地道:“谢谢你帮我,但是现在,请你出去。”
沈凉晨浓眉微微蹙起,他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她的眼睛里写着无比的坚定和倔强。
他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格子的青色T恤和蓝色长裤的背影有几分失落。
他出去了,连同院子门都给一同关上了。
桑桑这才又弯身清理她的花花草草。
沈凉晨一个人走到自己的宅子门口处,双手插在裤子兜里,脑子里回映着她冷冰的容颜,和那无情的话语,心头有些不是滋味,正好手机响了,他便进屋去接电话。
电话是沈原打过来的。
“凉子,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沈凉晨站在院子里,单手搓弄着手指。
沈原道:“不管什么结果,你都得早点回来,下周三美国的客户过来还得你出面去接待。”
“再说吧。”沈凉晨淡淡地说:“我不一定能回去。”
他话说完,没再给父亲说话的机会就把手机挂断了,电话的那边,沈原气得脸色都青了。沈凉晨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乱乱的,桑桑拒他于千里之外,让他的追妻之路显得越发漫长而且似乎是遥遥无期。
一连几天,街头的路都漫着积水,桑桑这几天除了买菜之外几乎没出门,一个是路不好走,一个是那天遇到的流氓让她心有余悸。她用大把的时间看书,写怀孕日记,剩下的时间侍弄花草,研究孕期菜谱。沈凉晨没有再来打扰她,她偶尔也会想起他来,她想,他或许已经离开了。
迷迷糊糊正睡着,忽然间感到一阵压迫性的窒息感。桑桑睁开眼睛,但见眼前一道黑影,两只手死死地掐着她的喉咙。她瞪着眼睛,发出含糊的声音,“救……救命……”
那人恶狠狠地说:“臭表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人腾出一只手啪地煽了桑桑一个响亮的耳光,“臭表子,看谁还能救你!”
桑桑被那一巴掌打得差点昏过去,她模模糊糊地想起,这人就是那天在海边亵渎她的那个男子。
“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救命!”
那人掐着她喉咙的手便又加了力道:“臭表子,你再骂,再骂,老子掐死你!”
他边说边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飞快地把桑桑的手绑在了一起。桑桑大声地叫了一句:“沈凉晨,救命!”
那天,沈凉晨一晚上都睡不着,天气有点儿闷,而且他心事重重的,没有睡意。一个人在院子里踱着步,仰面看看夜空,星星明亮,他心事幽幽。耳边似乎传来模糊的叫喊声。
他耳根跳了跳,又聆神一听,那声音竟似是从桑桑那边传过来的。
“救命……”
他隐隐约约地分辩出这两个字来,一种不好的预感立时冲上心头。他立即走向围墙,两手扒着墙头,飞快地一纵身,跳进了桑桑的院子里。
他看到她的入户门是敞着的,有低低的叫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飞快地进了屋,又蹬蹬地爬上了楼。
卧室里的灯开着,他看到一道男性的身影正趴在桑桑的身上,他立即抄起了卧室里的椅子照着那人的后脑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过后,那人捂着脑袋倒在了一旁。
桑桑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下了地,大喊着扑向沈凉晨。她的身子簌簌发抖,身上的睡衣一片凌乱。
沈凉晨抱住她,又望向那个倒在她床上抽搐着,满头流血的男子,眼睛里冒出阴狠的光来,“***,看我今天不砸死你!”他松开桑桑,又向着那人走了过去,再次拾起了那把椅子对着那个男子狠狠地砸过去。
那个男人便连抽搐都没有了。
桑桑大张着嘴,惊恐写在她的脸上,她抱紧自己的臂膀,脸色煞白一片,身形还在发着抖。
沈凉晨却已经走过来,他把自己身上的睡衣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一只臂膀拥着她大步往外面走去。
他的院子门还从里面反锁着,他又翻墙过去,把门锁打开了,然后过来拉她的手。
她跟傻了似的,呆呆怔怔地被他拽着进了他的院子,又进了他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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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家久等了哈
☆、第156章
桑桑被他带到了他的寓所,身上仍然裹着他的睡衣,她的心里仍然在发抖,视线里,他已经在穿衣服了。格子的T恤,牛仔裤,衣服穿完,他便拿起了手机,先是打了报警电话,接着是120。电话打完,他又转过身来,望向她的眼神很是深邃还有怜惜。
他走过来,轻轻拈起了她的下颌,眸光温柔又有些沉重,“回去吧,一个独身女人不适合住在这里。”
“凉子。”桑桑忽然间开口,眸光担忧,“你会不会坐牢?”
她的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抖。
沈凉晨却又转过身形,深沉的声音从他的背影处传过来,“如果我坐牢,你就去和叶皓南复合吧!”
他似乎是在和她说告别的话,好像,他以后再不能和她相见了似的。桑桑心里一阵揪紧,眼泪流出来,而他,却已经大步往外面走去铄。
外面警笛轰鸣,接着是救护车的声响,整个小镇刹时间沸腾起来。桑桑站在他的寓所里,可以听到隔壁她住过的地方,一片纷乱的声响,耳边传来人们尖厉的叫喊:“杀人啦……”
桑桑呆呆地站着,脑子里几乎是空白一片。
沈凉晨没有再进来,他被警察带走了。当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她跌坐在沙发上,忽然间哭了起来。
天亮以后,警察再一次来到她的寓所外面,这一次,是来找她的。桑桑也被带到了警局。警察详细地询问了她当天晚上的事情,桑桑控制不住自己,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不是别的,而是怕沈凉晨,真的会因此而入狱。
“警察大哥,我男朋友他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坐牢?”笔录完毕,桑桑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有可能。”警察深沉的说。“正当防卫没有错,可是如果造成犯罪人死亡,防卫过当,就有可能会坐牢。”
桑桑的脑子里猛然想起,沈凉晨举起椅子那砸向罪犯的最后一下,那会不会造成防卫过当?
桑桑心里极度不安着,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偏僻小镇来,如果她不到这儿来,就不会被坏人惦记,沈凉晨也就不会出事了。她魂不守舍地往外走去,迎面,有个男子正匆匆走进来。
桑桑没有看到他,但是他看到了桑桑,他唤了一句:“秦小姐。”
桑桑猛然抬头,她认出了那个人,那是沈凉晨的律师。
“吴律师,凉子会不会坐牢?”桑桑一脸担忧地忽然间抓住了吴律师的手。
吴律师轻声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要太担心。”他轻轻拍了拍桑桑的手,然后走进了桑桑做过笔录的房间。
桑桑回头望过去,吴律师正和一个警察说着什么。
她满腹的担忧,一个人往外面走去。
不一会儿,吴律师又出来了,桑桑担忧的目光望过去时,他停住了脚步,“沈先生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先生和太太,还有告诉你,不要太担心了,他不会有事。”
吴律师说完便身形匆匆地走了,桑桑的眼泪簌的掉了下来。
她回到自己的寓所,卧室里,椅子还躺在地板上,床单上存留着干涸的血迹,那个晚上的一幕还在脑子里清晰的浮现着,她却已经自己捂住了喉咙。她跌坐在床头,深深的担忧让她快要失了声。
律师傍晚时过来了。
“秦小姐,这是回程的火车票。沈先生让您先回去,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桑桑没有去接那张火车票,而是说道:“他还没有回来,我不回去。”
“秦小姐,沈先生现在还不能回来,您一个人呆在这里,他不放心。秦小姐,您就别让沈先生担心了。”
桑桑捏住了那张火车票,心脏在一阵阵地抽紧。律师离开了,桑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就那么过了整整一个晚上。不知何时,她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那时,她正靠在沙发上,才刚刚睡着没多久。
她睁开眼睛,看到沈凉晨站在面前,双眉微蹙,胡茬轻轻泛起,样子有些狼狈,正蹙眉凝视着她。
“凉子!”桑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用力地擦了擦眼睛,以确定不是她在做梦,“凉子,你真的回来了?”
“嗯。”
沈凉晨走过来,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两个人彼此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寂静的空气中,可以听见她低低的,却又是兴奋的抽泣声,和彼此那紊乱的心跳。
“你回来了,太好了……”
良久,他将她从怀抱里拉开,牵着她的手往楼上的卧室走去,“收拾东西吧,我送你离开。”
“凉子!”桑桑惊讶地喊。
可是沈凉晨却已经开始动手收拾她的东西了。
“回去吧,你一个在这边我不放心。”
他找到了她的皮箱,把房间里他认为有用的东西统统塞了进去。然后合上了盖子,拉上拉链,“别的东西就别要了,带着也不方便。”
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了她,大步往外面走去。
桑桑却又忽然间挣开他的手,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