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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话音未落，海陵的脸色就煞白了，“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姐夫怎么啦？”
见到海陵一脸震惊，齐襄才懊悔地发现，原来海陵还不知道梅若卿已经死了。原来萧家一直把这个消息瞒着海陵。可现在改口已经来不及了，他咬咬牙，说道，“梅将军在军中自刎了，就在前阵子。”。
“为什么？”。
“因为……因为……”齐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让海陵难受。。
“为了替我顶屠城之罪，是不是？”海陵又不笨，缠绵病榻虽久，脑子可没坏掉，所以一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齐襄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海陵的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海陵，只能给他一点支撑，然后，陪着他一起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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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许久没有说话。。
他好像完全呆掉了，可齐襄能感觉到他的悲恸。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海陵在不自觉地用力，用力到让齐襄觉得自己的手骨都快被捏断了。。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去责怪海陵，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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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一直在等，等海陵平静下来。他还有话要讲，他得把他的计划完整地告诉海陵，这样海陵就会拼命地想要活下去了。。
可是，终究晚了。。
齐襄没等来海陵的平静，却等到了海陵的毒发。。
或许是积累到今日的爆发，也或许只是被姐夫的死给刺激了，海陵前一刻还紧紧抓着齐襄的手，后一刻就突然吐血了。不是小规模的咳血，而是大量的吐血，殷红的鲜血溅了齐襄一身，他慌了，连忙高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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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人本来就聚集在门外，一听见齐襄的喊声就一起冲了进来。。
陆越亭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海陵，迅速地诊了脉。。
“怎么回事？”他愤怒地看向齐襄，“你刺激他了，是不是？”。
齐襄摇头，复而点头。他真的不是故意泄露梅若卿的死讯的，可是……。
他伸出左手，覆上了海陵紧握着自己右手的手指。
第六十章 陆越亭还想再教训齐襄几句，却听身后梁芷柔惊叫，“海陵，海陵，不行你不能睡过去……”
他也就顾不上齐襄了，连忙回头去看海陵。。
萧海陵枕着妻子的臂弯，静静地闭上了双眼。握着齐襄的手指，也悄悄松开了。
陆越亭把食指放到海陵的鼻下，然后摇了摇头。。
齐襄忽然间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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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人去通知萧老太爷。。
梁芷柔紧紧地抱着海陵，竭力忍住了泪水道，“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和他待一会儿。”
萧兰音看了看陆越亭，又看了看齐襄，道，“大家都随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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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芷柔是萧海陵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提这个要求便是正当而合理的。。
齐襄都没有立场，再留下去。。
所以他任由陆越亭拽着，离开了宜竹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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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恍惚。。
默默擦干了泪水，走出了靖平侯府。萧家所有人都在往宜竹园的方向而去，只有他，逆流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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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我肯定是在做梦。。
没错，肯定是做梦。海陵那么坚强的人，哪会那么轻易就离开的？。
踉跄着爬上了等候在门前的马车，放下车帘，车内静静地，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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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的房间里，也忽然安静下来了。。
梁芷柔把海陵的头部轻轻放在枕头上，然后抽出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划开右腕，让殷红的鲜血滴在海陵苍白的唇上。。
“海陵，这次我要救你，哪怕你之后会恨我。”她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脸庞，轻轻说道，“海陵你知道么，和你和熙大哥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熙大哥走的时候，我本来想跟着他去的，你告诉我说，为了腹中的孩子，要坚强地活下去，其他的事情，你都会帮我安排好。你果然是信守承诺的人，让我这个贺兰家的后裔，能以梁太傅义女的身份嫁入萧家，成为靖平侯府的少夫人。可是海陵你知道么，我一直很愧疚，若不是为了我的事，你不会和齐襄闹翻，不会那么轻易地中了圈套，不会离开青都跟着怀恨的齐襄去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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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听见了她的话。。
梁芷柔连忙抽出左手，覆上他的眼睛。。
然后继续说道，“现在不要醒，我宁可你听不到。海陵，你不在萧家的这五年，我收敛了以往的假小子心性，努力地学着做了一个大家闺秀。因为我怕别人风言风语，说你萧海陵没眼光，娶了我这样的女子。我不能给你丢脸，也不能给萧家丢脸，我很傻是吧，明明我不是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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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渐渐重了。梁芷柔划开了海陵的右腕，让毒血放出来。贺兰家的以血换血，那是真正的以血换血，所以才会以命抵命。而刚才海陵停止呼吸的时候，正在她的怀里，她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心跳，所以，她决定赌命，赌海陵刚才只是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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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不能说，说了身边的人未必会同意。然则梁芷柔是十分甘愿的，反正李熙在六年前就已经走了，若是海陵也离去，她也没必要再活在这个世上。共赴黄泉也是不错的选择，萧老太爷也只会以为自己为海陵殉情了。。
若真能为海陵殉情就好了。。
梁芷柔苦笑着，把头靠在海陵的胸膛上。。
隔着衣物，还能听见心跳，这一次，大概是赌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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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其实我也喜欢你。。
当年在朔北大营的时候，我就偷偷喜欢过你。只是我知道你的家世，知道你与齐襄的事，也就知道，我没有机会。而李熙大哥喜欢我，我便接受了他。却没想到，最后却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进了萧家的门。。
但是这些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我只要你知道，我愿意为你死就行了。。
她想到此处，便贴着海陵的心口道，“海陵，你要答应我，以后别和齐襄见面了。他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付出真情。你醒来后，要好好休养，别为我难过，也别把我的事，告诉孩子。”
“……嗯，我知道，你会好好把他们抚养长大的。”。
“……也不要为我为李熙大哥报仇了……不要为了报仇付出太多……”。
“……还有，我很高兴，此生能遇到你……”。
“……不骗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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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一觉醒来，看到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便悄悄松了口气。。
曦光照在紫檀木桌上，正是温暖的早晨。。
果然是做梦啊。。
他便慢吞吞地开始起身换衣。。
侍女青杏看到他起床，端了洗脸水进来，道，“襄殿下您没事了就好，昨天您从萧府回来，魂不守舍的，连我们殿下叫您您都听不到，吓死我们了……”。
齐襄的动作，随着她的话语凝固了。。
不是做梦么？。
昨天，昨天去看了海陵，然后海陵，海陵他……。
齐襄忽然明白过来了，连衣服也顾不上穿了，赤着脚就往外跑。。
“襄殿下，殿下……”身后青杏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可他什么听不到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海陵不会走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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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蘅接到青杏的禀告，赶紧过来，终于在齐襄跑出大门前拦住了他。。
“我要去看海陵，让开。”齐襄恶狠狠地道。。
“小襄你干嘛呢？你现在去又有何用？”齐蘅叹气道，“萧家不会再让你进门了。”
“我不放心，”齐襄紧紧抓着齐蘅的袖子，“我一定要去看看他。”。
“……”齐蘅沉默了片刻，道，“恐怕已经晚了。”。
“晚了？不，我不信。”齐襄嘴上还逞强，身体却摇晃着，快站不住了。”
齐蘅同情地看着他，“今早靖平侯府挂出白幡了，门前的石狮子上也系上了白绫，恐怕海陵他……”。
“不，我不信，不信。”齐襄拼命摇头，海陵不会走的，海陵不会抛下自己，独自一人走的。这六年里，不管怎样的艰难困苦都过来了，海陵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了呢。
齐蘅便轻轻搂住了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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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哭不出来。。
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么？。
齐蘅把他当做孩子，弟弟，可实际上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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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静了一下，道：“我还是想去看一看。只有亲眼看到了，我才相信。”
齐蘅无奈极了，只好叫人去定清远楼顶层靠窗的位置。。
清远楼是青都除了皇宫以外最高的建筑，与靖平侯府萧家也只有一街之隔，站在清远楼上，可以把萧家的情况清晰地收入眼底。。
他要让齐襄亲眼看到，又不能让齐襄去萧家门前，就只能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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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下人来回话，说位置订好了。。
齐蘅便亲自带着齐襄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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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很冷静。在亲眼看到萧家门前的白幡时，依然冷静地喝完了杯中的茶水。
齐蘅反而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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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萧家挂出白幡并不是因为海陵故去。齐襄若是真的冷静，就能从挂幡的位置上，看出故去的是位女眷。齐蘅担忧着齐襄，齐襄心里又纷乱不已，才会错过了，这个明显的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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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死去的是梁芷柔，海陵的妻子，萧家的少夫人。。
她实现了她的愿望，如愿救回了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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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太爷赶到海陵房间时，发现门被插上了。又等候了半天，仍是不见屋里的动静，便下令下人撞开了门。一开门便见到梁芷柔伏在海陵身上，已经停止了呼吸。。
萧家人确实都以为梁芷柔为海陵殉情了，唏嘘着悲痛着，开始整理两人的遗体，然后就惊讶地发现，海陵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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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连萧老太爷都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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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越亭忽然想起，几天前梁芷柔和他提过，用贺兰家的血来为海陵解毒的方法。他心思一动，便挤过去，认真地诊了海陵的脉象，果然海陵的脉象已经完全平稳了，棠梨之华的毒解了，连以前滥用涅槃造成的内耗，都有了缓和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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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结果告诉了萧老太爷。。
萧远臻自然是高兴的，随即又沉下脸色，抱了梁芷柔的尸身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一声，你叫我们萧家，如何报答？”。
这六年来，梁芷柔一直是个受到萧家人喜欢的孙媳妇，海陵不在，她独守空房，海陵回来身体差成那样，又让她一边抚养孩子一边照顾。萧老太爷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孙媳妇的，如今更是觉得，无从报答她的舍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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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海陵昏睡两天后醒了过来。。
陆越亭和方麟止一直守着他，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心下不约而同地叹道，“贺兰之血，果然名不虚传。”。
萧远臻也守在孙儿身边，等海陵一醒过来，就把芷柔的事告诉了他。。
末了他严肃地道，“你这条命，是你姐夫和芷柔牺牲了自己才保下来的，从今往后，不要再任意妄为了。”。
海陵自然能听懂爷爷的言下之意，他默默地点头，然后微微后仰，把身体靠在枕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芷柔，不用爷爷说，我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时你说的话，其实我都听见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和齐襄见面了，我会忘了他，做萧家的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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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回到定王府后仍是平静的，齐蘅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这个时候，越正常，其实是越不正常，他一边安慰着齐襄，一边赶紧派人去敬王府找齐烨过来。
齐襄静静地看着他忙里忙外的样子，笑道，“我没事，四哥不必担心。”
齐蘅便惊呆了。。
齐襄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过？。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齐襄又道，“四哥，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齐蘅连忙说好，退出了他的房间。但他又不敢走远，就在院子里坐着，等着齐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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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坐到了镜子面前。。
铜镜里映出自己苍白又模糊地面容，或许，还有麻木吧。。
他心里是很想哭的，可是为什么哭不出来呢？。
海陵你这傻瓜，你走了，我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你说你没想到我会那么狠毒，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恨你。你也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就有多么爱你。结果你比我狠心多了啊，如今我知道我错了，你却不给你机会来补偿你……
第六十一章 五月的青都，花红柳绿，日渐明媚，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因此齐蘅连着好几天都劝说齐襄出去走走。自得知海陵的死讯后，齐襄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间，整日沉默寡言，神思恍惚，有时还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比如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齐蘅知道再这样下去，齐襄大概会疯掉的，心里便又是难过又是愧疚。。
之前他和二哥齐烨商量过，要不要把海陵未死的真相告诉齐襄，其实在齐襄误以为萧海陵死去的第二日，齐蘅就从齐烨那儿得知了真相。结果齐烨思考了片刻说，“再过一阵子吧。”他只好保持沉默。。
只有脆弱的齐襄，才会给人可乘之机，这是齐烨的观点，齐蘅也不否认确实有道理。之前齐襄任性、脾气差，可偏偏骨子里强硬得不行，肉体的折磨根本无法让他有一丝动摇。而齐烨既然是狐假虎威，利用齐昭为海陵报仇的名义来折磨齐襄，自然也不能真的把他给弄死了。如今的齐襄，大概……确实…… 不堪一击了。齐蘅其实很吃惊，他知晓齐襄对海陵的感情，也多少明白两人彼此折磨的缘由，可他真的没有想到，萧海陵的死，哪怕仅仅是一个假消息，就能把齐襄打击成这样。若是齐襄还有一丝理智，就必然会去求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不是现在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里，逃避现实。
期间齐烨来过好几次，每次齐襄都不让他进屋，他倒也不勉强，在齐蘅那儿坐一会儿，就回去了。待到五月十四这天深夜，他又一次急匆匆的过来，神色却多少有点异常。齐蘅担心地问他怎么啦？齐烨冷笑道，某人准备动手了。。
与其任人宰割，不如先发制人。齐烨从来也不是善类，不会轻易让自己成为齐昭砧板上的鱼肉。既然齐昭准备动手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也就不能怪他不讲兄弟之情了。。
他向齐蘅交代了几句，就走向齐襄所在的院子。。
齐蘅连忙叫住他，“二哥，这个时辰……”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明星稀已近中宵，这个时辰去打扰齐襄，未免令人心生疑窦。。
齐烨停下脚步，回头道，“是时候了。”。
齐蘅看着他森冷的笑容，不由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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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房间的门没锁，丫鬟在外间睡得很沉，连齐烨进去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当然，齐烨是刻意放轻了脚步。但一进到内室，就听见齐襄问道，“谁？”。
屋子里没有点等，一片黑暗。。
齐烨借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桌边坐着一个人影。。
他微笑了，“五弟还没睡？”。
“睡不着。”齐襄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随着话音落下，他点亮了桌上的蜡烛。“二哥这个时候过来，有重要的事么？”。
“没有。”齐烨上前一步，在齐襄面前坐下道，“我只是来看看你。阿蘅老是和我说担心你，所以我来看你一下。”。
“谢谢二哥，我没事。”。
“真的没事？”齐烨伸手撩起了面前之人的额发，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道，“你瘦多了，脸色也不好。”。
齐襄轻笑，“怎么，二哥不忍心了？”。
齐烨道，“是啊，你可是我的宝贝弟弟。”。
齐襄道，“真是难得嘛，二哥这么冷血的人，也有一日会念着兄弟之情，弟弟我甚为感动。”
齐烨笑道，“你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嘴巴太坏了。”。
齐襄笑着站起身来，“二哥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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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有点虚浮，摇晃着走到了齐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齐烨很不习惯被人俯视，便也站起身来，他比齐襄要略高一些，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忽然，齐襄张开双臂，环住了齐烨的腰身，“二哥，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好了。”
齐烨震惊了，他虽然一直想收服齐襄，可却从未想过这种收服。。
见他沉默，齐襄继续道，“不要和我说什么兄弟乱伦，我知道二哥你不在乎。我比四哥好看吧？还比他年轻，比他有能力。将来不管二哥有什么大计，我都可以做你的左膀右臂。二哥你不是一直想要暗阁的势力么？我也可以给你。所以，留下来陪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