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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是拒绝不了的。齐昭想着想着,心里便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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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看着白玉的地面,心中浮上来的,是少年时的景象。那时的齐襄,是个任性的小皇子,那时的齐昭,也从不会像今日这样,逼迫自己选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答道,“陛下请自重。”。
齐昭一巴掌过去,把海陵扇得嘴角出血。但他毕竟是皇帝,很快就收拾了心情,道,“是朕冒失了。萧爱卿的提议确实不错,朕会让兵部好好研究的。”。
海陵便又跪了下去,“臣谢过陛下。”。
“先别谢朕,还有一事朕还没和你说。朕决定了,明日就定齐襄的处罚。按大齐刑律,大逆之罪,凌迟处死最合适不过了,不过齐襄毕竟是朕的弟弟,又是海陵你……爱过之人,所以朕想好了,退一步,腰斩,你看如何?”。
海陵镇定地回答道:“臣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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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衡三年,正月初一。天牢。。
层层白布拆去后,齐襄眼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伸手抓了一下,“萧纹?”
“嗯,是我是我,太好了,主子你又能看到我了。”。
“嗯,”齐襄淡淡地应着,目光转移到了桌上,“这么多菜,今日是什么日子?”
“大年初一啊,主子,您都糊涂了。”。
“是么?我还以为送我上路了。”齐襄浅笑道。自从蔺太医过来给他治伤,陆越亭过来为他解毒后,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月,齐襄的身体虽然没好,精神倒渐渐恢复了。。
只是这期间,再也没有见过海陵。。
海陵这些日子在干什么?在为自己的事奔波吗?他怎么就这么顽固呢,谋反之罪,怎么可能洗得清啊。他自己都不抱希望了,就海陵这个死顽固,怎么也不肯放弃……。
齐襄想着海陵皱眉的样子,笑了。便自己试着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口中细细咀嚼。“萧家的厨子,还是没换嘛,说过多少次了,做菜不要总是做的这么咸。”。
“……主子你真有兴致。”。
“呵呵,萧纹你不知道,其实我挺能苦中作乐的。这一点,和海陵很像。以前我觉得奇怪,海陵怎么这么能忍,好像什么苦都不怕,便以为我对他还不够狠毒,结果轮到自己了……倒明白了他当时的想法。不过为着一点点微末的希望,撑着一口气罢了。”齐襄也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对着萧纹感慨良多了,或许是过节吧,一个人孤独的过节,总是寂寞的,不像海陵,身边有家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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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纹听着听着,就落泪了。“主子你多吃点,以后就没得吃了……”。
“以后没了?”齐襄一向敏锐,忽然就听出萧纹话里的不对劲了,“你什么意思?”
萧纹见他发现了,便坦白道,“前几日诏书已经下来了,刺配炎州,所以主子您过完年就要走了,离开这里,以后就回不来了。”。
“不可能。”齐襄下意识地反驳,他想齐昭这么狭隘的心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饶过自己?
“纹儿没有说谎,我是亲自听公子说的。”。
“海陵为何不自己来说?!”齐襄忽然激动了,“他不是和齐昭做了交易?他是不是答应了齐昭过分的要求?”。
“主子您别激动,公子他没有和陛下做交易。我听赵将军说,那天上朝,陛下下令要处死您,还说,敢求情者,杖刑一百。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敢为您说话的,只有公子站出来。公子他是挨了一百廷杖,才让陛下改了口的。”。
齐襄冷静了,问道,“海陵他说了什么,让齐昭改口?”。
“公子说,您是无辜被牵连进去的,他有证据。”其实萧纹也想不明白,这句话怎么就让皇帝陛下改判齐襄流放了呢?。
“证据?他有什么证据?”齐襄想了一会,脸上渐渐浮现了笑容,“我明白了。”随即便问,“他的伤没事吧?”。
萧纹使劲点头,“没事没事,陆大夫说只是皮肉伤。”。
“那就好。”齐襄安静下来了,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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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靖平侯府,宜竹园。。
“皮肉伤?皮肉伤也能死人,你懂不懂这个道理?”赵冲一个爆栗敲在海陵头上,“有你这么折腾自己的么?”。
“我不是随便折腾啊。”海陵靠着枕头,笑容里含着一丝小小的得意,“我算过了,齐昭不会当堂打死我的。第一,我是萧家唯一的嫡孙,第二,我刚刚救过齐昭一命,第三,齐昭也舍不得轻易打死一员能打仗又了解他心思的武将。”。
“棍棒无眼,你就不怕万一啊?”。
“我当然怕,万一被当堂打死了,虽然可以去陪小襄,却真正对不起萧家了。”他收了笑容,坚定地道,“可我必须赌,赌齐昭的不忍心。”。
“说起来,我倒真没想到,陛下这么看重你,你随便说一句话……就赦了齐襄。”
“哪有这么简单啊。”海陵轻叹道,“二哥,你想起我之前做的事了么?我首先游说了部分德高望重的老臣支持我,因此之前齐昭就收到不少为齐襄求情的折子了,元老重臣的意见,齐昭不会完全不在乎。再次,我送了完整的息兵改制之策给齐昭,并且向他誓忠,说我愿意以自己为棋子,为他解除萧家对皇权的威胁,为他安邦定国一生不悔。齐昭最重视大齐的江山了,他当时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事后肯定是反复思量过了。这也是他舍不得当堂打死我的一个原因。最后,才是朝堂相激,既是赌他的不忍之心,又是告诫他,若他执意杀掉齐襄,我便会鱼死网破,这样谁都落不了好。”
“你那句你有证据证明齐襄清白难道是……?”。
“嗯,就是说出所有的真相。这不是齐昭愿意看到的,他可不想为了捏死一个皇子,就赔上了自己明君的名声。所以最后,他退了一步,改腰斩为流放了,我便也退一步,尊重他这个决定”
“海陵……”赵冲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感慨道,“我没想到,经过了安乐山庄那些令人发指的折磨后,你还能为齐襄做到这个地步。”。
海陵轻轻摇头,“我不光是为齐襄,也是为了萧家。”。
“今后怎么办?十年流放这个……”赵冲有些犹豫。。
“我会等他。”海陵则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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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百官上朝,刑徒出城。。
齐襄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囚衣,披发带枷地站在人群之中,仍然很显眼。周围的刑徒都在和亲人告别,只有齐襄孤零零的,无人相送。。
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熟人,眼见着太阳升起,监守叫着启程,便也不期待了。
这时一辆马车冲了过来,停在了附近。齐襄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是萧家的马车,便想到,海陵的伤好得这么快?廷杖可不是一般的伤筋动骨,再这样跑出来,可是要残废的。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看到下车的是萧纹,才重新展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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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纹挤到了齐襄身前,塞了一个小布包到他手中,齐襄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人群挤散了。只听见萧纹急匆匆地大声喊道,“公子说,他等您回来。”。
然后就出了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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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天,天色极暗了,才得到命令扎营休息。。
齐襄这才有空,借着篝火小心地展开在手中握了半天的布包,躺在手心里的,是半块白色的玉璧,齐襄认得,是他入狱那天被搜去的明月之玦。。
看来海陵是从齐昭那里拿回来的。。
海陵送这个给自己干什么?如今暗阁的人马,都被齐昭折的差不多了。。
他有点疑惑,便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写在青布上的一行小字。。
齐襄看着看着,独自微笑起来。。
那一行十六个字是:。
明月之玦,暗月之璧。莫失莫忘,十年之约。
尾声 北疆的冬天,一大半时间在下雪,晴好的日子少之又少,以至于雪总是化不完,一层一层地积上去,让整座城都被冰雪覆盖了。不过,当那寥寥可数的晴天到来时,倒也显得银装素裹,十分壮丽。
这一日正好是晴日,一早通往南门的朱雀街上,就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听说萧元帅今日要回城啊,大家快去迎接……。
类似的话语在百姓中口耳相传,直传到整个南门都被挤得严严实实。。
翘首以盼,切切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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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夜和沈十二娘坐在南门附近的茶馆里,一边品着落月山茶,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副过于热闹的局面。。
裘夜不屑地道,“不就三镇节度使嘛,不就是太子妃的父亲嘛,又不是从战场上凯旋归来,至于搞出这副万民拥戴的样子么?”他们走江湖的杂耍班子,最瞧不起仗势欺人的官宦了,因此裘夜的话刻薄得一点余地都不留。。
沈十二娘笑着剜了他一眼,“你嫉妒?人家可是真被百姓拥戴,你看看人群中,多少姑娘,都想嫁给他……”。
“嫁给他?他女儿都出嫁了,还有女人要嫁给他?嫁给他的权势吧。”。
“喂喂,人家是大英雄,自古美女爱英雄,年龄算什么啊。可不像某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功名也无望,只得流落江湖,一把年纪都没个家人……”十二娘叉着腰嘲笑他,可笑道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低头道,“小齐啊,我可不是说你啊。”。
齐襄的眼睛,盯着外面的阳光,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叹道,“是啊,自古美女爱英雄。”。
“没错没错,所以你说奇怪不奇怪,萧大元帅居然这么些年,一堆女人送上门,都没有再娶,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了。他对他那个亡妻,还真是情深意重了。听说是梁太傅的女儿,大概真的是非常端庄贤淑了……”沈十二娘坐了下来,托着下巴感叹道。。
“是啊,你这种泼妇,人家可看不上。”裘夜借机讽刺了一句,气得沈十二娘作势要打。
其实两人的关系很好,就是欢喜冤家,得理不饶人。齐襄坐在阴影里看他们闹成一团,不由生出一丝羡慕。裘夜和沈十二娘,是他在北上的途中碰到的。当时他饿了好几天,都找不到工做,几次借宿,沿途的人家一看到他脸上的黥墨就拿扁担赶他,是啊,一个犯过罪坐过牢囚犯,哪个正常人家,敢留下过夜。他一路风餐露宿,偷过麦饼包子,也吃过野果山泉,当时什么都没多想,就想着,十年之约快到期了,一定要到北疆来找海陵。。
后来就遇到了裘夜他们的杂耍班子。沈十二娘看着厉害精明,心地却极好,对他说道,“你要去北望城?很远啊,到晋北就是秋天了,然后会越来越冷,等到出了偃城关,连人烟都少了,你一个人到不了的。不过正好,我们也要去北望城。你会干粗活吧?会的话跟我们一起走吧,不会少你一份口粮。”。
齐襄连忙点头,“我什么都能干。”。
于是就跟着裘夜他们,走到了北望城。可齐襄到的时候,正逢萧海陵亲自送女儿入宫,不在城中。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齐襄赶紧拉了喜欢凑热闹的十二娘,来到了这里。
他手中紧紧攥着半块洗得发白的布帕,上面依稀还能看到淡淡的字痕,莫失莫忘……
海陵,十年了,你有没有忘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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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人群一阵喧嚣。。
裘夜和沈十二娘便也停止了打闹,一起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将军,骑在马上最先进了城。随后才是久闻大名的萧元帅,和副将一起策马入城。十二娘遥遥望去,只见一抹赤红,大概是随身的披风了,面容却因隔得太远而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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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骑在马上,见到这副阵仗,不由拧眉。。
“萧垠,我要回来的消息,是你透露的?”。
他身边的副将连忙道,“我哪敢啊。元帅的命令,我几时违背过?元帅应该问问少将军……”他笑着指了指前面神采飞扬的少年。。
海陵便不说话了。瑜儿这个孩子,性子骄纵得让他没辙,偏偏正直又能干,让他罚也不对,夸也不好。有时候海陵头痛了,就会想自己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孩子,就像当年的齐襄似的,简直是他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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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前面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孩子。箫瑜连忙勒马,举起马鞭吓他道,“你干吗?想找死啊?”。
“瑜儿,不得无礼。”萧海陵喝止了箫瑜的冲动,随即下马,上前扶起了跌倒的孩子。
“有没有伤到?你父母呢?”。
那孩子摇摇头,往海陵手里塞了一块东西道,“大元帅,有人叫我把这个给你,他说在那边茶馆里等你。”孩子飞快地指了指裘夜他们所在的茶馆,随后就机灵地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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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慢慢起身,握紧了右手。。
他不用看,也知道手心里的这一块,是明月之玦。。
小襄,你终于来了么?。
他望着茶馆的方向,从怀中掏出了另外半块青璧。。
玉璧成双,严丝密缝地合在了一起,是一个完满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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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回身向萧垠嘱咐了几句,然后牵着马,径直向茶馆走去。。
“啊啊,萧元帅往我们这边来了?!”十二娘惊讶地拉着裘夜起身行礼。
齐襄也站了起来,一手扶着木桌,静静地看着对方。。
海陵的面容沧桑了些,鬓角已染霜色,身姿却依然挺拔如同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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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看着看着便笑了,干脆地问道,“我遵守约定回来了,过往种种不是,如今可以原谅我了么?”。
他逆光站着,笑容明亮,让海陵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二十一年前。。
二十一年前的那个雪霁之日,齐襄也是站着他面前笑,却是怯生生地问他,“海陵,我原谅你了,我们做朋友好么?“。
他只答了一个字,“好。”。
从此以后,万劫不复,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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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后的今日,元衡十三年的冬天,边塞北望城中。。
等候十年的萧海陵,重逢了,离别十年的齐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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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番外 当时年少 海陵第一次跪在祠堂被爷爷打,就是因为齐襄。。
很多年后海陵反思过,自己与齐襄的相处模式是否出了问题,以至于自己的每一次受伤,几乎都是因为齐襄。。
但是在当年,在十九岁的海陵心底,齐襄永远是聪明的,可爱的,没有错的。要错,也是错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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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挨家法,是因为被爷爷撞破了与齐襄的私情。。
可就算是跪在萧家历代先祖的牌位之前,海陵依旧坚定倔强地说,爷爷,孙儿可以对不起萧家,可是海陵不能对不起齐襄。。
气得萧老太爷当时就拿起竹板狠狠地打了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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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是打过了,可事情怎么解决呢?。
再留在青都,恐怕还会出什么乱子。萧老太爷一狠心,就把这个唯一的孙儿,扔到了远离青都的朔北大营,并写信嘱咐梅若卿好好地锻炼锻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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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萧老太爷能预料到后来的情形,他肯定不会那么做了。。
可当时,谁能料到,齐襄这个任性骄纵的小皇子,居然会抛下一切,眼巴巴地跑到了朔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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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见到齐襄风尘仆仆的出现就楞了,“你,你怎么过来的?”。
齐襄骄傲地道,“跟着送粮草的车队。”。
“青都那边……云妃娘娘知道么?”。
“我给母妃留书了。反正,我只是来看你一下嘛,别那么担心。”。
海陵蹙眉,觉得身上还没结痂的伤口似乎更疼了。“小襄你做事总是这么鲁莽。”
“怎么,不开心我过来?”。
“我当然开心啦。”海陵捏捏他的脸颊,笑着把脸贴了过去,“既然来了,就多呆几天,我带你到处逛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了。”。
“海陵,”齐襄的声音低了下去,低若细蚊,“我很想你。”。
海陵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回答道,“我也是。”。
齐襄便笑着挽上了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想我的。身上的伤好点了没?让我看看,我带了宫里的伤药过来。蔺太医这死老头,开始居然不给我,我就骗他我受伤了,他才不甘不愿地拿出来。”。
海陵惊了一下,“你拿了蔺太医的金丸?”只有那几颗有起死回生之效的治伤名药,才会让蔺和舍不得轻易给出来。。
“是啊是啊,海陵你真聪明。”。
海陵的笑容隐去了些,“小襄,这样不好。我身上只是小伤,不需要用那么好的药。”
“你不开心了?”。
“嗯。小襄你贵为皇子,更要明理才对。”。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齐襄悻悻地送了手,“我不用便是。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别看了,不碍事的。”。
“不行,我一定要看。”齐襄说着,就扒下了海陵的上衣。。
竹板是打在背上的,留下的瘀伤一痕一痕,历历在目。。
齐襄看着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