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都不说,对准他鼻梁的枪下一秒就要打花他的脸孔了!
「快说!」佟少华的迟疑让对方逐渐失去了耐性,将枪逼得更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厢外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听到男子高声喊道:「那两个人还有同伙,大概七、八个人,我肩膀受了伤!快点来支持我!」
跟着「砰砰砰」连续好几声,听起来像是枪声,又像是重物撞击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远,慢慢消失了。
「大哥?」车厢内的每个人都听见了,目光纷纷转向拿枪抵着佟少华的中年男子,等候他的指示。
「小李和小张留下就可以,其它人去看看怎么回事。」中年男子想了想,跟着分配人手。「记住,别随便动手,在杀他们之前一定要先问清楚是哪条道上的人,居然敢动手劫我们的货。」
「是。」餐车车厢内十几个人齐声应是,手持着枪、以互相掩护的姿势走出了车厢。
当车厢内只剩下佟少华和留下来的三个人时,中年男子再次将目光转向佟少华,玻鹧劾湫Φ溃骸改昙颓崆岬幕拐婊嵫菹罚叶疾畹惚荒愀耍 埂�
看起来像个少不经事的富家少爷,原本以为只有他和那个外国人单独在一起,却没想到对方在暗地里还留了一手,也带了一票人混上火车,哼哼!看来他可不能小看这位佟家少爷。
「先生,你真的确定这一切不是误会吗?」佟少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再问一次。不管是对方口中的「货」自己一无所知,就连刚才车厢外的骚动他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更加肯定对方一定弄错人了。
「我手上的枪看起来像是玩笑吗?」男子嘿的一声冷笑,目光转冷,同时对旁边的两名男子吩咐道:「你们两个到车厢门口守着。」
「是。」两名男子领命,各自往车厢的前后门移动。
「至于你,佟少爷,还是乖乖的坐下吧!」中年男子往他的肩膀一按,强制佟少华坐回椅子上。
佟少华与对方相对两无语,只得任由静默弥漫在空气之中。
「我其实……」一分钟后,佟少华忍不住再次开口想解释,结果车厢外再次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他吓得立刻闭上嘴,双眼瞪大地发现守在前面车厢的男子已经「咚」一声倒下了。
还来不及叫出声,就听见「砰」、「砰」、「砰」的子弹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留守在餐车车厢内的两名男子立刻知道遇到埋伏,动作迅速地闪到一旁躲避,同时也把握机会开枪还击。佟少华的反应虽然没有他们快,但回神后也以最快的速度缩到桌子底下,同时抓紧桌脚翻起,以桌子当屏障物不停地往后退……
老天爷啊!佟少华一边躲、一边在心里悲鸣,想他佟少华从小到大也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身陷这种莫名其妙、一不小心就会死于非命的危机之中呢!
「砰」、「砰、「砰」,听起来和炮竹声差不多的子弹声接连响起,听得佟少华是心惊肉跳,恨不得能立刻挖个洞藏起来。
枪战持续着,每一秒钟都像一年一样漫长,佟少华双眼紧闭、一手摀着耳朵,一手抓着桌脚,身子微微地发抖,同时间还在心里默背圣经,祈祷耶和华能发挥神迹拯救自己度过难关。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枪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结束了,但佟少华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依然摀着耳朵抓紧桌脚,竭尽所能地将身子缩得小小的,动也不敢动,直到有东西触碰到他的肩膀--
「啊~~」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佟少华再也忍不住地大叫,但在下一秒,他的嘴立刻被人摀住了。
「别出声,能顺利解决三个人已经是我的极限,你要是惊动了我刚才引开的那些人,我们两个只怕真要死在这里了。」低沉、熟悉的声音在佟少华耳边低语着,待对方抬起头,露出那张佟少华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时,他感动得都快要掉出眼泪了!
「……」『西泽尔!』嘴巴虽然被摀住了不能说话,但心里却大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感谢老天!碰到的不是什么奇怪的杀手,是西泽尔!
「你没受伤吧?」西泽尔见佟少华认出了自己,知道他已经慢慢自惊慌过度中恢复了,于是伸手将他拉起来,同时迅速说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他们找不到人很快就会回头的。」
「他们?原来刚才在车厢门口引起骚动的人是你?但你为什么--」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跟我来。」西泽尔打断问话,拉着佟少华的手就往车厢后面快步走去,不一会儿,两人已经离开车厢了。
佟少华憋着一肚子的疑问,任由西泽尔带领着穿越过一节节车厢,当两人一路退到了最后一节车厢、西泽尔扭开门把打开最后一扇车厢门时,佟少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西泽尔,已经没路了,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我们得从这里跳下去。」西泽尔语调平稳地开口,望了一眼铁轨附近的地形,大部分都是稻田、草丛,应该可以顺利藏身其中。
「跳下去?!」佟少华一副「你疯了」的眼神,虽然说火车行走的速度还不至于快到让人致命,但这么做一定会受伤吧!
「少爷,难道你比较喜欢留下来,身体被打成蜂窝?」西泽尔挑高一道眉问道。
「话不是这么说,就这样跳下去我觉得太危险。」佟少华稍微探出头,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心里实在忐忑。「跳下去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
「少爷--」西泽尔率先爬出栏杆,一手抓着铁栏杆,空出的那只手伸向佟少华,以他一贯的平静语调说道:「相信我,我不会让少爷受伤的。」
望着西泽尔那双认真笃定的绿色眼瞳,佟少华的胸口升起一种暖暖的、不再担心害怕的感觉,咬着下唇认真地点了点头,将手递给了西泽尔。
在西泽尔的帮助下,佟少华也攀出了铁栏杆,一手握着西泽尔的手、另一只手仍是紧紧握住了铁栏杆,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看到旁边的那堆草丛吗?我现在数到三,喊『跳』时就松开手!」西泽尔吩咐道。「一……二……三,跳!」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松开手,朝着铁轨旁的草丛用力跃了过去--
第二章
静谧的夜里,除了放置在床头的怀表发出的「滴答滴答」声响之外,再也听不到第二种声音。
他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微微侧过身、注意到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西泽尔背对着自己动也不动,看来睡得很沉。
『这家伙是少了根神经吗?居然睡得这么熟?!』佟少华不自觉地蹙起两道眉,死瞪着西泽尔的背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距今不到三十个小时前,他和西泽尔搭乘着火车南下杭州,没想到在火车上却遇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拿着枪逼着他交出「货」,不然就要当场开枪射杀他,后来幸亏事西泽尔用计逃脱,他们两人这才顺利从火车上跳下,虽然摔得有些狼狈,但都是皮肉伤,一条小命总算也保住了。
两人跳车之后并没有返回上海、也没有继续前往杭州,而是采用了西泽尔建议的「混淆追兵」方式,先徒步到附近城镇,然后改采水路搭船到「宁波」,在那里停留一晚再出发到杭州。
基于以上原因,所以两人现在才会躺在宁波旅馆的客床上,但不管如何数羊、调整睡姿,他就是睡不着。
反观邻床的西泽尔,才躺下不到半小时就一动也不动了,呼吸声既平稳又规律,明明一样都是才历经过生死关头的人,为什么他可以一躺下就开始呼呼大睡?
「没神经!」佟少华喃喃自语。除此之外,不会有其它解释了。
或许是明白了就算瞪着西泽尔的背直到天明,对方也不会有第二种反应,佟少华转过身,双手交握在胸前,回想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遭遇……
如今回想起火车上那场混乱,依旧让人心有余悸;那个穿得西装笔挺的家伙,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分了吧!所以才会伪装成旅客进入包厢,甚至像牛皮糖一样跟随自己到用餐车厢,而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整节车厢里的人都是他的同伙,坐在那里伪装成旅客守株待兔,想来能够一口气调动这么多人、而且只冲着他佟少华而来,如果不是对他有很深的仇恨,那就是他们针的相信自己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
「啧!逼问我货藏在哪里?我连你们要什么货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货在哪里?」佟少华抽出右手枕在脑后嘀咕着。说实在的,那群人的脑筋真不灵光,既然要讨东西,为什么不说清楚一点,所谓的「货」,到底是黄金、珠宝,还是丝绸、古董?他旗下洋行经手的货物有百来样,单说一个「货」,谁知道是什么,难道他看起来像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吗?
话说回来,自从回来上海以后,还真多人向自己讨东西啊!金色龙门俱乐部的女主人白雪,向自己讨远在杭州的父亲;洋行的南田先生向自己讨父亲经手的军火;现在连搭一趟火车,都有陌生人向自己讨货!
「货──等等!」某种意念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闪过,更让佟少华情绪激动地自床上坐了起来。「莫非……他们要的是南田提到的那批军火?!」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他之前怎么都没想到呢!唯有军火这种结合了暴力、危险的「货」,才会让人不顾一切地拼命,甚至领着大批手下追上火车。
但,那些人是谁?在上海除了南田之外,是不是还有人知道他的父亲佟宣怀私下交易军火?又有谁知道他要道杭州呢?能够立刻跟上火车,那表示对方时时刻刻在留意自己的行踪,但,对方到底是谁?
「看来得和西泽尔商量……喝!」佟少华直觉地想叫醒西泽尔询问,才一转头,就看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绿色的眼瞳微微玻穑×衬吮蝗顺承训牟辉谩!�
「口夏?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出声,想吓死我吗?」佟少华丝毫没有歉意的开口,还不忘澄清说道:「我只是自言自语,不是在和你说话。」
「自言自语?」西泽尔嘴角一撇,嘲弄道。「前面在摆几张椅子你都可以当场演讲了。」
西泽尔抱怨的同时,顺手拿起床头上的怀表,在看到时间显示半夜三点十五分时,两道眉毛紧紧地蹙起,目光扫了一眼佟少华的脸,这才注意到他根本没睡着这件事。
「少爷,半夜三点钟,睁着一双眼不睡,你是会认床,还是会认枕头?」西泽尔漫不经心的问,自己睡不着也不让别人睡,果然是任性少爷才会做的事。
「我认床?!」佟少华觉得饱受污辱地瞪大眼,直接开口反击:「谁说我会认床,我看你才有『恋床』的毛病咧!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谁像你神经粗得像树干一样,躺在床上只会呼呼大睡,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那么敢问少爷,这就是你想出来应付危机的方法?」西泽尔似笑非笑的反问。「在敌人半夜闯入的时候,睁大着眼睛吓死他们吗?」
「西泽尔!」无端被嘲笑,佟少华气得胀红了脸,就算先前有事情想和西泽尔商量,也被他这种浓烈嘲讽的态度搅乱了。「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敌暗我明,我提高警觉难道不对吗?」
「真的这么担心,拿把枪到外面守着不是比较实际吗?」西泽尔却认定佟少华只是在耍少爷脾气,不客气地继续开口:「不过话又说回来……少爷你不会用枪对不对?我看你还是乖乖躺着睡觉,明天我们就要到杭州了,在那之前别再惹麻烦了!」
稍早的火车事件证明,有人从上海就盯上他们了,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未来事必得更小心。在无法确定敌人身分之前,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佟少华找到老爷,这是他身为管家应尽的职责,但就算有这样的认知,偏偏这位佟少爷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进入状况,或许该说,因为从小道大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凶险,自然不会有什么警觉心了。
「你……」『别惹麻烦了?』佟少华瞪大眼,听西泽尔的口气,好象一切的麻烦都是他自找似的!
「还有其它事吗?」西泽尔双手环胸问道。明天一早就得出发到杭州,路途中难保不会再出意外,他得把握时间多睡一点、补充精神和体力。
「算了!懒得跟你说了。」佟少华冷啐一声,抓着棉被蒙住头躺下,宁愿面对墙也不愿多看西泽尔一眼。
哼!死西泽尔!臭西泽尔!什么东西嘛,只会对自己趾高气昂的混帐!有什么好骄傲的!等明天到了杭州见到老头后,一定叫他滚得越远越好,自己在也不想和西泽尔有任何牵连了!可恶!可恶!
「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得动身,无论如何你试着睡一觉吧。」西泽尔放缓语气,改以哄小孩的声调开口。
「……」背对西泽尔的佟少华一动也不动,明确地表示他的不悦。
西泽尔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不再多说什么。明日的杭州之行依旧充满危机,他必须打起精神全心应付,没时间应付佟少华孩子般的脾气了……
早晨七点整,西泽尔在随意用过早餐后,回到房间唤醒了依旧睡眼惺忪、双眼通红的佟少华,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他的一张脸又黑又臭。
「这里不比上海,只好请少爷将就点了。」西泽尔无视他难看的脸色,递上他从饭厅带回的一碗小米粥。
原本以为佟少华会任性地不吃、或是开口嫌弃寒酸什么的,但他只是安静地接过小米粥,二话不说地就将它喝完了。
「干么?没看过本少爷吃东西吗?还是你对我又有什么意见?」放下晚的同时,佟少华才注意到西泽尔绿瞳里的小小诧异。
西泽尔聪明地选择不回嘴,只是摇摇头说道:「我还打包了一些饼,等会儿可以在路上吃。」
「嗯,我知道了。」佟少华点头。虽说对于昨晚无端被西泽尔奚落这件事,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看在对方起得早、又将一切准备好的分上,自己若是再挑剔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反正,只要今天到了杭州、见到了父亲,他就可以摆脱西泽尔了。相对的,始终看他不顺眼的西泽尔,再也无须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了,这对他们两人来说,应该都是一种解脱吧!
「好了,可以出发了。」佟少华深吸一口气。没错!快点到杭州,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全都结束吧!
***
『杭州』
两人自宁波搭船到杭州,抵达的时间已经将近傍晚,他们在码头的接驳站拦下一辆人力车。
「两位想上哪去?」人力车夫殷勤询问。
西泽尔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念出一串地址,车夫对于一个洋人能说得一口流利的上海话感到新奇,原本想称赞几句,却在看到佟少华一张冷脸后,硬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人力车在街道上奔驰了起来,佟少华舒服地托着下颚欣赏沿途风景;杭州和上海几乎是两个极端的城市,放眼看去不管是矮房、或是走在街道上的人们,都带有一股悠闲、慵懒的气息。不像上海,时时刻刻都是繁华喧嚣、充满异国风情的,应该算是全中国最缺乏中国味的城市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还特地在宁波买了便宜的衬衫、长裤,但即便是如此,西泽尔的绿眼、深邃的五官在这里依旧引人注目,当人力车经过行人,依旧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连带的也会多看他身边的佟少华几眼,然后在内心猜测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啧!我又不是猴子有什么好看的?!』佟少华心里虽然充满不满,但却忍着不发作,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就快解脱了……就快解脱了……
当车夫在街道上左拐几个弯、右拐几个弯以后,车速突然慢了下来,西泽尔和佟少华直觉地抬头观望,这才注意到前方约莫两百公尺左右的地方冒着浓烟,而且还聚集了许多人潮。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是哪里失火了吗?」佟少华蹙眉疑问。不停窜升的浓烟看来像是某处失火了,所以才会引得一群人在那里围观吧!
望着越来越多的人往那里聚集,车夫干脆停了下来。
「唉!两位真抱歉,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失火的附近,但现在那里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我这车可没办法过去。」车夫回头对两人解释。「实在是对不住,只得请两位下来自己走过去了。」
「没关系,我们自己走过去就行了。」西泽尔率先下车,付了车资后拿气简单的行李对车夫道谢。
「喂!怎么我们要去的地方刚好就失火了呢?这未免太凑巧了吧!」车夫将人力车掉头拉走后,佟少华有些不安地开口。「你说,失火的地方会不会是──」
「我不知道,总之我们过去看看。」西泽尔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两人不再浪费时间,各自迈开步伐往失火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火光炽烈,烧亮了橙红色的天空,佟少华两人还没靠近,就闻到空气中浓呛的烟味,也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微微灼热感。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西泽尔走在前面,伸手推开前方挤成一团的人潮,试图想走得更靠近一点。
「喂!西泽尔,等等我!」一不留神,后面的佟少华已经被拥挤的人群挤散,走在前头的西泽尔像是随时就要隐没不见似的,他心里着急,只得放声大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