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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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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怕是由不得你们决定罢。”一声冷媚嗓音忽然打断了两人的话语,蓝日见沧海拉扯挽留,急切之情尽显于表,心底酸意骤生,手中“缠魂”毒丝已是暗备。 
不料却见到沧海轩眉一笑,说道:“教主之令沧海岂敢违抗?如归对林中路途不熟,自己当然不能一人回去。要走必是由我们一起护送的了。”言毕拉着如归,便要入林,侧目对蓝日笑道:“还不跟上?想让护送的功劳给我一人独占么?” 
闻听此言,蓝日和莫如归二人均是一怔。蓝日心中疑惑,可却宁愿信他终是想通,不敢抗命留人。唇角媚笑更甚,腻声道:“这不就对了,我们哪次携手合作不是顺利达成任务的。”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沧海知他暗指当初中原劫人一事,心下顿时恼怒,却故作不知,只轻轻一笑道:“也是,那这便走罢。” 
蓝日一笑,举步跟了上来,忽见沧海脸色一白,伸手按住腰间一片殷红,呻吟着微微弯下了腰。莫如归和蓝日二人俱是心中一惊。莫如归离他最近,立即轻轻搂扶住了沧海。关切问道:“怎么了,伤口又作疼了么?” 

蓝日见此变故也不立即上前,心中暗存戒备,可忽地见到两人如此亲昵搂靠,心中顿时火冒三丈,想着二人当己之面尤如此亲昵,一晚相处还不知曾有何事,当下咬牙冷哼一声,疾步上前,一把推开了莫如归,自己伸手扶住了沧海,低头察看他伤势。 
沧海心中一喜,正是要他如此。 
乘蓝日俯首察看,蓦地出手如电,疾指抵住了他颈间要害,冷笑道:“人我今天是留定了。你不想糊涂地送命于此的话,最好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如此轻易得手,沧海也自诧异,知他必是顾念自己伤势,这才分神受制,语声虽冷,心下却是微感歉意。 
蓝日忽觉颈间一紧,咬牙暗悔,心知毕竟还是中了他的暗算。恨恨抬眼看向沧海,但见其目光一片清冷,忽又想起他望向莫如归的那种热忱眼神,心底一阵酸意上涌,咬牙问道:“你想怎样?” 

“只要你现下发誓,不与我们为难,并答应绝不泄漏今日我和如归在一起的事,我这便放开你,咱们各走各路,相安无事,如何?”望着眼前愤怒的银衫少年,沧海冷冷语道。 
听得此言,蓝日蓦然大笑起来,眼神戏谑,语音腻媚:“你何不现下便使力杀了我,总要比留个活人担惊受怕的好罢。”忽又低声笑道:“还是说你终是舍不得?”美目流盼,绵绵缠上了沧海。 

沧海心知两人今日早晚破脸,言下也不再留情:“不过念在你我同教共事一场,这便给你条生路。如若有人一心想要找死,我也不介意早点送他上路。”语毕眉头一皱,催道:“快发誓罢,你也知道我的耐性不多。” 

骤闻如此无情冷言,蓝日脸色不由一变,心一横,怒道:“誓,我绝不会发,你要杀尽管动手。除非我死,否则,与你们为难是为定了。” 
沧海听他字字沉狠,知他心里已是恼怒万分,今日断是不肯善与。可两人自小相伴,真要他就此动手杀了蓝日,确也下不了手去,本想就此击晕他,带了如归离开,可又怕蓝日醒来向孤光告发,两人同样也是难逃。不由眉头一蹙,紧紧盯着眼前冷笑相向的少年。 
见到沧海略显犹豫,却不下手,蓝日嘴角邪勾,一丝得意之色掠过,眼珠一转,忽而点头说道:“要想我答应今日放过你们,不去告发……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媚目邪邪勾向沧海,轻声一笑。 

“什么条件?”沧海心中一动。 
“那便是……你以后得答应我三件事,不可反悔。”蓝日缓缓续道,见沧海眼中一丝疑虑闪过,轻笑补道:“当然了……我不会叫你做出什么叛教违命的事,”眼角一瞥身边的莫如归,又道:“也不会让你去伤害你的心上人,如何?” 
沧海略一沉思,目光一闪,果断应道:“好,一言为定。” 

毗罗总教,议事殿中,一灰袍独眼男子正自负手而立,来回踱着步,略显不耐,似是已等候良久。 
忽听一声报喊:“教主到……”,灰袍男子顿时脸露喜色,迈步迎上那正缓缓步入的玄衣男子,抱拳口称“教主安好”。 
“是你?”孤光鹫目精光一闪,扬眉道:“听得来报,说是侬智高有使来到,就是你么?” 
灰袍男子点头笑道:“正是属下,穆严锋这两年来虽在仁惠皇帝驾下任差,心里可还惦念着教主,如今见得教主英气不减当年,严锋亦感欣喜。”语毕,笑着看向玄衣男子,神情极是献媚。 
孤光轻扯嘴角,冷冷睨向面前甜言奉承的男子:“穆将军当年离开本教,如今已是仁惠皇帝驾下重臣,这‘属下’二字,孤光可不敢当。”语音一顿,又挑眉道:“将军今日出使前来,却不知仁惠皇帝陛下有何示下?” 
穆严锋讪讪一笑,道:“教主取笑了,严锋亦知道如今毗罗教正天罗地网大肆搜捕,欲除去仁惠皇帝……” 
孤光眼中厉色闪过,冷眼斜瞥,却不答腔。 
但见得穆严锋诡异一笑,凑近了,低低语道:“今日可不只严锋前来,仁惠陛下亦是御驾亲临呢……” 

第十六章 片心尽付君 
                  惜取眼前人 
穆严锋讪讪一笑,道:“教主取笑了,严锋亦知道如今毗罗教正天罗地网大肆搜捕,欲除去仁惠皇帝……” 
孤光眼中厉色闪过,冷眼斜瞥,却不答腔。 
但见得穆严锋诡异一笑,凑近了,低低语道:“今日可不只严锋前来,仁惠陛下亦是御驾亲临呢……” 

孤光鹫目微眯,嘴角一丝异色牵出,冷锐地望向穆严锋,似乎猜到了什麽,锐利目光一扫,一眼瞥见了椅旁几上的一个黝黑檀木方盒,“哦”了一声,故意淡淡问道:“那他现下又在何处?” 
果见穆严锋诡色一闪,走到几旁,一抬手揭开了盒盖,但见血迹斑斑一颗首级赫然呈现眼前,发髻散落,双目怒睁,神情甚是可怖。看形貌正是宋人通缉画像上的侬智高。穆严锋缓缓阖上盒盖,笑道:“这便是大南国仁惠皇帝的人头了。区区薄礼,还望教主不吝笑纳。” 

孤光“嘿”的一声冷笑,回了身,玄袍一扬,俨然落坐於殿中首座,眼中精光一闪,紧盯著座下灰袍男子,目光戏谑:“穆将军能及时弃暗投明,倒也是个聪明人。” 
穆严锋讨好一笑:“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严锋当然也不想跟著破败君主漂泊逃亡,这才出此下策,还望教主休要取笑才好。” 
孤光蔑然一笑,挑了挑眉,提声道:“礼下於人,必有所求,何况又是如此厚赠。孤光向来不喜亏欠於人,你有何条件,这便爽爽快快地说出来罢。” 

穆严锋闻言,连连摇首:“教主言重,穆严锋岂敢与您谈条论件。”忽又低低一笑:“别无所求,只盼到时教主能在瑾王爷跟前多多美言几句,严锋便感激不尽了。”言下之意,显然便是想借著侬智高的首级投身瑾王。 
孤光怎看不出他心思,想到当年他意欲调戏明珠,而被沧海废目驱逐。如今又见他为己私利,竟是不惜弑主投靠,端的是绝情狠辣,暗想此人绝不可留。口中却笑道:“原来穆将军心中早有明主,当真是可喜可贺了。” 
见孤光并未拒绝,穆严锋心头一喜,抱拳笑道:“那还得靠教主多多提拔。” 
孤光一笑,也不想与此人多言,拂袍起身,吩咐道:“你且下去歇息罢,有消息我自会派人通知。”语声刚落,人已扬然往後殿行去。 


浩瀚汪洋,碧波万顷。远处青山隐约,萦云戴雪,美不胜收。凉风习习,但见浪欢鱼跃,海鸟争鸣。 
岩上二人,并肩而立,正自极目远眺,怡然悦赏著这醉人的水光山色。微风掠过,白衫轻拂,红衣飘扬,二色相映,直如骄日耀雪,远远望去,不由令人暗自惊叹:好一对璧人! 

岩上的白衣少年指著眼前一片浩瀚烟波,朗声笑道:“这便是我与你说的洱海了,说是海,其实也不过是个大湖泊,别看现在水面风疾浪紧的,有的时候却是平如明镜呢。” 
听得红衣少年连声赞叹,心下欣喜,又指著远处隐约的山影,道: 

“你再看那边……那里就是灵鹫山,有著千仞悬崖,山上可是苍松满布,鲜花遍野。更有十九峰南北屏列,峰顶白雪覆盖直插天际,远远看去云雾缭绕,传说峰上有绝尘仙子呢……”忽地异魅一笑,侧了头瞥向身畔红衣少年,低低道:“不过……即算是有,我看必也是比你不上的。” 

红衣少年脸一热,横了他一眼,嗔道:“好容易伤愈,出来散散心的,你又在此胡说什麽?” 
白衣少年一脸无辜:“这怎麽是胡说?”忽而正了容,痴痴望著眼前绝美少年,轻声在他耳边喃语:“如归,你必是天上最美的谪仙,误落了凡尘,才让我这个凡夫俗子有幸遇上。……我也不奢求永世为好,只愿此生你能为我暂留人间,与我携手相伴,沧海於愿已足……” 

海浪滚滚,潮音隆隆,可那番心诚意挚的话语却仍是字字清晰,声声入耳,莫如归顿时红了脸,微微低下头,眼中却渐渐露出了一丝欣喜。忽觉唇上一热,那人已是低头轻轻吻来,双唇温柔相触,全然不似那夜竹舍中的霸道掠夺。莫如归只觉浑身一阵酥软,仿如醉了一般,再不想推开那人,青涩羞惭地回应著,迎著那人挑弄的灵舌,轻柔地相触,深深地纠缠……不觉间已是伸臂搂住了沧海的脖项。正自沈醉痴迷,忽觉沧海搂著自己的双手缓缓下滑,竟是隔衣探入了腿间。莫如归一窘,骤然惊醒,忙地推开了他,红著脸直摇头:“不成的,你我都是男子,光天化日的,怎可如此胡来……” 
沧海紧紧抓住少年眼中一丝清亮,坏笑道:“光天化日不成,那今晚,我们就到房中继续如何?” 

莫如归瞪了他一眼,轻声一哼:“我倒是宁愿找个美貌女子来伴,总要比你强上千倍。” 
“哦?”沧海心中一动,眼中异色闪过,想到这几日莫如归住在自己府中,闲时与明珠和青儿主婢混得甚是熟络,心中顿生醋意,扳过了他的肩,轩眉紧问:“难不成……这几日你在我这里看上了哪位姑娘?” 

莫如归见他神色紧张,心底暗笑,口上却依旧不松:“我便是喜欢女子,看上了又怎样,与你何干?”语毕,挑眉看著沧海,满以为必会见到他气愤恼怒的神情。谁知却见他渐渐松了手,缓缓退开几步,黯然笑道:“的确与我无关,你如真喜欢女子,我也不愿勉强你……只不知是哪个姑娘如此有幸,沧海当真好生羡慕。” 
莫如归一怔,两人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心知沧海素来自信自傲,却不料此时竟被自己一句话将得如此颓委,知他关心则乱,心下也自歉然。忽地羞涩一笑,股足勇气凑上前去,飞快地在沧海颊边印下一吻,轻笑一声“傻瓜”,微风拂过,语声荡漾,一袭轻盈红衣已然翩翩远去…… 


湖水涟漪微荡,泛起层层波光,盈盈闪闪,泪般的晶莹,直照上湖心亭中素衣男子如玉的脸庞。 
素衣男子神情悠然,斜倚亭沿,正自阖目小憩。忽然星目乍启,出手如电,蓦地截住了一枚正要击上软穴的碎石,心下惊异,飘然旋身,已是俏生生立於湖亭中央,环目四顾,厉声喝问:“是谁?” 
但听得一声爽朗长笑响起,一条紫色身影由不远处湖石後疾速掠出,几下起落,已是翩然落身於亭中。却是一个锦衣紫袍的贵气男子,刚一站定,便对著亭中素衣男子朗声笑道:“好灵敏的身手,不愧为当年毗罗教白司掌司啊。” 

素衣男子微一皱眉,抛下手中碎石,淡淡笑道:“原来是瑾王爷驾到,恕射月有失远迎。” 
来者正是大理国瑾王段凤鸣。 
段凤鸣闻言笑道:“不知者不怪……可惜我这份见面礼却让你给逃过了。”言毕又是一阵大笑。 
“王爷如此厚礼,射月可不敢受。” 
                  素衣男子淡笑答道:“既然光临鄙教,还请王爷移步议事殿中,射月这就去禀报教主。” 
说完便要引路离开,却被段凤鸣伸手拦住:“射月,我今日可是特地为了侬智高的事前来相谢。便容我在这亭中与你多聊两句都不成麽?” 

“王爷言重,除去侬智高并非射月一人之功,王爷要谢也该谢过教主才是。”射月敛容正言:“何况……射月与王爷似乎也无话可聊。”再不多言,蓦地拂衣转身,竟从湖面飞掠出亭,但见一袭月白素衣翩然扬起,映著湖面粼粼波光,仿如凌波飞仙,顿时把段凤鸣看得痴了…… 

眼见又要让射月逃开,段凤鸣心中一急,忙地也是一个飞掠,紧跟著追出。过了湖面,眼见前方一袭月白身影便要消失林间,段凤鸣不及细思,随手折下身侧一朵曼陀罗,疾向白影射去。他深知凭著射月功力,料想这朵花枝必是击他不著,但能暂阻其行程而已。不料想,却听得前方一声闷哼,一抹素影颓然倒地。段凤鸣心中一惊:“怎会避不开?” 

疾步上前,但见射月正自勉力想要撑起,却又忽地抚膝倒下。方才明白,原来花朵正撞在射月膝上,虽无枝刺扎伤,可段凤鸣一时心急运力掷出,其劲力竟是不小於一般铁石相撞,顿时伤了膝部筋骨。段凤鸣心中大悔,急忙上前,伸手搀扶。却被射月一个拂袖推开。衣袖扬动,段凤鸣忽地瞥见射月臂上一片的青紫,细看颈口脖项,亦是伤痕隐现,心中一惊,知道这绝非适才碰伤。想来射月原就负伤在身,难怪连一朵小小花枝也避不开。 

想到臂上颈口尤且如此,还不知身上是何等不堪,段凤鸣心中一阵惊痛,蹙眉急问:“谁干的?” 
射月抚著膝,瞥向腿旁残花,冷冷一笑:“飞花伤人,果然好功力啊……花尤在此,王爷又何必明知故问?”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身上的旧伤哪来的?” 
                  段凤鸣气急追问。 

射月闻言眸中一黯,随即撇开了头,冷冷道:“除了王爷的赏赐,射月还哪来的旧伤?” 
段凤鸣目中精光一闪,射月片刻的神情已是尽落眼底,心下顿时了然:“又是他,对不对?” 
射月微一蹙眉,不予作答,抬手作了个请式,淡淡道:“请恕射月腿脚不便,无法再为王爷引路,这便请王爷自行前往议事殿罢,到时自会有人通报教主出迎。” 

段凤鸣已是明白,心下不由一阵疼痛,蓦地扶住射月手臂,柔声说道:“跟我回王府去,自今而後,我必疼你怜你,绝不会再容许任何人如此地糟蹋你。” 

第十七章 杯酒情难断 未卜此生缘 
段凤鸣已是明白,心下不由一阵疼痛,蓦地扶住射月手臂,柔声说道:“跟我回王府去,自今而后,我必疼你怜你,绝不会再容许有人如此地糟蹋你。” 

却见射月一声闷哼,猛地推开了段凤鸣的扶握,皱眉轻抚着适才臂上被碰之处。段凤鸣见他如此,心知必定又是自己大意,不小心触疼了他的伤处,想到如此轻握尚且令他疼痛若此,当初受伤时又该是何等痛楚的光景,心下抽疼万分,语气更是坚决:“离开这里,跟我回去。射月,我段凤鸣在此发誓,今生必以真心相待,生死不弃。” 

射月微微一怔,眸中柔光一闪,随即又被一片冰寒骤然扫去,忽而仰天一阵大笑,挑目斜斜睨视着段凤鸣,仰首道:“王爷把射月当成什么?女子么?玩物么?几句甜言蜜语便想哄骗回府了?”忽又冷笑一声:“可惜,锦衣玉食非我所求,锁入金笼亦非我所愿,恐怕射月要令王爷失望了。” 
段凤鸣闻言,轻声一叹:“只怕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那人罢。”忽又摇头苦笑:“也不知你前世究竟欠了他什么,今生竟要如此偿还。” 
                  眼中怜惜无限,语声更加轻魅摄人:“当真不给我一丝机会么?” 

见他兀自纠缠,射月一个蹙眉,正待不理。忽听得一人阴郁声音由林中冷冷传来:“王爷中意,尽管带走。” 
两人闻言俱是一惊,侧目看去,但见林中一个玄衣男子正自昂然步出,却不是孤光是谁。 

孤光行到二人跟前,向段凤鸣拱手问了声安,又低头望向倒地的射月,徐徐道:“难得瑾王爷喜欢,射月,你这便随了王爷回府罢。往后你教中事务我自会派人接替,你也就不必再挂心劳神了。”语声疏疏淡淡,竟好似平日随口吩咐琐碎教务一般。 

二人闻言均是骤然震住,射月更是怎样也料想不到孤光竟会出此言语,多年的痴恋相伴,身心俱付,而今换来的居然会是被他当作物品一般掷弃推送么?孤光,你怎会忍心若此?抬首间,射月疑惑惊痛的眼神对上的却是孤光的清冷无波,眼中竟是寻不出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愧疚……刹那间,身子仿若被抽空一般,似乎听到了体内有物碎裂的声音,阵阵冰寒刺骨袭来,整个人更是禁不住地微微颤抖,竟是浑身虚软,再也撑不起来…… 

半晌,射月眸中的飘忽终是渐渐凝定,抬首强牵起一丝浅笑,深深地望着眼前毕生的爱人,轻声应道:“教主吩咐,射月敢不从命?”语声微顿,又转头向段凤鸣淡淡道:“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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