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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离抱住他,轻轻一吻後道:“看来只有继续静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了。”
“没错,不过,我不会再允许,再有昨晚那样的事发生!想毁去东西楼的人,我绝不饶恕!”谢西东目光一寒。
莫若离抱紧他道:“放心,绝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谢西东目光转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吻。莫若离抱著他,倒在床上。两人十指交握,莫若离柔柔道:“这辈子,最爱的只有你。”
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相拥缠绵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显得是那麽皎洁而又柔情。
第十章
清晨,阳光细细洒在东西楼,此时的东西楼朦胧却又迷人,屋檐上盘踞的朝风兽昂头远望。
华小四打开东西楼大门,表示一天的经营又将开始。
谢西东从後堂走出来,开始整理桌椅。
华小四转向谢西东,目光顺著他的脸向下看去,却在谢西东白皙的脖子上看到几点红痕。那是……
华小四黯然垂下头,他知道那是什麽。谢西东是莫若离的,有些东西不能奢望,因为那原本就不该是自己。华小四此时想起了昨天月皇十三对他说的话,他此刻终於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他在奢望什麽?奢望谢西东是自己,自己的……
华小四心中在反复重复这句话,他为何在奢望谢西东是属於自己的,为何?莫非这是……
华小四的心在刺痛,他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了,自己……喜欢上了谢西东!也明白了心中的刺痛的原因是什麽。一切都很可笑,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一个永远也不属於自己的人。一个和自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他是江湖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平凡之人。
“小四?”谢西东见华小四在盯著自己发呆,不由得叫了一声。
“恩。”华小四一愣,回过神,见谢西东带著询问的眼神看著自己,连忙道:“没事,我去擦桌子。”说罢,低著头离去。
谢西东若有所思的看著华小四的背影,为何他觉得从昨天起华小四就有些不对劲。
华小四从後院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提著水桶正要向前院走去擦桌子,却见月皇十三站在通往前院的走廊上看著自己。
“有事?”华小四问。
“记住我昨天最後对你说的那句话。”月皇十三眼里浮过一丝不明情愫。
华小四低下头,“我记住了,多谢。”
提著水桶从月皇十三身边走过,只听闻月皇十三轻叹一声。
当华小四的身影完全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後,月皇十三才收回目光,移动两步,目光转向在零玄阁右後方若隐若现的东西楼的屋宇。东西楼主你究竟是否在东西阁中,如果不在,那麽你究竟在何处?若是在这一个月之内见不到你,那麽我这个赌约可是输定了!如今离一个月期限只有十天了,这一个月内我天天在监视著东西阁乃至整个东西楼的动静,却没有东西楼主丝毫的消息,消息情报最灵通的七哥也在帮我到处打听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难不成这东西楼主只是一个传说,人却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月皇十三这样想後,却又失笑,不会,东西楼主一定是存在的,只是他隐藏的功夫实在太高明了,以至自己找不到他。
月皇十三目光黯淡下来,突然有点後悔自己一时冲动和别人打了这个要在一个月之内见到东西楼主的这个赌。
原以为用一根木簪引的江湖众人来到东西楼喧闹,会逼出东西楼主出面,却没料到东西楼远比他想象的沈得住气,不但一直没出面,而且连三个副楼主也不在东西楼,就靠一个谢西东,一个莫若离就把事情解决的稳稳妥妥,怎麽说呢?是自己太小看了东西楼的实力了吗?月皇十三摇头苦笑。
怅然仰望天空,如往常一般青蓝,一般遥在远处。期限快到了,看来只有再用一招了,用那招来逼出东西楼主,但自己也不知究竟成功的机会有几分,或许能成功,或许完全不能。
谢西东站在窗边,看著夕阳,他很喜欢夕阳,因为那很美,伸手取下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散下,拿起桌上的木梳梳著自己的头发。
华小四站在谢西东房间对面的走廊上,静静的看著,夕阳下的谢西东看起来是那麽美,虽然谢西东只有一张平凡的脸,但华小四却觉得在夕阳的柔色下的谢西东看起来是最美的。
在看著谢西东的不只华小四一人,还有莫若离,莫若离带著满足的笑意静静的看著谢西东,看著那个他最爱,而且只属於自己的人。
谢西东回眸一笑,“若离。”
莫若离走到窗边,“我喜欢看夕阳下的你。”
“为什麽?”
“因为这个时候的你最美。”
看著亲昵的两人,华小四的心又开始痛了,下意识的捂著心口,掉头跑开。
匆忙跑过,与月皇十三擦身而过,月皇十三转头,瞟见了华小四脸上的忧伤,回过头,眼帘垂下,掩过自己眼中的忧愁。
华小四靠在墙边,喘著气,好半天停下来,苦笑,自己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却永远不可能属於自己。自己很白痴是不是?华小四心中在问自己。
靠在墙边发了半天神,华小四晃晃头准备离开回自己的房间去,却在看了看四周後,发现自己跑到了自己以前从没来过的地方,这里应该是零玄阁的後面,华小四自从来了东西楼後从没到过零玄阁後面的几座楼宇,只是在远处看过几眼。因为掌柜吩咐过绝不能到零玄阁後面去。
这里是……华小四仰起头,转了一圈後确定,这里是零玄阁的右後方。沿著红墙走去,华小四来到一扇紧闭的黑漆门前,抬头看门匾,上写三个字‘东西阁’。
东西阁?华小四纳闷这名字,和东西楼的名字相同,莫不是这阁楼里有什麽特殊的东西?想进去看看,但又想起掌柜的吩咐绝不可以去零玄阁後面的阁楼,华小四犹豫了。
思索半天,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华小四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没有锁,再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华小四探进头去看了看,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庭院和一座精致的楼阁。庭院中流水,小桥,凉亭,布置淡然,静立在庭院後的楼阁古朴典雅。
但整个庭院和楼阁却透著萧索,几片落叶飘下更显凄凉,这里没人住吗?华小四想,看样子这里好象很久没人住了,这麽漂亮的地方闲置在这里多可惜。
“你是何人?在这里干什麽?”一声冰冷的质问声惊的华小四跳起来。
回头一看,却见是两个全身黑衣之人,华小四惊慌的看著两个冰冷之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为好。
“你是什麽人?!”黑衣人眼中的寒光更盛了。
“他是东西楼打杂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给华小四解了围。
华小四顺声看去,却然是谢西东走了过来。
两个黑衣人看了谢西东一眼後,对华小四道:“记住,以後不许再到这里来,否则,杀无赦!”
说完,身形跃起,几个跳跃後,不见了踪影。
华小四拍拍胸口感激道:“西东,谢谢你。他们是什麽人?”
“东西阁守卫,你怎麽跑到这里来了?”谢西东问道。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埋头跑,根本没看路,等跑到这里时,才发觉跑错了地方。”华小四闷闷道。
“回去吧,别再到这里来了。”谢西东笑道。
“这里是什麽人住的地方?”华小四好奇问。
“这里是东西楼主住的地方。”
“东西楼主?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吗?”
“不,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谢西东笑道。
华小四回到零玄阁,却见月皇十三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有事?”华小四问。
“没事,只是想看看你。”月皇十三道。
“对了,告诉你,我刚才误跑到了後面的东西阁。”华小四道。
“东西阁?”月皇十三闻言眉头一皱。
“对啊,我听谢西东说那里是东西楼主住的地方,但是我看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华小四遗憾道,“东西楼主住的地方,那也就是这东西楼的主人,若是有机会能见到东西楼主该多好,虽然谢西东说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我想能拥有东西楼这麽好的酒楼的人应该是个伟大的人。”
东西阁很久没人住了,很久没人住了,也就表示东西楼主很久没回东西楼了,那麽也就是说东西楼主如今在江湖上某个地方,看来我失算了,原还以为东西楼主会在东西楼总楼,却没料到根本就是很久没回来了。
月皇十三眉头越皱越紧,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发动江湖众人全力寻找东西楼主!
“你怎麽了?”华小四看月皇十三眉头紧皱。
“没什麽,多谢你。”月皇十三眉头展开笑道。
“谢我什麽?”华小四不解。
“谢你提供了重要的消息给我。”月皇十三洒然一笑,离去。
“提供了重要的消息给他?我刚才有说什麽吗?”华小四疑惑,月皇十三真是个怪人,华小四摇摇头。
第十一章
月皇十三坐在东西楼二楼能放眼看见碧水涟漪的西湖的桌前,这是他最喜欢的位子,只因为能看见那清倦淡雅的西湖。
仰头喝尽杯中泛著碧色的竹叶青,赞一声好酒。
摇摇酒壶,空了,招招手,华小四走了过来。
“再来一壶竹叶青。”
“好。”
华小四拿来一壶竹叶青放在月皇十三面前。
“陪我聊聊好吗?”
“你想我陪你聊?”华小四有些讶异。
“我无聊。”
“可我在工作。”华小四为难道。
“陪陪客人也是你的工作。”月皇十三笑道。
“是吗?”华小四疑惑的挠挠头。
“你知道东西楼是个什麽样的地方吗?”月皇十三问。
“酒楼。”华小四答的很快。
“真的只是酒楼吗?”月皇十三再问。
华小四语塞,东西楼的确不是单纯的酒楼,虽然自己来时这麽单纯的想过,但是自己当时看到的只是浮在表面的东西。
“你知道江湖上最神秘的人是谁吗?”月皇十三突然说起江湖事来。
华小四一怔,摇摇头,他怎麽可能会知道,他又不是江湖人。
“江湖中最好的酒楼是东西楼,最神秘的人是东西楼主。”月皇十三说完,又饮尽杯中酒。
华小四睁大了眼睛,原来东西楼主真的是一个伟大的人,江湖上最神秘的人,那为何谢西东要告诉自己东西楼主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东西楼是一个接各种生意的地方,不论是什麽生意,只要东西楼觉得价钱合理它便接,比如,找人,保镖,卖情报,卖货物,甚至……杀人!”月皇十三目光突然一凛,语气一重,吓的华小四一颤,杀……人?东西楼真是这样的地方吗?
“信誉好,生意好,所以,我托这里帮我保管一样东西。”月皇十三目光转柔继续道。
“保管东西?”华小四现在明白了月皇十三的目的。
“对,因为东西楼很保险,非常的保险,但我的东西很特殊,所以我也要求放在一个特殊的地方。”月皇十三说到这的时候目光瞟了瞟,至他开始和小四谈话时,就开始竖著耳朵听的一群人。
“特殊的地方?”华小四的好奇心被勾起,“什麽特殊的地方?”
“东西楼最安全的地方。”月皇十三压低了些声音。
“最安全的?”华小四疑惑,东西楼什麽地方最安全?他不明白。
“江湖上最神秘的人是谁?”月皇十三突然话一转,问华小四他刚才提过的事。
“东西楼主。”华小四答道,满脸疑惑,为何突然问这个。
“既然最神秘,那麽也就说是见不到人,那麽……”月皇十三笑著晃晃手。
华小四咀嚼了半天,把刚才月皇十三说的话整个联系起来,半晌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最神秘,最安全!”
月皇十三旦笑不语,继续喝酒。
一群竖起耳朵听的人,缩了回去,面色凝重,最神秘,最安全,那月皇十三的意思是说……
谢西东开始冷笑,他终於明白了月皇十三的目的,明白了月皇十三为何不毁掉木簪,而把木簪放到东西楼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莫若离眉头紧皱,“原来他的目的是想用木簪引出东西楼主。”
“没错,原来如此,不过,引出东西楼主的目的何在?”谢西东冷冷道。
“不知道,一切还要看下去。”莫若离摇摇头。
“好戏马上开始。”谢西东道。
“江湖群侠全体动员,力找东西楼主。”莫若离叹气。
“不过,他们不会找到,月皇十三也不会达到他的目的。”谢西东笑了起来。
“那是当然。”莫若离看了看谢西东,也笑了,因为一切都很有趣,月皇十三绝不会想到东西楼主是谁。
“既然他要闹出戏,那我们也来。”谢西东笑的很开心。
“哦,是好戏吗?”莫若离挑挑眉。
“当然,绝对的好戏!”
谢西东的目光看向华小四,华小四,东西楼打杂的,是这样吗?跑到东西阁的华小四,和月皇十三一问一答的华小四,单纯的华小四,胆小的华小四,不是江湖人的华小四。一切都那麽简单的华小四,表面如此,内在也如此,是吗?
戏好象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复杂。谢西东抿抿嘴,眼里溢出笑意。
莫若离知道谢西东为何笑,因为西东发现了好玩的事,他发现了;自己也发现了,既然一切都发生了,那麽也就顺势下去,看究竟能演怎样的一出戏出来。
华小四在看谢西东,在看莫若离,在看月皇十三,他隐隐觉得有什麽事将会在这三个人之间展开,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知道。
第十二章
江湖热闹,江湖忙碌,江湖危险,江湖复杂。十月初五,一大群江湖人开始忙碌起来,整个江湖都热闹起来,各个门派,分布四方。为何江湖突然这麽热闹,为何各门派这麽忙碌,不为别的,只为了月皇十三一句话。
一句什麽话?最神秘,最安全。代表何意很简单,最神秘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湖人何人最神秘,答案东西楼主,所以,木簪在东西楼主手中最安全,也就是说,江湖人忙碌因为月皇十三一句话,要找东西楼主!
东西楼主不在东西楼总楼的东西阁中,这又是他们从月皇十三那里得来的消息。既然不在东西阁,那麽自然在江湖上,所以,这段时间的江湖犹为热闹。
谢西东闲闲的坐在椅子上,江湖热闹了,东西楼冷清了,人也就可以轻松了。长长舒口气,闭目养神。
月皇十三仍在喝他的酒,东西楼十年竹叶青果然是好酒,醇香浓郁,对他的胃口。瞟一眼谢西东,月皇十三心里奇怪,为何几乎全江湖的人都在找东西楼主,而东西楼的人没有丝毫紧张,仍旧是这麽闲适呢?副楼主傅权,余泷,黎畅昨天来过总楼一次後,又匆匆离去,而且似乎对这事毫不关心,为何?月皇十三不解。
莫若离算完帐出来,坐到谢西东身边,谢西东睁看眼,两人低声谈话,聊的好不开心。
华小四努力使自己不去看谢西东,埋头干自己的活。
月皇十三见状摇头长叹。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湖人一天天失望,因为东西楼主就象在这世上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踪影。其实本来要找东西楼主就很困难,因为几乎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何模样。
月皇十三开始烦躁起来,因为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但是这东西楼主还是没影子,真是沈得住气,月皇十三佩服。真的会就此输掉这赌注吗?其实输掉也没关系,不过就输给那人一把名剑而已,但是自他月皇十三出道以来,还从未输过!
谢西东很悠闲,因为没人能找到东西楼主,所以,月皇十三的目的不能达到,但自己可没那麽好心去成全月皇十三的愿望,一是因为不知道月皇十三要见东西楼主是为何,二是月皇十三为东西楼带来不少麻烦,综其两点,谢西东都没有义务去帮月皇十三这个忙。
莫若离觉得很好笑,因为月皇十三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只是自己没有这个必要告诉他,因为西东不希望,也不喜欢。他只会做西东希望和喜欢的事,其余的他坚决不做。
华小四在纳闷,何事在挠月皇十三烦心?何事又让谢西东很开心,何事又使那群江湖人少了许多?问题很多,华小四挠挠头,完全不解。
天空很蓝,碧如宝石,青如水,天气却很冷,因为已经是十月十五了,进入冬天了,月皇十三的心也很冷,因为今天就是期限的最後一天,赌注……已经输了,因为江湖上还是没有任何找到东西楼主的消息。
喟然长叹,终於也输了一次了,或许,可以当是一次教训吧,人不可能赢一辈子,所以,输也是人生中必然之事。面子会失,但也当是长了一次经验。月皇十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在嘲讽自己自持甚高,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了。
提起包袱,走到大堂,华小四一见,连忙问,“你要走了?”
“对,我只住一个月,现在一个月已经到了。”月皇十三淡笑,但笑容却有些凄然。
“再给一锭金子,可以再住一个月。”谢西东笑道。
“不用了,期限已到,再住下去也没意思了。”月皇十三叹道。
期限?莫若离和谢西东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对了,木簪,你不拿回去吗?”谢西东问道。
“拿来吧,我取回去,该是取回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