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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那个他,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有些神秘,却对人世认识不清,总是让自己操心的人。便是这股恐惧,凝聚着他原本并不强健的魂魄,一直徘徊于这废墟之处,直到一年后的中秋前,萧乾被这暴风雪误打误撞得带到了这里。
对于这个难得的机会,奥兹自然不会错过,只要能够让这个人做了替死鬼,自己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便能去找他了。但是替身的要求奥兹并不是十分得明白,但他隐约知道环境是很重要的因素。。为了能够成功的获得替身,奥兹耐心的寻找着机会,寻找萧乾心灵中的迷茫点,以施展迷魂的能力,让他模拟自身死亡的情景。
第一次,在第一晚,他试图在萧乾的梦中,使他步入死亡的怀抱。但是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歌声,使得他的行动没有成功。
第二次,他乘着萧乾失足摔下楼梯昏迷的时候,想要做手脚,却在最后的关头,被一股外来的力量打扰。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萧乾原本几乎要消散的神识有突然凝聚爆发了出来,功亏一篑。幸好他并未怀疑。眼见着最后的时间就要到了,错过这个时机,便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机会,没想到,机会居然如此轻易的送上门来了。
奥兹继续蛊惑着,用邪恶的声音,慢慢的引导萧乾走入雪坑之中,一步,又一步,从天而降的雪花,不断的覆盖着那如同巨兽之口般,等待着吞噬眼前的羔羊。
“魍……”无意识走向洞口的萧乾,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动作,让原本期待着能够附身的奥兹,情绪剧烈的起伏了一下,类似于活着的时候的那种心悸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陌生得让他产生了惊慌。
在这紧要关头,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初次使用这种能力的奥兹,对于出现的任何异常状况,都紧张异常。眼见萧乾没有了动作,不由心焦起来。虚无的身体围着萧乾来回的飘荡了几圈,最后决定冒险一试。
萧乾在发出那个声音之后,并不在发声音,却也没有了动作。两眼无神的直视前方。
奥兹停止了转圈,飘浮在萧乾的眼前,先是将双手缓缓地重叠在萧乾垂于身侧的双手之上,隐入其中。不是穿越,而是完全的融入,然后是双脚,腿,胸口……发现完全没有排斥的反应,才放心的准备将全身都融入其中……
“君魍!”就在最后关头,萧乾突然恢复了神志,猛地一抬头睁眼,便和奥兹青白的脸色撞到了一起。
“啊!”响彻天扉的惊叫,四周的景物再次飞快地变换,旋转着,如同有个黑洞在不知疲倦的吸食着一切的光和物质……
萧乾觉得眼前的景物模模糊糊,不时有着白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耳边是隆隆的轰鸣声。刺目的光线,让他睁不开双眼。
四周的人应该是在奔跑吧,萧乾可以感觉到自己在往前移动,身下是张大床,可以移动的床。
似乎有这个设备的,就数医院这个救死扶伤的地方了吧。这么想着的萧乾,在疲惫的袭击下,失去了意识……
他没有看到,在一群白衣之中,混合着一抹不适宜的黑色。
朱昀没有想到,找到萧乾之后,会是如此的模样。眼看着医生将脸色苍白的他推入了手术室,整个人都瘫坐在长椅上。
回想三年前,自己凭着对萧乾的执著,一无所有的跟着他来到了澳大利亚,和以前做秘书的白衣再次闯出了一片天地来。
这次,他完全是本本分分的商人,除了工作,便将所有的中心都放在了如何融入萧乾的生活中。
朱昀知道,对于自己以往的行径,萧乾并不能完全的接受,这些,并不是换个名字,用改邪归正便能摆脱的。
让朱昀庆幸的是,萧乾也并非泛泛之辈,商业间谍也不是个光彩的职业。这让萧乾对于朱昀的身份,能比常人稍稍宽容些。
三年的相处,终于让萧乾的心防有些松动了,甚至萧乾无意中透露出,两人一起去祭拜钱浅。
正当朱昀为此高兴不已,策划这返国的旅程的时候,却接到了萧乾登机去了新西兰。
因为不是自己工作范围,等自己办完手续追过去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却是滑雪场发生了雪崩,几人失踪,而用Nick名字登记的萧乾,也罗列其中。
一次又一次催促着搜索队去搜索,却一次次因为天气原因而被驳回。终于等到了暴风雪减弱之后,搜索队出发了。
一天一夜的搜索,毫无消息,其他的失踪者陆陆续续的被找到,生存着的,或者是冰冷的尸体。
每次听闻有人被找到,朱昀便又期待又害怕。期待着找到的人就是萧乾,害怕的是那躺在一旁的冰冰冷冷的便是自己牵挂的人。
但,时间越久,受难者存活的几率就越小。
就在朱昀心焦万分的时刻,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提议和朱昀自己组成一个搜索队去救人。
“我知道他们在那里。只是我一个人没有救人的设备。”那个人也是华人,短发,很精神。承托着他那张典型的南方人的脸,显得很清爽。
在摆脱了诸多的阻挠之后,两人带着设备,开始寻人的路途。暴风雪虽然变小了,却还是能够将痕迹掩埋,使人不辨方向。
朱昀有着不好的预感,因为在前一晚,他梦见了萧乾。
他独自的站在一片漆黑中,一脸的迷茫。无论自己怎么叫喊,他似乎都听不到,然后,朱昀便在一声惊喊中,醒来。
那个人很奇怪,丝毫不受可见度的影响,仿佛滑雪场是他家的后院,每条小道都熟门熟路的。
终于,在行走了不知多久之后,那人在一堆雪堆处停下。
朱昀刚要开口,便被他作了个手势阻止住了。
只见他低声诵读了一些语句,眼前的雪堆如同倒带一般,从下往上的退去了大半,然后,朱昀见到永生难忘的一幕。萧乾惨白着脸仆卧在雪地上,脸色几乎就和那雪一样的白……
手术灯终于灭了,看着医生护士鱼贯而出,朱昀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了?”焦急的眼神,在医生的脸上搜索着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的生命力很顽强,只要度过今晚的危险期,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
“怎么样?”
“他的四肢有些冻伤,不过请放心,还没有到截肢的地步,我们需要讨论下治疗方案。”
医生也是个半旬的老人了,对这类事情已经看淡了很多,也知道此时的家属有着什么心情,当下便将需要交代的说清楚。
萧乾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不觉一怔。片刻之后,什么小木屋,鬼怪,月亮……大片的段落涌入脑袋。
一个惊吓,便要挺身坐起。但浑身一动,便有人针刺在身,试了几次之后,萧乾只有放弃的倒在床上。
“你醒了?”门口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萧乾艰难的移动了下脖子,那人已经冲到了床边。
“太好了,我马上叫医生。”没有等到萧乾说话,朱昀已经按了呼叫铃。
在一群医生赶到,忙碌了一阵之后,萧乾被送往了普通病房。还在他的冻伤都是在多为二度,而且恢复得还算不错。
在进行治疗之后,医生和护士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萧乾和朱昀。
知道萧乾的恢复良好,朱昀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但一时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两人都沉默了。
“我……口很渴……”哑着嗓子,萧乾一说话,才发现喉咙干的几乎赶上撒哈拉了。
“好……我……这这就倒水去。”朱昀也觉得这情况尴尬的很,想借着倒水的机会,缓和了一下气氛。可是,喂完水之后,又没有了下文。
“乾乾,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知道,我是个不可以原谅的人,不论是对你,还是你哥哥……”沉默了良久,朱昀苦笑道。为了避开自己,萧乾才会避走他国,最后还遇上了雪崩。“如果你不愿见到我,那我就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朱昀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你会过得很好,可以吗?”
萧乾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给弄得一愣一愣的,加之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情况还没怎么弄明白呢。
就在萧乾发愣的当口,朱昀把他的沉默当作不愿与自己交谈,再次苦笑一下,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其他的事情了。”“等等!”回过神萧乾便眼见朱昀要离开,慌忙之下,也顾不得身体不适,强撑着便要把人留下。只听一声闷响,便连人带床单的摔倒在地上了。
“乾乾!”怀着心思的朱昀,早在乾乾轻声呼叫的时候便已经停下了步伐,听到那咚的一声,更是紧张万分,疾步赶到床边,按了急救铃唤来护士和医生。
一番忙碌之后,两人被医生再三告诫,现在不宜让患者的身体受到损伤。在聆听了医生的一番训话并保证不会再犯之后,高大的白人中年医生才满意的离去。
“乾乾,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小心的为萧乾折好被角,朱昀再次坐回到床边,心中升起了小小的希望。
萧乾会出声,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行为。在折腾了一阵子之后,突然发现如果现在说出示弱的话来,实在是心有不甘。一时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只有闭口不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曲水调歌头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是朱昀的手机。幸好这不是手术室和高危险、
病房区,并不禁止手机的携带。
朱昀走到窗口接起了电话。片刻之后,便一脸的难色,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要走了?”看他的脸色,凭借三年前的经验,萧乾便知道他的意思。不同的只是所带着的表情。以前是带着调笑,仿佛看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而现在则成了生怕会触怒自己的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着珍宝一般。
真是讽刺,以往的自己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他倒是不屑一顾。结果自己怒发冲冠倒戈破坏了,反倒是得到了他全副的注意。现在更是失去了以往的霸气和邪气,成了典型的好情人了。只是,这样的朱昀,还是自己当初喜欢的那个人吗?
萧乾迷惑了,目送着朱昀的离开,他五味杂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正想着呢,门口传来了响声,奇怪着是谁呢,就看到殷洋如同出洞的土拨鼠一般,探头探脑的往房间内看。
只见他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突然跳入房间内,极尽夸张的模样挥舞着手中的花束。
“亲爱的小乾乾,猜猜看谁来了!”可怜的花束,在他的挥动下,飘零了两片无辜的绿叶和花瓣。
“除了你这个耍宝的,还有谁!”没好气地瞪了殷洋一眼,难得自己准备牺牲脑细胞来思考严肃的事情,却给他破坏了气氛。
“钱坤肯定在你身后吧!别躲了!”钱坤,萧乾的死党之一,通常和殷洋蛟不离孟孟不离蛟的。一个只知道埋头研究,一个巧舌如簧,花尽心思来追。不知今天那阵风,能把在异国他乡狂欢两人世界的两位,给吹到了自己的面前。
“说什么呢!”这说话的口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说不出的得意。正说着的时候,钱坤小心翼翼的凑过头来,用着无限担心的眼神看着萧乾。
“乾乾,你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们!要不是那个君魍告诉我们……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怪你老是踢坏我家的门了。”
“哦,我这条命,就只值你家的门阿!”虽知道钱坤属于那种不会说话的人,可萧乾也被他这个比喻给弄得直翻白眼。
“我说你也别为难他了,你也知道,他除了研究,还会什么啊!”殷洋立刻维护起来,把话题给带开。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大事?现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哦!”殷洋故作神秘,期望可以吊动萧乾的好奇心,让他能够把话题接下去。
“没兴趣!”一甩头,萧乾将他的意图扼杀在摇篮中!“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我现在是病人,病人!懂不!”
“就是,送货的,你怎么能这样!”一旁的钱坤也申讨道:“就算他鬼主意多,狡猾多变又阴晴不定,而且生命力如同蟑螂般的顽强,但是你也不能……”
“我说死财迷,你怎么说话的呢!”当下,萧乾的脸又黑了几分。
“其实我也知道,是那家伙让你们来陪我的吧。”萧乾叹了口气,朱昀的心思,他起码也能猜出个一二分来。按以往,自己最重视的自然是自家的几个死党了,所谓有福同享有难我当,便是四人办事的写照了。可是此次,遇到险境的时候,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朱昀,想三年来他的好,他的谦让,他的隐忍。
萧乾知道,以朱昀的实力,即使在国内跌倒了,他也有能力卷土重来。可是,他却忍了下来,甘愿窝在一个地方,默默地重新开始。
“你们这次地活动,我就不参加了。”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萧乾拒绝了此次的工作。“以你们的实力,还会有搞不定的麻烦吗?我要乘着养病的时候,考虑些事情。”
两人见萧乾如此明白的拒绝,也别无他法,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开了。
两人刚离开不久,便又有人来拜访了。那人倒也奇怪,在当今社会里,还是在国外,居然身着唐装,留着及腰的长发。当他步入病房的时候,身后的长发随着步伐飘逸在身后。
“请问,你是萧乾萧先生吗?”来人温文尔雅,一副儒雅风派。
萧乾闻言,自然是大吃一惊。仔细回想,自己似乎并不认识来人,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不必惊讶,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罢了。”来人笑笑,并不作答。抬手指了下他的桌案,复又开口道:“我只是想从你这里取回一样东西,不知道萧先生愿不愿意。”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认识你,怎么会有你要的东西……你不会是……要我的命吧?”想了会儿,萧乾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警戒的盯着来人看。怎么听刚才那句话可是死熬说里常用的对白台词,杀手专用!难道是自己以前服务的公司里,有人派来灭自己口的?
“我可不是杀手哦!我只是来拿这个的而已。”来人似乎能看穿萧乾的心思,只见他笑着从桌案上托起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指着它道。
“这个是!”萧乾吃惊万分。自打从医院里醒来之后,他便有着隐隐的感觉,知晓自己这几天所经历的,自然并非科学所能解释的清的玄事。这下看他凭空便拿出一个盒子来,自然吃惊不小,仔细一看,更是吓出一声冷汗来。
原来,那盒子便是在那些日子里接触了几次的月饼盒。萧乾记得分明,来看望的,自然没有人会送月饼,即使是在中秋时候也是如此。因为月饼多为油腻之物,对病人恢复并无益处。
突然看到和这噩梦般的遭遇有关联的物品,萧乾的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这东西,想必萧先生也明白是什么了,我就不兜圈子了。毕竟它是萧先生带出来的,所以我想要取走,自然要取的萧先生的许可了。不知萧先生……”
“拿走,拿走好了。”听他要把东西取走,萧乾自然是巴不得了。当下点头不已。
“我知道萧先生因为他也吃了不少的哭,希望萧先生看在我带人找到你的份上,还望多多海涵。”
“无所谓,只要以后少碰上这种事就好。”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做萧乾这种工作的人是最忌讳的。
那人笑笑,也不多言,道了别之后,就此离去了。
萧乾定下心来略略一想,才明白他便是带着朱昀找到自己的那个人。看来也是奥兹提起的那个重要的人吧,那盒月饼就是给他的。不知道埋在雪地里一年的月饼,还能不能吃哦!不过,附身在一盒月饼上的外国鬼……真是邪门了!
几日之后,萧乾也算是可以出院了。没有任何的悬念,他住进了朱昀的别墅里,理由是不放心他一人无人照料。
起初朱昀是想把房子过户到萧乾的名下,因为他认为萧乾事不愿见到自己的。可是萧乾死活不同意。两人最终还是同住在同一屋檐下。
萧乾和朱昀的相处模式,十分的奇特,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单方面的。朱昀每天都回很早的出门,但是都会准备好营养的早餐,然后一天都有经验丰富的保姆在家伺候,待萧乾入睡之后,朱昀才会出现在家中。
有好几次,萧乾企图在傍晚拦截朱昀,却数次未果,早上也是如此。在怎么粗心的人都能明白这是朱昀刻意躲开的原因,何况萧乾这样的人?但是,萧乾没有办法,身体没有恢复,怎么也不能出门,何况还有两个‘牢头’一起看着他呢。想到这里,他眼珠往窝在沙发上的两人看过去。
“送快递的,为什么上面的产品这么差,还好意思做广告?我自制的药丸比他们有用多了!”不用说,开口的自然是财迷的钱坤。此时,他正舒服的窝在殷洋的怀里,舒服的享受着他的按摩技巧,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