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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个打杂的。陈汉轩在这第一天里，整理了资料，泡了茶，搬了水，拨打接听了N个电话，方天真在自己办公室的一角给陈汉轩划出了一小块地方，就开开心心想地泡着茶翘着腿开始看报纸了。
陈汉轩输资料输地头昏眼花。明明只是后勤部而已，难道不是发些办公用品、复印下资料就可以了吗？他有种自己是个被压迫的童养媳一样的错觉。
回去的路上，陈汉轩坐的刚好是靠窗的位置。
他把头搁在玻璃窗上：赚钱果然好辛苦啊。
才第一天而已，自己就有种被这些琐碎搞得暴躁的冲动。
但在职场里，陈汉轩很明白，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做起的。一飞冲天什么的，太过不切实际。
每天都会修图做策划到半夜的顾岩，常常需要加班的，也是刚刚开始工作没多久就瘦下一大圈的姐姐，都是这么地辛苦……
姐姐？！
陈汉轩像被电触了一下一样，猛地把眼睛凑到玻璃上。
刚刚路边上的那个女孩子，长地好像自己的姐姐。
虽然自己那位保守的老姐，从来不舍得把自己中规中矩的长发剪掉。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想她了。
陈汉轩把手机拿出来，响了几下后，陈汉轩看到那个渐渐被甩到后面的，越变越小的身影在翻自己的手袋，然后拿出一只手机，接起来。
“阿汉你这个白痴还知道要开机啊？！”
姐姐一如既往地，只会在自己面前彪悍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果然啊。虽然，一下子看到变成爆炸头的姐姐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但刚刚好像拉着身边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啦，前段时间没电而已。”
陈汉轩心虚地解释道。因为怕电话会忽然响起来，在顾岩面前，自己一直是关着机装做什么都没有。
“还狡辩！对了，你还赖在同学家啊？再过几天就开学了诶，都不知道多在家陪姐姐几天……”
“明明还有三个多星期啦。”陈汉轩小声起来，“而且，如果我老待在姐姐身边碍手碍脚的话，中意姐姐的男生不是都要会误会了？”
“哇你这个兔崽子还来损姐姐，”电话那端传来明显是恼羞成怒的声音，“是不是三伯多嘴和你说的？你不要听他乱讲……”
“三伯什么都没说啊，我是现在才肯定的啦。”陈汉轩嘿嘿地奸笑起来，很是得意，“好啦我相信姐姐的眼光啦能让你这么开心的肯定是个很好的男生！”
趁自家姐姐发飙前陈汉轩赶紧把电话挂了：“姐同学在叫我了我挂了别太想我啦开学前我会来看你和姐夫的拜~”
陈汉轩收好电话，又把头努力地贴在玻璃上。
听到姐姐的声音，就知道，她现在很快乐。
那就好。
不然自己会更内疚：没有所谓的报仇，只有连自己都整个赔进。
发烧是一切激情的温床
陈汉轩助理做了几天，总算慢慢习惯下来。
不过，下班时还是会觉得好累。
以前上完课又去打球，也没觉得这么累过啊。
说到打球，好像自己到这边来过，一直没怎么运动过。
难怪啊。估计自己的全身上下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的肌肉都会报废了吧。
陈汉轩冲完澡，站在镜子面前，捏了捏自己的肚皮：完美的，小六块的腹肌，影子呢？
陈汉轩决定以后每天都要早起和顾岩一起跑步。
不然自己一个十九岁的大好青年，马上就会变成九十一岁的小老头子了。
冲完澡后全身都清爽起来。陈汉轩习惯性地把自己放进沙发里，一边不停地换着台，一边想等顾岩回来后，要吃的晚饭。
不对！今天顾岩出门时说了，他还要加班。
那就是说，没晚饭了。
陈汉轩懊恼地挠挠头。又得水果加牛奶了。
这个组合和加班一样讨厌。
陈汉轩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现在的电视节目啊，真是越做越无聊了。
而且真的是很恶俗啊。全民相亲，不是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而是□裸地，毫无掩饰地暴露着自己的欲望。
有钱啦，帅啦，有这样一个人的话，就算坐在劳斯莱斯里哭也没关系。
陈汉轩把葡萄一个个丢进嘴里：“直接嫁给钱好啦，帅和劳斯莱斯这两个，有钱的话不是很容易办到吗？去整容啊去买就行了呗。”
他伸手戳戳在自己怀里做窝的黄小毛：“对不对？”
黄小毛乖乖抬起头来，“喵”了一声。
陈汉轩满意地笑气来。
不过叫顾岩去参加的话，肯定会被这些女人瓜分掉的吧。
又年轻，又英俊，很努力，而且在这个年龄层的话，也算是很有钱了。前景好。说话时也很温柔。
自己作为同性，真不知道应该觉得痛恨，还是开心。
陈汉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四周还是漆黑的一片。
他觉得口渴，正想挣扎着去倒杯水。
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把自己按住，陈汉轩吓地心停跳了一下，顾岩的声音就已经从身后传过来了：“醒了？”
窸窸窣窣的衣服因走路而发出摩擦的声音，然后壁灯亮了一盏。
忽然的亮光让眼睛有点睁不开，他下意识地要抬手去遮，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是又酸又涩，根本什么力气都用不上来。
顾岩的手在他的额头上碰了碰：“总算好点了。”
“……我感冒了吗？”等说出话来，陈汉轩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破了一样，哑地不像话。
顾岩他扶起来，又在后面垫了个靠枕：“是发烧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陈汉轩就觉得哪不对呢，自己记得睡着前的画面还是电视机，现在已经明显是在自己卧房了。
这样说起来，是顾岩，把自己扶到卧室的吧？
不过自己毕竟也有将近一米八啊。
陈汉轩很难想象顾岩搀扶着自己去睡觉的样子。更何况，他一丁点儿也没有自己曾走过路的印象。
也就是说……
“……本来想把你叫醒去卧室睡的，不过碰到你身上后，觉得皮肤温度有点烫地不像话，才知道你是发烧了。”
美好的发烧之夜
顾岩回来的那个时候，客厅的电视正在播午夜电影，妆容精致的女主角正在声嘶力竭地哭喊。从门这边看过去，只看到陈汉轩头顶上翘着的几根头发正露出沙发边沿。
他还以为陈汉轩还是认真地盯着电视的。叫了声“汉轩”没反应后，绕到跟前，才发现原来他是睡着了。
这是一张标准的娃娃脸。如果这圆圆的眼睛睁开，可以发现他的瞳仁很黑，顾岩每次看到，都觉得自己被照在了里面，一清二楚。
虽然白天温度并不算低，但在夜里，顾岩看了下仍大开着的窗，还是十分风凉的。
顾岩先把团成一团，窝在陈汉轩怀里的黄小毛轻轻抱了出来，才推推陈汉轩：“汉轩，回屋里睡吧，外面凉。”
陈汉轩脸上显露出被打搅的不悦，眼睛却还是没有睁开，只是瘪了瘪嘴，缩了下身，把脸埋进了沙发里。
顾岩看地好笑起来，只有伸手去把他拉起来。
这一拉才发现，这个刚才还好像在撒娇的半大小子，好像热度有点不对劲。
陈汉轩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不是错觉。
药箱里还备着常用的退烧药。顾岩倒了水给他迷迷糊糊地喂了一片下去。
陈汉轩在昏迷中虽然可以说是老老实实，但因为无意识，灌进去的水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流出嘴角。
顾岩轻轻拍拍他的脸：“乖，把嘴张开点。”
陈汉轩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声，嘴巴却是一点也没见到张大。
顾岩知道他是烧迷糊了。不过好歹药是吃下去了。
水不喝的话，就算了吧……
刚才的水从嘴角一直流到了衣领处，顾岩小心地用纸巾擦干净了。碰到脖颈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了那天在沙发上，陈汉轩微闭了眼，连脖子都带着羞赧的粉色的那一幕。
顾岩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陈汉轩因为发烧而变得绯色的脸，还有颜色稍淡的双唇。
现在吻上去的话……
顾岩想起那天的情景。那么相像。可自己最后还是走开了。
现在的话。
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顾岩不由自治地，慢慢地凑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顾岩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因为发烧而有些过热的鼻息。
微微张开的，因为刚喝过水而显得有些水润的双唇。
他小心地，把自己的嘴巴轻轻印在地在上面。温热的，柔软的。
顾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微微地发着抖。
整个过程不过是几秒，顾岩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控制着分开后，看到身下的人没有一点要张开眼或者清醒的痕迹，他才放心下来。
陈汉轩虽然也算高了，但是实在是瘦的。顾岩很容易地就将他抱了起来。
“因为怕我热度上来，你就一直陪着我啊？”陈汉轩扶着喝了几口水后，有点缓过神来了，顾岩把温度计拿过来量了下，差不多是正常了。
“看看你的眼袋，没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你怎么上班啊？”
顾岩帮他掖好了被子：“没关系的，以前也经常这样熬夜。”
“所以等你老了身体就会很糟糕。”陈汉轩不识好人心地，“到时候后悔死你。”
顾岩好笑地拍拍他的头：“会毒蛇了？那说明真差不多了。”
陈汉轩缩一点下去：“不要老拍我的头，会变笨的啊大哥。”
“哦？你有聪明过吗？”
即使被被窝包裹着，陈汉轩也要气地要跳起来：“顾岩你不要太过分！”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一个分外清晰的，“咕咕”声。
陈汉轩恨不得连头都缩进被窝里：“好了好了很晚了我要睡觉了顾岩你也去睡吧晚安晚安！”
他头上的被子被扒了下来：“是不是，没有吃晚饭？”
陈汉轩使劲扯住把被扒走的被子，可惜因为刚烧过一次的缘故，他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才没有，我吃了的。”
真是太明显不过的死鸭子嘴硬了。
“好吧，”顾岩把被子重新给他盖铺好了，隔着被子拍拍陈汉轩的肩，“那再睡会儿。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叫我。”
陈汉轩点点头。看着顾岩走到门边关上了壁灯。外面的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顾岩像是站在黑白交接处，漂亮的像是个剪影。
门被轻轻关上了。陈汉轩的头还有点晕，这个眩晕带来着不真实感，如果不是身上还带着发烧后的疼涩，他也会觉得这是一个梦。
陈汉轩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就又被叫醒了。
这一次醒来的感觉比刚才好多了。头没有隐隐的疼痛，也没再觉得自己忽然间重了两百斤以至于动弹不得。
顾岩把一碗粥端到床边的桌子上，又把他扶起一点：“坐地住吗？”
“拜托，我又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孩子好不好？”
陈汉轩把自己撑起一些，刚好可以靠在床头，用勺子舀起一口：“唔，又是皮蛋瘦肉粥啊。”
顾岩事先把煮粥的米用盐和油腌过一会儿，油在熬煮的过程中渐渐发挥，并不会让人觉得油腻，而米却会变得绵软易下口。
顾岩把粥分在两个小碗里摊开，让它们不那么烫了，听到陈汉轩的话，只以为他是吃腻了：“……我只会煮这一种粥。”
“不是，”陈汉轩知道他是误会了。“我是说，还是那么好吃的意思”
陈汉轩觉得自己的这个解释好像是有点牵强。但的确是很好吃啊。
入口即化，皮蛋滑软，肉丝稠烂而有鲜味。
而且。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陈汉轩埋头喝着碗里的粥。
……顾岩真的很好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天大亮了。即使不拉开窗帘，陈汉轩也能想象地出满满灿烂的阳光里，天很高，飘着朵朵白云。
初秋的天空是十分美丽的。
他看下了桌子上的闹钟，已经是九点多了。
他抬起手臂尝试地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没几秒就没力地耷拉了下来。
算了，他安慰自己说，刚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翘个班。
昨天，应该说是今天凌晨，后来自己是喝完粥就直接躺下了，这让陈汉轩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的口腔里有点怪怪的。
他决定先刷完牙再打过去请假，不然自己连说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他推开房门后立刻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本来早该出门的顾岩，正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餐桌前看着一份报纸。看到顾岩起来了，就把报纸放下了，走过去摸了摸顾岩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好了，没事了。”
陈汉轩不明所以地，直到洗漱完毕后才清醒过来：“顾岩，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吗？”
顾岩点点头：“是啊，我请假了。”
陈汉轩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他一直认为，像顾岩这样工作狂的，在公司里加完班，回家还要再加半天班的家伙，就算是吐血那天也会用袖子擦擦再继续赶工的。
他有点不敢相信，捧着顾岩给他的白粥（待遇降低了哭= =），结结巴巴地还是开口：“那个，是因为我吗？”
顾岩在黄小毛的盆子里也倒上一些粥，回答说：“是啊。不然你在家里忽然间又病倒了怎么办？”
陈汉轩不服气地：“我自己会上医院啊。”
顾岩怀疑地：“就凭那么怕护士的你？”
陈汉轩要炸毛：“什么叫怕护士？我是怕打针好不好……”
完了。陈汉轩发现自己丢够人了。
“慢慢喝别呛着了，”顾岩把他的头从粥碗里拉出来，边忍着笑边安慰说，“我小时候，也是很怕过打针的……”
小时候？
陈汉轩真不知道顾岩是来安慰自己的，还是来刺激自己的。
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黄小毛一样，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吃。
他的一见钟情
顾岩在家里的话，陈汉轩就不能够光明正大地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请假了。
他借口上厕所的机会，像是间谍工作似地，偷偷给方天真发了个讯息：
“部长，我感冒了很难受。为了避免传染给其他同事，请问可以准假一天吗？”
说是同事，不过和自己一个办公室的，打照面最多的，还是方天真本人吧。
陈汉轩看着自己有点无赖的短讯。
还好吧，一般般无赖啦。
陈汉轩在马桶上蹲了好一会儿，才收到方天真的回信。这个回信十分一目了然：
“准。”
陈汉轩可以想象地出，全身都是懒骨的方天真软软地趴在桌子上，不耐烦地按下回讯的样子。
既然上司都批准了，那就没有什么好顾虑啦。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反正有顾岩照顾着，不用担心其他了。
顾岩抬头看了下上完厕所显得心情十分之好的陈汉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陈汉轩马上摸上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顾岩失笑地摇摇头：“没呢，逗你的。”
“是因为身体好像好多了，”陈汉轩蹭到自己的老位置——沙发上，“啪”一下就把电视机打开了，“一想到可以不受病毒的侵害，就开心起来了啊。”
他编的真像那么一回事似地。
不过也的确，刚起来喝粥时舌头还有点苦苦的，现在却觉得自己已经是活蹦乱跳。
“对了，”电视还是那么地难看，陈汉轩转过头来，“顾岩，那你现在，是不是就要回公司了？”
顾岩摇摇头：“不，今天就不去了。”
想了想，“还是说，你希望我快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