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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助现在没时间去研究门,他很快的往玄关冲,推开木头门,门边放著鞋柜,大助把鞋子脱下随便塞了进去,一抬头却看见大助的母亲,也就是绪方小百合竟穿著一套半透明丝质睡衣,打著呵欠出现在自己面前。
照理说应该不会穿成这样见客人的吧?好歹自己也是男的……不过看来自己是扰人清梦的罪人,所以没什麽资格说嘴就是了。
「绪方太太你好,那个……」
「叫我小百合……」小百合颇不满的噘起嘴。
「小百合阿姨,那个我想找章一,请问他在哪里?」大助虽然无奈,但还是依照小百合的意思改了口。
「他房间在二楼……嗯?今天你们怎麽都这麽早放学呀?」
小百合尚未得到回答,大助就已经往通往二楼的楼梯跑去。
「嗯……老师生病放假吗?」小百合自己给了自己答案,随即又打了个呵欠,然後决定再回房间睡一会儿,毕竟上班时间还没到呢。
二楼的房间只有一间的门是紧闭的,大助猜那是章一的房间,他忙上前去敲门。
「章一!章一你没事吧?」
『走开!』章一的声音从门里恨恨的传了出来。章一知道大助来了,他刚才有听见一楼的骚动,毕竟这间屋子因为年代有点久所以隔音不好。
「你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跑回来?我可以进去吗?」大助担心的问。听那声音很不对劲啊,到底怎麽回事?
『你敢进来我就揍你!』章一歇斯底里的喊。他还真怕大助突然闯进来,因为他从回到房间後泪水就没有停过,而且他房间的门锁从一开始就是坏的,只要一转就能打开。
「好、好、我不进去,可是你要告诉我你怎麽了。」大助在门边道。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章一随手拿起枕头往门上砸,发出咚的一声。他怎麽能说?他怎麽能说自己非常的忌妒那个姓小林的家伙,而且最让他震惊的是他当时才突然发觉自己非常的喜欢大助,喜欢到想独占这个人的地步。
「因为我很担心你,因为我们是朋友,这个理由很充分了!」大助听到有东西撞击门,他非常想开门看看章一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去你的朋友!』章一大叫。他现在痛恨死这个词了。
「你要是再说一次这种话我就把门打开,如果是锁上的我就把门踢坏。」大助也有点生气了,他不喜欢章一说这种像是要断绝关系的话,就算是气话也不行。
『你居然敢威胁我!』章一没想到大助居然会这麽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没有什麽好不敢的,我想见你,我想知道你怎麽了!告诉我啊!」
『……你走开啦。』章一的声音变成哀求,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想让大助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因为忌妒而抓狂……吧?
「不要,我可是刚刚发生车祸,身体都在痛呢,而且我……」
『你没事吧?』章一这时才担心起来,不过既然还有力气到自己房间外大喊大叫,那应该是还好才对。
「腿好像断了。」大助故意这麽说。
『别骗人!』
「真的喔,现在整个肿起来了。所以我现在是坐著跟你说话。」
『不要骗我!』章一逼自己别去想大助受伤的画面,不过却没有用。
「很痛呢,像这样稍微碰一下……哇呀呀……哈哈、还是不要碰好了。」
『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就真的把你的腿打断。』
「好啊,只要你让我看见你,我怎麽样都无所谓。」大助认真的说。
「别说……那种话……」
章一开了门,大助站在他面前,他看著大助一身狼狈,脸上还有擦伤,看来发生车祸的事情应该不假。
大助紧盯著章一的脸,除了眼眶红肿之外一切都好。
「你果然骗我……」章一才一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可以打断我的腿。」大助笑道。
其实我挺喜欢小林的,唯一的问题是他喜欢错人而已,或许该说始作俑者是大助这家伙才对(笑),这次奉上了些微的H画面,不知为何那里写的很顺(歪头),如果觉得满意的话,就请诸君按下票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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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发现了大助居然也有很狡猾的地方,但现在的自己却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
「进来吧。」他转过身去,声音带著沙哑。
大助想从後面抱住章一,不过他不敢,他只默默的跟了进去。
这是他初次进入章一的家、章一的房间,但他却没想到是在这种不算好看的情况下。
房间里很整齐,东西也很简单,书桌与电脑桌是分开的,靠墙床上棉被叠的很整齐,只有稍微凌乱的床单,还有一只显眼到不行的巨大鳄鱼玩偶……此时大助才注意到门边躺了一个蓝色格子纹路的枕头。
刚刚章一是拿这东西丢门的吧?想著、大助弯腰拾起了枕头,然後扔到床上去。
章一拉出电脑桌下的椅子让大助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
不算宽敞的书柜伫立在书桌旁,上面排的满满的都是课本、参考书与工具书,没有其他的了。
「你的其他书呢?」大助随口问。他跟章一逛书店时经常看到他买书,但在书柜上却一本也没见到,所以随口这样问。
「那些在隔壁书房。」章一说著,稍稍把眼镜推起,然後用手背擦掉残留的泪水。
大助转开头假装张望别的东西,回避那样惹人怜爱的动作,「是喔、还有特别的书房,真好。」
「那个是什麽?」大助指著章一床上的鳄鱼玩偶。
「『鳄鱼君』……」章一把比双手章开还长的鳄鱼玩偶丢给大助。
鳄鱼玩偶出乎意料的软,应该是拿来当抱枕用的吧?
「不会是你买的吧?」大助问。他当然明白章一不可能买这种东西,他只是想知道是谁买这东西给他罢了。该不会是女孩子?
「不是、应该是我爸吧?」章一觉得眼眶边有些刺痒,乾脆把眼镜整个摘下然後用力揉了会儿。
觉得好像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大助没再接话。
但章一似乎不以为意的继续说:「我妈总是说我爸是个又英俊又聪明的大学教授,鳄鱼君是那家伙买来送我妈的礼物之一。以前我很爱哭,所以我妈每次出门上班前就把鳄鱼君塞给我说这是爸爸派来的使者,叫我跟它玩。我没有父亲,只有这个奇怪的鳄鱼,可是很我却很喜欢这个,因为只有它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大助听著这些话,然後把手伸进鳄鱼玩偶的嘴里道:「哎呀哎呀!我被咬了,因为我欺骗章一所以被鳄鱼君咬了。」
「你白痴啊!」章一摆了大助一眼,但却不小心笑了出来。
「鳄鱼君就叫做鳄鱼君吗?」大助的手依旧放在鳄鱼君的嘴里。
「嗯、你看它尾巴的最後一节,翻过来还有我写的名字。」
大助抓起鳄鱼君柔软的尾巴翻过来,鳄鱼君的背部是深绿色,腹部则是浅黄色,果然在最末端的地方有用蓝色的粗笔歪歪斜斜的写了『鳄鱼君』几个字,不过可能因为年代久远外加洗过多次,所以颜色已经变淡了。
「好丑的字。」大助取笑道。
「三岁写的嘛。」
「为什麽要写名字?」
「那个时候的我好像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就要取名字写上去,而且那个时候我会的字就比一般同龄小孩子多很多,所以多少也是有点想炫耀吧?」
「那麽杯子的话就叫做杯子君、铅笔的话叫做铅笔君?」
「…………杯子叫做红心公主。」
「为什麽?」
「因为上面有爱心的图案。」章一好像觉得这种解释有点丢脸似的低下头去。毕竟是小时後的事情了,谁知道那时自己想到了什麽?
「那又为什麽叫公主?」大助忍著笑问。
「因为爱心是女生,所以是公主。」章一发觉自己像个笨蛋似的跟对方解释有的没的,不过为什麽嘴巴就是动个不停?
「喔。」大助假装很认真的点头。小时後的章一啊……一定很可爱吧?不知道有没有相簿可以看看……
「你没其他问题了吧?」
「没……等等、差点就被你拐了,当然还有,我想知道你为什麽突然跑回家?然後又哭成这样。」
「你干嘛这麽想知道?」章一眯起眼。
「我说过我担心你,关心朋友天经地义。」
大助说的话又狠狠戳了章一的胸口一下。
「我可不需要你关心。」
「为什麽又突然说这种话?」大助发觉才缓和的气氛似乎又被拉回刚才紧张的情况。
「反正你也帮不上忙,就不要自找麻烦吧。」章一推著眼镜。
「我真的觉得会在鳄鱼玩偶上写上鳄鱼君的你比现在冷淡的你可爱多了。」大助叹口气。章一看样子似乎真的不愿意说,他要想办法逼他说出来吗?
他没看过章一哭的那麽厉害,甚至该说是无法想像吧?就连那天在神社阶梯时章一都没有这麽激动过,如果要用等级算的话,那天大概是二,刚刚则是九。
「如果你要继续跟我在一起,那我告诉你,我会变的越来越不可爱,然後变成怪物。」章一浅浅的露出笑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这种笑容是无意识的……如果遇到不知道该作出什麽表情的时候,笑就好了。
大助喜欢……小林吗?说的也是,不喜欢的话不会交往吧?那个时候因为生气而失去理智的自己,看起来是多丑陋呢?对、样怪物一样的……怪物……MOSTER!
「怪物班长?」大助想起以前章一对自己说的冷笑话。
「对啊。」
「跟寄生兽一样的怪物?」
「不好意思我没看过那套漫画。」
「接好!」大助突然将手上的鳄鱼君丢给章一,在章一才稍微往前倾身要接时却被大助突如其来的的身躯给压倒在床上。
「……你想干嘛?」章一与大助之间其实并没有完全的贴近,因为还隔了一只巨大的鳄鱼君。不过光是这种距离,章一就需要很多力气来克制自己不可以感觉困窘、甚至不可以有任何表情。
「我还在想要怎麽才能让你把问题说出来。」
大助低下头,他说话的气息喷在章一脸上,章一忍耐著继续与大助对视。
「你撕烂我嘴巴我也不会说。」
过了一会儿,章一乾脆把眼睛闭起。在这种超近距离下看大助的脸,他怕自己会有所动摇。
唔……居然把眼睛闭起来,而且还是毫不抵抗……
大助有种冲动想乾脆就这样亲下去算了……不行不行!自己不是来做这种事情的!
「不要这样嘛……」大助隔著鳄鱼君压在章一身上,然後他把头放在对方耳边,低低的拖长了语调。
这招对小林很有效说……不过看章一紧闭双眼,眉毛连动都没动一下,大助有点挫折自己的魅力对於章一无用。但也对啦、毕竟章一只当自己是朋友吧?
「恶心死了,不要在我耳朵旁边说话。」章一因为没办法移动身体,所以只得这麽说,当然眼睛还是闭上的。
真该死……大助这家伙的声音为何此时听起来如此性感?
「好难过啊……」
「难过个屁啊!」
「啊、班长说脏话。」像发现新大陆般,大助叫道。
「是你逼我说的。」
「……对了章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应该是同性恋的事情?」大助假装随口说著,其实他的心脏鼓动的速度像是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他不知道章一对於这件事情作何感想,原本他想一直隐瞒下去的,不过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却决定说出来。这种感觉大概就像参加综艺节目的问答,明明不知道答案是什麽却又要勉强按下其中一个按钮。
二分之一,下一秒决定全胜或是完败。
大助选择的是说,而且还是在自己都没有预警下,他不知道这该不该算是勇气。这是这种气氛使然吗?他压在喜欢的人身上,中间隔了一只鳄鱼,与其说是滑稽还不如说是可笑的场景。
「没有。」章一在心中补充一句:只是今天刚好知道了。
「你觉得如何?」大助小小声的问。
「……很危险。」
「为什麽?」
「因为你现在压在我身上。」章一明确的指出问题点。
「我又不会对你怎样……」大助喃喃道。虽然很想。
「最好说到做到。」章一突然张开眼,用一种冷然的视线瞪著天花板。
「朋友跟情人还是不一样的,而且我比较喜欢纤细又温柔的类型……白魔法师你知道吧?就是像那个样子的……」
章一再度想起那个小林少年。的确、纤细、温柔又可爱,跟自己完全相反的类型。不知道是为了刺痛自己还是为了损损大助,他淡淡的道:「那真是太好了,很庆幸不是说我。」
「……被我喜欢……不好吗?」大助怯怯的问著。
「应该很幸福吧。」这是章一的真心话。那个叫做小林的……真好。
「那干嘛说很庆幸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因为我是魔王吧,没有幸福的魔王,这样童话就不成立了。」章一随口胡说。因为大助喜欢的是别人呢、这时候说老实话只会让自己显的更可悲而已。
「那你转职嘛!」
「大助……我说啊……我对於爱情这种事情并不抱著任何的期待,看我妈就知道了,她其实跟我很像,她在上班的时候对每个男人都好,但却谁也不爱……我是她儿子所以例外;我也对每个人都不错,但……其实你也很清楚。」章一转过头去对上大助率直的双眼,「我是妓女的儿子,这不是贬低,而是事实……我遗传到那个女人的一部分特性,容貌、还有些不值得夸耀的别种东西,我的父亲是鳄鱼,不过比起人类我宁愿要鳄鱼,像那种把女人搞大肚子就没有下落的男人到底哪里好?」
「我没有办法成为你的例外吗?实际上我一直觉得我是。」大助撑起上半身,然後用手轻轻拨开章一额前的留海。
「你是啊,很不幸的你是呢。」
「我可不觉得我哪里不幸。」
「你以後说不定会知道。」
「……也就是说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情无损我们的友情?」
「问题回到原位了呢。我说过了,我对於爱情并不抱著任何的期待,所以对於你的爱情故事也完全没有兴趣,如果是你自己在在意的话,那麽就不要在我面前谈你的罗曼史,因为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意见也不会羡慕你。」章一清楚的道
章一觉得自己很卑鄙,他知道自己如果这麽说的话,大助以後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谈起任何有关的话题。至少……这让自己好过点。
「真是太好了。」大助看来很高兴的道。然後他从章一身上(其实是鳄鱼君身上)翻了下来,然後躺到章一身边。鳄鱼君还趴在章一身上,大助手一伸,忌妒的把它推下去。
「是啊,世界和平,魔王与勇者是朋友。」章一故意说的让人听不出来自己是在自暴自弃。
「……你真的不告诉我你的问题?」
一会儿,大助有点慵懒的问。
「不要。」章一断然的拒绝。
「好吧……」
只在原地踏步是前进不了的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咬紧牙根守护到最後
就算跌倒也无妨
只要再站起来就行了
能够做到这点就是英雄了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女人也是一样
光看不做凡事都无法起头
只要有能说出『这就是对』的勇气就够了
能够做到这点就是英雄了
「请各位尽量不要弄脏衣服喔。」章一微笑著嘱咐各位生活安全课的课员。
当所有人到达青少年们的斗殴现场之後,从围观者们的表情来判断都很惊讶,但更吃惊的则是正在打架的众人,他们的表情活像看见飞碟从天而降,而且从里头出来的外星人居然还会说日文似的。
「看来不用鸣枪示警就达到了喝阻的效果。」冰室碎碎念著。他可是一点也不希望能达到这种效果。
「你、你们是什麽东西啊!」手拿著汽车老式拐杖锁的一个年轻人指著从刚从警车上下来,由章一带领的一群奇装异服的美男美女。
众人随即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掏出警察手册晃了下,然後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是警察!』」
如果这时候还有气势磅礴的背景音乐就更好了,大助已经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