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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可以功成身退。
另外一个人需要他。
少年灿烂的神情暗了下来。
他最敬重的王,暗夜盟的王,血龙,居然危在旦夕。
他想象不到,谁能伤的了神砥一样的王。
而飞鸽上血凤居然说,王突发疾病。
不可能,王一向身体健朗。
终于救出他的徒弟。
他可以安心的上路,他定能治好尊贵的暗夜的王。
云少凡带上面具,悄然离去。
面具的他,就是暗夜盟的医!
[正文:第二十七章 平静的生活]
一年后。
天子脚下长安城一片盛世,因为女皇当权,女人的地位比以往朝代相有提高。长安最有名气的医庐属“济安堂”。
“济安堂”崛起才不到一年,却早已名声鹤起。据闻老板是位风度翩翩,温文而雅的俊俏少年,引得全长安的女人,有事没事总爱往济安堂跑,希望一堵老板风采。
偏偏老板现身不多,基本医庐都是一位叫漠然的姑娘打理,当家、看诊都是这位姑娘出面。
邻居们、姑娘们都很喜欢这位漠然姑娘,虽然她话不多,人也不是很热情,对人对物总是淡然处之,与大伙也不深交,总是保持距离。不过这姑娘淡然之下心地很好,从不以贫贱富贵之分来差异对待患者,对待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也常会赠医施药。
传闻这漠然姑娘也是济安堂半个老板,传闻漠然姑娘背后有个金主,传闻那个少年老板是个神医,漠然姑娘是他的徒弟,传闻。。。。。。
不管传闻怎么样,大家还是都很喜欢漠然姑娘。喜欢漠然姑娘的心地善良,喜欢漠然姑娘的从不躁舌,喜欢漠然姑娘的。。。。。。平凡无奇。
对,漠然姑娘有双如清水般透彻的眼睛,有黄莺般动人的温婉的声音,但是,她长的真的很平凡无奇,再加上配点带雀斑的脸,让人对她的个人问题实在提不起“兴趣”。
但,就因为这样长安的姑娘们对漠然万分放心,就因为这样,长安家有待字闺中姑娘的大婶们对漠然备感贴心。
呵呵。谁让老板面子大呗。
这会大老板在店里猛扇扇子。
“雨儿。。。”收到警告眼神,云少凡马上改口,裂开他的招牌笑容:“漠然啊,你说我们这怎么每天生意这么好,但都不见收入好啊?”
“因为基本上有一半客人不是来看病,是来看看老板来了没。”漠然淡然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
“那总还有另一半收入吧!”
“基本来看病的都是小病,又都是穷苦人家,赚不了什么钱。”
“你好逮也得到我一半的真传,怎么就不打个名堂出来,露个一招二式的,多吸引些大把大把花钱的贵客上来。”
“你答应过我哥的,赢利归你,亏损归他,你不能指使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云少凡彻底垮下:“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无聊吗?”
“我只求平静。”她淡淡的说。
“你知不知道石家要在长安开规模最大的酒楼了。听说,石如睿近期会长住在长安。”云少凡故意说给她听。自从那次事后,他的小徒弟性格大变,活波天真无瑕的笑容,再也没有展现过。
预期中,她的背脊一僵,手上抓草药的手顿了下,轻抖。
多久没见他了?他。。。该成亲了吧。
很快,她镇定下来?他与她已经是彻底的陌生人,他的事与她不相干。
见她有点反应很快又自若下去,他赶紧趁热打铁:“听说近年来,石家发展的很快,从北方都发展到这了,长安的大酒店都办不下去了,运输业也被石家掐住了命脉。”
“哦。”她面无表情,继续忙碌,仿佛谈论的话题人物真的和她无关。
他准备加猛药,他真的很想看他的小徒弟失控,他的小徒弟自从戴上了他制作的人皮面具后,真的象变了个人似的。
“听说石家大少爷亡妻后尚未再娶,而且娶亲在石家是个大忌讳哦。”看她似乎有点感兴趣,他乐了,继续说:
“听说要是有媒婆上门说亲,就会被石家大少爷命人抬着扔出去哦。”
“说完了?”她问他。
“说完了。”他呆呆的说。什么意思啊?
“说完了,那请开工吧,把帐本数目对一下,给比较重的病人开的方子你再审核一下。”她面无表情的开始搬帐本,和整理单据给他。
“你。。。你。。。”云少凡硬生吞把冷血两字吞下来了。
他开始开工。忙碌的他,没注意,低头干活的她,眼里有点雾气。
石如睿,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怎么能真的轻易当他是陌生人。
如果可以,她不想听到关于他的半点消息。
幸福、夫君等字眼仿佛早是上辈子的事情,现在的她能拥有的只有平静的生活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 洛 少]
晚上,漠然被恶梦惊醒。
梦里,那个下午的一切,栩栩如生。
那是个让她耻辱一辈子的下午,每分每秒都如同煎熬在地狱。他的脸变成了恶魔,他的不屑象把利刀。
事隔这么久,心里的恨已经淡忘,那天他的绝望、他的痛苦,却越来越清晰。
只是错觉吧。她将头埋入膝盖。单薄的身体在颤抖。
他和她在一个城市里,他和她呼吸着同一片天空。
却恍如隔世。
连睡觉也不敢摘下面具的她,只怕遇见他。
他,还好吗?。。。。。。
为什么还尚未迎娶惠儿?。。。。。。
他的记忆里会有她吗?。。。。。。
她颤抖的更厉害。午夜梦回,总会想起他。没有他的生活,孤独这么重,寂寞这么浓。
但,她不想见他,即使平静只是一种假相,她也只想维系。
落寂着,被一阵响声惊醒。
有人重重的推开了她的房门,她心一惊,赶紧披上外套站起来。
只见一个带着娃娃面具的男子,受伤的扑倒在地。他的腿上有支箭,腿在淌血。他的身型有点熟悉。
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他抓住了漠然的脚,漠然心惊的大叫。
“别叫,是我。”是云少凡的声音。
“云,你怎么了?”她赶紧扶起他,发现他全身都是汗,虚脱的厉害。
“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出任务。”他苦笑。
门口传来吵杂声。周围的火光照进来。
“不好,追来了。”他苦笑,看来命绝与此了,但不想连累她:“我躲到窗户外,要是出什么事,你要记住,你不认识我!”
她拉住欲走的他,冷静下来,对他说:“你到被窝去。”她关上门,拉下他的面具,快速脱下他的黑裳,把他连同面具和黑裳也一起塞进被窝。
很早之前,就见他神出鬼没,只是她不想过问。他欠她一个解释,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快速脱到自己的外套,在他的诧异下,她也一同钻进被窝,手一伸,把他的身体躺平,自己也躺下。
果然,同时,门被撞开了。
一群官兵闯了进来。
她“啊~~!”的叫声,成功阻止了官兵欲上前的步伐。
她的叫声大声刺耳。
成功的让官兵后面,身着黑衣,带着轻纱面罩的男人紧皱眉头。
“闭嘴!”男子沉声喝到。
“官爷,你们这算什么意思啊。半夜闯入奴家的房间,吓到奴家和奴家的。。。。。。”她故意不说下去,然后推了下尚在“惊吓”中的云少凡。云少凡配合着故意尴尬的咳嗽。
“咦,这不是济安堂的漠然姑娘和大老板吗?你们。。。。。哈哈,希闻希闻啊!!”有认识的官兵指着床上只着内衫的他们,哈哈大笑的说着。
哄笑一片,这么俊俏的老板居然和长的有点丑的管事大夫有一手,官兵们乐了。这可是大新闻啊。
“摁”黑衣面沙男子带着威严的一哼,官兵们全无声音。静得连针的声音也听的到。
有个有点官级的兵,打破尴尬,上前报拳说:“打扰两位了,请问两位可有看到黑衣人,带着个面具?”
“这么奇怪?”她轻挑眉毛,淡淡的说:“除了你们,我们谁也没看到,刚才是被你们吵醒的。”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继续。我们走。”
周围有隐忍狂笑的声音。
又有个闹哄的声音忍不住说:“漠然姑娘,真要遇见黑衣人要记住大叫哦,别怕别人坏了你们的好事,生命要紧哦。”
“知道。”她点头。仿佛对方笑闹的不是她。
“你们都出去。”黑衣面纱男子沉声命令他们。
一群人灰溜溜的出去了,在门口等待。
“官爷还有什么事?”她对上了那双会摄人心魂的眼睛。
那双眼睛,描了下床底带沙的布鞋,描了下地上的一滴血迹。描了下云少凡因忍着痛而苍白的脸。
讥笑的神情浮上双眼。
漠然心一紧。
那双眼睛的主人慢慢的托起漠然的下巴,想看清那一双清澈透底的眼睛,黑衣面纱男子有片刻的震惊。
她有点心慌,但倔强地抬头看着他,眼里有着不畏。
“你很勇敢。”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嘲弄。
她的心紧着。他发现了。云少凡怎么办。
“我是洛少,很高兴认识你。”他刻意的摸了下她的下巴,他欣赏她,很少有女人可以这么冷静。
她来不及疑惑。身边的云少凡便发出热烈的声音:“洛少,你是洛少!哈哈,好几年没见了。你什么时候从戴立篼遮脸变成戴薄纱了!我都不认识了。哈哈哈。”
云少凡松了口气,口气也轻松起来了。
他不睬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离去。
身音远远传来:“明天我会叫洛霞来找你,她找你好几年了。”
惊的云少凡一身汗。
混世大魔王明天要来,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正文:第二十九章 捉拿云少凡(上)]
洛少已走远,漠然紧绷的情绪终于可以松下。
幸好遇见的是洛少,他可能和云少凡有点交情,才会轻易放过他们。
她拔出箭,云少凡吃痛的一哼,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的,漠然开始帮他上药。
“认识刚才的人?”她分散他的注意力,药倒在伤口里会很疼。
“恩。是洛霞的哥哥。洛霞是我的未婚妻。”即使再不愿意承认,洛霞还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也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他好象不大愿意搭理你。”她陈述事实,刚才洛少几乎没正眼看过他。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的拉,象个影子一样,永远活在阴影的地方,老是遮着面。”他抱怨着,口气中却带着温情。
“告诉你个秘密,12岁那年,我和洛霞半夜潜入他的房间,偷偷见到了洛少的真面目。”他吐着舌头,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心情有点愉快。
“不要轻易去窥视别人的秘密,他遮住面,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开始帮他包扎。
“是啊。那时候小,好奇心重。”他解释着。
“恩。”她有点漫不经心。
“听洛霞说,洛少这张脸从出生就给他带来灾难,有个德道高僧还说他是妖孽再生,被他迷惑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他脸上的表情很夸张。
“我看那什么德道高憎才是妖憎吧,这么说一个小孩。”她皱眉,流言是会害死人的。
“可是听说洛少的生母,平安的生下他,但就在看他第一眼时,宠溺的死去。所以大家都说,洛少的命运受诅咒的。”
她眉头皱的更紧,没想到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会有这样不快乐的过去。
“他为洛少,不是应该地位很高吗?”
“他的名字就叫洛少。”云少凡吃惊的说,敢情儿漠然还以为‘洛少’是尊称,“因为他母亲的死,将军从小就对他不理不顾,10岁了还没给他取名,大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下人们都叫他洛少洛少的,自然我们也这样叫他,就成了他的名字。”
她包扎的手一顿,从小得尽父亲宠爱的她,想象不到将军居然忽略自己的儿子至此。
“洛少好象对你有点兴趣哦。很少见他接近别人,他居然抬你的下巴耶。”云少凡逼进漠然的脸,仔细的看了看:“难道看出破绽?不可能。那就是他审美观和正常人不同。”
“别拿我开玩笑。”她的脸拉了下来。
“不过说真的,别轻易窥视洛少的脸,很少有人会不被迷惑的。”他难得严肃的说,12岁那年乍见那张脸的心悸与吃惊,现在依然感觉清晰。
“我没这么重的好奇心,也不喜欢窥视别人不愿触及的秘密。”包好了,她开始收拾药箱。
“呵呵,小徒弟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他笑兮兮的讨好着。
“啊~!”他心一惊,谈着洛少都忘了洛少会通知洛霞过来抓他。
他心急的下床,脚一塌地,疼的大叫。
“你疯拉,不能乱动。”
“我必须走!被抓的话,我马上就要娶洛霞了。”
“你这么讨厌你的未婚妻?听你说话,小时候感情应该满好的。”她诧异,提到洛霞,云少凡明明还满眼的温柔的,这会儿怎么象见了鬼一样。
“好个屁!已经被欺负了19年了,我才不想下半辈子继续在她的欺凌下过活!”他一脸愤慨,儒雅尽失。
一念及,他马上一蹦一蹦的下地,准备去收拾落跑的行李。
她笑着摇摇头,突然很想见见那个令云少凡变得这么“可爱”的女子。
一会儿,云少凡已经从自己房里收拾好了行李过来。
他的脸有点镇重。
“漠然,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应当不应当拜托你。我怕拜托你,会把你卷入风争里。不拜托你,我又放不下他。我这一走,我不知道几时会回来。”
“你先说。”
“今天的事,你也见到了。其实,我是暗夜盟里的成员。”
从他戴着面具受伤跑进她的房,她心里已经有点底。暗夜盟是全国最大的暗杀组织。虽然她是妇儒,不过就医时也略有所闻。暗夜盟专杀欺凌百姓、压榨贫苦人民的贪官和恶霸,和朝廷势力对抗。
听说暗夜盟创建已经上百年,不过听说10年前暗夜盟遭叛徒出卖,朝廷一举阡灭,盟主逝世,整个盟会如同一盘散沙,无所做为。后来,一个武功盖世的少年佩带盟主信物,继承了暗夜盟。暗夜盟越来越壮大。听说少年为了怕重蹈覆辙,命暗夜盟所有成员都以面具遮面,以保大家安全。就此,基本暗夜盟成员都不知道各自伙伴的样貌。
这几年,虽暗夜盟从不枉杀无辜,但对朝廷来说,犹如背上芒刺。
“一年前,暗夜盟的王,不知何事,悲伤过度,突发了心疾。这一年来,我一直在照料他,这是他的药方,你能帮我隔天送药过去,然后看看他的情况吗?”他手上有张药方,他不敢贸然塞在她手上,毕竟和暗夜盟扯上了关系,她最向往的平静生活可能就会打破。
她接过药方,如果暗夜盟的王,是百姓的希望,那么她愿意冒这个险。
“我会休书给王,这段日子你会替我照顾他。你有我的真传,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你可以应付的。他需要平静,不要刺激的他情绪,他基本不会犯病了。”他一一交代,最后,他想了想,还是艰难的开口。
“如果王要你对血凤慌称什么事,你不要答应他。”
“会是什么事?”她谨慎的问。
他淹了下口水,王不知道会不会不死心的命令他的小徒弟做这种事情:“不好开口。”
“哦。”她一向不多问。
“你只要记得,王若要你说什么慌,你只管拒绝。全暗夜盟都希望血凤能成为盟主的妻子,因为血凤是暗夜盟前盟主的女儿,只有血凤和王结合,王才会真正成为盟主,真正成为暗夜的王。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的。”他顿了下:“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血凤。”
“恩。”她应了下来。虽然还不太懂,但基本有点明了。
“那,我走了,保重。”云少凡将暗夜盟的信物及面具交给漠然,郑重感激的握了下她的手。
“再见。”
[正文:第三十章 捉拿云少凡(下)]
天微微亮,漠然背着行医的大包,手提着一大袋草药,向着医庐走去。
身后,一个修长的背影如影如随的跟着她。。。。。。
云少凡一跛一跛的走了2个时辰,终于已经到郊外了,他松了口气,天已经快亮了,他可以租辆马车上路了。
一想到快要脱离险境,整个人浑身愉快轻松,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开始漫不经心的赶路。
突然,不远的小溪传来男女嬉闹的声音。
云少凡蹦蹦跳跳的把自己藏在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