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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娘子 (vip)作者:柳少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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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别说现代曲谱中有高低轻重音,这古代也是‘清角’‘变宫’之类的音质变换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花了三个小时,坐到腰肢有些发硬,才不过勉强凭借一点点的乐感,书下了两首曲子的原因。
  而这两首曲子还都不是什么大曲,只是我平日还算熟悉拿手的几首流行歌曲中两首而已,至于那些真正的名曲,诸如‘春江花月 
夜’和‘广陵散’之类的,我是决计没本事把它们默下来了!
  至于歌词,我早是屏弃了决定不写的,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那些夸张大胆的歌词,算得上是淫词艳曲了吧!还是不要吓坏他 
们为好,且也多半没人唱得出我要听的那种效果了。
  做完这一切,我放下狼毫笔,没什么形象的伸了伸懒腰,时间果然好混,一晃又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而软榻上的水离忧因为被我点了睡穴的关系,还依旧甜甜的睡着,我思索着要不要把他弄醒,不弄醒我势必得选择要么让别人抱 
他回房间,要么我自己抱他,无论哪一个选择,等他醒来,心里定会不舒服,毕竟他是堂堂血楼的邪堂堂主,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少年 
,且真让人把他抱回房去,于他的威信也是很有影响的。
  虽然他在我眼里就跟个孩子差不多,然而楼里知道他如今内力已失的人除了尉迟修和我外,并无其他人。
  所以略微思索后,我还是选择解开他的穴道。
  先一步把被子从他身上拿走,折叠的放到我之前做的椅子上,然后等了一会,才隔空轻拂开他的睡穴,然后自己则继续装作认真 
的审视我刚写好不久的曲子,给他充足的时间自己醒过来。
  果然失去了被子的温暖,以及穴道的解开后,水离忧几乎立即苏醒了过来,眼神在一秒内就清明的仿佛之前根本没睡着过。
  当他发现他是躺在我躺着的软榻上时,玉面顿时白成一边,我在纸后忍不住暗叹,这可怜的孩子,又自己吓他自己了,不用问接 
下来的动作,肯定是跪下来!
  果然我这厢脑子里思忖还未完呢,那厢他的人已经如受惊的蚂蚱一般,弹了起来,一个趔趄,人已迅速的跪到地上,“离忧该死 
,竟然睡着了!请主上责罚!”
  我不得不装模作样的放下手里的纸,露出几分不能太浓又不能太淡的惊讶之色,“离忧醒了?昨儿个你折腾了大半宿,会累也是 
应该的,我见你睡的熟,便没叫你,抱你上榻睡了一会,你起来吧!多大点的事,就弄得这般严重?你如今上我身边的人了,虽说依 
旧是邪堂的堂主,不过你也是我屋里的人,不用和别人一样对我战战兢兢!我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却也没嗜杀到想在自己的住处染 
血,你说呢?”
  “是,主上!”他看着我,又是那种淡淡的惊,带着几分浅浅的怀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模样。
  我想他也许是在想,我到底怎么了?经过暗杀事件后竟然性情大变至如此?
  他也定然在怀疑我这番话到底是真的在对他好,还是假装大方,其实想找机会另行重罚他!
  然而从他眼里一闪而逝的迷惑目光,我也知道他的心对我已经没有最初那般的防备了,毕竟这些天里他犯的任何一个过错,都够 
我要他的命十次八次了,而他现在还好好的跪在这里,身上非但没有少一个零部件,而且还如此受我‘恩宠’,又是继续做堂主,又 
让他睡我睡的软榻,几乎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一般,让他无论如何不信这是真实的,也总有几分恍惚和放松心弦,不至于让他一直对 
我抱极紧张情绪。
  “起来吧!又该回去吃晚饭了!饿了吗?”我起身,从书案后面走了出来,把手里的纸卷成轴递给刚起身的他,“这是我写的曲 
子,以后有机会便抚来我听听,也许有错误的地方,正好也可以借机会修一修,我这是凭印象来写的,估计出入之处还是颇多的!”
  他敛眉垂首的接过我递过去的纸轴,然后在我将要打开书房的大门走出去的时候,他轻轻的带着点犹豫的喊了一声,“主上?”
  “恩?”我停下,回身看他,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我却也是不急,用鼓励的目光继续看着他,等待他说出喊我的原因 
。
  其实尉迟修说的不对,这水离忧哪里只是体质近不了身?连人际打交道也显然是基本不会的,从我初见他的第一天起到今天,前 
前后后就没听过他说过象样的一句话,不是‘属下该死’,就是‘请主上责罚’之类的,我还真是很希望他能说点别的。
  “外面下雨,走廊楼板已湿!”他轻轻的抿了抿唇,并非是为了在我面前显柔弱,他只是无措,而他那般动作看在我眼底,却是 
无端端的更觉得他模样清纯中带着可怜,明明这男人一身清冷傲骨,并不是给人以弱势姿态的人,我却总是把他看成无害的小绵羊一 
般。
  果然女人的母性一旦发挥出来,还真是有些无休无止了,难怪我没有男人敢爱了,连我自己都承认自己的行为简直太像个老母鸡 
护小鸡了,如何还能讨得年轻男孩子的爱慕目光?怕是他们真那般用爱慕的眼光看我时,第一个不适应的人反而是我自己了!
  “恩?”我继续用鼻音上扬表示不解,眼神却更形柔和的看着他,外面下雨,楼板湿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他叫住我,应该不是只 
为了告诉这个我也知道的事情吧!
  他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避开我的正视,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脚上,我低头一看,才顿然明白过来。
  他的意思是说外面走廊被打湿了,而我却是光着脚走过来,如今走回去,脚难免要踩在湿漉漉的廊板上,所以他才叫住我。
  一瞬间,心底有一股软流流过,这个水离忧虽倔强固执起来,让我恨得牙只痒痒,可是这般可爱起来,也真是让我对他没有招架 
之力,若是我在年轻个十年,铁定是不会放过这般男人的。
  而似这样主动关心的话语,不用猜也知道,从前的他是决计不曾说过的,甚至也不曾有过这般念头,所以才会话起了个头,连后 
半句话都羞涩于讲出来,而只用眼睛表达了。
  我猜想若非我这些天,我的表现终于让他觉得有一点点信任我,又如何会换得他这般相待?
  可爱到这般程度的男子,我还真有许多年不曾见过了,这水离忧还真是一个宝,也不枉我这般大费心力想要治好他的体质恢复他 
的内力了!
  

第一卷 血楼:017 转变
更新时间2008…10…29 16:26:48  字数:2809

 “没关系,不过几步路而已,转瞬便到了,何况屋子里都是地毯,湿了脚,进屋走几步就干了!”
  我的心情更是好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打开房门,雪白的纤足便立即踩到了外面已经被雨水打得冰凉的地板上,老实说,我还真没 
觉得有什么冷的,不过随后而出的水离忧,却还是微不可微的打了个颤抖。
  而就这么一个颤抖,让原本想要走回去的我,立即改变了主意,以极快的速度牵住了水离忧的手,身形腾空,足不点地,不过几 
十步路的距离,对我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转眼间,我们便已经落在房间外了。
  进得房来,放开他,我们两人身上连半滴雨都未曾沾上。
  我轻轻的用脚在门口的白色地毯上摩挲了两下,把脚底的水擦干,便往房内深处走去。
  新的床已经铺好了,没有我睡的黄梨木大床宽大,却也不小,从里到外选用的都是玄色的铺盖,整个一眼望过去,就是黑糊糊的 
一片,哪里有人把睡觉的床弄得这般模样,活像棺材板似的,这能睡好觉吗?不做噩梦才奇怪呢!
  不过这似乎是水离忧的代表色,从我见他第一眼开始,除了侍寝那夜穿得是一件白色的透明纱缕外,他的所有衣裳似乎都不可避 
免的要带上这个色,说真话,我只真的不太喜欢。
  他的床与我的正对,中间隔着的是一张吃饭用的桌子,梳妆台之类的家具已经全部重新摆过,就摆在窗前的位置,一只黑色的衣 
箱就紧挨着我的梳妆台,我的衣服一般都在靠墙的衣橱里,而这衣箱不用问也知道是林萍踪送来给水离忧用的。
  得了我的关照之后,想必里面他穿需所用的衣服,应该都不会有所缺失了。
  水离忧的床头还横放了一玉一竹两管乐器,略粗的那只翠玉质的箫,细的那只墨竹质地的,便是横笛了!既然被送来了,定然也 
都是水离忧平日常用的东西。
  我浅浅看了几眼,似乎该有的都有了,本来好好的一个大房间,这般一布置后,倒变成了楚汉分明的两块了,而中间的檀木圆桌 
,就成了我们共同吃饭说话的地方了!
  我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别扭与不习惯,只是水离忧约莫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有些怔忪在原地,好半天都不敢走过来。
  我已在桌边坐下了,抬头看他却还有些傻傻的看着属于他的大床,以及他的东西,仿佛三魂都丢了一半了,不由轻唤他道,“怎 
么了?离忧,可有哪里不妥,少什么就让他们送来就是了!”
  “谢主上,没什么缺失了!”他终于回过神来了,有些慌张的走到桌前恭敬道。
  “那就好!坐下吧!吃饭!昨天被你闹得什么也没吃成,今天做为补偿,就好好与我一起吃顿饭吧!”
  我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并没有抬头去看他,就像招呼自家人吃饭一般,天知道,这种事情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做 
过了,和冯骏一起吃饭,也多半是他照顾我多一些的。
  而这回他连低低的‘是’也省略了,就轻轻的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把刚盛好的饭碗递进他手中,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我一眼 
,虽不安却还是接下了。
  我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然后便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他稍稍迟疑了一下,也没再说话,举起筷子开始吃饭。
  席间,我为了不增加他的紧张情绪,便没有再开口与他说话,也故意放慢吃东西的速度,就是不想我吃完了,结果他因为紧张没 
吃完,一见我不吃也放下碗,其结果就会如同今天的早饭一样。
  所以我吃的又慢又专心,而他则恰巧相反,几乎不敢夹离他身子稍微远一些的菜,一直盯着他面前那盘水晶豆角吃也就罢了,还 
三五不时偷偷观察我的表情,我即便不看他,也能察觉到他落在我脸上窥探中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视线,整个一可怜的童养媳和受虐儿 
的典型,让我真是又想笑,又想气。
  再也忍不住看他继续摧残那盆水晶豆角了,银筷一夹,一大块蜜汁肘子已经放到了他碗里,“你再这副被我虐待的样子,我可真 
要收拾你了!连吃顿饭,你都不让我消停,防备人惯了,连真对你好,还是假对你好,都分不清了吗?”
  他有些怔怔的看着我,一口饭扒了一半的看着我,也看着那碗里肉色鲜艳的肘子,一粒米顽皮的沾上了他的上嘴角。
  我看他那副模样,又责怪自己嘴真是闲不住,明知道他就是个胆怯不经逗的主,我怎么还在他紧张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呢?
  然而话说都说了,也总收不回去了,不由轻轻放下碗,伸手把他嘴上的那粒米拿了下来,第一次在人前叹气道,“好了!好了! 
你便当我不曾说过吧!吃饭吧!我知你心里疑惑我为何这般待你,如果我说,我不过是想对你好些,你定然也是不信的对吗?不过这 
却是真的,不是为了换你来以身相许之类的,我还不到需要靠这些手段要男人的地步,你若能想明白,以后也能自在些,你若自己绕 
不出这个弯,那以后你便每天每刻都得这般小心翼翼的偷看着我的脸色,哪一种生活方式好,你自己掂量吧!”
  他沉默,我重新端起碗,不再与他置气,像昨天那般不吃晚饭,饿的还不是我自己,要这人开窍,怕是还要有段日子呢,总不能 
因为这天天被气的不吃饭吧!
  “你早上说的话是真的吗?”耳边传来清冷中带着幽幽的声音。
  我注意到他第一次没用‘主上’这样的词称呼我,而是用了‘你’,几乎喜悦之色立即要显现出来,却还是竭力的控制住了,“ 
什么话?”
  一边问他,一边也在脑海中竭力回忆我早上到底说了什么,我似乎说了很多话,又似乎没说几句,水离忧他想问的是什么?
  “名字!”他的眼中闪着异样的色彩,看着我。
  我立即微笑了起来,“当然,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姓薛,叫清尘,以后没人的时候,你若愿意可以唤我清尘,就好比我叫你离忧 
一般!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原以为他不曾在意呢,原来早上还是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这回终于拿出来问我了!
  虽然他是下属,直呼我的名字,于规矩是不合的,不过我是个人,平凡的人,不是过去强悍到冷血的血娘子,我需要朋友,最低 
限度,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放松说话的人,我更需要有个人唤我的名字,提醒我还活着,而水离忧便是这个被我选中的人!
  “叫一次试试?”我不想承认我现在的表情是万分期待的看着他,但是从梳妆台上正对着我的铜镜里,我却清晰看到我的表情是 
那般的期望着。
  水离忧看着我,薄薄的红唇,上下翕合了好几下,才颤抖的发出一个象是气声一样的微小声音,“清,清尘!”
  我立即绽放了大大的笑容,“很好!离忧,再叫一次,就叫一次!叫大声一些,能让我更清楚的听到,好吗?”
  许是我开心的颜容感染了他,让他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颤抖了,只迟疑了一下,便轻轻的道,“清尘!”
  这回我是真的心满意足了,大声应了一声,“恩!我听到了!谢谢!吃饭吧!”
  再度端起碗时,最初的僵硬气氛已经消融了不少,竟然也有种宁静的氛围流转在我们之间了!
  

第一卷 血楼:018 绾发
更新时间2008…10…29 16:27:00  字数:2789

 这一夜我不知道他休息的如何,我只知自己终于睡了一个饱满的好觉,天亮时分,感觉他轻巧的起床,我虽知道,却也没有睁开眼 
睛,静静的听着他打开门出去,不多时,又进来。
  脸盆架上轻微的磕碰声,以及轻微的打开我衣柜的声音,我知道他是在给我准备我起床要穿的东西,昨日看来他有把我的话听进 
去,我说从此这房内的事务由他接手,他便真的一早起来准备了,心中暗笑,果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待他差不多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我这才缓缓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睛,他立即快步走到我身边,恭敬的立于床前,低低的道,“主 
上,您醒了?”
  我在他这一声低低的‘主上’中,被消去了不少好心情,这人,不过隔了一夜,又缩回壳子里去了,又开始别扭的叫我‘主上’ 
了,算了,由得他吧!
  便也莞尔一笑,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扶我,这一次,他没有半点迟疑的便伸出了手,把我扶坐起来,脸上没有表现出害怕,模样 
神情比之最初已经从容太多了!
  “主上,现在要漱口洗脸吗?”他轻声的问,表情有些无措。
  我想他虽然在血楼已经十年了,不过这等伺候人日常生活的事情怕是也从来不曾干过,他自己容不得人近身,也自然没有人在他 
面前示范该如何伺候一个人,所以我虽安排他从此打理我的生活杂物,他却只知道机械的端水准备衣裳,接下来,具体到细节便是不 
知了。
  我本也就是为了让他更习惯近人身,倒不是真的非要他伺候我用柳条刷牙,拧了脸巾给我擦脸,所以如今见他这般,便轻轻的自 
己起身,“我自己来吧!你一会帮我穿衣就行!”
  “是!”他低头垂下眼睑,什么也没说,我却分明感觉到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还真是一个不太会掩盖情绪的人呢!我心道。
  还是不喜欢这古代的牙刷(嫩柳条),也不习惯这古代的牙膏(皂角加白盐),不过却不得不用之进行日常的清洁工作,粗略的 
漱过口,用脸巾洗过脸后。
  他已在身后双手举着我的衣裳了,我回头一看,又是血红色的金缕压丝外袍,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颜色,不过但凡以血娘子的身 
份走出这道房门,这血红之色便是我的象征了,我即便不喜欢也是要穿的,过去的血娘子她又何尝喜欢呢?
  以这一身血红之衣,以满手的鲜血和狠厉才铸就了今天血娘子的威名,人的名以一件衣裳的颜色被命定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得是 
一件可悲之事。
  伸手从容的穿进两边宽大的水袖,由着他虽不熟练却还算细心轻柔的服侍,金丝云锦的腰带被轻轻的扣上,下摆被轻轻抚平,细 
细的熨帖在丝质的白色绸裤之上。
  没有给我穿鞋,因为他似乎也知道了我在屋子里不习惯穿鞋。
  “会梳头吗?”我问。
  他先是摇头,后又迟疑的回答,“以前梳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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